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已經由北門攻進城内,到處是一片火海和槍聲。
方先覺帶着他那心愛的大黃狗,默默地注視着自己同樣親愛的戰友們一一到來。
這時,不料一向與主人形影不離、不聲不響的大黃狗,突然轉前跑後地亂叫起來。
“你看,你看,人們都說:狗急跳牆。
現在連狗都急了,怎麼援軍還不見蹤影呢?”彭克複高參突然說道。
“不提那援軍還罷了,提起那援軍令人失望呐……”戰區督戰官兼炮兵指揮官蔡汝霖無奈而幽默地唱道。
他本想逗大家一笑,以緩解以下沉悶的氣氛。
可是,人們卻笑不起來,個個一臉的苦笑,的确比哭還難看。
因為剛才空軍飛機投下蔣委員長的手令:“明日第62軍準進攻大西門,第79軍準進攻小西門,第100軍準進攻青草橋。
他們都有自信力,一定可以攻入,望派員引導。
”同時又接到投下的通訊袋一個,内裝的紙條雲:“明日援軍準進城,空軍司令部。
”
衆人看後,既感萬分歎息感慨,又隻覺好笑可氣。
“我等現在如同一個人病得很重,請醫生來看病。
醫生所開的藥方的确對症,可惜呀!恐怕藥還未取回來,病人卻早已經死了!”孫鳴玉參謀長沒好氣地說。
果如是,誠哉斯言,痛哉斯言!
8月7日,彈盡援絕,死傷殆盡的第10軍又在殘垣斷壁的廢墟中,苦苦地撐了一天。
這時,各陣地聯絡中斷,情況隔絕,大部分工事已經被毀,城内已經到處發現日本兵了。
聚集到軍部的各部主官們七嘴八舌地檢讨戰局,商量出路。
暫54師饒少偉師長還想突圍沖出去,但這麼可憐的一點兵力,又怎麼能沖得出去呢?
方先覺軍長毅然決定向蔣委員長發電。
電報由參謀長孫鳴玉将軍草拟,衆人閱讀簽字後,交參謀處長饒亞伯發出。
發出後,命令将電台搗毀,将文件密碼本、所有的文字資料及個人手頭筆記本之類一并燒毀。
這就是衡陽守軍著名的“最後一電”,電文如下:
“蔣委員長鈞鑒:
敵人今晨由北城突入之後,即在城内展開巷戰,我官兵傷亡殆盡,刻再已無兵可資堵擊,職等誓以一死報黨國,勉盡軍人天職,決不負鈞座平生作育之至意。
此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