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說法,依向來的解說,謂佛于同一時間說法,雖隻運用一種音聲,但卻在宣說一切法,如佛說四谛等的法門,在會聞法的大衆聽後,在他們的認識中,總覺得這是佛陀對我說的,所以每個聞法者,都得佛法的實益,不會感到空過的,所謂“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亦即二晉說一切法最有力的證明。
“一音,為二昔說法之義,并不是二晉中能說出一切法義,一切法是很多的,單以一音,決不能說盡一切法。
如說諸行不淨為二晉聲,諸法無我亦為二晉聲,名為一昔,并不是佛以一音說盡一切法,名為二晉”。
這是有部對二晉的看法,與大衆部異。
一音說法的二晉,就其内容分析,本有多種多樣解說的,近人根據婆沙引用的古頌,将二晉解說為一國的語音,我覺得很有意義,亦非常切合事實。
頌說:“佛以一音演說法,衆生随類各得解;皆謂世尊同其語,獨為我說種種義”。
大衆學者本此,認為佛陀所用的國語,唯是一梵音,聞法的大衆,認為是自國語,這是佛陀的加被力,所以他們歸結到:“佛以一昔說;一切法”,而不承認佛用種種語言說法。
有部學者認為,在佛陀的會下,有種種的人種,因而佛說法時,由于場所不同,而用種種國語。
婆沙論說:“一音者,謂梵音。
若至那人來在會坐,謂佛為說至那音義;如是礫迦、葉筏那……等人來在會坐,各各謂佛獨為我說自國音義,聞已随類各得領解”。
佛陀究以一種語言說法,抑或是以多種語言說法,現在姑且不去深論,而佛為衆說法,這是曆史事實,誰也不能否認。
不過在學派間,還形成诤論的,就是如來說法,為一切言說皆是說法呢?抑合衆生轉迷開悟的言教才是說法?以學派自己的話說,為“諸如來語皆轉*輪”呢?抑“非如來語皆為轉*輪”?這是個重要問題,值得我人予以探究。
從佛的活動曆程看,佛于菩提樹下成正覺後,為欲出其所悟的正法以化導有情,首先要去鹿野苑度化憍陳如等五人,但從佛陀伽耶去波羅捺國的途中,遇到提謂、波利二商人,佛為他們授三歸依而去,接著又碰到異學阿耆婆迦,佛同樣的對他說了話,但這都不叫做轉*輪,待到鹿野苑為五比丘說法,方名轉*輪。
學者從這方面,拉長時間推論,認為鹿野苑以後,在佛的談話中,或有不是屬于轉*輪的,也說不定,因而就有了不同意見。
大體說來,大衆部學者,主張如來所有的語言都可名為*輪的。
婆沙論說:“摩诃僧隻部說,*輪語為自性。
彼作是說:一切佛語皆是*輪,若謂聖這是*輪者,則菩提樹下已轉*輪,何故至婆羅痆斯方名轉*輪耶”?依他們的意見,說法的主體是語言,隻要這個語言,是從佛的口中吐露出來的,不管有關法義,或不有關法義,都得承認這是佛轉*輪。
舉最明顯的例說:如佛有時間阿難現在是不是下雨?這本是最極平常的問語,在一般看來,當然是無關于說法的,可是阿難聽了佛陀此問,卻歡喜踴躍的精進修道起來,能說這不是佛陀的轉*輪嗎?總之,大衆部學者,從深度方面,透視如來的語言,覺得佛陀的談話,縱然是日常語,亦是出世間的,或說是能摧毀衆生惑障的,所以異部宗輪論說:“諸如來語皆轉*輪”。
可是有部學者,同樣是與大衆部唱反調的,即不承認諸如來語皆轉*輪,因為轉*輪不是僅在語言上表現的,要在内在含有聖道,才可稱為*輪,普通的談話,如問今天的天“怎樣,會不會下雨等,怎麼可以說為轉*輪子
此外,鄉間部的學者,對這亦表示不同意見說:以聲為教體的佛陀言音,并不是一切言音都顯示佛的說法,可以名為佛陀之說法的,隻有無常、苦、空、無我、涅槃寂靜的五音,其他都不得稱為佛的說法。
可見這個問題,在學派問有著錯綜複雜的诤論!
五佛意遍不遍知辨
佛陀之所以為佛陀,身語二業的殊勝,固不用說,主要還是由于心意的清淨,亦即所謂精神力的廣大無邊。
佛不但斷煩惱,連習“亦除淨,這是每個佛弟子所共同承認的,也就因為如此,所以佛與二乘有著不同。
佛弟子們,不管足屬那派,對這木沒有什麼可诤論的,除非你不承認佛是惑習俱盡的大聖者。
話雖這麼說,但由于看法,學派之間的思想,仍不免多少距離。
因此,現在我們進一步來看學派是怎樣處理這個問題的。
大體說來:大衆系學者,欲将佛陀的精神力,強調發揮到最高度;上座系學者,認為佛陀的精神力,多少還具有通常心理法則的作用。
于足兩派之間,對這也就展開了論戰,茲略分别如下。
心意唯一的特能,在對諸法的認識,這是不簡凡夫與聖者的,問題在于認識的正不正确以及遍不普遍。
佛是真理的覺者,對一切法的認識,以大衆部的意見,是無所不知,無所不了的,而且對諸法的了知,在時間的過程來說,并不需要經過前後念,隻是在同一刹那當中,就可遍知一切法了,所以異部宗輪論說:“一刹那心了一切法,一刹那心相應般若知一切法”。
所謂刹那遍知諸法,不僅是對無量無邊的外境了知,就是心的作用和自體,亦于同一刹那中認識。
為什麼能夠如此?他們認為:佛在過去無數大劫中,不斷的陶鍊自己一念心,其心已經獲得極端自在,要怎樣的認識諸法,就可怎樣認識諸法,絕對不再受時間的限制,所以佛于一刹那中,能夠遍知一切諸法。
大衆系的這一說法,在上座系的學者中,無論怎樣是不能同意的。
佛陀的認識作用,超過一般的凡夫,這是無可懷疑的,在同時一刹那中,能夠遍知所有外境,以及了知諸法共相,這也是沒有問題的,要說在同刹那中,亦能了知内境的心心所及其俱有法,縱在智慧高超的佛陀,亦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但這不是說,是等諸法,為佛之所不知,不過要到第二念時,始能為佛之所認識。
上座學者所以這樣肯定的說,因據有部思想的分析,他們認為心理的活動,不論凡夫或佛陀,都是一心相續,不能二心俱起,既不能二心同時發生作用,則現一刹那的認識當體,當然不能為你所認識了,所以他們的結論:佛雖了知諸法,但于一刹那中,不能遍知諸法。
從佛意遍不遍知的論诤,關聯于此而來的問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