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柳四拭一拭汗答說“剛吃了飯,到附近溜達去了。
大概一會兒就會回來。
”
校尉點點頭,突然一馬鞭抽出尖利清脆的響聲,粗暴地喝道:“快拿東西來吃!”
這一耽擱,李靖和張出塵已一口氣跑出去十幾裡地,才停馬喘息;張出塵又累、又熱、又餓,狼狽不堪,但她的警覺仍舊很高,找一處隐蔽的地方,解衣拭一拭汗,稍微吃了些幹糧立刻又催李靖動身。
“你這樣子,怎麼再走呢?”他皺着眉說。
“你别管我吧!”她着急地“那不是明擺着,相府的人馬追下來了!趕快過黃河,到河東,脫離虎口,才是當務之急。
”
“出塵!”李靖面色凝重地說“我看不行!前面才到渭南——長安到潼關的路程的一半,而你,你差不多已精疲力盡了…”
“誰說我精疲力盡?”她很快地打斷他的話,認镫上馬,腰背挺得筆直地說了一個字:“走!”
李靖無可奈何,隻好上馬也走。
先是并辔聯騎,漸漸地,她落後了——馬是好的,她的氣力到底不夠了!
于是,他先下了馬,等她趕到,他攔在馬頭前面說:“你先下來,咱們再商量一下。
”
兩匹馬都停住了,一靜下來,李靖立刻發覺有異樣的聲響存在,他伏身下去,用耳朵貼着地面細聽,一陣陣迅疾的馬蹄聲,清晰可聞。
“不好了!”他向她告警“怕是追兵,大約有十匹馬!”
“那得快走!”
“不行!”李靖一躍而起“那些馬比咱們的快,一定會讓他們追上,且先避一避再說。
”
他不等她再表示意見,立即從她手裡接過馬缰,不擇路地往樹林中走去,轉過一座小山,崖壁上有個大洞,正好藏身。
安頓好了張出塵和那兩匹馬,李靖又悄悄地來到路邊,爬上一株大樹,偵察動靜。
不一會,九騎快馬,一陣風似的卷了過來,馬上的人都是尋常百姓的裝束,自西往東,到了一個三岔路口,那九人分做兩撥,一撥七個,繼續東去,另一撥兩個,折往北上的小路。
李靖長長地舒了口氣,跳下樹來,回到張出塵身邊,輕松自如地笑道:“庸人自擾!”
“不是追兵?”她問。
“不是。
”他把所見的一切,講給她聽。
“往北的小路到什麼地方?是到蒲津關?”
“對了。
”
“咱們呢?”她又問“該出潼關還是出蒲津關?”
“兩處都可以到河東。
”他說“不過蒲津關要遠些,當然還是出潼關,過風陵渡才對。
”
“那麼,走吧!”
“既然沒有追兵,忙什麼?”他溫柔地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