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忠,又于上元二年(七六一),應肅宗的禮請而入西京(長安)。
此外,在北方弘禅而與神會同時的,如‘曆代法寶記’(大正五一·一八六上)說:
“天寶年間,忽聞範陽到次山有明和上,東京有神會和上,太原有自在和上,并是第六祖師弟子,說頓教法”。
無住于天寶八年(七四九)出家受戒。
聽說六祖的叁位弟子,弘頓教法,還是出家以前,七四六──七年間的事。
當時,今河北省的範陽,山西省的太原(‘傳燈錄’作“并州自在”),都有曹溪弟子弘開頓教的蹤迹。
更早些,慧能弟子淨藏(‘傳燈錄’作“嵩山尋”,尋為藏字的誤寫),于慧能入滅(七一叁)後,就來嵩山的會善寺,天寶五年(七四六)去世,如‘嵩山(會善寺)故大德淨藏禅師身塔銘’(全唐文卷九九七)所說。
而慧能弟子曉了,也在匾擔山弘闡曹溪禅,如北宗弟子忽雷澄,作‘曉了禅師塔銘’(全唐文卷九一叁)說:
“師住匾擔山,法号曉了,六祖之嫡嗣也。
師得無心之心,了無相之相。
……師自得無無之無,不無于無也。
吾今以有有之有,不有于有也。
……師住世兮曹溪明,師寂滅兮法舟傾。
師譚無說兮寰宇盈,師示迷途兮了義乘。
匾擔山色垂茲色,空谷猶留曉了名”。
忽雷澄以為:曉了“得無心之心,了無相之相”。
曉了是“得無無之無,不無于無”,而自已是“以有有之有,不有于有”。
雖意味為實質相同,而明顯的表達了曹溪禅與北宗的區别。
曉了傳曹溪禅入中原,時間不詳,約與神會同時。
叁、“江南”:泛指五嶺以北,長江以南一帶。
江西、湖南為中心,是慧能弟子中,南嶽、青原的主要化區。
還有現今的福建、浙江,及安徽、江蘇的南部。
對禅宗的發展來說,這是最主要的一區。
今有傳記可考的,弟子青原行思(七四0去世),得法後,就回本州,住青原山的靜居寺。
弟子有石頭希遷(七00──七九0),大大的在湖南發揚起來。
又弟子南嶽懷讓,景雲二年(七一一),離慧能到南嶽去,天寶叁年(七四四)去世。
傳有入室的弟子六人,其中,道峻住楊州大明寺,神照在潮州,而道一(七0九──七八八)晚住江西的洪州(今南昌縣)。
道一與希遷的弘揚,人才濟濟,曹溪禅達到非常隆盛的境地,不是神會門下所可及了!
慧能弟子而在東南的,是永嘉玄覺,婺州玄策,還有事迹不明的“會稽秦望山善現禅師”,“義興(今江蘇武進縣)孫菩薩”。
永嘉,即今浙江的永嘉縣。
天台學盛行于浙東,玄覺(如‘永嘉集’)也受到天台的影響,傳說與天台左溪玄朗為同門。
‘永嘉集’(第九)有玄朗“招覺山居”的書。
玄覺的覆友人書,并不同意玄朗的見地。
‘傳燈錄’說玄覺得左溪玄朗的激發,才往韶州參慧能,不如‘祖堂集’(及‘宋僧傳’”所傳,得玄策的激發,而同往曹溪為妥。
玄覺的參訪曹溪,留下“一宿覺”的禅門佳話。
玄覺回來,住永嘉開元寺,于先天二年(七一叁)就去世了。
對東南的佛教,投下了重大的影響。
李邕(六七八──七四七)為玄覺撰碑。
婺州玄策,或作智策,神策,大策(策,或寫作榮),與玄覺為友。
‘湖州佛川寺故大師塔銘并序’,稱之為“方岩策公”。
玄策晚年,“卻歸金華(即婺州),大開法席”。
玄策的弟子佛川慧明(六九七──七八0),就在湖州(浙西),被稱譽為“南宗傳教菩薩”。
玄覺與玄策,都在浙東,天台宗的化區。
而六朝故都──金陵為中心的,一向盛行叁論宗的地區,在曹溪頓禅(及北宗禅)的光輝下,激發而牛頭禅大盛起來。
南北對抗中的插曲
曹溪與玉泉的禅風,為一事實的南北對立。
引發對立而明朗化的,神會是重要的一人。
在南北對立中,神會傳說了有關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