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忘我的狂喜中陶醉,最後一擊到來的時候,牛在我的腳下倒下了。
這裡需要加一句,在進入最後的格鬥之前,貝魯門德的心理狀态是非常混亂的。
他的心被成功欲、競争心、擔心被公開嘲笑、卑怯感等思慮擾亂了。
他向人們這樣告白:
我深陷絕望狀态之中,我想:“自己是鬥牛士。
”可究竟是在何處得出這種想法的呢?真渾,自滿得沒邊了啊,即便說你有些優點,也僅僅是不用“皮卡得魯”[30]就僥幸在“諾必達拉斯”[31]中赢過一兩次。
然而,他從這種絕望狀态中覺醒了。
現在他面前的公牛非常狂暴。
突然之間,一個從前被忽視的東西覺醒了,從他心靈的深處湧現了出來。
這個東西在他的潛意識中熟睡着,曾多次在他的夢中出現,卻從未在白晝出現過。
現在,絕望将他逼到了絕處,他兀立在心理的絕壁之頂,将身心舍棄,跳下了那裡。
結果,“我不顧一切地融入了陶醉的狀态中,對‘那種事情’不再注意了”。
實際上,不光是“那種事情”(他已經負傷的事),他什麼都注意不到了,唯有“不動智”成了他的引路人。
他向這個引路人交付了完全的自己。
佛光國師是鐮倉時代有名的禅師,他曾歌曰:
弓折矢已盡,
大難臨頭時。
無抱懦夫志,
射敵不為遲。
從無弦之弓中射出的無箭之矢,一定能射穿岩石,就像曾發生在遠東的曆史中的故事一樣。
如同禅宗一樣,人們認為在所有的藝術種類中,達到所有創造性作品本源的關鍵就是渡過這樣的危機。
對于這個問題,我想在其他關于禅的著作中,從宗教哲學,或曰廣泛意義上的宗教心理的立場出發,更加專門地進行論述。
(四)
發轫于室町時代的“新陰流”是在日本封建時代大衆最為歡迎的劍術流派中的一個。
它的創始人上泉伊勢守的業績,于16世紀後半葉開始傳播。
這個創始人聲稱,鹿島之神直接傳授了他劍技秘法,之後經過幾多發展階段,秘法越積越多,竟有著好幾大卷。
現在仍有老師們給予自己得意門生的種種流傳下來的古書。
從表面上看不出來書文與劍術有什麼關系,裡面隻是一些富有禅味的語句或如同詩一般的警句。
本派傳人會被授予師匠資格的證書,證書上面隻有一個圓。
人們認為這象征光輝普照,無一絲陰影之鏡。
其意義當然是比喻前面所引用的澤庵的“不動智”,即佛教哲學中的大圓鏡智。
要經常完全地将利己的感情和智力上的策略從劍士的心中祛除,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讓“本來的直覺”作為一種至高無上的存在,并使其發揮作用,即必須處于無心狀态。
要想成為優秀的劍士,隻有刀的使用法等技術上的秘訣未必能行,必須自覺精神鍛煉的最後階段,即到達以“圓空”象征的無心之境。
在“新陰流”所傳秘法的目錄中,有許多高深的專門術語,和它們混在一起的還有這樣一句話——“西江之水”,如果從字面上粗略地看,它和劍技一點聯系都沒有。
這些秘法都是口口相傳的,而就這方面而言,我可以算得上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