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倒駕慈航,曆經應化百千劫;
愧我亦發心後進者,親承法雨,難得皈依十二年。
三十九
馬滌安
苦口警衆生,信因果,笃倫常,于濁世末法中,萬流獨轉;
靈岩留聖迹,抑狂禅,弘淨土,繼蓮池徹悟後,唯師一人。
四十
費範九
慈心悲願,重振蓮宗,說法與雲栖祖語相承,世界要清甯,豫種佛因開治運;
古塔蒼松,追摹寶相,示疾于智積道場有志,山川應震動,好傳淨教奠遺文。
四十一
許屏仲
誠敬為下手工夫,六字持名修淨業;
老實是執持要訣,一心不亂往西方。
四十二
李卓穎
千潭一月印,大海百川歸。
四十三
方王德裕率男智醫、宗藩媳修馥、慧紹
不期然而來,親見瑞相缤紛,自是吾師哀攝受;
既願盡以去,太息慈容缥缈,頓令大衆失瞻依。
四十四
翁慧觀
予小子為皈依最後一人,尚幸慈航得度我;
惟師尊弘淨土絕無二法,追攀大覺拯群迷。
四十五
關炯之
化開南海,迹泯靈山,普教念佛持名,八十年中一大事;
願切西方,緣深此土,應見降魔證覺,屈伸臂頃再來期。
四十六
張慧雄
大師恩厚,筆墨難宣,慈訓荷頻頒,勖我全家歸淨土;
小子障深,根塵未盡,佛緣欣早遇,同堂三世念彌陀。
四十七
竺慧深
七八年久旅申江,何幸列門牆,最難忘報國受皈,覺園聽法;
六十載專修淨土,以身作模範,至可喜華開蓮刹,果證菩提。
四十八(集大師彌陀對聯)
翁福善
闡揚淨土,乘願再來,想大師救世殷勤,廣度衆生當度我;
持誦洪名,現身接引,歎末劫秉根愚鈍,不念彌陀更念誰。
四十九
舒慎齋
六十年弊衲粗羹,舉世競稱揚,是否頭陀苦惱;
數百卷真言實語,盡人皆接受,還雲粥飯庸僧。
五十
葛慧亮
莫愁莫愁,但念師尊歸西時,已留文鈔不少語;
勉之勉之,欲與上善會一處,須奮自己克證心。
詩偈
一
慈舟
腥塵戰緒日紛紛,清淨聲中折主軍,惆怅經時無一語,凄凄雁叫暮天雲。
淨土旌旗已暗摧,蓮花上品一枝開,彼邦十萬到何遠,音樂聲前師便來。
冬月中華西去日,南洲人類喪心時,樂邦補處梵王位,勢至涅槃定是師。
二
明性
願作江南挂搭僧,莊嚴淨土古今稱,追随寶座終難遂,直往蓮邦信足征。
芳躅隐時驚七衆,嘉言妙處契三乘,西歸接引彌陀佛,震旦宗師得繼承。
三
廣覺
師是西方大勢至,卓錫靈岩歲方四,垂手而興古道場,山靈呵護空王寺。
法雲普覆閻浮提,遍潤焦枯各暢遂,老農村媪與販夫,莫不曉師之名字。
師惟一語教念佛,如子憶母無以異,都攝六根妄念空,安養往生非難事。
蓮風所扇滿寰區,日麗中天德廣被,說法不務妙與玄,實語開示有真旨。
三百年來惟一人,弘老此語有見地,十餘萬人弟子中,愧我未得列名氏。
遇機猶冀執巾瓶,稍聆淨土甚深義,孰知相見竟無緣,一旦寂光遽歸去。
本來無來今無去,法界一真相無二,群兒失母哭聲嘶,寒江昨漲感恩淚。
感恩之淚不易揮,非師盛德殊難緻,三十餘年弘淨土,乘願再來此叔季。
數十萬言傳文鈔,缁素依歸鹹所賜,我今展卷涕潸然,替人如師真不易。
陸沈天醉世如斯,又喪導師悲忍置,回心虔念阿彌陀,無眼耳鼻舌身意。
(師是大勢至化身。
見楊信芳女士紀夢。
)
四
大根
印光大師,生平專提淨土,世人鹹尊為蓮宗十三祖焉。
予幼時,披剃于東台福慧寺,師祖養廉和尚,常教予讀大師文鈔,裨益無窮。
其後每思至靈岩禮拜慈顔,終為因緣阻隔而不果。
今者大師西歸,敬撰七絕一首,以酹文鈔攝化之恩于萬一耳。
勢至曾言居此土,攝人念佛脫塵埃;光公亦是化身者,刹刹塵塵應現來。
五
太虛
印光法師西逝,二十年前餘自粵歸普陀,承贈兩偈相勖,當次原韻,茲錄以追念。
日月回互照,虛空映還掩,有時風浪浪,有時雲黯黯。
萬象恣妍醜,當處絕塵點,雖有春秋筆,亦難施褒貶。
餘霞散成绮,虛空忽渲染,恰恰紅塵漠,恰恰青天湛。
悠然出岫雲,無心自舒斂,泰山未嘗增,秋毫未嘗減。
六
開悟
民國十九年,餘于普陀出家,聞師祖上真下達老和尚與印光大師道誼雅契,開悟嘗發親近大師之願,但因差别因緣,未成事實。
今大師已西歸,此後親近大師,當在七寶池中也。
成七絕以悼。
茫茫苦海失吾師,十萬億程寄遠思,承事靡由今已矣,相逢合在寶蓮池。
七
圓瑛
頌印光大師舍利
大師末後放光明,靈骨珠花色色新,
淨土真修有實證,從教火化不為塵。
八
善覺
印光大師,道行之巍峨,與夫世出世學之宏博,殆并世無二,生平力闡因果,專弘淨宗,不遺餘力。
方冀久久住世,何期遽爾示滅,噩耗傳來,缁素同悼。
嗟夫!昏衢炬熄,芸芸衆生何怙?人天眼盲,浩浩僧流無依。
鹙鹭子之興悲,金頭陀之流涕,豈徒然哉!爰賦五言一律,聊申哀慕。
聖僧何罕觏,示迹有來由;
本是彌陀輔,還同慧遠俦。
蓮風吳地冷,落日國城愁;
寂寞南天末,滂滂涕泗流。
九
葉青眼
奉和善覺上人悼我師印光大師原韻
我師竟示滅,重觐已無由;(生平六觐我師,法雨寺一、太平寺三、居士林一、報國寺一。
)
淨行瓊難繼,宗風孰與俦。
遺書日月耀,拜奠鬼神愁;
惟學常慚愧,莫随生死流。
十
輕安居士
我對公惟心仰之,未曾禮足未通辭;
時乎難請留山暫,老矣深慚學道遲。
千裡凄風流木渎,一條淨水接蓮池;
從今四大名燈傳,應并靈岩号五師。
(彭尺木居士有紫柏、憨山、蕅益、蓮池四大師傳。
)
十一
許屏仲
聞示靈岩寂,人天失導師;
鶴林驚月落,鹫嶺想風儀。
老實能專一,精誠在執持;
全憑行願信,芳躅繼蓮池。
癸亥聆師訓,皈依十八年;(癸亥讀師《文鈔》而發心念佛)
一心修淨業,兩字秉薪傳。
(師雲學佛以誠敬為最要)
證果生西贊,敦倫植福田,(學人妻許林性悟、女普慧入《淨土聖賢錄續集》)
文鈔新續集,讀罷淚潸然。
塵刹分身不可量,譬如一月印千江;
靈岩山上清涼夜,不動慈光遍十方。
十二
丁桂樵
徹公去後紅蠡寂,百載而遠慧炬昏;
獨轉萬流歸淨土,一行三昧證唯心。
門庭無衆風何峻,布菽為言道益尊;(師生平未嘗薙度弟子)
歲晚忽驚林樹白,靈岩斜日黯銷魂。
十三
李圓淨
雲栖法水久無靈,喜複靈岩見淨瓶,
盡分敦倫儒即佛,息災護國語成經。
雙林遠谒歡初續,一葦輕違夢遂醒,
最後幸留常住相,許侬伴日比金星。
(感夢赴木渎進谒,二十五日合攝一影,距本師坐化生西才一七日。
)
師今知我意雲何,翹望吳門幽喟多,
亂世蒼生方痛苦,名山白業久蹉跎。
垣亡北鬥樞安仰,舟失南針岸易訛,
遠欲供齋無可供,報恩惟有念彌陀。
注:李圓淨《人鑒》一書指上詩非彼所作,乃汪千紉作。
十四
李慧澄
十九年前禮南海,承師苦切誨諄諄;
光明幢倒吾安仰,剩有淋浪淚滿巾。
(民國十一年夏,普陀進香,谒師于法雨寺之藏經樓。
一見即勸導持名念佛,開示懇切周摯,雖頑石亦應點頭。
十七年春,師莅滬,特延至二憶精舍佛堂,與亡室周氏聖定同受皈戒,自此趣向始定。
)
同心人去黯銷魂,敢效蒙莊亦鼓盆;
中品下生經判定,為伊回向感深恩。
(民國二十年秋,聖定以疾殁于精舍。
曾将其臨終以及前後情形禀師,且詢其能生西方與否。
據師函示,判為中品下生。
且告以當朝暮課誦時,稱彼法名,回向三七,以盡師生之誼。
故當時餘有挽聯雲:‘持齋共禮金仙,卿每雲塵世聚散靡常,何似樂邦同命鳥;示疾遽登寶地,我自歎淨業機緣難熟,獨為忍土未歸人。
’自聖定之亡,忽忽七年,不意師竟又西去。
嗚呼傷已!)
文鈔正續兩編刊,法弱魔強下筆難;
警世苦心說因果,總斯隻手挽狂瀾。
堂堂白日快西馳,不念彌陀更念誰(師聯語)?
總為修持了生死,轉于呵斥見慈悲。
(修淨業人如欲作大通家,當另請高明,屢見《文鈔》。
)
蓮風疊扇奏膚功,萬論千經一句融;
勢至化身弘淨土,故應念佛證圓通。
(楊信芳女居士有師是勢至化身之夢,其記錄見第三十期《覺有情半月刊》。
)
對機說法避玄談,願把蓮宗獨力擔;
代有異人為教出,靈峰之後又靈岩。
(第三句用吳梅村語)
回入娑婆誓願深,莫令慧日竟銷沈;
抑禅揚淨滋疑謗,誰識慈航一片心?
(佛徒多有疑師為揚淨抑禅者,不知末法衆生根機淺薄,而我慢習氣甚重,師特出手眼,告以自力之外必仗佛力,庶可往生,益見良工心苦。
)
百萬人天紛雨泣,大千沙界灑芬陀;
社名弘化留弘願,奈此癡頑群衆何?
信願行三稱鼎足,樂邦惟此是傳燈;
罕言理性詳言事,慚愧僧成模範僧。
(師行起解絕之風,媲美古德,而自号曰常慚愧僧,即是大好模範。
且其駐錫普陀法雨寺時,山上均稱為模範僧,人格偉大,感化可知。
此正所謂實至名歸者也。
)
百花深處松千尺,衆鳥喧時鶴一聲;
師表人天今已矣,睹茲遺像倍傷情!
(百花聯用古人句,以喻師之高行,似頗确當。
)
十五
傅經方
小住人間八十年,悲深獨駕願王船;
往來不著讵雲寂,盡未來時度有緣。
十六
王小徐
《覺有情半月刊》社陳無我居士來書,言印光大師于十一月初四在靈岩生西,《覺刊》連出紀念大師專号,征求紀念文字。
餘夙世未修普賢菩薩第二行願,不善作贊歎文字,勉說偈句四百二十字,聊以塞責。
王季同
印光大菩薩,乘願來茲土,以一句佛号,普攝利鈍根;
誓于三千界,遍種九品蓮,住世八十載,功德贊不盡。
弟子遍天下,一心持名号,文鈔若幹卷,舌相覆大千;
一函遍答覆,甚難希有事,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法;
靈岩古道場,曆劫成廢墟,賴師興複力,佛聲徹遐迩。
儒家慢增上,拒佛自鳴高,淨宗諸文字,坐是罕寓目;
師創弘化社,募印億萬冊,流通遍宇内,法施悉周洽。
我早習新學,亦幸聞正法,觀世界大亂,由不信果報;
果報世俗谛,佛現量親證,我亦可比知,實是真能立。
然彼新學界,多一闡提輩,依其似能破,謗之為迷信;
青年諸學子,一盲引衆盲,謂果報無稽,不妨任作為。
欲摧彼邪見,惟有弘佛化,是故我發願,對彼說佛法;
佛法方便門,号八萬四千,衆生根差别,接引各異宜。
我觀新學子,得度之機緣,在法相唯識,及以祖師禅;
故常對彼等,說此二法門,亦以是因緣,願參即淨禅。
嘗以差别願,與友共商量,亦嘗呈似師,蒙師垂開示。
将軍不下馬,各自奔前程,慚愧怠根性,髀肉尚充滿。
昨得故人書,言師返安養,衆生無福德,感師速舍去。
嗟今五濁世,娑婆苦無量,鐵鷹飛滿天,炸彈投滿地;
哲學宗唯物,政治主法西,享受無厭足,争奪靡底止;
人口論嚴重,死亡率增劇,哀哉良導師!胡為遽西歸。
十七
張覺明女士
時維葭月有四日,黯淡天容風蕭瑟,
遙傳慧日忽西沈,痛哭失聲心慘栗。
去春慈命畫宗師,準備莊嚴西去時,(去春命畫曆代淨宗祖師像,備西生時法事用。
以筆弱難勝任,且劫後畫具全失,未能應命。
)
谕言旦暮離塵境,汝應精勤毋自悲。
西冷劫後遂藏拙,仰體慈懷殊喜悅,(大師知餘比年謝絕文字書畫應酬,頗為喜悅)
常思再谒願終虛,一面忽遽成永别。
(隻于受五戒時,面聆訓語。
)
燕京昔日厭嚣塵,渴慕桃源世外人,
乩扶木筆殷勤讀,怪誕迷離徒耗神。
南歸邂逅善知識,盛道師尊世楷則,
塵心頓覺歡喜生,至敬皈依仰碩德。
諄諄教我念彌陀,百歲光陰一刹那,
此身須向今生度,莫悔寶山空手過。
展函字字皆珠玉,灌頂醍醐治三毒,
在家束縛遠行難,不睹慈顔心未足。
夜深忽夢到姑蘇,廣殿傳聲姓氏呼,
悠揚細樂來僧衆,法服輝煌偉丈夫。
形骸自顧何委瑣,三尺孩提敝衣裹,
五體投誠仰首觀,光明寶相莊嚴坐。
(民國廿五年春,夢有人導行赴蘇。
至則廣殿無人,囑令少待,俄聞音樂婉妙,一僧自旁室出,法服輝煌,高大倍人,侍徒十餘,高大如之。
即有人呼餘禮師,自顧形骸委瑣,渺小如孩提,衣履不整,惶愧交并。
禮畢仰視,則高坐者法相莊嚴,祥光四照。
後見師尊道影,俨然夢中所禮僧也。
)
夢醒拟摹出世容,嚴辭不許人迎逢,
精誠感現凡夫相,一幅風行仰淨宗,
(拙繪大師法相,乃第二次夢見之凡夫立相,見者頗多發心念佛。
)
慈心悲憫衆生苦,海上息災振法鼓,
癡迷警醒懼沉淪,士女皈依不可數。
菰城遠聆獅吼聲,苦恨無緣緻禮迎,
巍巍功德增敬仰,刺臂書經瀝至誠。
(上海啟建護國法會時,餘在菰城,以收音機靜聆法語。
因刺臂瀝血,書《阿彌陀經》一卷,送會供養,以表護法至誠。
)
頻年法駕駐靈山,戒語文鈔次第頒,
鈍根正喜滋甘露,極樂蓮胎冀可攀。
彌陀接引西方去,腸斷缁流悲士庶,
救世婆心無盡期,法雲普覆留鴻著。
我今揮淚挽長歌,永志師恩終不磨,
同門弟子勤精進,焰焰燈傳正法荷。
十八
紀驅長
菲島客次聞印光大師西歸
師風豈獨南閻現,直及諸天廿八層。
舌有廣長頻說法,心無挂礙始為僧。
三生弱水緣何淺(袁枚句),一會靈山愧未能。
(客居海外拜見無緣)
珍重大乘衣缽在,薪傳誰繼佛圖澄?
十九
黃智隆
憶二十五年春,偕幼弟奉母赴蘇州報國寺,皈依印光大師。
大師掩關寺中,荷蒙攝受,其偉貌慈容,迄今猶深印吾八識田中也。
大師房門上,貼有警策雲:‘虛度七十,來日無幾,如囚赴市,步步近死。
謝絕一切,專修淨土,倘蒙鑒愚,真是蓮友。
’自警警人,真誠懇切。
兩丸如駛,曾幾何時,而吾師已西逝矣!成三絕以悼。
東林遺緒漸茫茫,爝火方争日月光,
卻喜文鈔編正續,闡揚聖道有津梁。
三千國土盡腥膻,幸有西秦火裡蓮,
昔日覺園敷講座,蒙蒙花雨散諸天。
弟兄慈母列門牆,骨肉同心一瓣香,
記得吳中朝觐日,親承摩頂最難忘。
二十
張聖慧
噩耗傳來一月遲,空窗雪夜哭吾師,
人天眼滅悲何極,腸斷遺容瞻禮時。
曾賜新書一車餘,虔誠恭讀樂如如,
千金一諾尚虛約,未講憨山年譜疏。
(師曾寄《憨山大師年譜疏》數十冊,囑為講演。
)
一片鞋皮徹底酬,百千偈語中止流,
摩娑頸上痕依舊,千古令人痛不休。
(予在關中,閱《宗鏡錄》三七日畢,偶有省發,偈語如流,曾錄呈十章請示。
師以為與妙峰法師事相類,即以蒲王開示妙法師偈寄予,以作最決烈之訓誨。
其偈雲:者片臭鞋底,封将寄與汝,不是為别事,專打作詩嘴。
)
四宏誓願勵初學,六字彌陀傳淨宗,
最是令人難忘處,普陀三次谒慈容。
憐才知我眼還青,诏誡頻頻不暫停,
謹遵吾師真實義,彌陀講罷又觀經。
(師谕常言:汝當以粲花之舌,錦繡之筆,宏揚淨土,功德無量。
)
上品上生最吉祥,佛來親迎放毫光,
望師俯念蒼生苦,乘願重來到此方。
二十一
馮稚銘
慧炬高燒燭暗昏,蓮風大扇度沉淪;
文章般若人傳誦,法語圓融世所尊。
覺世但談極樂國,指歸恒贊最玄門;
靈岩舍報分明處,示現慈悲滿月痕。
八十遐齡養太和,釋尊世壽恰相符;
耆年碩德應知少,警訓雄文有足多。
故現色身來濁世,料乘悲願駐娑婆;
當頭棒喝無他語,六字洪名伏萬魔。
再來重現比丘身,嚴淨毗尼六十春;
說法每當獅子座,逗機常度鈍根人。
木樨香證無生忍,玉藕花開不染塵;
獅吼象鳴今已矣,人天無不淚涔涔!
二十二
江謙
雪裡梅花撲鼻香,天生剛骨領群芳,
及門桃李盈天下,一徑同歸極樂邦。
庸言庸行路平平,信是家常粥飯僧,
世出世間非隔絕,嘉言文集佛儒聲。
老人一宿鎮南天,廿載恩師永劫緣,
男女兒孫皆弟子,全家日日拜師前。
忽報人天失大師,淚波湧入寶蓮池,
願師授記還來此,永作娑婆正遍知。
二十三
屈翰南
慧通于民國十七年于役陝西長安,内弟沈君自北京郵寄《印光大師文鈔》四冊,即便領受。
民國二十年,調任杭州,暇日往佛社念佛,恒至彌陀寺瞻禮石經,聞師化導事甚稔。
二十五年在湖州,時滬上覺園建護國息災法會,師講開示,弟子焚香自無線電拜聽。
二十六年避難,危而後安,深感佛佑。
二十七年回杭,今歲中秋節,由張居士引薦,侍家嚴并偕室人沈氏,具疏皈依座下,覆谕以真修實證、不尚文字空談為囑。
十月初《續文鈔》出版,承垂詢内地郵寄章程,十一月初六日,忽聞師于初四日生西,曷勝悲慕!師之戒德勸化,大有功于淨土,凡在同門,宜以信願持名為往生之正鹄,庶不忘師恩雲爾。
皈依弟子屈翰南法名慧通拜撰。
怅望人間大導師,靈岩山上克歸期;
平生三昧精勤處,此日彌陀接引時。
龍樹再來疑有願,馬鳴忽去恸無依;
天華衣襟空餘想,嗚咽錢塘送落晖。
名世其間五百年,紹隆佛統志前賢;
宏揚淨土無遺力,荷擔如來有道肩。
掃卻浮雲懸慧日,撥開迷霧見西天;
莫将文字觀師訓,信願求生著祖鞭。
二十四
張一留
清涼山下舊招提,許我随緣指我迷;
六字洪名含萬德,一朝證果果生西。
世臘雖然止八旬,慈門常是大無垠;
一函遍覆彰彰在,寂後靈光更照人。
二十五
張覺明女士
恭誦印光大師遺劄感賦
昔年慈訓每珍藏,今日重觀暗自傷;
火裡蓮華方蓓蕾,毫端甘露倍清涼。
(大師以予在家修持時有障礙,曾雲汝真火裡蓮華也。
)
敦倫勉事翁姑孝,盡分應教佛法昌,
盥手焚香三覆誦,諄諄垂誡永難忘。
皈依未得法音親,何幸威儀入夢頻;
服飾莊嚴疑古佛,容光照耀若天人。
千潭月印誠心感,一紙風行大地春;(戚友中見予所畫大師像,發心念佛請求皈依者頗衆。
)
今日安詳生極樂,還期再世度沉淪。
二十六
丁槃如
庚辰仲春,從真達、德森二師,吳南浦姻伯、吳張慧賢姻母,暨胡松年、楊欣蓮、黃照青、李傳書居士等,同赴蘇州靈岩山寺,谒印光大師,山居旬餘。
今聞西歸,曷勝哀感!追述私懷,拈韻紀之。
曠代高僧自不凡,慈容寶相見莊嚴;
靈岩今繼廬山脈,推定蓮宗第幾銜。
名利雙忘德教施,蔬齋布衲謹修持;
閑來滌掃跏趺坐,淨行堪齊百丈師。
連年瘦減痛妻兒,未到師前師已知;(繼配王氏婉宜,頗賢淑,戊寅夏不幸産亡。
長兒萍生,己卯夏來滬考大學,途中航空風襲,西醫誤以肺病治之,殁于醫院。
)
遙賜法名期我健,分明佛眼又何疑。
佛殿燃香私願陳,紅痕灼臂綴珠鱗;
清膚莫謂毋傷毀,半結良因半度親。
(于靈岩山寺炙爇臂香)
示寂傳來客滬濱,霜花紅葉帶愁颦;
漫天烽火師歸去,剩我臨風涕淚頻。
二十七
張壽镛
昔年攬勝到靈岩,瞻仰莊嚴七寶函;
枯木生花憑照拂,法門大匠自非凡。
大齡八十老彌堅,钜制煌煌淨業傳;
到死無忘端正志,真靈真性此中圓。
二十八
周伯遒
中千卓錫任勾留,宙宇蒼茫我佛憂;
禅意浮空花雨笑,梵聲靜夜海潮秋。
毒龍潭窟降聽咒,戎馬沙場罷唱籌;
一樣遠公開白社,遺民可許豁吟眸。
言诠不落句能功,詩骨森天悟太空;
菩薩化生千首佛,阿難入座一經僮。
聖凡平等從頭了,儒釋真源澈底同;
石上精魂蘇印伴,淨邦遽速主人翁。
二十九
邱菽園
多年法雨掩關居,為接金台勉著書;
昨夢普陀山下過,連天碧海種芙蕖。
書簡
緻妙真法師書
陶冶公
妙真法師慈鑒:奉賜書,驚悉師尊印公已于本月初四日安詳西歸矣,嗚呼!在此末法失大導師,殊為慧命莫續悲。
而冶公幸列門牆,從茲梯航永訣,尤感孤露無依,中心凄怆,豈勝道哉!得訊後,當夜告知此山太虛大師,及漢藏教理院同學,無不悲戚歎惜。
今晚虛大師拟率領全院僧衆及在家弟子,禮誦普佛,為師尊回向,以志敬悼。
并将示疾日志發刊《海潮音》,昭示大衆。
成都方面,同門亦不在少數,冶公亦已函托《佛化新聞》主編許止煩居士,登出消息,鹹使聞知。
上述各情祈擇要公布,以表示西南人士對師尊敬仰悲悼之忱,尤盼。
師尊遺體,是否舉行荼毗,抑用葬儀,一切後事如何辦理,祈随時示知。
如有發起整刊遺著及建塔追悼各典,希将賤名列入為托。
弟子陶冶公頂禮
複陶冶公居士
妙真
冶公居士慧鑒:茲奉大函,敬悉一是。
印老西歸,人天失仰,凡屬淨侶,同深悲戀。
幸者,居士已經得列門牆,同沾法化,亦屬夙有善根,始得逢此勝遇。
承示太虛法師率領缁素,禮誦普佛,為印老法師回向,逖聽之餘,至感厚誼。
老人遺骸,已定于明春農曆二月十五日荼毗,擇吉入塔,惟遵老人遺囑,不分訃,不開吊。
前與上海來山諸護法居士,舉行善後會議,決定辦法,任憑各皈依弟子自動發心,如有緻送奠儀者,概作治喪及建塔之用,不足之數,常住擔負。
并以老人關房改作紀念堂,所有遺物,擇有意義者陳列其中,以作後人矜式。
知注并聞專複,順頌淨綏。
不慧妙真謹啟
與靈岩寺主書
一
費慧茂
妙真法師座下:頃聞印光大師二日往生,頓失瞻依,曷勝悲戀!即與家人遙為念佛回向,虔祝乘願再來,度以本師平昔不舍衆生之心,必蒙慈許也。
竊思淨土一法,自垂慈振導以來,忽忽六十載,光明四被,氣運一興。
以視永明、蓮池在日之緣,殆相伯仲,巍然為蓮宗之祖,固舉世之所以谥矣。
惟靈岩山寺為最後示迹所在,風雲泉石,中外鹹欽,法座領衆修持,規制嚴肅,嗣後凡欲求本師之遺教者,将于山中丈席得之。
伏祈抑哀襄事,努力擔承!真老、德老均幸在山,想商定一切辦理。
風雲荊棘,未能首塗,鐘鼓如聞,不盡款款!專此奉唁,敬叩素祺!費慧茂和南
二
方養秋
妙真法師道鑒:尊函驚悉,大師圓寂,噩耗傳來,如失怙恃。
承惠《覺有情半月刊》,細閱所載各方缁素及大師手劄,已可證其為大勢至菩薩應化度生無疑矣。
《大勢至菩薩圓通章》雲:‘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
今于此界,攝念佛人,歸于淨土。
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入三摩地,斯為第一。
’大師知末法衆生,若學他宗,非一生所能成辦,故專以念佛引度衆生,導歸淨土。
世人于念佛妙法,未能深解,每以等閑視之。
大師教人念佛,多引《圓通章》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之理,詳為解釋。
張覺明、楊信芳二女士之夢,足證大師之本迹矣。
大師西歸前一年,親書《大勢至圓通章》,其不書他經,而獨書此《圓通章》者,無形中幾若大勢至現身說法也。
今彙奉國币一千圓,以充靈岩齋糧。
又拙内曾勤慧、小兒業淳,附奉供衆三百圓,收到示知為荷。
專此敬候道祺!德誠方養秋頂禮
緻德森法師書
王柏齡
德森法師蓮座:接舊臘十七日淨章,欣慰無量。
世态阻隔,彼此同情,老人西歸,瞎卻人天眼目,不佞尤悲痛不能自己!然老人早已谕我西方相見,平時諱不敢言,此固由化緣已畢,不違諸佛度生常規也。
葦舫來函,雲在缙雲山漢藏教理院為老人作佛事多日,人人感動,虛大師尤屬傷感雲雲。
二月十五日舉火,乞賜少分舍利。
妙真和尚以航空信寄來《續文鈔》一部,讀竟正拟翻印,乃因病寒,不出室者一二月矣。
舊歲到成都,經醫照相,知染肺病,故在靜養調治中。
惟此間經書不多,痛苦殊甚,緣不佞一日無經論讀,即過不去。
《大智度論》、《宗鏡錄》,又從頭讀起。
不佞近年念佛仍無進步。
我輩若不即身到西方,實辜負老人法乳之恩矣,森師以為然否?但繼志述事之責,師又較他人為重也。
天寒諸希珍攝。
專覆敬頌蓮安!發末王慕儒和南人日
緻施戒園居士書
楊信芳女士
戒園先生淨鑒:久不晤,時在念中。
昨雪筠姊自蘇來書,驚悉印光老法師西歸,并聞上海《覺有情半月刊》為吾師出紀念專刊,筠姊囑芳與師之因緣記出登刊,方不負觀音大士示夢之悲心也。
《紀夢》稿寄上,煩為送慕爾鳴路一一一弄六号《覺有情》刊社。
嗟乎!師今去矣,常寂光中,諒不責我多事耶!憶二十六年春,赴蘇州谒吾師,告以夢景(在覺園時因人雜遝故未說)。
師斥曰:‘莫瞎說!莫瞎說!以凡濫聖,招人毀謗。
此夢更不許汝對人說,否則非我弟子。
’芳遵師誡,未敢以此夢公開告人,即先生前,芳亦未嘗提及也。
僅于二三戚友間,略言之耳。
心尚竊意,以為吾師此後住世,如果四載,則為乘願再來之大勢至無疑。
今也四載,果端坐而化矣!聞訊之下,不禁淚如泉湧,自恨善根淺薄,觌面錯過。
疑乃學道之障,今始信及先生語,芳知過矣!淑雲已返無錫,其家日前被竊,損失頗钜,先生聞之,當為之歎惋也。
芳近來早課誦《華嚴》‘離垢地章’、‘淨行品’二種,晚課誦《普賢行願品》、《彌陀經》二種,早晚佛号各一千聲,回向念慈雲忏主《一心皈命文》。
顧為兒女煩心,攝心殊難,先生有以教我否也?外子受芳勸,頗知向佛,此堪告慰于先生。
舍舅父處,煩代轉語,所托阿七之布,迄今未見送到,不知何故?肅此禀渎,并祝康甯。
信芳頂禮 廿九年十二月八日
緻楊典臣居士書
譚梅庵
接讀本月五日寄下印刷品一件,驚悉印光大師往生,讀竟,不勝哀悼悲痛之至!弟竊惟先師之去世,不但我們師兄弟之福薄,乃舉世之福薄。
不能挽留此人世間之活佛,多住世間幾年,多多化導我們,是我們佛教界大大之損失也!曠觀世上法師原屬不少,但果堪稱為人天眼目者,恐無幾人。
惟我先師常常開示吾人學佛之道,絕對不矜奇、不立異,凡所言論,皆從最平易的實際理地,而指出吾人如何立身涉世,然後如何入佛。
所謂佛法不離世間法,從我先師之教,即可了然明白,因吾人須知當下一念就是佛地也。
又先師凡遇著聰明誤用,遺失本真之流,胡混于伊者,則絕對不客氣的糾正,有時且不惜加以嚴厲申饬。
蓋其愛人心切,護佛情殷,舉世無雙。
弟恨不及早皈依其座下,未及與之通訊,未能拜受其大加申饬之賜,正是求之不得,此乃弟最為抱憾者爾!弟幼讀孔孟之書,嘗聽老前輩亦有論及程朱釋經書許多不合理之處,但屬私論,而且缺乏佛理心性之學,故雖能感覺其解釋之不妥,但究竟如何不妥之處,則莫有道破,茫然而已。
及讀大師所釋《大學》格物緻知之義,何等确切,何等平易。
惜當日後儒誤解以物為事物,使後之學者循其誤,緻學不得其用,為害于世也極矣。
誰能言之?誰敢言之?惟大師特為吾人指出,直斥程朱對佛懷門戶之見,其功豈惟護佛,且為護儒。
可惜今日儒也,佛也,一誤于程朱之見解,再惑于其他種種邪說魔說,真正之佛義聖道,反成奄奄一息,世人多漠然置之,奈何!奈何!末法衆生,固如是乎?堪歎。
最不幸大好之導師,又已失卻,瞻望前途,曷勝悲感!所望大居士及諸同門大德,祖鞭猛著,于淨土法門,普為提倡勸化,務使先師畢生之心力,嘉言懿行,光大昌明,與宇宙天地日月而長存也。
匆匆作覆,不盡欲言,祗叩法安。
法弟譚開惺作禮 二十九年彌陀誕日書
緻蘇慧純居士書
太虛
慧純居士鑒:得書藉悉近況,良為欣慰。
關于印老西逝,臘月十五日,領導重慶缁素數百人,在長安寺念佛追薦,曾寫三十年前詩懸壁間,今抄錄以應法香、海量兩居士之囑。
惜印公原作保存在武院,不能鈔取也。
專覆,并祈緻意法香、海量兩居士,并代詢湧蓮等,盼時通訊。
太虛 一月十九日
緻陳無我居士書
一
諸慧心
法香居士慧鑒:星期日覺園四衆弟子開會追念印光大師,慧心亦驅車到會,一時香雲缭繞,循例唱贊,共誦《佛說阿彌陀經》,環繞念佛。
乃持咒上供,會中分送大師《文鈔續集》及《覺有情刊》,拜讀貴刊載楊女士《紀夢》一則,大師菩薩再來,于此益信。
回憶大師于錫、于蘇初次說法,追錄記之如左:
丙寅夏,孫瓞香居士等,函促慧心返錫,專為招待大師。
大師莅錫,住學佛路佛學會内,三日間求皈依男女弟子二百餘人,為無錫從未有之法緣。
秦效魯谒大師,并呈《獄中讀莊老》一卷。
大師直截施折攝之語曰:‘晉之陶淵明,本從遠公學佛,既而淵明自陳曰:吾耽杯中物,首違大戒。
遠公曰:他人不能寬恕,爾能來特寬容爾。
淵明徘徊而去。
千古以來,遠公之成就,與淵明之徒遺後世以高士之名,聖凡異果,在當下一念耳!’
侯保三來見大師,奉贈昔年旅行普陀山日記,自述在山時曾相見。
大師猝然問曰:‘試述何為“三太”?’侯以‘太虛、太極、太無’等對,未洽師旨。
乃謂侯曰:‘周室創八百年之宏基,肇于太任、太姒、太姜。
汝辦女學,必發揚此等經訓,庶幾能救國救民。
’侯為之折服。
當衆自陳其謬,且見于其日記者也。
諸希賢校長及過女士同谒大師,求示以了生死之道。
大師曰:‘諸為孝貞女,既盡力于教育,父母終天,了生死之道較易爾。
過為青年孀婦,兒女尚稚,今後當母兼父職,教之育之,扶之成人,為國家有用棟梁,以盡父母之大責任。
平居念佛,忏消夙業以外,當求深入經藏。
汝二人者,了之之道,一易而一難,爾等其自勉之!’諸、過二女士皆與慧心同在佛學會受皈依者。
大師喜小孩,慧心第三兒錫文年方六齡,大師再三摩其頂,且同陪大師上惠山北茅蓬共餐,亦殊榮耳!
一星期後,大師赴姑蘇住道前街自造寺,慧心居三元坊工業學校。
昏夜晉谒,氣候甚熱,大師在園中納涼,躬自汲井水淨面。
慧心請代汲,大師辭曰:‘予居南海數十年,事事躬親。
出家而呼童喚仆,效世俗做官模樣,予素不為也!’大師又曰:‘予夙業重,眼目不如人,以是常服清甯丸耳。
’次日再谒,袖丸呈之,并請以胞兄暨長男并謝君三名單求皈依,大師慨然許之,即就自造寺登座說居士戒。
說畢,适邑人劉柏荪居士至,同坐席次,柏荪啟請大師定期偕蘇之某巨紳上莫幹山避暑。
大師正言厲色曰:‘予住普陀,氣候愈熱,愈喜做事。
天天握管寫信且不暇,何暇學今人時髦乎?’又謂劉曰:‘某紳将《金剛經》信手放坐凳之上,某紳受詩書之訓,将經書亦同等看待乎?予不與此輩同行。
’大師住報國寺關中,凡弟子進見,都以正教教之,不稍寬假,大抵如斯。
廿五年二月十五日,專赴蘇州報國寺拜見,蒙大師諄諄勉勵,并詢滬上諸弟子情形,殷殷不已,苦口婆心,洵屬菩薩再來!慧心何幸,獲奉耳提面命,所陳雖瑣瑣,然而一句一語,皆為大師化緣之事實也,敬請采入貴刊,幸甚幸甚!此即請爐安。
三寶弟子諸慧心和南
二
大醒
無我居士丈室:印老法師歸極樂之消息,先僅據傳聞所得。
蓋近三年來,蟄居遁處,鮮與友朋通訊,又乏報章可閱,今讀上海芝師轉示尊書,始獲确信。
印老不特為淨土宗師,實為全中國第一尊宿,今聞此僧寶歸去,能不悲從中來?論今日中國佛教之大善知識,印老、虛老為兩大砥柱,得弘一法師為雕梁畫棟,即成為佛教莊嚴之殿堂。
今印老上品上生去矣,信徒少一師資,曷勝痛歎!承囑為詩文以悼,現正在修‘禅淨佛七’期間,先拟為印老念佛七日,聊表敬念,解七後當草一稿,奉上貴刊可也!匆複。
即頌法喜。
大醒合十 古正月初五日 慧純、海量居士同乞緻意候候
三
史烈勳
法香居士淨鑒:弟拟于明年正月間赴洛陽任事,業緣無定處,前途正茫茫,何時方得業消智朗,銳志念佛也!頃接敝友黃慧述居士自天津來函雲:‘在接得印光大師生西消息之夜,夢見大師披陰丹士林法服,來開示雲:汝五蘊不空,難得自在!弟聞法語,頓覺情亡,身心寂然,無複挂礙!弟雖皈依大師已達十年,未得一晤,不圖竟于夢中見之,亦奇緣也’雲雲。
黃居士專修淨土,頗具誠懇,亦可見印光大師之靈感矣!專肅不備,順叩撰祺。
史烈勳和南
四
張覺明
法香居士慧鑒:昨讀貴刊三十一期,見朱石僧居士所撰大師靈感記二則,不禁愕然有感。
夫大師之所以示夢于弟子者,實為善巧方便之啟迪也,末學身受其賜,烏可以不記?因作《畫像記》,請賜斧政為感。
當十一月初三午夜後,曾夢見大師坐室中,左右僧侶十餘,狀頗肅穆。
晨醒,以為偶然之事,不複省記,日前函告妙真方丈,始知是時正為大衆助念之時。
末學平時早晚課畢,必向大師畫像頂禮,申謝師恩。
讵以微誠,乃蒙在生西之一刹那頃,猶不忘示警,其慈悲為何如哉!自皈依迄今,隻在受五戒時,面聆教誨一次,而夢見卻有三次之多。
第一次夢境,已如師訓,謂欲令生正信。
鄙見以為尚有戒驕矜之意,故令夢中自慚形穢。
第二次戒懈怠,末次則勉精進,質之高明以為何如?肅此并頌道安。
覺明頂禮
五
李圓淨
無我大德道席:弟赴蘇前,确曾函告存老,夢中一番情景,不能不去雲雲。
年前入莫幹山後,蘇湖遙隔,未見本師,幾及十載。
此次之夢甚清晰,其中于俯首禮足時,有悲從中來之感,醒後久久不能成寐。
一日得德老等赴蘇訊,特托人趕到太平寺,為求代辦通行證。
舊曆十月二十三日啟程赴蘇,抵靈岩已晚,于廿四早晉谒。
嗣悉老法師诏于廿四夜間在念佛堂說開示,反覆諄谕,幾兩小時,全寺百數十人鹹集。
二十五早,老人欣然徇滬來諸居士請,與執事諸大德及留寺在家兩衆同攝一影,弟因得侍立複攝一影,恭掖送歸寮房。
旋聞法體不适,早午兩餐未進,心竊慮之。
傍晚與胡妙觀居士約于明早離山,入靜室告假請歸。
廿六清早,忽見老人來所住東閣,見面便對予低聲說:‘今早做一夢,見普陀法雨寺破破爛爛的。
’竊念法雨老人何作斯言?叩問起居,說今天好了,訓谕良久,旋頂禮拜别。
返家後,内子數诘旅行後應感愉快,何連日郁郁乃爾?餘默然,蓋自亦不知其所以然也!至十一月初二,所居滬西被封鎖,是日突接孟居士電話,謂老法師病笃,初四午間複接電告即晨卯時生西之訊。
嗚呼!靈山甫别,遂失依憑,可悲痛已!此番在山谒見數次,溫谕有加,而初末兩回,垂訓間聲色俱厲,折攝兼施,深恩難報。
弟等已于前日起在圓明講堂起七。
承函詢經過,隻得陳之,不盡。
圓淨和南 十一月初七日
六
慧容
無我、拜善二居士淨鑒:手教誦悉。
印光大師化身後,有大小五色舍利珠、血舍利及舍利花等千餘粒,内有光明燦爛,及夜間能放光者。
大師本地,誠不可測。
容約于古曆四月間離靈岩回滬,屆時再晤。
北平之行,現尚未定也。
此複即頌撰祺!慧容敬啟 二月廿一日
覆李俊承居士書
戴季陶
一
慧覺先生惠鑒:日前兩奉尊書,敬聆一是。
昨歲訪問印緬,滿拟歸途,便至南洋,藉親教益,隻以事阻,不克如願。
有勞期待,抱歉何如!印光法師,清修梵行,舉國尊仰,遽爾圓寂,曷勝悲感!先生暨全星同志,所以為印師傳久緻遠之謀者甚至,附來上國府主席呈文,已代送文官長轉陳核辦。
大約褒谥之典,尚無先例可循,而由主席個人名義,題贈塔名匾額,則有可能。
至承囑由賢撰碑之處,容得暇再圖報命,所愧不文,未足表彰耳!專複,敬候台祺。
戴傳賢敬啟 二月十四日
二
慧覺先生惠鑒:二月中奉覆一函,計當察入。
現奉國府主席頒到為印師塔上題額,文曰‘淨業圓成’,上款為‘印光大師菩提之塔’,下款為‘民國三十年三月林森敬題’。
謹将題紙随函附上,即祈察收!至此項題字,因事先未知尺寸如何,無所标準,如大小不能恰稱,另開尺寸寄示,仍可重請主席另題也。
專此奉布,敬候台祺。
戴傳賢敬啟 三月二十日
跋語
跋
德森
稱譏苦樂利衰毀譽,稱為八風,其故何也?良以衆生同具之真如佛性,清淨本然,周遍法界,恒常湛寂,離諸變遷。
每因一念不覺,偶遇此八種不同之境緣,即被所動,遂使真如不守自性,發生喜怒哀樂愛惡欲等七情,而成衆生幻妄知見,生滅變遷,了無底止,故緻浮沉生死苦海,亦無時暫息。
佛眼觀之,實屬可悲可愍,乃設種種方便,令諸衆生,識破境緣幻妄,不被此八種境風所動,念念趣向真如,方得返妄歸真,直趣大圓覺海,故雲‘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也。
奈茲時丁末季,人心澆漓,競尚浮誇,變本加厲,欲求晦迹韬光,不護己短,不眩己長之士,真覺寥若晨星。
我師印公老人,古道可風,雖數十載勤苦修習,年臻耄耋,道德崇隆,行解超越,中外景仰,四衆傾心,而自視歉然,常稱慚愧,每見世風日下,益自振奮。
故近年來,自知世緣将盡,凡遇小有不适,便函示森雲:‘光大約不久了,若死,決不與現在缁素相同,瞎張羅,送訃聞,開吊,求題跋,斂些大糞堆到頭上以為榮。
如蒙阿彌陀佛垂慈接引,千足萬足。
至于作傳、銘、贊、诔、聯者,教他們千萬不要斂大糞向光頭上堆。
好好的佛法,就被好名而惡實的,弄得糟透了。
吾人不能矯正時弊,何敢跟到斂大糞的一班人湊鬧熱!光無實德,若頌揚光,即是斂大糞向光頭上堆,祈與一切有緣者說之。
’如此真語實語,不特于森屢屢函示,即于缁素請益,亦每諄諄剀切言之,足征老人對于虛妄贊譽,深惡痛絕,而其返妄歸真,直趣大圓覺海之心,至深且切矣!茲者大法輪書局,海量居士,裒輯十方缁素頌揚老人之文,名曰《印光大師永思集》,而其中不論文之有當與否,無非稱揚贊譽之詞,适與老人素志相反。
承順師志,似非所宜,但此尚有說在。
一意專修,上求下化,不涉世間名利恭敬,實紹隆三寶者之正務。
表彰道行,歌功頌德,普令四衆見聞景仰,亦主司宣傳者之當然。
是以居士編輯已竣,發刊流行,囑為助成,并題序引。
森慚冗忙,無力佐助校訂,複愧谫陋,不能發揮道妙,爰将老人有志力挽狂瀾之大要,拉雜書之,以塞其責而已!
親教弟子德森頂禮敬跋
校後贅語
窦存我
海量居士編《永思集》,以校對事見囑。
既竣事,有愚見數條,不敢終默,散贅于後。
師平生不許人推崇頌揚,遺命不得作銘诔。
編中諸文,似違師意,然為利益衆生計,實非得已。
海量居士于此亦斟酌再三,謹慎态度,良足欽佩!至楊女士紀夢一文,與張女士紀夢畫像事同其例,即遵師言,作觀音現化觀,似亦可也。
師平生專弘淨土,且專就平實處說法。
聰慧之士,或有不滿,然‘諸惡莫作’半偈,菩薩以之證果,則淺處正是深處。
法無淺深,淺深在人,末世修持,非從平實處著力,屏絕一切高玄神奇之見,恐歧路正多耳!
師不許人參禅學密,非不許也,時節因緣也。
真能參禅學密者,聞師語必不忤,且可助其禅密之功。
蓋師所呵者禅密之病,病去功乃見耳。
當世開士,不知謂然否?
禅持一句話頭,淨持一句佛号,橫截生死,作用相同。
禅貴疑,淨貴信,禅見自性佛,淨見他方佛,宗旨則異。
禅求悟,淨求生,歸趨亦異。
然禅之疑,正是信極,求明之一念,與世俗之疑迥别,與淨土之信不二。
淨之生即無生,與禅之專究無生,實異而非異。
但恃自力,故易起我慢,仗他力,故凡愚可生,難易險穩又殊矣。
此就真參實修而言,若生死心不切,以語錄作戲論,以淨業作世谛,則不必言矣!
今世進化論盛行,緻大乘非佛說之已破義,複熾然。
進化之說,即能成立,亦是生滅門中事,學佛不了無生,一切皆成虛論,讀者鑒焉!
大師往矣!滔滔苦海,勞勞衆生,勿騰識海之波,同行大王之路,則涅槃彼岸,大師正垂手以待吾人。
伏願修淨者,凜遵大師遺言,勿為高談所惑。
一句洪名曆曆,勿為知見所乘。
切勿離事言理,須知事有挾理之功,理無獨立之能,吾人若先求得事一心,則理一心自能漸次達到。
事一心尚不易,遑論理一心?若高談理境,則名為修淨,已入歧途。
自今以往,所懼者不在無人弘淨,轉在弘淨通家之日多,援禅入淨,援教入淨,援密入淨,混亂法門,違背佛說。
大通家日多,淨宗愈晦,見網高張,往生路絕。
嗚呼!茫茫業識海,何處哭導師?吾為衆生一恸!
淨土法門,是如來點鐵成金手段。
蓋執著名相,原系衆生病根,如來一代時教,原為除相遣執,獨淨宗則令取相以求,執持名号。
所謂因病成藥,就路還家,非如來徹底悲心,無作神力,不能說此法門也!古德雲:取舍若極,與不取不舍亦非異轍。
執取淨土名相到極處,自然娑婆印壞,極樂文成。
故修淨者,萬不宜與他宗混濫,緻失特别法門之利益。
古人所雲:意見少乖,二門俱破。
即此意也。
故吾人隻須老實遵照佛經祖語,自得利益,切勿羨高明通家玄妙深談,亂出花樣,緻令如來徹底悲心救度衆生法門,妙用全失。
言念及此,真如萬刃叢體。
‘老實念佛,莫捏怪!’吾不禁反覆雲栖祖語,而穆然深思,鼻酸淚落也。
大師不言僧過,持改良論者或不滿。
實則大師對于今日四衆現象,極為痛心,每言及此,幾聲淚俱下。
而欲救此病,隻有勸四衆進修。
若制度改革,大師蓋有深慮,而為之懔懔。
至提倡僧學,利益非無,而末法識海騰波,鬥争堅固,徒增知見,亦不可不慮。
名言習重,因指見月者何人?般若海深,達理即事者有幾?法性離言,非言可及,一落意識分别,便成文字阿師。
所以從上祖師,戒閱經論,此在祖師續佛慧命,原有不得已者。
若夫廣大衆之聞薰,張如來之教網,則又當别論耳!
輯後志感
陳海量
天涯下走,寄足海上,稔善知識陳無我長者。
長者錢塘人,性至孝,早歲奔走革命,豪氣萬丈。
清社既覆,緻力文化,嘗與李叔同先生共執筆于《太平洋報》,長世界新聞社十餘載。
中歲以還,皈心我佛,敝屣榮華,梵筴是親。
仰荷垂愛,館我于家,時承教誨,啟迪孔多,彈指聲中,于今三祀。
庚辰歲晚,印光大師遷化,香光室寂,妙湛泉枯。
長者征海内外悼辭,專刊追念,複囑不慧搜輯成集。
餘勞人也,終日罔暇,辭之不獲,無已,燈下從事,晚餐既罷,屋角月上,伏案剪裁,匝月而成。
大師示寂靈岩山寺,即吳王館娃宮故址,夫差築宮以藏西施,曼歌妙舞,日夕歡娛。
曾幾何時,煙消雲散,黃土白骨,不語凄涼,千載悠悠,去無消息。
至今響屧廊吳王井,空餘衰草寒煙,供野人憑吊。
易笙歌為梵呗,不知幾閱滄桑矣!塵世無常,此身易殒,六賊相侵,浮生當哭,舍彌陀淨土,其将焉歸?大師安塔靈岩,十方長老,镂其奠章,植碑紀念。
崖石磷磷,松風飒飒,塔影斜陽,說無生法,若解當下領取,便知淨土非遙,與大師把臂共行,更何有于《永思集》耶!慚愧下走,結習猶存,黃昏月冷,壁上影孤,渺渺餘懷,辄為長句。
河山破碎怅何之,劫火餘生哭導師;
古渡蒼茫沉落日,法門寥寂想遺規。
吳宮衰草千秋夢,毗舍雙林七衆悲;
凄絕香光人去後,空留明月照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