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者,為玄赜的入室弟子。
淨覺繼承了玄赜,也在兩京開法,如淨覺在開元十五年(七二七),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李知非所作‘經序’中說:
“淨覺禅師,比在兩京,廣開禅法。
王公道俗,歸依者無數”。
神秀門下,‘楞伽師資記’列舉了普寂、敬賢、義福、惠福──四位禅師。
其中,普寂(開元二七年卒──七叁九)為神秀門下最傑出的禅師,‘南宗定是非論’說:“普寂禅師開法來數十餘年”(神會集二九0)。
‘宋僧傳’(卷九)“義福傳”也說:“普寂始于都城傳教二十餘載,人皆仰之”(大正五0·七六0中)。
從法如到普寂(六八六──七叁九),北宗禅在兩京開法的盛況,可說到了極點!
弘忍門下,還有智诜,也曾受到則天帝的禮敬,住資州德純寺,長安二年(七0二)去世。
智诜的再傳弟子無相,人稱“金和上”(寶應元年──七六二去世),住成都淨衆寺。
如‘曆代法寶記’(大正五一·一八四下──一八五上)說:
炖煌本‘壇經’,是經一再的修改添糅而成的。
“南方宗旨”與“壇經傳宗”的特色,可以明确的看出,但由于雜糅為一,實已無法明确的逐段分離出來,回複曹溪原本的初形。
宇井伯壽作‘壇經考’(載‘第二禅宗史研究’),在鈴木大拙區分全部為五十七節的基礎上,保留了叁十七節為原本,以其餘的為神會門下所增益。
但他的方法是主觀的,不容易為人所接受。
就現存的炖煌本來說,曹溪原本為南方宗旨所雜糅,不易逐段的分别,然對神會來說,這是與神會無關的。
炖煌本特别重視“自性”,“自性變化一切”,這是神會禅學所沒有的。
法身與色身的對立,色身離法身就是死了的見地,在有關神會的作品中,也沒有發見。
神會專提“不作意”,而炖煌本卻一再說到“作意”。
總之,神會決非以經過南方宗旨添糅過的‘壇經’為依據的,神會也不會造這南方宗旨所雜糅了的‘壇經’。
“壇經傳宗”,是在南方宗旨雜糅了的‘壇經’上,增入有關法統傳承,及贊譽神會部分。
至于其他所說,‘壇經’與神會所傳近似的,那隻是神會所禀承的,與‘壇經’所依據的,同源于曹溪慧能而已。
‘壇經’的一再增改,或是一段一段的,或是插幾句進去。
好在禅師們是不重文字的,雖一再的添糅補充,卻沒有注意到文字的統一性,所以有文意重複,文義不銜接,文筆前後不一緻的現象。
憑這些,多少可以理解炖煌本一再增補的形迹(經契嵩他們整理過的“明本”,就看不出來了)。
試略舉二例:一、從文字的稱呼上看出先後形迹:如大梵寺說法部分,對于慧能,集記者稱之為“慧能大師”,“能大師”,“大師”。
慧能自稱為“慧能”,“能”。
大衆稱慧能為“和尚”。
慧能稱大衆為“善知識”,稱刺史為“使君”。
這種稱呼,是吻合當時實情的。
偶有二處例外──“六祖言”,雜在“釋疑”中間,那就是後來增補的部分。
“附錄”的弟子機緣部分,對于慧能,編集者也稱之為“大師”,“能大師”,“慧能大師”。
學人稱慧能為“和尚”。
慧能自稱為“吾”,稱學人為“汝”,“汝等”,或直呼名字。
除叁處例外──“六祖言”,與當時的實際稱呼不合(與志誠問答中,編集者偶稱慧能為“慧能和尚”,也疑為雜入的)。
臨終部分,也合于上述的體例。
而告别部分,主要是“壇經傳宗”。
編集者稱慧能為“六祖”,弟子稱慧能為“大師”,都與當時的實際稱呼不合。
又如編集者說“上座法海向前言”,更可看出是後人增附的了。
發見了稱呼上的差别,對于某些是增補的,多一層客觀的标準。
二、從文字的不統一看出先後的不同:梁武帝與達摩問答部分,炖煌本一律作“達磨”;而有關法統傳承部分,卻寫作“達摩”。
如出于一人手筆,前後不應如此的差别。
考神會門下所記的‘南宗定是非論’,是寫作“達摩多羅”與“菩提達摩”。
寫作“達摩”,與神會門下(“壇經傳宗”)增補的法統傳承相合。
第一章曾說到,稱為“菩提達磨”與“達磨多羅”,是傳說于南方的,所以達磨與梁武的問答,應該是南方宗旨雜糅本。
這一傳說,淵源于曹溪門下,所以神會也傳說于‘南宗定是非論’,但是寫作菩提達摩的。
還有,自稱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