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而實為貶抑北宗的叁事──盜首,磨碑,盜衣。
如‘南宗定是非論’(神會集二八九)說:
“開(元)二年中叁月内,使荊州刺客張行昌詐作僧,取能和上頭,大師靈質,被害叁刀”。
“盛續碑銘,經磨兩遍。
又使門徒武平一等,磨卻韶州大德碑銘,别造文報,镌向能禅師碑。
(别)立秀禅師為第六代,xxxx及傳袈裟所由”。
開元二年(七一四),為慧能滅後第二年。
刺客張行昌,詐作僧人,想取能和尚頭;在靈質(遺體)上砍了叁刀。
這一傳說,‘别傳’預言“五六年後”,有人要取大師首(‘傳燈錄’也這樣說)。
而事實的發生,‘傳燈錄’作“開元十年”,‘宋僧傳’作“開元十一年”,‘别傳’作“開元二十七年”。
原始的傳說,應在“開元初年”。
刺客張行昌,‘别傳’等作張淨滿。
不說北宗所使,而是新羅僧的指使。
張行昌在大師的靈質上砍了叁刀;‘傳燈錄’等也說“見師頸有傷”,這是一項事出有因的傳說。
‘傳燈錄’卷五(大正五一·二叁六下)說:
“門人憶念取首之記,遂先以鐵葉、漆布,固護師頸”。
以鐵葉(或說“鐵環”)固護師頸,是‘别傳’,‘宋僧傳’所同說的。
原來,凡身死而色身不散的,一切都維持原狀,惟項上筋斷,不能維系頭部的重量,所以頭必下垂,或有折斷的可能,不論漆或裝金,必先以布纏頸漆固,頭才能正直如平常一樣。
六祖的頸項,以鐵葉(一般用漆布就夠了)漆布纏固,可能初有脫落可能。
這是事實;或者不明鐵葉漆布護頸的原因,而有有人盜頭的傳說。
在南北對抗中,容易被傳說為北宗所使了。
‘傳燈錄’有張淨滿盜首事件,而在“志徹”問答中,又說刺客張行昌,在慧能生前,為北宗所使來行刺。
“行昌揮刃者叁,都無所損”。
一事而化為二事,刀砍不傷,傳說得更離奇了!傳說就是這樣的。
‘壇經’炖煌本但說:“韶州刺史韋據立碑,至今供養”。
神會及其門下,才有磨改碑文的傳說,如‘神會語錄’說:
“至開元七年,被人磨改,别造文報镌,略除六代師資授受,及傳袈裟所由。
其碑今在曹溪”。
‘神會語錄’(及‘曆代法寶記’)所說,可補‘南宗定是非論’的缺文。
‘語錄’隻說被人磨改,将六代師資傳授,及傳袈裟事除去。
雖說“别造文報镌”,而碑還是韋據碑。
仍在曹溪,與‘壇經’說相合。
這是神會的原始說,指北宗磨改碑文,而說得空泛。
但晚年改定的‘南宗定是非論’,卻不同。
圭峰‘圓覺經大疏鈔’卷叁之下(續一四·二七七)說:
“傳授碑文,兩遇磨換。
據碑文中所叙,荷澤親承付囑”。
‘南宗定是非論’的“盛續碑文”,依圭峰說,“盛續”應為“傳授”二字的訛寫。
依‘神會語錄’,隻說被磨改,被略除六代相承及傳衣,而‘南宗定是非論’,在“經磨兩遍”以外,又說武平一磨碑。
不但除去六代相承,而别立神秀為第六代。
圭峰進一步說:原碑還說到“荷澤親承付囑”。
磨碑的傳說,應是韋據所立碑文,沒有說到“付法傳衣”,為了避免北宗的反诘,而有北宗人磨碑别镌的話。
荷澤的原始說,還簡單,到晚年門下的傳說,更具體的說是武平一磨改,但更顯得不可信了。
還有盜衣的傳說,如‘南宗定是非論’說:景龍叁年(七0九),普寂禅師的同學,西京清禅寺廣濟,到韶州來。
夜半進六祖房,想偷傳法袈裟,被慧能喝了出去。
大家追問,怕有所損害,含糊了事(神會集二九二)。
‘圓覺經大疏鈔’,也說“法信衣服,數被潛謀”,那又不止一次了。
慧能生前,有關偷取傳法袈裟的事,‘壇經’沒有說,‘神會語錄’也沒有說,這是荷澤門下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