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與“繁雜”的古本,一定是将‘别傳’的傳說,編入‘壇經’而成。
同時,慧能與弟子的問答機緣,傳說在當時的,也采錄進去,成為“繁雜”的古本。
雖不知編者是誰,但屬于洪州門下,與‘寶林傳’異曲同工,是沒有疑問的。
這雖被稱為古本,而成立的時代,要比炖煌本(七八0──八00),‘别傳’(七八一),‘寶林傳’(八0一)遲些。
名稱的變化
一般來說,‘壇經’是最根本的,公認的名稱。
如‘壇經’本文,南陽慧忠,韋處厚,惠昕,‘傳燈錄’,‘傳法正宗記’,都是直稱為‘壇經’的。
現存的炖煌本,題目很長,包含了幾個名字(這是模仿經典的),是:
“南宗頓教最上大乘摩诃般若波羅蜜經
六祖慧能大師于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一卷
兼受無相戒弘法弟子法海集記”
這一題目,應加以分析。
‘壇經’開端說:“慧能大師于大梵寺講堂中,升高座,說摩诃般若波羅蜜法,受無相戒。
……令門人法海集記’。
依經文,“慧能大師于大梵寺……說”,是說者與說處。
“摩诃般若波羅蜜法,受無相戒”,是所說的法門内容。
“門人法海集記”,是記錄者。
據此來考察題目:“六祖慧能大師于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一卷”。
這裡面,“六祖慧能大師于韶洲大梵寺”,是說者與說處。
“施法壇經”,是一部的主名。
“人法雙舉”,是經典的常例。
“摩诃般若波羅蜜法……兼受無相戒”,是标舉法門的内容。
炖煌本寫作“戒弘法弟子法海集記”,‘大正藏’才排成“兼受無相戒弘法弟子法海集記”,以“兼受無相戒”為法海的學曆,顯然是誤解了。
還有“南宗頓教最上大乘”,與經末的“南宗頓教最上大乘壇經法”相合。
這一名稱,一般解說為荷澤門下所附加,大緻是正确的。
“六祖慧能大師于大梵寺施法壇經”,為一部的正名。
“施法壇經”,或簡寫為“法壇經”(倒寫為“壇經法”),‘壇經’,都說明了是大梵寺的開法傳禅。
惠昕的節略本:惠昕序,晁公武郡齋讀書志,興聖寺本,作“六祖壇經”。
大乘寺本作“韶州曹溪山六祖大師壇經”。
這可說是從(炖煌本)“六祖慧能大師于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的簡化而來。
日僧圓珍來唐取回經像,(八五八)所作的目錄,如‘智證大師請來目錄’,有“曹溪能大師檀經一卷”(大正五五·一一0六上)。
‘福州溫州台州求得經律論疏記外書等目錄’,有“曹溪山第六祖能大師壇經一卷”(大正五五·一0九五上)。
這一名稱,都是與炖煌本,惠昕本的取意相近的。
“古本”與“至元本”:郎簡作‘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記序’說:“法寶記,蓋六祖之說其法也”。
“法寶記”,“法寶壇經記”──以“法寶”為‘壇經’的題目,是契嵩所改的古本。
後來自稱重刊古本的德異本,作“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序”;經末題為“六祖禅師法寶壇經”。
宗寶本也名為“六祖大師法寶壇經”。
從古本而來的至元本,題目有“法寶”二字,這是依古本“法寶記”而來的。
“法寶記”──這一名目,也見于日僧的經錄。
圓仁(八四四──八四八)來唐取經所作的‘入唐新求聖教目錄’,有“曹溪山第六祖慧能大師說見性頓教直了無疑決定成佛法寶記壇經一卷”(大正五五·一0八叁中)。
據此推論,改“法壇經”,“施法壇經”為“法寶壇經記”,八四四年前已經存在了。
古本用此名稱,可推見在‘别傳’、‘寶林傳’成立後,就已開始更多采錄而成繁長的古本了。
說到“法寶記”,在禅書中是有悠久淵源的。
開元中(七一叁──),神秀門下杜□,作‘傳法寶紀’(一名‘傳寶紀’)。
大曆中(七七五──),保唐門下作‘曆代法寶記’。
這都是代代相承的燈史;所以“法寶”是人寶,師資相承,利益衆生。
‘曆代法寶記’中,諸祖及無住為弟子開示很多,有法寶的意義。
建中中(七八一),洪州門下慧炬,作‘寶林傳’。
寶林不隻是曹溪的寶林寺,也是西天東土曆祖相承的寶林。
洪州門下編集的古本‘壇經’,據郎簡序,是名為“法寶記”或“法寶壇經記”的。
“寶”為洪州門下所采用;“法寶記”,“寶林傳”,都從古代的‘傳法寶紀’,‘曆代法寶記’的“法寶”演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