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大不善法地,名大不善地」,大不善法所行動的地方(心王),叫大不善地。
大不善法之地,依主釋。
「此中若法,大不善地所有,名大不善地法」,反過來,這個法是「大不善地」心王所有的,叫「大不善地法」。
大不善地所有的法,叫大不善地法,也是依主釋。
它的特征是「謂法恒于不善心有」,隻在不善心裡有,而且一切不善心都有它,所以叫大不善地法。
〖表二&ndash一二:大不善地法〗
「彼法是何?頌曰:唯遍不善心,無慚及無愧」,有這兩個心,好事就幹不成了。
沒有慚愧心的人,壞事做到底,好事不會做,這兩個法是非常壞的東西。
假使做了壞事,有慚愧心,馬上忏悔,這還可以救;沒有慚愧心,救不了。
釋曰:唯遍不善心者,釋無慚無愧得大不善名也。
謂無慚無愧,一則唯不善性,二則遍一切不善心,具此兩義,獨得大不善名。
且如受等,雖是遍不善心,不是唯不善性。
忿等七惑,除谄诳憍,此七及瞋,雖唯不善性,不是遍不善心。
故皆不得大不善名。
此二行相,如後當釋。
「唯遍不善心者,釋無慚無愧得大不善名也」,這句話解釋這兩個法為什麼叫大不善。
什麼法呢?「無慚及無愧」。
「一則唯不善性」,這兩個法的特征,一是「唯不善性」,決定是不善性,善心、有覆無記、無覆無記都沒有它,隻是不善的。
二是「遍一切不善心」,一切不善心裡邊都有它。
可想而知,這兩個不是好東西。
如果沒有這兩個,壞心也起不來。
因為無慚無愧,一切不善纔搞得起來。
反過來說,一切不善心裡邊決定有無慚無愧。
「具此兩義,獨得大不善名」,有上面這兩個意思,叫大不善地法,隻有兩個:無慚、無愧。
「且如受等,雖是遍不善心」,「受」心所是大地法,一切善、惡、無記心都可以有,在不善心裡當然也是「遍」的,但「不是唯不善性」,可以通善、無記。
另外一類,「忿等七惑」,後面要講的小煩惱地法,一共十個,「除谄诳憍」,把谄、诳、憍除掉,餘下七個,「此七及瞋,雖唯不善性,不是遍不善心,故皆不得大不善名」,這七個,還有一個「瞋」心所,雖然是唯不善的,但不遍一切不善心,也不叫大不善地法。
從此第五,釋小煩惱地法。
論雲:如是已說大不善地法。
小煩惱法地,名小煩惱地。
釋小煩惱三字,忿等是也。
小煩惱地,即目心王。
心王是小煩惱法之地,名小煩惱地,依主釋也。
此中若法,小煩惱地所有,名小煩惱地法。
此釋小煩惱地法五字,目忿等十。
謂忿等是小煩惱地家所有法,故名小煩惱地法。
小煩惱地之法,依主釋也。
謂法少分,染污心俱。
釋小煩惱名也。
不遍一切,故言少分。
彼法是何?頌曰:
忿覆悭嫉惱 害恨谄诳憍 如是類名為 小煩惱地法
五品裡邊最後是「小煩惱地法」。
但在四十六個心所法裡,還有八個法沒有講,即不定地法。
《俱舍論》裡邊不定地法是插在中間講的。
〖表二&ndash一三:小煩惱地法〗
「論雲:如是已說大不善地法。
小煩惱法地,名小煩惱地」,小煩惱法心所法所行動的地方,叫小煩惱法地(心王)。
「此中若法,小煩惱地所有,名小煩惱地法」,小煩惱地所有的法,叫小煩惱地法(心所)。
也是兩個「依主釋」,與前面定義同樣的。
「謂法少分,染污心俱」,小煩惱地法不是遍一切染污心,在某些染污心裡有它,某些染污心裡沒有它。
「彼法是何」,這是那些法呢?「頌曰:忿覆悭嫉惱,害恨谄诳憍,如是類名為,小煩惱地法」,這些頌都要背,對學法修行大有幫助。
釋曰:此忿等十,名小煩惱,謂有三義:一、唯修所斷,二、意識地起,與無明相應,三、各别現行。
具此三義,故獨得名小煩惱地也。
且如受等十大地法,癡等六大煩惱地法,及無慚愧二,不定中貪、瞋、尋、伺、睡眠,此等諸法,三義俱缺。
慢、疑二種,雖與意癡相應,俱缺唯修斷。
慢通見修斷,疑唯見斷故。
惡作雖唯修斷,缺意癡相應,通善性故,皆不名小煩惱地法也。
已上五段不同,總是别釋五地名體竟。
「釋曰:此忿等十,名小煩惱」,忿、覆、悭、嫉、惱、害、恨、谄、诳、憍,一共十個法。
「謂有三義」,這十個法有三個内涵。
第一,「唯修所斷」,迷理的是見所斷,迷事的是修所斷。
這十法不通見所斷,一定是修所斷。
第二,「意識地起」,隻有第六意識裡起的,不通前五識;「與無明相應」,而且是跟無明相應的。
第三,「各别現行」,這些法不能同時起來,起這個就不起那個。
「具此三義」,有這三個意思的,歸為一類,叫小煩惱地法,「故獨得名小煩惱地也」。
「且如受等十大地法,癡等六大煩惱地法,及無慚愧二,不定中貪、瞋、尋、伺、睡眠」,不定地有八個法,這裡舉「貪、瞋、尋、伺、睡眠」五個。
「此等諸法,三義俱缺」,這些法,于以上三個内涵都沒有。
「慢、疑二種」,也是不定地裡面的,「雖與意癡相應,俱缺唯修斷」,慢、疑跟意識裡面的無明相應,但不是唯修所斷。
「慢通見修斷」,慢心,見道斷的也有,修道斷的也有。
「疑唯見斷」,疑心,決定是唯見所斷的。
八個不定法的最後一個,「惡作雖唯修斷」,惡作雖然單是修所斷的,「缺意癡相應,通善性故」,未必是跟意識裡無明相應的,因為惡作通善的。
惡作是追悔,假使做了壞事追悔,是善的惡作,不跟意癡相應。
所以上述這些都不能叫小煩惱地法。
「不定地法」:尋、伺、睡眠、惡作、貪、瞋、慢、疑。
〖表二&ndash一四:不定地法〗
四十六個心所法,不定地法沒有專門講。
這裡講法與法俱生的辯證關系,哪些法起的時候,相關的法是如何的。
而不定地法在前面五個有規律的地裡邊都安不進去,另外給它們劃了一個不定地。
「不定」在《百法》裡指善惡不定。
小煩惱地法55,「忿覆悭嫉惱,害恨谄诳憍」,它的相貌在《頌疏》裡沒有細說,這裡大概地講一下。
忿,「于情非情現前不饒益境,令心憤發為性」,于有情或者非情,「現前不饒益」,對你不順的,看了之後心裡發怒,「憤發」。
是屬于瞋的支分,但是忿不像瞋那麼厲害,當下發作一下就完了;瞋要深刻一點,這兩個深淺程度有差别。
覆,「隐藏自罪,說名為覆」,自己作了罪,恐怕失去恭敬利養,把罪藏起來,自己作的壞事、醜事都不說。
一般人說話總是吹噓自己的功德,自己怎麼怎麼好,怎麼聰明能幹等等,至于自己到底有什麼缺點,從來不說。
為什麼?一般的情況,你說了自己的缺點,人家對你看不起一點,在關鍵的時候不用你,那麼你的名聞利養就沒有了。
把自己的過失藏起來,怕失去恭敬利養,這樣的煩惱心叫覆,這屬于貪癡一分,貪,貪利養恭敬,癡,把它蓋起來。
這些小煩惱都是大煩惱(根本煩惱)的支分。
悭,「謂于财法,巧施相違」,對自己的财物,或者法,不肯布施。
「祕吝為性」,保守起來,壟斷。
财物壟斷是吝啬,佛法壟斷也是吝啬,佛說的法是度衆生用的,不是拿來作為自己私有财産、擡高自己的。
如果你用這個法來擡高自己,你完全失去了學法的意義。
以前有位小路尊者,他開始愚癡得不得了,教他一個偈,四句話,念了前面的,記不住後頭,後頭背下來,前面的又忘了。
他的哥哥大路尊者怎麼教他都教不會,後來佛陀讓阿難教他,也教不會。
大家都知道他很笨。
佛說他過去世本來是大法師,因為吝法,人家求法他不肯說,所以感得現在的愚癡。
佛叫他給比丘洗鞋子、洗襪子、打掃衛生,并念一個偈子,後來終于把業障掃完,開悟證得阿羅漢果,以前法師的智慧又出現了。
後來為大衆說法,說得非常好,聽衆許多證果證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
這個意思是什麼呢?法不要悭貪,不要自己擡高自己。
世間上的人,有技術的,木匠、泥水匠也好,乃至于有武功的人、氣功師也好,都是留一手,怕人家超過他。
佛教希望人家超過我們,一代好過一代,佛法就能「正法久住」。
以佛法來招緻名聞利養,這個心是最壞的心。
這樣是對不起佛陀的。
嫉,「謂于他諸興盛事,令心不喜」,人家有什麼好事情,心裡不高興。
「不耐他榮,妒忌為性」,人家發了财,「最好他碰到火燒,或者強盜搶,把他弄得精光,使他窮」;人家身體很好,心裡不高興,「最好他害病!」這些想法都是壞事。
起了煩惱心,果報自己受。
惱,「謂堅執諸有罪事,由此不取如理谏悔」。
自己堅持做不對的事情,人家如法地勸你,不接受,這個叫惱。
世間上常說「心裡惱火得很」,心裡煩了叫惱火。
佛法裡講惱不是這個意思。
自己有不對的、有罪的事情,人家如理地來勸你,不接受,心裡産生熱惱,這就是「惱」。
惱和嫉都是瞋的一個支分,悭是貪的一分。
害,「謂于他能為逼迫,由此能行打罵等事」,要對人家做迫害的事情,打罵等等。
「于諸有情,心無慈悲」,沒有悲愍心,「損惱為性」,也是瞋的一個支分。
恨,「謂于忿所緣事中,數數尋思,結怨不舍」,對不饒益的事情「數數尋思」,懷恨在心,放不下,這個叫恨。
忿跟恨的行相類似,都是對不饒益的境,心裡不高興,但一個是憤發,一個是懷恨。
忿是一下子爆發的時候很厲害,發過就沒事了;恨呢,倒沒有大爆發,但這個心埋在裡邊,很長時間放不下。
忿像刨花燒起火來,一下子很大,但是很快就燒完,沒有了;恨,像炭火,看起來火不大,但是時間很長。
這是兩個行相的差别56。
谄,「谄謂心曲」,心裡彎彎曲曲的,不直。
「由此不能如實自顯。
或矯非撥,或設方便,令解不明」,使人家搞不清楚自己的事情。
比如有些不持戒的,或者品德不端的,在人家面前故意裝出很規矩的樣子,這個是「谄」,心不直。
就是要使人家不了解你的實際情況。
佛教裡邊提倡「直心為道場」,實事求是,是怎麼的就怎麼的,不要裝模裝樣,在人家面前裝一個樣子,背後又是另一個樣子,使他人不能如實地了解你,這是谄曲。
诳,诳是騙人家,「謂惑他」。
「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谄是貪癡的一分。
一方面是貪,總要使人家對他有恭敬,裝作那個樣子,規規矩矩的;癡,愚癡,還覺得這樣做是好的。
诳也是貪癡一分,為了名譽利養,裝出一個有德的樣子,騙人家。
谄是使人家搞不清楚,裝出自己很有德,诳是為了名聞利養,故意騙人家。
憍,「染著自法,謂于自盛事,深生染著」,自己有什麼優點,自以為了不得,陶醉,「醉傲為性」。
比如某個人武功很高,自以為天下無敵,實際上真正碰到一個強手,一下子就把他打垮了。
憍和慢有差别:憍是貪著自己的一些好的地方,自我陶醉,自以為了不得;慢是跟人家比較而産生的。
從此第二,明定俱生,于中有二:一、明欲界,二、明上界。
這裡總的科題是,哪些法跟哪些法決定同時生起的,「明定俱生」。
「于中有二:一、明欲界,二、明上界」。
且欲界俱生者,論問雲:此中應說于何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頌曰:
欲有尋伺故 于善心品中 二十二心所 有時增惡作
于不善不共 見俱唯二十 四煩惱忿等 惡作二十一
有覆有十八 無覆許十二 睡眠遍不違 若有皆增一
「且欲界俱生者」,先說欲界俱生的心所法,「論問雲」,論裡邊起個問端。
「此中應說于何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在什麼心裡邊,哪些心所法決定一起生起來的?
「頌曰:欲有尋伺故,于善心品中,二十二心所,有時增惡作」,欲界是有尋有伺地,「尋、伺」決定有的。
在「善心品」這一類裡,決定有二十二個心所法同時生起。
如果有惡作心,再加一個「惡作」,成二十三。
釋曰:欲曉此頌,且要先知于欲界中,心品有五。
謂善唯一。
不善有二:一與不共無明相應,謂此心品,唯有無明,更無餘惑;二與餘貪瞋等相應。
無記有二:一有覆無記,二無覆無記。
今此頌文,約此五品,以明俱生。
「欲曉此頌,且要先知于欲界中,心品有五」,欲界裡邊,一共有五種心。
「謂善唯一,不善有二」,善的心隻有一種,不善心兩種,第一個是「與不共無明相應,謂此心品,唯有無明,更無餘惑」,所謂「不共無明」,這個無明不與其他貪瞋慢及小煩惱等一起相生。
第二個,「與餘貪瞋等相應」,跟其他的貪瞋慢等相應,不與不共無明相應。
無記心有兩種,「一有覆無記,二無覆無記」,有覆無記屬于染污心,無覆無記沒有染污,是純粹的無記。
「今此頌文,約此五品,以明俱生」,現在從欲界裡邊這五品心來看,每一品裡邊哪些心所法決定同時生起。
欲有尋伺故,于善心品中,二十二心所者,夫欲界中,必有尋伺,故于善心品中,二十二俱生。
謂大地十,大善地十,及與尋伺。
「欲有尋伺故,于善心品中,二十二心所者」,善心裡邊,最起碼有二十二個心。
「夫欲界中,必有尋伺」,欲界是有尋有伺地,心生起來,尋伺心所決定有。
「故于善心品中」,決定有二十二個心所俱生。
哪二十二呢?「謂大地十」,大地法十個。
一切心生起的時候,十個大地法決定一起生起來。
「及與尋伺」,十二個。
「大善地十」,既然是善心,十個大善地法也是同時生起的,一共是二十二個。
有時增惡作者,然此惡作通善惡性,于善心中,有無不定,故言有時。
善心若有,于前心品,更增惡作,成二十三。
言惡作者,論有三解。
論雲:惡作者何?問也。
惡所作體,名為惡作。
答也。
于惡所作事,起心厭惡,若惡若善,若作若不作,俱在其境也。
前面的二十二心所,在欲界一切善心裡邊決定有。
「然此惡作通善惡性,于善心中,有無不定,故言有時。
善心若有,于前心品,更增惡作」,而惡作心所,有的時候是善的,有的時候是不善的,假使是善的惡作起來,可以加進去,成二十三。
所以說「有時增惡作」,有的時候可以增一個惡作。
「言惡作者,論有三解」,「惡作」,《俱舍論》裡邊有三個解釋。
「論雲」,《俱舍論》的原文。
「惡作者何」,什麼叫惡作?「惡所作體,名為惡作」,他對自己所作的事情,感到不對——「惡」,起一個厭惡的心,不歡喜,這個就叫惡作。
「于惡所作事,起心厭惡,若惡若善,若作若不作,俱在其境也」,假使做了壞事,起厭惡心,這是善的。
假使沒有去做壞事,比如看到一個人錢很多,想偷不敢偷,沒有偷,回來懊悔,「那麼多錢沒有偷,這個機會失去了」,這個惡作是不善的。
所以,有的時候做而惡作,有的時候沒有做而惡作,善的、惡的都有。
應知此中緣惡作法,說名惡作。
謂緣惡作,心追悔性。
注曰:于惡作事,既不稱心,遂生追悔,即此追悔,緣惡作起,名為惡作。
惡作是境,非追悔也。
今名追悔,為惡作者,從境為名也。
此下論文:如緣空解脫門,說名為空;緣不淨無貪,說為不淨。
注曰:此文舉例釋成也。
空解脫門,以定為體,今名空者,以緣空故,從境為名。
不淨觀無貪為體,今名不淨者,緣不淨故,從境為名。
惡作亦爾也。
「應知此中緣惡作法,說名惡作」,第一個是所緣,心緣那個追悔的事情,叫惡作。
「謂緣惡作,心追悔性」,這是論文,下邊是圓晖法師的注解。
「于惡作事,既不稱心,遂生追悔」,對某件事不稱心,追悔,感到厭惡,不該這麼做,或者該做卻沒有做。
「即此追悔,緣惡作起,名為惡作。
惡作是境,非追悔也。
今名追悔,為惡作者,從境為名也」,本來是一個追悔的心,追悔的心不叫惡作。
所緣的境是惡作,是一件事情,現在自己的名字不用,把能緣的心叫惡作,有所緣境的财,有财釋。
「此下論文:如緣空解脫門,說名為空」,空解脫門(三解脫門之一,另兩個為無相、無願),緣一切法都是空,本來能緣的是以定為體,怎麼叫空呢?空是所緣的境,把一切境都觀成空的相,叫空解脫門,這個也是有财釋,不用定的名字,而用境的名字。
另外一個,不淨觀,「緣不淨無貪,說為不淨」,觀一切法不淨,不淨當然不去貪著,體是無貪心所,但是叫它不淨,因為緣的境是不淨。
這是舉幾個例,本身的名字不安,用所緣的境來安。
「惡作亦爾」,惡作也同樣,本來是追悔心所,因為緣的境是惡作,「從境為名」,叫惡作。
又見世間,約所依處,說能依事。
如言:一切村邑國土,皆來集會。
惡作即是追悔所依,故約所依,說為惡作。
注曰:此第二釋意者,先因惡作,方起追悔,故知惡作,追悔所依。
今喚追悔為惡作者,于所依處,顯能依事。
如人依村,村是所依,若人集會,即言村來,是舉所依村,顯能依人也。
「又見世間,約所依處,說能依事」,第二個解釋,以所依為名。
世間說話也經常這樣,用所依的地方來代替能依的事情,如說「一切村邑國土,皆來集會」,村邑國土是所依的地方,而來集會的是人,以所依的處所來代替人,所以習慣上也有這個說法。
「惡作即是追悔所依」,「注曰:此第二釋意者,先因惡作,方起追悔,故知惡作,追悔所依」,做錯纔起追悔,所以「惡作」是「追悔」所依的事情,現在把追悔叫惡作,把所依的名字安到能依的事上來,「今喚追悔為惡作者,于所依處,顯能依事」。
「如人依村,村是所依,若人集會,即言村來,是舉所依村,顯能依人也」。
這是第二解釋,用所依安名。
又于果體,假立因名。
如言:此六觸處,應知名宿作業。
注曰:此第三釋,因是惡作,果是追悔,今喚追悔為惡作者,此于果上立因名故。
如言者,如經言也。
此六觸處,眼等六根也。
此六觸處是果,宿作業是因。
經言六觸處是業者,亦是果上立因名也。
第三個,果立因名。
「又于果體,假立因名」,本來是果,用因的名字安在果上,「如言:此六觸處,應知名宿作業」,下邊看注解。
「注曰:此第三釋,因是惡作,果是追悔」,因為做了惡作,然後追悔,惡作是因,追悔是果。
「今喚追悔為惡作者,此于果上立因名故」,把惡作的名字安在追悔的果上。
經裡邊也有這種例子,「此六觸處,應知名宿作業」,這個六觸處是過去造的業。
「六觸處」本來是「眼等六根」,眼等六根是果,造的業是因,「六觸處是果,宿作業是因」,經裡邊說「六觸處」是「業」(宿作業),就是在果上立因名。
這是「惡作」的三個解釋,一個從所緣境安名,一個從所依安名,一個從因上來安名。
「惡作」本身并不是那個「追悔」心所。
因為做了那個事情,然後起追悔的心,所以就把追悔叫惡作。
問:何等惡作,說名為善?答:謂于善惡,作不作中,心中追悔性。
謂于先時,于善不作,于惡而作,後生追悔,名善惡作也。
與此相違,名為不善。
謂先作善,而不作惡,後生追悔,名不善惡作也。
故此二惡作,各依善惡二處而起。
「問:何等惡作,說名為善」,惡作裡邊有善惡,什麼樣的惡作是善的?「答:謂于善惡,作不作中,心中追悔性」,下面解釋,「謂于先時,于善不作,于惡而作,後生追悔」,在過去的時候,善的事情沒有做,或者是做了惡的事情,産生追悔,「名善惡作也」,是善的惡作。
因為善的事情沒有做,後來感到很懊悔(追悔),這個是好的惡作。
或者做了不善的事情,後來想想不該做,這個追悔的心也是善惡作。
「與此相違,名為不善」,反過來是不善的。
過去做了善事,後來反而懊悔了,這是不好的惡作。
或者,一個壞事沒有做追悔,這也是壞的惡作,「謂先作善,而不作惡,後生追悔,名不善惡作也」。
這就是說,惡作裡邊有善、惡,有作、不作。
「故此二惡作,各依善惡二處而起」,惡作有善的,有惡的,所依的事情也有善惡二種。
假使是起了善的惡作心,那麼欲界的善心品裡邊要加一個,二十三,所以說「有時增惡作」。
于不善不共,見俱唯二十者,此明不善心品,二十心所俱生也。
不善不共者,不共無明也。
見者,不善見也。
俱者,謂不善心,一與不共無明俱,二與不善見俱也。
且于不善不共無明心品,必有二十心所俱生。
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及與尋伺。
不善的有兩類,一類是跟不共無明或不善見相應的,一類是跟其他的煩惱相應的。
「于不善不共,見俱唯二十者」,不善心裡邊,「此明不善心品,二十心所俱生也」,有二十個心所一起生。
「不善不共」什麼意思?「不共無明也」,不善品裡邊,與不共無明相應的那一類不善心。
「見者,不善見也。
俱者,謂不善心,一與不共無明俱,二與不善見俱也」,下面具體解釋。
「且于不善不共無明心品,必有二十心所俱生」,與不共無明相應的不善心,有二十心所俱生。
哪二十個呢?「大地十」,這是任何心都有的。
因為它是不善的,與無明相應的,所以是染污心,決定有「大煩惱地六」。
因為它又是不善心,「大不善地二」(無慚無愧)也有。
因為是欲界,有「尋伺」,一共是二十個心所。
第二不善見相應心品者,謂此心中,或有邪見,或有見取,或有戒禁取,亦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即如前不共品說。
于五見中,除身邊見者,此二見是有覆無記見也。
「第二不善見相應心品者」,第二個是「見俱」,跟不善的見相應的,也是二十個心所俱生。
「謂此心中,或有邪見,或有見取,或有戒禁取,亦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即如前不共品說」。
十個大地法決定有;邪見、見取屬于不善見,所以心王是不善心,有大不善地二;不善必定是染污的,有大煩惱地六;因為是欲界,有尋伺,也是二十個。
為什麼五個見裡邊,隻取邪見、見取、戒禁取三個,身見、邊見要除去呢?「此二見是有覆無記見也」,這兩個見是有覆無記,不屬于不善,不能放在不善品裡邊。
問:此不善見相應心品,合有二十一,二十如前,應加不善見,何故俱言二十耶?
提一個問難。
與不共無明相應的是二十個心俱生;與不善見相應的,除了前面那二十個以外,「應加不善見」,不善見本身怎麼不加進去呢?「何故俱言二十耶」,為什麼頌裡說兩者都是二十呢?
答:非見增故,無有二十一,以即于十大地法中,慧用差别,說為見故。
見以慧為體,十大地法中,慧已攝竟,故不重說也。
不善見不用加上去,為什麼呢?大地法裡邊有個慧心所。
這個慧心所可以是屬于善品的;也有壞的慧,比如邪見、見取、戒禁取等等,慧通善惡。
見的體就是慧,在十個大地法裡邊已經有慧,所以還是二十個。
四煩惱忿等,惡作二十一者,此有三類:一、四煩惱者,貪、瞋、疑、慢也。
二、忿等者,十小随煩惱也。
三、惡作者,不善中惡作也。
此三類心,各有二十一心所俱生。
且四煩惱相應心品二十一者,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及與尋伺。
此二十上,加貪等随一,名二十一也。
忿等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加忿等一。
不善惡作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加惡作一。
「四煩惱忿等,惡作二十一者」,這是不善心品的第二類,有二十一個心所法俱生,裡邊又分三類。
第一,「四煩惱」,「貪、瞋、疑、慢」,跟貪、瞋、疑、慢這四個煩惱相應的情況。
第二,「忿等」,「十小随煩惱」,跟這些相應的。
第三,「惡作」,「不善中惡作也」。
這三類心,都是「二十一心所俱生」。
「且四煩惱相應心品二十一者」,哪二十一呢?「大地十」一切心都有。
因為是不善心,「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決定要有。
「尋伺」一定有。
這基本的二十個,跟前面一樣。
因為起了貪、瞋、慢、疑其中一個,二十加上一個就是二十一。
第二類,「忿等」,忿、覆、悭、嫉、惱、害、恨、谄、诳、憍,與這十個小随煩惱相應,同樣也是「二十如前」,「加忿等一」。
這些煩惱不會同時起來,起這個就不起那個。
貪、瞋、慢、疑也是如此,比如起貪的時候,不會同時起瞋心;起疑的時候,也不會同時起慢心。
所以隻加一個。
總之,這四個煩惱随一起的時候,有二十一個心所俱起,假使起個貪心,決定二十一個心所法一起存在;假使起個忿心,決定也有二十一個同時起來。
第三類是不善惡作,「不善惡作二十一」,跟前二類一樣,都是「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及尋伺」等二十個,再加上不善惡作自己一個,共二十一心所相應。
有覆有十八者,此取欲界有覆無記心也。
謂與身邊二見相應,此二種見,能覆聖道,或有癡覆,名為有覆;不能招果,故名無記。
此有覆心,必有十八心所俱生,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及與尋伺。
此中見不增,應知如前釋也。
「有覆有十八」,有十八個心所俱起。
「此取欲界有覆無記心也」,這是就欲界說。
「謂與身邊二見相應」,這兩種見,「能覆聖道,或有癡覆,名為有覆;不能招果,故名無記」,什麼叫覆?第一種,「能覆聖道」,對聖道有障覆。
第二種,「或有癡覆」,癡把它蓋起來了。
這兩個意思是一樣的。
對聖道不能見到,不能通達,叫有覆。
為什麼叫無記?不招異熟果。
感異熟果決定是要善惡法,因是善惡,果為無記。
無記的法力量很薄弱,「不能招果」,所以叫無記。
本身是無記,再加上前面說的有覆,叫有覆無記。
不覆聖道,沒有癡所覆蓋的,也不能招異熟果,叫無覆無記。
假使有覆無記,決定有十八個心所俱生,哪十八個?「大地十」,這個一切心都有;「大煩惱地六」,有覆無記是染污心,大煩惱地遍一切染心,所以加上大煩惱地六個;欲界有「尋伺」,所以一共十八個。
「此中見不增,應知如前釋也」,有覆無記有身見、邊見相應,那要不要加個見?前面講過,見是大地法裡的慧,所以有覆無記就是這十八個心所。
無覆許十二者,欲無覆心,異熟生等也。
此有十二心所俱生,謂大地十,及與尋伺。
言許者,依薩婆多宗,惡作不通無記,故于無覆無記心,唯許有十二。
不同經部意,惡作通無記心。
無記心中更加惡作故,得有十三,非所許也。
無覆無記,隻有十二個。
「欲無覆心,異熟生等也」,什麼叫無覆心?有四種:異熟生、工巧處、威儀路、通果心57。
「異熟生」,異熟因感來的;工巧,工巧的心,做工巧,屬于技術那一類,既不是善,又不是惡;威儀路,行動威儀;通果心,神通變化的心。
從法相上來講,無覆無記一共這四個,經常要碰到的。
無覆無記的心,「有十二心所俱生」,因為既不是善,也不是染污,更不是不善,隻有十個大地法,加上尋、伺(因為在欲界)。
不是善,大善地法沒有;不是染污的,大煩惱地法也沒有;不是不善的,大不善地法也沒有;小煩惱地法也沒有。
所以隻有十二個心,「謂大地十,及與尋伺」,這是心所最少的情況。
「無覆許十二」,這個「許」是什麼意思?「言許者,依薩婆多宗,惡作不通無記,故于無覆無記心,唯許有十二」,有部認為惡作沒有無記,隻有善、惡,所以在無覆無記的心裡邊,隻能十二個。
「許」,表示有部的看法。
「不同經部意,惡作通無記心」,而在經部,惡作可以善、不善,也可以是無記。
既然通無記,無記裡邊也可以加「惡作」,成十三個。
而薩婆多宗「非所許也」,不承認經部說的十三個,隻許十二個。
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一者,睡眠通三性故,于前心品,遍有不違也。
随何品有,皆說此增。
謂前善中,二十二上,加至二十三;若前二十三,增至二十四。
不善無記,準例應知。
「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一」,「睡眠」心所「通三性」,有好的睡眠心,也有惡的,也有無記的。
睡覺的時候,有的時候做好夢,如拜佛之類,這是好的、善的;有的時候,在夢中做壞事等等,這些都是壞的;也有無記的,夢中的境界也有非善非惡的。
睡眠既然通三性,哪一品心裡都可以再加一個睡眠心所。
「睡眠通三性故,于前心品,遍有不違也」,前面五品心都可以有。
「随何品有,皆說此增」,随在哪一品心,如果這時他睡眠,就加一個睡眠心所。
「謂前善中,二十二上,加至二十三」,假使善心裡邊有睡眠,二十二個加一個,二十三。
「若前二十三」,假使有惡作的,那麼加到「二十四」。
「不善無記,準例應知」,其他幾品也都如此。
這一段,關系是很重要的,最基本的要求記住,最好會背。
現在很多人得了感冒之類的病,那麼身體也要注意。
不要因為太用功,把睡眠休息的時間都擠掉了,過于用功反而減小了學法的效果。
《四十二章經》裡邊「彈琴」這個喻要經常想一想。
彈琴,琴弦繃得太緊,再彈下去要斷掉的。
如果病了,乃至命都沒有了,怎麼修呢?所以不能太緊。
當然也不能太松。
琴弦太松,彈不出聲音來,要不松不緊。
這個就是中道58。
佛教是講中道的。
事上的中道,看起來很淺,從真正的中觀見看,這是從中觀的理論上透發出來、應用于事上的。
這個中道觀并不淺,相當深的,我們自己要掌握好這個原則,不要使修行有妨礙。
在《慧行刻意》裡說,有一種精進魔,它要破壞你的修行,使你拼命精進,你感到精進好,就贊歎精進,弄得你覺也不睡,飯也不吃,弄得頭昏腦脹,最後害病、死掉,魔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修行修不成了,魔就是不要你修行,那你不是上當了嗎?所以有的時候精進過分,也會出魔。
從此第二,明上界俱生者,論雲:已說欲界心品俱生,當說上界。
頌曰:
初定除不善 及惡作睡眠 中定又除尋 上兼除伺等
「從此第二,明上界俱生者」,上界就是色界、無色界。
上界心所法俱生也有規律。
「論雲:已說欲界心品俱生,當說上界」,有了欲界的基礎,上兩界隻要在欲界的心所裡除掉一些就可以了。
釋曰: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者,謂初靜慮,如前欲界,諸心所法,唯除不善。
不善有十,謂瞋一,小煩惱中忿等七,除谄诳憍,及無慚愧。
此十煩惱,唯不善性,色界無有。
除惡作者,惡作與憂根相應,色界離憂,故無惡作。
除睡眠者,色界無段食,故無睡眠也。
「釋曰: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者」,「初定」,就是「初靜慮」。
「如前欲界,諸心所法」,五品心中,「唯除不善」,不善的心所法要除掉。
哪些不善?「不善有十,謂瞋一」,瞋是一個;「小煩惱中忿等七」,十個小随煩惱中,忿、覆、悭、嫉、惱、害、恨七個是不善的(不包括「谄、诳、憍」);再加上大不善地法的「無慚、無愧」。
初靜慮要除掉這十個不善法。
「此十煩惱,唯不善性」,這十個法一定是不善的,色界裡邊沒有。
「除惡作者」,「惡作與憂根相應,色界離憂,故無惡作」,色界裡邊,沒有憂慮。
惡作總是跟憂相應,既然初禅裡邊沒有憂,惡作也不會起,所以要除掉惡作。
「除睡眠者,色界無段食,故無睡眠也」,還要除一個「睡眠」,色界是不睡覺的。
得了初禅的人就可以不睡覺,不倒單毫無問題。
以前佛在世的時候,阿羅漢白天乞食、精進修行,到晚上就坐在樹下,不倒單的。
得定之後,可以不要睡。
沒有得定,硬碰硬沖,不倒單,你修行根本還沒有上路,偏要晚上不倒單,白天坐在那裡就打瞌睡,念經打瞌睡,聽經也打瞌睡,做事情也打瞌睡。
海公上師講一個公案,很有趣。
有一位師父瞌睡大得不得了,念經也打瞌睡,聽經也打瞌睡,做事情乃至走路也打瞌睡。
有一次,他們一些人一起走路,經過一個獨木橋,一棵樹橫在河中間。
這位師父上了獨木橋,也是打瞌睡。
你說平時在别的地方打瞌睡,偏一偏還可以站住,到了獨木橋上還打瞌睡,一下就下去了。
僧裙像一朵荷花漂在裡邊,這個就出洋相了。
海公上師這個話,也是叫我們提高警惕,不要弄得迷迷糊糊的。
修行的人,戒定慧是重要的。
持戒以後第二步就是進入定,入定之後,纔能産生無漏慧,斷煩惱。
如果定得不到的話,煩惱也斷不了,一切善法也不鞏固的。
得定,決定要從正知正念下手。
如果迷迷糊糊的,永遠得不到定,而且把自己的智慧也磨損了。
有的人越來越笨,就是瞌睡太多了,不用你的智慧,把智慧的刀弄鈍了,東西砍不動了。
前面說龍泉寶劍斷物,砍下去,東西馬上就截斷。
智慧刀不磨,一天到晚睡,睡得都起鏽了,再去砍東西,怎麼砍得動呢?受害的還是自己。
你坐在那裡很舒服,這個代價是什麼?智慧沒有,不能入道。
就算你其他方面都做好,但是這個愚癡,可以使你下一輩子生到畜生道。
如果品德、行持、戒律不如法的話,那還更不如,這很危險。
喜歡打瞌睡的人,與定無緣,這個是肯定的。
如果想入定,這個瞌睡絶對不能有,乃至細昏沉——沉沒,這比昏沉還要細,有這個沉沒的話,堕在「死水沱」裡出不來。
你自以為很舒服,很高興,以為得定了,不是定。
海公上師講,四川的一些江裡有「死水沱」,水不是往直流的,而是旋轉的,船過去,隻有操作最出色的人纔能避免船被卷進去。
如果你進入「死水沱」,這個很危險。
不修定的人不知道,一修定,沉沒就是一個險境。
念經是修定的前階段,如果念經的時候迷迷糊糊,這一輩子要得定,想都不要想了。
色界是沒有睡眠的,為什麼呢?「色界無段食」。
睡眠哪裡來的?段食。
食有四種:段食、觸食、思食、識食。
後面三個食也能補養身體,色界有;前面一個段食是最粗的,色界沒有。
段食沒有,睡眠也沒有了。
晚上不吃飯,不會很飽,可以使你瞌睡少一點,正好修行。
有一位居士,他說晚上不吃做不到,勉強做了,餓得難受,也是修不起。
實際是沒有去鍛煉嘛!你過去習慣每天吃三餐,而且一般在家人晚上一頓吃得特别好,特别多,這個習慣養成了,一下叫你不吃當然不行。
但是你慢慢地不吃,這個習慣養成了,反而身體更好。
有些貪吃的人,為他自己找依據,說不吃營養不好,甚至要吃肉、吃鷄等等,這是不正知見。
中定又除尋者,謂中間定,除前所除,又更除尋,餘皆具有。
「中定又除尋」,初禅到二禅中間有個中間定,是無尋唯伺地,沒有尋心所。
所以中間定比初禅再多除一個尋。
「謂中間定,除前所除」,除了初禅所除之外,「又更除尋,餘皆具有」,其他的都還有。
上兼除伺等者,上者,二禅已上,乃至非想也。
此二禅已上,除前所除,兼除伺等,等取谄诳,餘皆具有。
經說谄诳,極至梵天,故唯初禅,得有谄诳。
以初禅地,臣主相依,必行谄诳。
「上兼除伺等者,上者,二禅已上,乃至非想也」,二禅以上是無尋無伺。
「此二禅以上,除前所除,兼除伺等」,從二禅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不但除去前面所除的法,還要把伺心所除掉。
「等」什麼?「等取谄诳」,十個小煩惱裡邊,初禅除了七個,谄、诳、憍三個未除掉,初禅還會有。
「經說谄诳,極至梵天,故唯初禅,得有谄诳」,經裡說谄、诳兩個心所在初禅還有,初禅以上就沒有了。
「故唯初禅,得有谄诳」,初禅為什麼還有谄、诳兩個心所呢?「以初禅地,臣主相依,必行谄诳」,谄诳是心不直,要顯得自己好,要诳惑人家。
因為有臣主相依,大梵天是主,梵輔天是臣,梵衆天是民,有臣主相依的關系,所以谄诳的心會出來。
在欲界更不用說,有臣有主有老百姓等等,谄诳必定會出來。
做事情的時候,好好地觀察,是不是有谄诳心?對下級當然有的時候也會做假相,但是主要對上級,做得巴結的樣子,顯得自己很能幹,做一個不真實的相,使上級信任你,起用你,這個心就是煩惱心。
有人問具體怎麼用功,這就是用功。
心所裡邊,大善地法都是對治煩惱的。
信對治不信,精進對治懈怠,不放逸對治放逸,行舍對治掉舉,輕安對治昏沉。
一個對一個,什麼煩惱來了,用什麼武器對治,都在裡邊。
為什麼初禅有谄诳呢?「臣主相依,必行谄诳」。
這是客觀規律,因為有境(臣主相依),又是凡夫,有煩惱,決定會産生谄诳。
如果煩惱斷掉,當然不會有了。
如經中說:大梵天王,處自梵衆,忽被馬勝苾刍問言:此四大種,當于何位,盡滅無餘?梵王不知無餘滅位,便矯亂答:我于此梵衆,自在,作者、化者、生者、養者,是一切衆生父。
作此語已,引出衆外,谄言愧謝,令還問佛。
經裡邊有這麼一段公案。
「大梵天王」在「梵衆」中間,高高在上。
大梵天是在梵天的第三層,是最高的天主。
最低的是梵衆天,是一般的老百姓;中間一層是梵輔天,大臣們。
有一次,大梵天坐在很多梵衆中間,得意洋洋。
突然馬勝比丘以神通到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