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淺的衆生說的。
如中阿含化病經說:『如諸佛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
這因釋尊住世的時代,印度的一般人們,有的要求現實人間的美滿,有的盼望未來天上的福樂。
對于前者,佛說三歸五戒的人乘正行;對于後者,佛說十善以及四禅四空定等的天乘正行,以适應他們的要求。
因為佛法,不但為了究竟解脫樂,也還為了現法樂與後法樂。
在衆生還未得解脫前,如何能使他們—在現生與未來中,生活得更有意義,更為安樂,是佛說人天乘法的主要目的。
人天正法,重在自他和樂的德行,所以大體同于世間一般的德行,一般不知佛法者,以為佛教忽視人生的德行,那是絕對的錯誤。
佛法是德行的宗教,不但不忽視德行,且極重視。
空,本可從多方面開顯的,如所說的十六空、十八空、二十空等,但最根本的,大乘說有二空,就是我空與法空。
我法二空是對我法二執說的:于有情的生命體上,執有實自性的,名為我執;于宇宙的萬有法上,執有實自性的,名為法執。
衆生在生死海中,生生不已的形成不息奔放的生命狂流,不能獲得身心的自由解脫,原因就是被這我法二執的兩根繩子,牢牢的系縛住了,沒有辦法解開它的死結,所以隻好随波逐浪的順着生死之流,或上或下,或東或西。
現在學佛,就是要從般若法門的修學中,開發般若的智慧,運用般若的慧劍」割斷二執的繩索,體悟到我法二空,而獲大自由大自在!
以二空智破二種執證二空理,是大乘佛法的共說,但佛教學者對此,有着不同的意見,就是虛妄唯識系,認為通達我空,不一定要通達法空,而性空唯名系,認為通達我空,必然通達法空,如不通達法空,證明其我空亦未通達。
在這兩派不同的意見中,以現在講的金剛經思想來看,性空唯名系的說法,無疑是契合般若空義的。
如本經說:「是諸衆生,無複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何以故?是諸衆生,若心取相,則為着我、人、衆生、壽者;若取法相,郎着我、人、衆生、壽者。
何以故?若取非法相,郎着我、人、衆生、壽者」。
經中說的無我等四相,是顯示我空;無法相,是顯示法空;無非法相,是顯示空亦複空的空空。
從本經佛說三空來看,可知空是空得徹底的,決不拖泥帶水的,在空中還留有不空在。
所以通達我空而不通達法空,不是佛說空的本意。
對于此義說得最明白的,無過本經說的「若取法相,郎着我、人、衆生、壽者」的這話。
取着法相,既然就是執着我等四相,證知并未通達我空。
心經說的『照見五蘊皆空』,不唯是見五蘊和合的我空,亦複徹見組合生命的五蘊法空。
這一思想,在般若性空的法門中,是到處流露着的。
龍樹菩薩的論典,更是發揮這一深義,所以這是特别值得我們注意的!
修學佛法的行者,在小乘方面,有七賢四聖,在大乘方面,有三賢十聖,而佛更被尊為聖中之聖。
可是現在要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賢聖差别?經中清楚答覆這問題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别」。
這裏說的無為法,是指離諸戲論及諸取着的平等空寂性言。
諸法空寂性,既是平等的,為什麼叉說有差别?差别在人,不在空性,空性确是平等一味而無所不在的,但因人的證悟淺深不同,所以就顯示出賢聖差别。
例如虛空的周徧平等,然而,應于圓器則戍圓空,應于方器則戍方空。
足以無為法性,一切賢聖分證,唯佛一人圓證。
雖有分證圓證的差别,但真正證到畢竟空性,不論是佛、菩薩、聲聞,絕對不會再取着我相、法相、非法相。
為此,經中特别舉出佛及聲聞并諸菩薩,作為這一證明。
佛是圓證無上菩提的,并為衆生宣說這妙法的,在一般人看來,佛是有所得有所說的,但在佛陀本身,從不認為有個決定性的法為自己所證所說。
須菩提本共高度的智慧,亦深深的了解這點,所以回答佛說:「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因為佛自所證以及化他所說,都是無實自性,
空寂無相的,不唯如此,且必是性空無相,方得成佛而為衆生說法。
般若道的修學,從發心菩提開始,中間經過伏心菩提,終于到達明心菩提,證得無生法忍,可謂已戍聖者,但還沒有圓滿,還須繼續前進,還有許多工作急待完成。
『因為在明心菩提的這階位上,向前發心菩提看,雖則已是開悟,但對後面佛果看,這不過是真正發菩提心的開始,是進一步的發勝義菩提心』。
所謂『發勝義菩提心,就是從畢竟空中,起無緣大慈以入世度生。
以大悲為本的菩提心,始終不二,僅有似悟與真悟的不同而已』。
所以現在講的明心菩提,是方便道中的如來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佛就與凡夫一樣的,有我我所的妄執存在,不特不能證得無上菩提,就是然燈佛也不會為佛授記,說佛于未來世中作佛,号為釋迦牟尼。
經說「若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然燈佛則不與我授記,汝于來世當得作佛,号釋迦牟尼」,『因為當時,現覺法性空寂,不見有能得所得,離一切相,然燈佛才為我授記呢』!經說:「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于來世當得作佛,号釋迦牟尼」。
分證菩提就是天台說的分證郎佛,當然亦可叫做如來。
本經說:「如來者,郎諸法如義」。
唐譯說:“言如來者,即是真實、真如增語;言如來者,郎是無生、法性增語;言如來者,即是永斷道路增語;言如來者,郎是畢竟不生增語。
何以故?善現!若實無生,郎最勝義』。
本經所說的諸法如義,就是真如、法性,能現覺這真如法性的,就是如來,并不是在諸法空寂性外,另有一法名為如義(如來)。
唐譯說是真如等增語者,意謂如來這一名詞,是在諸法空寂性上,假立的名言,增益的語言。
如來既是諸法如義,非别有法名為如來,所以經說實無有法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來證菩提,确是無所得,這從上面種種開顯,已很清楚。
假定有人不了解這甚深義趣,以為如來有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得,不特是個極大的錯誤?而且郎是毀謗于佛,因為佛本無法可得,而你說佛有法可得,這不是謗佛是什麼子所以唐譯說:『當知此言,為不真實。
所以者何?善現!由彼謗我,起不實執』。
雖無責法可得,但佛所證菩提,「于是中無實無虛」。
佛所證的諸法實相,『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于諸法實相中,毫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