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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與武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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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由于鬥牛的技藝與日本的劍術十分相似,他的故事中又有一些饒有趣味的啟示,所以在這裡引用翻譯者的筆記以及貝魯門德對自己的戰鬥風格做出的說明,向大家進行介紹。

    貝魯門德憑借這種戰鬥風格成為了一流的鬥牛士,赢得了巨大的聲譽。

     可以說,他在鬥牛中達到了澤庵在寫給柳生但馬守的書函中所述的一種心境。

    如果這位西班牙鬥牛士進行佛教的修煉,一定能夠徹悟“不動智”。

    那位翻譯者在筆記中是這樣寫的: 鬥牛不屬于體育運動,不能将它拿來做這樣的比較。

    不論各位喜歡不喜歡,承認不承認,鬥牛仍屬于一種藝術,就和音樂、繪畫一樣。

    各位要想正确理解它必須把它當作藝術來看。

    如同一個精通、理解、愛好音樂的人在聆聽由偉大的指揮家指揮的交響樂一般,它那高潔的情感,能深深地觸及人們的心靈。

     凡·貝魯門德在叙述他在鬥牛比賽的高潮時刻自己的心理狀态時是這樣寫的: 我在自己的對手猛牛剛一出來時就迎了上去,觀衆在我與牛鬥到第三個回合時站了起來,我聽到“哇”的一聲,原來是他們叫了起來。

    而我如何了?突然間我将公衆、其他的鬥牛士和我自己都忘記了,甚至還忘記了作為對手的牛。

    我開始與牛戰鬥,如同過去在圍地和牧場的夜裡,常常獨自與牛戰鬥一樣。

    這種戰鬥是精确的,就像在黑闆上描繪圖案一樣。

     據說,那天揮舞着鬥篷和鬥牛棒[29]的我,躲避攻擊,使得許多令人驚歎的場面由此形成。

    對那天下午來觀看的人而言,那些場面是一種與鬥牛術有關的上天的啟示。

    我對這些毫不知情,我已經失去判斷力了,僅僅堅信我應該這樣去鬥牛。

     我沒有任何思慮,隻相信我正在做的事。

    到了最後的階段,此身此魂在“鬥”這一純粹的歡樂之中完全融化,我已無法感知到觀衆是否存在,但我獲得了初步的成功。

     在故鄉,當我獨自與牛相對時,我常常跟它們說話。

    那天午後,我也和牛說了很長時間。

    我連續劈刺的波紋不斷地被鬥牛棒描繪出來,與此同時,我不停地和牛說話。

    此外,當我不知該怎麼做時,就跪在牛角下,把臉向它的鼻尖靠近。

     “嘿,小夥子,過來頂我呀!” 我再度站起來,在它的鼻子底下舞動鬥牛棒,仿佛是在鼓勵它接着沖擊一般,繼續自言自語。

     “小夥子,在這兒呢,加油前進吧!沒事!來吧!來吧!……看得見我嗎?怎麼了,小夥子?累了嗎?來吧!來頂我呀!别膽小嘛!來頂我吧!” 我的鬥技就要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我在夢中總是能夠真切地夢見搏鬥,每一條揮舞出來的線都是那麼真實可感,就像數學一樣,而在夢中我的鬥牛經常以悲劇告終。

    因為牛總是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準确無誤地将我的一隻腳絆住,如此不幸的結局揭示的是:我在潛意識裡,承認我的本領在最後一擊時有僥幸的因素。

     即便這樣,我還是繼續實現着我理想的搏鬥,觀衆的呼喊就像遙遠的細語,我身處牛的兩角之間,而且也終于如同夢中見到的一樣,牛将我絆住了,我的腿受了傷。

    我幾乎沒注意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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