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的成功,伯剛萬想不到會來得那麼快。
第二天天色微明,廚房裡就有輕微的響動。
被安置在客房中,幾乎徹夜不眠的伯剛,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是瑾清在替小芬準備早餐和帶到學校中去的便當。
最後聽見小芬向瑾清輕聲道别,然後是關上大門的聲音。
看看表才六點半。
伯剛好幾次想起床,在山上他也是起得這麼早的,到時候不起身,就像被褥中藏着令人不能安心的小蟲子,難受極了。
但是,他非常怕跟瑾清單獨見面,所以一直挨到聽見星初的聲音,才悄悄下床。
主客見了面,隻點點頭就算了。
“早安”是多餘的寒暄:
“昨夜睡得好不好?”更是愚蠢得變成嘲笑的關切。
星初的臉色很深沉,瑾清則像從生下來就沒有笑過似的;
早餐仍舊非常豐富,反形成令人難堪的不調和。
每一次瑾清替伯剛送食物來時,他都會侷促不安地站起來,在關系異樣密切的老朋友中間,無端增添多少不必要的周旋的形迹。
“今天上午我不去辦公室了。
”當伯剛放下筷子時,星初這樣說。
伯剛想了一會說:“是的,我也應該把我的計劃,好好地跟你談一談。
”
“你說吧!”伯剛說了這一句,就回頭向廚房裡喊道“瑾清,你出來!”
于是,正式的談判又開始了。
“我想小芬在山上是住不慣的,而且上學也不方便…”
伯剛的所謂計劃,其實也很簡單。
他說有二十萬元的積蓄,準備辭了原來的職務,搬下山來,或者做個小買賣,或者再找個事做,養活父女倆總不成問題。
這所謂計劃,事實上隻是提供一種保證,那二十萬元的積蓄,是屬于物質的;精神上的,原不過口頭上一句話“反正盡力之所及讓小芬感到快樂”而已。
但伯剛卻提出了一項具體的諾言,他說他決不再娶,免得小芬有受繼母欺侮的可能。
他惴惴然唯恐星初夫婦挑毛病,但想不到星初有滿意的表情。
“我們也無法對你多要求了,”星初看了他妻子一眼,說“對小芬的立場,我們是一緻的。
瑾清怕你不擇手段去走極端,那樣會毀了小芬,所以迫不得已答應下來。
女兒是你的,讓你帶走,可是我們十三年的心血,也不能說丢下就丢下。
總而言之,你記往我們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