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章 諸宗抗互與南宗統一

首頁
)說: “荷澤傳磁州如;如傳荊南張;張傳遂州圓,又傳東京照;圓傳(圭峰)大師。

    大師于荷澤為五世,于達摩為十一世”。

     這是荷澤宗一系,圭峰宗密的法統譜系。

    這位“荊南張”,法名唯忠,又名南印,如‘圓覺經略疏鈔’卷四說:“磁州法觀寺智如和尚,俗姓王。

    磁州門下成都府聖壽寺唯忠和尚,俗姓張,亦号南印”(續一五·一叁一)。

    白居易所撰‘唐東都奉國寺禅德大師照公塔銘并序’也說:“學心法于唯忠法師,忠一名南印”(全唐文卷六七八)。

    唯忠就是南印,是荷澤神會的再傳,宗密的師祖。

    ‘宋僧傳’卷一一,唯忠傳附于“伏牛山自在傳”中。

    有關師資相承,這樣(大正五0·七七二中)說: “成都府元和聖壽寺釋南印,姓張氏。

    明寤之性,受益無厭。

    得曹溪深旨,無以為證,見淨衆寺會師,所謂落機之錦,濯以增妍;禦燭之龍,行而破□”。

     南印曾得曹溪的深法(應是從磁州智如得來),卻沒有人為他印證。

    淨衆神會為他印證,在一般來說,南印可說繼承淨衆神會的法統,然宗密沒有說起淨衆神會。

    南印的弟子,東京奉國寺神照的墓塔,建在荷澤神會舊塔的旁邊。

    這可見南印唯忠以來,早就專承曹溪門下荷澤的法統,而中止了智诜以來淨衆寺的關系。

     上來一系列的叙述,充分看出了智诜系的人才外流,不斷的消失在曹溪禅的法統中。

    大勢所趨,不是誰所能左右得了的。

     在江南,石頭、洪州、牛頭的忽然隆盛的時代,彼此間都互通音問,學者們也往來參訪。

    然對牛頭宗來說,好景不常,在興盛的表面,開始衰落了。

    這就是在相互參訪中,來的還要回去,而去了的卻不再回來。

    如: 夾山如會(七四四──八二叁),‘宋僧傳’卷一一有傳。

    如會是“大曆八年,止國一禅師門下;後歸大寂法集”(大正五0·七七叁中)。

    伏牛山自在(七四一──八二一),‘宋僧傳’卷一一有傳。

    自在是“投徑山出家”的,後來“諸方參學,從南康道一禅師法席,懸解真宗”(大正五0·七七一下)。

    這二位,或從徑山法欽出家,或從徑山(即國一)修學,但都成為道一的弟子。

    丹霞天然(七叁九──八二四),如‘宋僧傳’卷一一“天然傳”(大正五0·七七叁中)說: “谒見石頭禅師,默而識之。

    ……乃躬執爨,凡叁年,始遂落飾”(出家)。

     “造江西大寂會,寂以言誘之,應答雅正,大寂甚奇之”。

     “次居天台華頂叁年,又禮國一大師”。

     天然是從石頭出家的,中間參大寂道一,末後才來參徑山。

    ‘傳燈錄’卷一四,以天然為石頭的門人(大正五一·叁一0中──下)。

    還有西堂智藏(七叁五──八一四),如‘宋僧傳’卷一0“道一傳”(大正五0·七六六下)說: “八歲從師,道趣高邈,随大寂移居龔公山。

    後谒徑山國一禅師,與其談論周旋,人皆改觀。

    屬元戎路嗣,恭請大寂居府,藏乃回郡”。

     天然與智藏,是先從石頭、道一參學,而後來參禮徑山的。

    但這二位,都回到了石頭與道一的門下。

    反之,芙蓉太毓(七四七──八二六),如‘宋僧傳’卷一一“太毓傳”(大正五0·七七叁下)說: “年才一紀,志在出家,乃禮牛頭山忠禅師而師事焉。

    ……雖明了一乘,而具足萬行”。

     “巡禮道場,攝心淨域。

    雖智能通達,不假因師,而印可證明,必從先覺。

    遂谒洪州(原作“井”)大寂禅師,睹相而了達法身,刹那而頓成大道”。

     太毓是慧忠的弟子。

    “智能通達,不假因師”,隻是求印證而已。

    結果,太毓成為道一弟子。

    天皇道悟(七四八──八0七),如上曾論及:他是“投徑山國一禅師……直見佛性”的。

    “建中初,詣锺陵馬大師;二年秋,谒石頭上士”。

    雖然“兩虛其心”,都“相與吻合”(大正五0·七六九上──下),也隻是求印證而已,但被看作石頭的門人。

    宗密還知道他“兼禀徑山”,以後卻成為洪州與石頭的争奪人物。

    如上面所引述,丹霞天然與西堂智藏,初學曹溪禅,後來才參學牛頭。

    太毓與道悟,都初學牛頭,後來才來參曹溪門下。

    但結果,都成為曹溪禅的傳承者。

    來了的還要回去,去參學的就不再回來。

    這一情形,在牛頭宗盛時,慧忠、玄素、法欽的門下,就流露了衰落的氣象。

    再下去,牛頭與鶴林,沒有卓越的禅師;而徑山竟不能延續其法脈。

    道一門下,如越州慧海,婺州靈默,明州法常,杭州齊安,常州太毓等,雖還沒有直到潤州(南京、鎮江等)來,而江東禅風,已面目一新,歸于曹溪的南宗了! 達摩禅──南天竺一乘宗,不适于南方的虛玄文弱,轉入北方,才逐漸孕育成長。

    在大唐統一時代,移入南方,融攝南方精神。

    分化,對立,成為多種的宗派,最後又統一于曹溪。

    在會歸于曹溪的過程中,劍南的智诜系,江東的牛頭系,消失在曹溪的法系中,最為顯著。

    北宗與荷澤宗,經會昌法難,中原衰落而衰落了。

    禅宗成為洪州與石頭──二大系的天下。

    洪州系以江西為中心,禅風強毅,活躍在江南而顯出北人的特色。

    會昌以後,洪州宗的主流(沩仰由南方人創立,迅速消失在石頭系統中),移入北方。

    如臨濟義玄在鎮州(今河北正定縣),興化存獎及南院慧□,都在魏府(今河北大名縣);而南方,幾乎全屬于石頭門下。

    二大南宗的分化,可說是适應南北而自成二系。

    切實點說,石頭門下,呈現達摩禅的面目,而有極濃的牛頭──東南學統的血脈。

    這也難怪宗密以牛頭、石頭為同一宗風了!注:[]内之字,比其他字稍小。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