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點點頭,直到店前下馬。
“把這兩匹馬牽了去溜一溜。
”李靖吩咐“馬鞍子别卸下來,我們息一息,吃點東西就走。
”
“客人是要趕路?”
“與你不相幹。
少問!”李靖凜然答說。
“客人别生氣!”店小二陪笑道“我看客人這兩匹馬是好馬,可惜跑得太久,氣力不夠,快不了啦!那兒有兩匹馬,”他指着店外說“是要賣的,我勸你老換兩匹吧?”
李靖看都不看,便搖頭答道:“不必!”
“去看看!”張出塵卻持異議“換了也好。
尤其是你的那一匹。
”
李靖恍然會意,他騎的那匹,上有相府馬廄的烙印,惹人注目,是換了的比較好。
于是兩人出店,看到有兩匹插着草标的馬。
李靖看了牙口和馬蹄,摸一摸毛片,深為滿意,問道:“你要賣多少錢?”
“不說虛價,把兩位的馬換給我,找補八兩銀子。
”
“可以。
”李靖取了塊銀子,掂一掂,抛了給店小二“八兩隻多不少,多的給你。
”又說“我這兩匹馬,确是跑得乏了,你牽到後面槽上去,好好喂上一喂!”他這樣說,一半是愛惜那兩匹馬,一半是不願有烙印的那匹馬放在店前,引起路人的注意。
店小二喏喏連聲,一面動手卸馬鞍,一面高聲招呼他的同事:“老陳啊,伺候客人吃飯。
”
老陳是廚子兼跑堂,正在竈下忙着。
“預備好啦!”他答說“柳四,你請客人進來吧!”
于是李靖和張出塵,到店裡挑了一張緊靠裡面的桌子,未及坐下,老陳用個托盤,端來了熱氣騰騰的白面馍,一碟子攤雞蛋,一碟子酢姜,還有一小碟鹽。
在這荒村野店,而且是老百姓吃草根樹皮,甚至易子而食的年頭,這可真是一頓難得的美食了。
“天熱!客人,卸一卸大衣!”說着,老陳一伸手來卸張出塵的鬥篷。
她一閃閃了開去,面凝嚴霜,凜然不可侵犯。
李靖也覺得這夥計不是冒失,而是存心要揭穿客人的秘密,所以很不高興地說了兩個字:“下去!”
“喳!”老陳退後兩步,眼卻一直盯着張出塵,然後在客人将要動怒發作時,突然一轉身往裡而去。
張出塵有些懊惱,不吃東西,隻拿手巾拭着汗。
“出塵!”李靖不勝歉疚憐愛地說“害你吃這麼大的苦!我…”
“你别說了!”張出塵忽然變了态度“是我自己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