“咱們閃在一邊,讓他先過去!如果他過去了以後,慢吞吞地又不趕路了,那就是存心找咱們來的!”李靖摸着劍把說“這一來你可不能怪我惹事!”
“不錯。
”張出塵表示贊許“該試他一下,弄個明白。
”
說着,她已牽了馬往林子中走去,李靖緊跟着,兩人兩馬隐在一棵夭矯的古松後面,偷觑動靜。
那頭黑衛其個神駿,一轉眼已到跟前,四蹄翻滾,身子卻極平穩。
驢上人為松梢所遮,看不真切,隻見一件灰色披風,飄飄拂拂,拖在身後,看上去極其潇灑的樣子。
再有,就看到一個朱紅酒葫蘆“難道是孫道士?”李靖失聲自問。
“孫道士是誰?”張出塵問。
李靖把遇見孫道士的經過,以及在長安東市酒樓尋訪未遇的經過,約略說了一遍。
“照這樣說,就碰上了,也沒有什麼要緊。
”張出塵說“不過照我的看法,那是個不相幹的趕路的人,你沒有見他經過這兒,望也不望一下?如果真是盯着咱們下來的,一見目标消失,總得停下來找一找,想一想吧?”
李靖認為她的解釋合理,便把那頭黑衛的影子,從心裡抹掉了。
拉馬出林,繼續趕路。
太陽很高了,七月下旬的天氣,早晚涼,白晝卻熱。
張出塵的紫色鬥篷實在穿不住,但因裡面穿的是本色的女裝,顯露出來不合适,加以奔波了一夜,十分勞累,以緻香汗淋淋,幾乎遍體皆濕。
這副狼狽的樣子,看在李靖眼裡,豈止老大不忍,簡直心疼得不得了!“出塵!”他在馬上大聲叫道“你必須息一息了。
”
“不!”張出塵咬着牙,也大聲回答“快走!越遠越好!”說着,又加了一鞭,馬更快了。
她騎的是李靖的那匹白馬——隻有兩歲半,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騎的是她從相府馬廄中挑來的一匹五花骢,雖也是名種,可惜牙口老了,一夜奔馳,已顯竭蹶之象,以至于張出塵不能不收着些缰,免得把他抛得太遠。
到了午初,進了一處鎮甸。
大路上有個人,以手遮目,攔在中間!張出塵和李靖,不能不收缰勒馬。
而那人不但不避,反迎了上來,以極快的身法,伸雙手同時搶住兩匹馬的嚼環,叫道:“晌午了,打尖吧!人累了,馬也乏了,歇一歇再走。
”
他的動作不禮貌,他說的話卻正合李靖的心意,看一看張出塵,她并不表示反對,便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