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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與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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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的勇氣和自信。

    如果幼獅失敗了,母獅将對它不屑一顧,因為它不具備做獅子的資格。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藝術的素質并不是天才生來就有的。

    教育者的義務,是使他的學生具有這種最寶貴的東西,唯有如此,才能造就真正的人格價值。

    雖然禅的方法在現實中具有危險性,但如果不敢冒險去嘗試,就無法獲得自己所追求的東西。

     華嚴宗寶藏院的一個和尚,即這一流派的創始人,他發明的一種矛一直被寶藏院派的人使用。

    一個月牙兒形的裝飾從這種矛尖的中部伸出,看上去好像是多餘的附屬物,不過,和尚這樣設計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這個和尚有夜裡在寺廟的庭院裡練矛健身的習慣。

     每當這時,他最關心的不是如何讓自己的武術更娴熟,因為他早已精通此道,是行内高手。

    他所要達到的是人和矛、人和武器、行動者和行動、主體和客體、思想和行為的完全同一的心境。

    這種同一被稱作“三昧”。

     這個和尚,或者說武術家,日日苦練的目的就在于此。

    一天晚上,他正在練矛時,忽然看到池中閃爍的新月的倒影與矛尖相交在一起。

    借助這一感悟,他突破了自己的二元意識。

    據說在此之後,他就在自己的矛尖上加上了月牙兒形的裝飾。

    而我們在這裡要指出的,不是這一發明的創意,而是他所自覺的事實。

     我由寶藏院和尚的故事想起了佛陀的體驗。

    佛陀的頓悟,是在一個清晨,他仰望晨星時發生的。

    他曾長年埋頭于冥想及對知識的探求,但這并沒有帶給他任何精神上的滿足。

    他一直想發現能深深地觸及自己人格的底層的事物,并為此做出努力。

    結果在一天清晨,他在仰望晨星時悟了。

     在那一刹那,他意識到了不斷探求的自己的内心。

    就這樣,他成了佛陀(覺者)。

     而寶藏院的那個和尚之所以能夠成為此道的“名人”,則是因為他悟透了武術的秘訣。

    這裡所謂的“名人”指的是高于專家的人,也就是超越了最高熟練程度的“創造的天才”。

    這樣的人不管從事什麼,都能顯示出獨創的個性,并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名人”是日本語裡對這樣的人的稱呼。

    他們并非生來就是名人,而是在曆盡艱辛後才成了名人。

    隻有不斷體驗上述過程,才能走向藝術奧秘的深層,并與生命源泉的直覺相通。

     加賀千代女(1703~1775)想在俳句方面取得更大的進步,于是去拜訪常來當地走訪的俳句名師。

     名師讓她以“杜鵑”這樣一個平常的題目作俳句。

    日本詩人和俳句家都非常喜歡杜鵑,此鳥的特點是邊飛邊叫。

    據說這樣一來,人們就很難在同一時間既聞其聲又觀其影。

    有一首和歌是這樣歌詠杜鵑的: 杜鵑啼時回眸望, 唯有殘月天際留。

     千代按照這一題目作了幾首俳句,卻都被名師斥為太過“概念化”,沒有足夠的真實的感情。

    她不知道怎麼說了,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用俳句純粹地表現自己。

     一天夜裡,她一直絞盡腦汁琢磨這個題目。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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