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緒說
佛法所說的問題,雖則是很多的,但扼要的歸納起來,實不外于現象界與理體界的兩類。
現象界,佛法說為有為的事相,理體界,佛法說為無為的理性。
從一般思想說,現象與理體,有著密切而不可分離的關系。
離現象不能顯示諸法的理體,離理體不能說明諸法的事相。
依佛法敵理說,有為與無為,同樣是有著相互關系的。
不生滅的無為,是生滅有為的理性,離了生滅有為,即無不生滅的無為可得,生滅不居的有為,是不生滅的無為現象,離了不生滅的無為,即無法說明生滅的有為。
在未說明學派對有為無為有怎樣不同的看法前,先對這兩個術語,作一簡單的解釋。
所謂有為,就是有所作為的意思。
經中說為:“有所造作,名為有為”。
印順論師在中觀論講記中說:“心念惑染相應,構成雜染,從惑起業,就生起一切有為法,有為法就是惑業所為的”。
試觀所有存在的有為法,不論足精神的,不論是物質的,不論是色心之所派生的,無不是有因有緣而現起的,亦即各各有所造作而成的,于一切有為法中,決無一個有為法,是不藉造作成的,所以有為法的定義是造作。
惑業所為或因緣所作的有為法,究有什麼形态使人知道它是有為?當然有的,這就是通常說的三有為相。
首先要知的,就是諸有為法,必然是無常的,亦即具有生滅形态的。
經中雖每說“有為有三有為相”。
但生、住、滅的三有為相,足處中而說,有時簡單的說為生滅二相,有時詳細的說為生住異滅四相,不論足說三有為相,二有為相,四有為相,有著怎樣詳略的不同,而其顯示有為法的無常演化則一。
諸有為法在作用上,所以有它不同的演化階段,可說完全是由有為諸相推動所緻。
這麼說來,我們要想認識有為法,并不是件怎樣的難事,隻要發現萬有諸法的變化形态,不論是量的漸變或質的突變,那你就可知道這是有為法。
如以現在的話說,一切變動不居的現象,物理的也好,生理的也好,心理的也好,都屬于有為法的範圍之内。
無為足有為的理性,亦即不生不滅的寂滅性,當然不需什麼條件而生起的,亦即是無因無緣無所造作的。
集論說:“無生住異滅是無為”,正是此意。
智論說:“不取相是無為”;般若燈論說:“無為者,是無分别義”。
足都顯示無為有異于有為。
再就有為無為對照來看,我們可以這樣說:依于因緣所成的、屬于世間的、暫有的、無常的、動态的,是有為法;不依因緣而有的、無所依賴的、超越的、常有的、永恒的、靜态的,是無為法。
若就凡聖的認識說,亦可作這樣的講:“凡夫以虛妄分别心所了知的生滅流動的因緣法,是有為;聖者以殊勝微妙智所了知的寂滅無生的空性,是無為”。
有為無為是佛說法的分類,而且是在哲學的立場分的,如果站在宗教的立場分,那就可以說為有漏無漏。
佛說法所以分為有為無為,是在衆生現實上,指出虛妄分别的有為法,是靠不住的,不能信任它,必須在這上面,離去虛妄分别,顯出那普遍恒常的真實性,達到寂滅無為,才可獲得解脫,完成學佛大事。
有為無為的分類以及它們之間的關系,已如上說。
關于有為,不是現在所要論述的論題,暫且不說。
至于無為,佛經中,隻是指出它是本來如此不從因生的理體,換句話說,無為隻有一個,就是根本聖典所說的涅槃無為或擇滅無為,既未分别它的假實,亦未說有多少無為。
後代佛弟子,從部派時代開始,大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