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的。
内容上,“弟子機緣”是大大增廣了,大緻與‘景德傳燈錄’相近。
組織上,将說般若波羅蜜法,與功德及淨土的問答,提前而編于“得法傳衣”之後。
與德異本相近的,有宗寶本,宗寶的跋文說:
“餘初入道,有感于斯。
續見(‘壇經’)叁本不同,互有得失,其闆亦已漫滅。
因取其本校雠,訛者正之,略者詳之,複增入弟子機緣,庶幾學者得盡曹溪之旨。
……至元辛卯夏,南海釋宗寶跋”。
宗寶自署為“南海釋宗寶”,傳說為“風幡報恩光孝寺”的住持。
依跋說,刊行于至元辛卯夏,即一二九一年。
依叁本而校為一本,又加入“弟子機緣”。
明太祖(一叁六八──一叁九八),成祖(一四0叁──一四二四)刊行大藏經(南藏、北藏),将宗寶本編入大藏。
大正藏經的‘六祖大師法寶壇經’,也是依北藏而編入的。
從内容看來,宗寶本與德異本,組織上最為一緻。
對宗寶的後跋,至少有叁點可疑:1.德異本刊于吳中,時間是一二九0年春。
宗寶本刊于南海,時間是一二九一年夏。
同一組織系統的本子,在距離那麼遠的地區,竟同時而先後的刊出,不太巧合嗎?宗寶本能沒有依據德異本嗎?2.即使說,宗寶依據的叁本,有一本就是德異所得的古本。
那末,“弟子機緣”早已有了,宗寶怎麼說自己加入呢!3.德異刊本,前有德異序。
而宗寶本,将德異序刻在前面,宗寶的跋文刻在後面,這隻少表示了──宗寶本是依據德異本,再加精治:“訛者正之,略者詳之”。
宗寶本的刊行,應該遲多少年。
跋文說“複加入弟子機緣”,“至元辛卯夏”,隻是為了隐蔽依據德異本的事實,故弄玄虛!
“古本”:在古人記述中,知道‘壇經’有古本(或稱“曹溪古本”)存在。
如惠昕本惠昕序說:
“古本文繁,閱覽之徒,先忻後厭”。
惠昕作序為九六七年。
惠昕因為古本文繁,才删略為二卷本的。
惠昕所見的古本,文段繁長,至少是九世紀本。
宋契嵩也曾校定‘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至和二年(一0五六),吏部侍郎郎簡作序說:
“六祖之說,餘素敬之。
患其為俗所增損,而文字鄙俚繁雜殆不可考。
會沙門契嵩作壇經贊,因謂嵩師曰:若能正之,當為出财模印,以廣其傳。
更二載,嵩果得曹溪古本,校之,勒成叁卷,粲然皆六祖之言,不複謬妄。
乃命工镂闆,以集其勝事。
至和元年叁月十九日序”。
郎簡所見的‘壇經’,“文字鄙俚繁雜”。
“繁雜”,與九十年前,惠昕所見的“古本文繁”相同。
契嵩得到了“曹溪古本”,校為叁卷,大抵是依據古本,而作一番文字的修正、潤飾。
從叁卷來說,篇幅不少。
契嵩曾作‘壇經贊’,所叙述的大梵寺說法部分,與炖煌本次第相合,也沒有“五分法身香”。
所以契嵩的叁卷本,可能大梵寺說法部分,與炖煌本相同。
而在其他部分,大大的增多,與古本相近。
到契嵩時,應有繁雜鄙俚的古本,契嵩勒成叁卷的曹溪古本。
比對惠昕本,至元本,與炖煌本的不同,除次第變動,及增“五分法身香”外,主要為二大類:慧能的事迹,弟子的機緣。
說到慧能的事迹,炖煌本最為古樸。
但在八世紀中,更有不同的傳說。
如‘神會語錄’(石井光雄本),‘曆代法寶記’(及‘圓覺經大疏鈔’),是荷澤門下所傳的,對‘壇經’的影響不大。
如法才的‘光孝寺瘗發塔記’,‘别叙’即‘六祖緣起外紀’,‘曹溪大師别傳’:這一系的傳說,也淵源于曹溪,成為荷澤門下的别派。
所傳的慧能事迹更多,與‘壇經’大有出入。
‘别傳’的成立,對後來禅宗(洪州、石頭門下)的影響很大。
‘寶林傳’修正了‘别傳’的二十八祖說。
‘寶林傳’的六祖傳,雖佚失而沒有發見。
然從‘祖堂集’,‘傳燈錄’,‘傳法正宗記’等,初祖、二祖、叁祖的事迹,都與‘寶林傳’相合,可推斷‘傳燈錄’等所傳六祖事迹,都是繼承‘寶林傳’的,都是采錄‘别傳’的傳說,而多少修改。
如慧能去曹溪,見無盡藏尼等;得法回南方避難,見印宗而出家等;受唐室帝後的禮請,請問、供養等。
這些都出于‘别傳’,為惠昕本,至元本(或多或少)所采錄。
傳說:惠昕嫌繁,節略了古本;德異嫌簡,又采取了古本(二本都有次第的改編,文字的修正)。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