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失措地跳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幹什麼?”一面驚叫着,一面來拉他。
準備破釜沉舟的伯剛,原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種近乎耍賴的手段,但現已到了這地步,那就索性撒賴了。
于是兩隻手死闆住茶幾的腿,怎麼樣也不肯起來。
“你可惡極了!”瑾清使勁一甩手,踢了他一腳,咬牙切齒地罵道“那年臘月二十七,你在提籃橋監獄,自己怎麼說來的?這麼多年了,你還來逼我!你别忘了有字據在我手裡,我跟你打官司好了!”
說完,她就腳步踉跄地進了屋子。
星初愣了一會,歎口氣說:“你先起來,我去勸勸她。
”
“星初!”伯剛站起來拉住他說:“看看我這兩隻手,都是為了小芬,沒有她,我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了解你們對小芬的感情,但是你有瑾清,瑾清也有你;我可隻有個小芬。
人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這不是我威脅你們,我賭什麼咒都可以,隻恨我不能剜出心來給你們看,我想小芬都要發瘋了!”
星初非常嚴肅地聽着,好久,才不勝憂慮地說:“問題并不簡單,即使瑾清肯了,你也得替小芬想想,她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這麼大的一個變化。
”
“這我也想到的,當然免不了大哭一場。
”
“好吧,”星初無可奈何地說“我盡我的力量替你去辦。
不過我要警告你,為了小芬,你萬不能輕舉妄動!”
“你放心!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伯剛對于一半的成功,已經非常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