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有好些大乘經也有同樣的材料,像《維摩诘經》的《入不二法門品》及《金剛經》中「即非」、「是名」的說法,都是最顯着的一例。
到了龍樹,佛家辯證法的運用邁進了一大步。
他的學說是通過當時流行的各種大乘經,而上承原始的佛說的。
在他所着《大智度論》裡,首先肯定了佛之所以為佛,即在能如實分别諸法的自相,共相。
這屬於分别說,卻非簡單的分析,應該是由辯證的正觀而窮究諸法的實相的。
此意在《中論》一書裡更有了發揮。
論首兩個歸敬頌,後來也被稱作「入般若初品法門」(用無着《順中論》意)的,就說明佛教最殊勝之點在以「八不」解釋緣起。
「八不」,為一類分别說的法門,根本意義與《寶積經》相通。
由於執着諸法有實在的自體,便會跟着來了生、滅、斷、常、一、異、來、去等相的法執;假使明白法體之不實在,自然八相俱非。
但是諸法緣起、生滅等相并非純無依據的,所以在這些中間應該離開兩邊的執着來觀察它、理解它,以得着合理的實踐。
佛的學說,便是能夠最善巧、最完全表白這一層意思的,因此稱為最勝之說。
龍樹用辯證法來闡明諸法的實相,歸宿到無自性的「空」,而「因待他,見有變異」(用《十二門論》語意),并不破壞「緣起」,這是根據原始佛說「諸行無常」的根本道理。
更進而藉「世谛」顯示「第一義谛」。
再由「第一義谛」達到「涅盤」人生理想中的絕對妥穩狀态。
因此《中論》最後的結論「觀涅盤」一品明白的說,一切法空,不生不滅,不斷不常,這樣便是涅盤狀态,更無需乎斷滅它,如此總結到涅盤與世間(諸法)沒有少許分别。
反轉來就世間說,它和涅盤也不會有分别,因為涅盤的實際和世間的實際(即涅盤性)是平等的,一緻的;這也可說,世間的實際即等於涅盤。
由此可見,龍樹的辯證法實相觀完全和實踐相聯系,是着眼於除滅一切戲論執着以得到絕對妥穩的境界的。
後來無着解釋《中論》,很能領會這層意思。
《順中論》裡便說,不生不滅等八門應該作非生非不生,非滅非不滅等解釋。
因為說不生,并非指出一種法決定是不生的,不過破除了生的執着而已,生的執着既然破除了,不生的執着當然也不許有的。
這和用藥治病一般,應該是藥病同離;如果病去藥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