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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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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來,問他一個問題:什麼時候可以把地水火風消滅完?這個是要懂法相的人纔知道。

    他不懂,但是那麼多的梵衆圍繞,他又怕丢臉,不能說不懂。

    他說:我對這些人有「自在」權,這個世界是我「作」的,這些人是我教「化」的,是我「生」的,是我「養」成的,我「是一切衆生」的「父」,自吹自擂地說了一套,跟馬勝比丘問的問題毫不相幹。

    這樣把自己的面子保住了。

    然後他又怎麼樣呢?「引出衆外」,拉着馬勝比丘的手,跑到沒有人的地方,「谄言愧謝」,給他道歉。

    他說這些問題,你去問佛好了,我不知道的。

    但是人多的地方,他又不好意思說我不知道。

    這表示大梵天王還有谄诳心。

    那就是說欲界、初禅,還有谄诳。

     解雲:大梵天王,不知依未至中間四禅,此六地中,起無漏道,斷第四禅染;及依空處近分,起有漏道,斷第四禅染,是四大種無餘滅位,故矯亂答也。

    矯亂答辭,是诳語攝也。

    谄言愧謝,顯有谄也。

    作者,我能造作世間也。

    化者,我能化世間也。

    生者,我能生一切衆生也。

    養者,我能養一切衆生也。

     「解雲」,圓晖法師的解釋。

    「大梵天王,不知依未至中間四禅,此六地中起無漏道,斷第四禅染;及依空處近分,起有漏道,斷第四禅染,是四大種無餘滅位,故矯亂答也」。

    大梵天王不懂怎樣把四大種全部消滅的道理,以谄诳的心來答,我是大梵天,所作自在等等,說了這麼一些。

    「矯亂答辭」,這些矯亂答的話,「是诳語攝」,屬于诳語所攝;他最後把馬勝比丘拉出去,「谄言愧謝,顯有谄也」,他對馬勝比丘還有谄的心。

    這是說初禅有谄诳。

     「作者,我能造作世間也」,這個器世間是我造的。

    「化者,我能化世間也」,我教化。

    「生者,我能生一切衆生也。

    養者,我能養一切衆生也」。

    大梵天自己說自己能幹,吹噓自己。

    世間上很多人也喜歡這樣,還是有谄诳在裡邊。

     公案裡那個問題,「四大種無餘滅位」,要滅除四大種,要把色法的種子都滅掉,要靠什麼方法?色法最高到第四禅,滅也就滅到第四禅。

    有兩種方法,無漏道和有漏道。

    先說無漏道,依六個地(未至地、中間地、色界四根本地)起無漏道能夠把四禅的四大種滅掉。

     還有一個依有漏道。

    依空無邊處的近分定,「起有漏道,斷第四禅染」。

    有漏道就是看到下地的不好,粗、苦、障,看到上地的靜、妙、離,然後對照,一個是羨慕上面的,一個是厭惡下邊的,那麼這樣就脫離下地。

    修空無邊處的近分定,正斷第四禅煩惱,可以把四禅屬于色界的四大種都滅掉,進入空無邊處定。

    有漏道斷四大種是這樣子斷的。

    而無漏道可以依九個地起,未至定、中間定、四根本地、三個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這裡為什麼隻說六地,不說九地?這個問題,大家去思惟一下。

     從此第三,明相似殊,此有兩段:一、明無慚等,二、明尋伺等。

    且初明無慚等者,論雲:今次當說,于前所辨,諸心所中,少分差别。

    無慚無愧,愛之與敬,差别雲何?頌曰: 無慚愧不重 于罪不見怖 愛敬謂信慚 唯于欲色有 有些心所法是「相似」的,但是也有差别。

    一個是「明無慚等」,一個是「明尋伺等」。

    「論雲:今次當說,于前所辨,諸心所中,少分差别。

    無慚無愧,愛之與敬,差别雲何」,無慚、無愧,一般人認為沒什麼差别;相對應的「愛」「敬」,這兩個差别又在哪裡? 「頌曰:無慚愧不重,于罪不見怖」,無慚就是「不重」,對于有德的人不敬重;無愧,「于罪不見怖」,做了壞事不害怕,這是兩個的差别。

     「愛敬謂信慚,唯于欲色有」,愛、敬,即信心所和慚心所。

    無慚是不敬重,慚是敬重。

    愛就是信,這個愛當然是指好的愛。

    愛、敬這兩個心所法,隻有欲界、色界有,無色界沒有。

     釋曰:無慚愧者,标也。

    不重者,釋無慚也。

    不重賢善,名為無慚也。

    謂于功德,及有德人,無敬無崇,無所忌難,無所随屬,說名無慚。

    即是恭敬所敵對法。

    言功德者,戒定慧功德也。

    有德人者,具戒定慧人也。

    無忌難者,無畏懼也。

    不随屬者,不作弟子禮也。

     「無慚愧者,标也」,這是标無慚無愧兩個心所法。

    「不重」,「釋無慚」,無慚就是不尊重。

    「不重賢善」,對有德的人,不尊重,「名為無慚也」。

    「謂于功德」,一些有功德的事情,「及有德人」,有功德的人,「無敬無崇」,不恭敬、不尊重,「無所忌難」,對他無所畏;「無所随屬」,也不去向他學法,「說名無慚」,這叫無慚。

    「即是恭敬所敵對法」,是恭敬的對立面。

    無慚就是指對好的事情、有功德的人不恭敬。

     所謂「功德」,是有一定内涵的,決定是「戒定慧功德」。

    不是對一般人不恭敬都叫無慚。

    對有戒定慧的人,要尊重、恭敬。

    有些人對戒定慧不尊重,說「持戒有什麼了不起!」我們要求背誦戒律,有些人好像不好意思,覺得貶低他的身份,趕快走掉。

    這是不尊重戒,就叫無慚。

     「有德人者,具戒定慧人也」,有德的人是有戒定慧的人。

    對有戒定慧的人不恭敬,也是無慚。

    在佛教裡邊,對戒定慧這些功德、對有戒定慧功德的人,如果你無所謂,那就是無慚。

     「無忌難者,無畏懼也」,自以為了不得,對有功德的人,無所畏懼。

    「不随屬者,不作弟子禮也」,不去向他學法,不把自己居于弟子的地位,這是無慚。

     反過來,對那些功德的法、有功德的人,恭敬尊重;對他有所畏懼,對他作弟子禮,這就是「慚」。

     于罪不見怖者,釋無愧也。

    謂諸善士,所呵厭法,說名為罪。

    于此罪中,不見能招可怖畏果,說名無愧。

    此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怖故。

     什麼叫「無愧」呢?「于罪不見怖」。

    「謂諸善士,所呵厭法」,「善士」是有戒定慧功德的那些人,他們所呵斥的、厭離的法,「說名為罪」。

    對這些罪「不見怖」,「不見能招可怖畏果,說名無愧」,看不到能招可畏的果報,叫無愧。

    這個「可怖畏」的果報,一種是現世的,你做了壞事,大家對你有譏嫌,對你看不起,貶低你的身份;另外一種是将來的異熟果報,堕三惡趣。

    「此中怖言,顯非愛果」,這些有罪的惡法,将來要感到可怕的苦果,對此他不知道生畏懼心,不知因果。

    别人說:「你做了壞事,将來感到苦報,很厲害的苦!」他無所謂。

    人家說:「這事做了要下地獄的啊,不要搞!」「下地獄就下地獄好了,有什麼了不得!」這個心,自以為自己很英雄好漢。

    你現在英雄好漢,真正地獄火來了,沒有一個不怕的,那時哭也沒用,叫也沒有用。

    所以說菩薩畏因,凡夫畏果。

    等到果出來,來不及了。

    地獄的獄卒拿着叉子把你叉到油鍋去了,你哭有什麼用?在因地的時候,就要生恐怖心。

     有餘師說,于所造罪,自觀無恥,說名無慚。

    觀他無恥,說名無愧。

    慚愧差别,翻此應知。

    謂翻初釋,有敬有崇,有所忌難,有所随屬,說名為慚。

    于罪見怖,說名為愧。

    翻第二釋,于所所造罪59,自觀有恥,說名為慚。

    觀他有恥,說名為愧。

     「有餘師說」,其他的論師還有一個解釋。

    「于所造罪,自觀無恥,說名無慚」,對自己不感到羞恥,叫無慚。

    「觀他無恥,說名無愧」,在人家面前感到無所謂,叫無愧。

    「慚愧差别,翻此應知」,無慚無愧如此,反過來就是慚愧。

    「謂翻初釋」,把第一個解釋反過來,「有敬有崇,有所忌難,有所随屬」,叫慚。

    于罪見怖,叫愧。

    第二個解釋翻過來,對所造的罪,自己觀感到羞恥,是慚;對人家,怕人家知道,不好意思,叫愧。

     愛敬謂信慚者,釋愛敬差别也。

    愛即是信,敬即是慚。

    愛謂愛樂,體即是信。

    然愛有二:一、有染污,二、無染污。

    有染謂貪,如愛妻子等。

    無染謂信,如愛師長等。

    此頌言愛者,取第二愛也。

     「愛敬謂信慚者」,愛、敬,就是信心所和慚心所,「釋愛敬差别也」。

    「愛即是信,敬即是慚。

    愛謂愛樂,體即是信」,有了信纔喜歡它。

    但是愛有兩種:一種是「有染污」的愛,一種是「無染污」的愛。

    這個非要講清楚不可。

    愛情是染污愛,當然是不好的。

     以前張澄基寫了一本書,裡邊用了個愛,結果引起佛教界大辯論,有人說佛教裡講慈悲,不講愛。

    這樣辯過來辯過去,搞了幾年時間,結果把那些互相駁難的文章輯了一本厚厚的書。

    如果仔細學過《俱舍》,就不需要辯論了。

    反對方認為愛是染污的,隻能講慈悲,結果辯論了許多。

     實際上,在佛法裡,愛有兩種,一種是染污的,一種是不染污的。

    「有染污」的是「貪」,「如愛妻子」、兒女、财産等等。

    「無染污」的是「信」,「愛師長等」,所以這兩者截然不同。

    「此頌言愛者,取第二愛也」,頌裡的愛是第二種愛,不染污的愛。

     有信非愛,謂緣苦集信,忍許故有信,可厭故非愛。

    有愛非信,謂諸染污愛,由起貪是愛,染污非信也。

    有通信愛,謂緣滅道信,忍許故生信,可欣故有愛。

    有非信愛,謂除前相。

     「有信非愛,謂緣苦集信」,信和愛各有寬狹,不能劃等号,所以要四料簡。

    第一個,是信不是愛。

    「謂緣苦集信,忍許故有信,可厭故非愛」,對苦集二谛,你承認這是苦、這是集,毫無懷疑相信,但是并不愛它,哪個歡喜苦和集呢? 「有愛非信」,第二個,愛是有的,信沒有。

    「染污愛」,單是有愛,但不幹淨,比如對妻子等那些。

    「由起貪是愛,染污非信也」,起一個貪,這個貪是染污的愛,但不是信,信是澄淨為性的。

     「有通信愛」,第三個,有愛有信。

    「謂緣滅道信,可欣故有愛」,緣滅谛、道谛的信心,既是認可它,有信;又是對它起羨慕的心,喜歡它,有愛。

     「有非信愛,謂除前相」,第四個,既不是信,又不是愛。

    除了前面三種,都屬于這一類。

     敬謂敬重,體即是慚,如前解慚謂有敬等。

    有慚非敬,謂緣苦集慚,生恥有慚,可厭非敬。

    有通慚敬,謂緣滅道慚,恭敬有慚,可欣有敬。

     敬是敬重,它的體是慚。

    慚跟敬也有差别,有的是慚非敬,「謂緣苦集慚」,「緣苦集」,感到自己受三界的苦,都是從煩惱裡邊生出來的,他心裡有羞恥,這是「有慚」。

    因為這個苦集二谛,都是不好的事情,「可厭非敬」,這是可厭惡的,當然沒有敬。

     「有通慚敬」,又有慚,又有敬。

    「謂緣滅道慚」,對滅谛、道谛生起羞恥心,自己沒有證到;同時又「恭敬有慚」,對滅谛、道谛起恭敬心,慚是尊重、崇敬,起恭敬的心,那是有慚;「可欣有敬」,這滅道谛也喜歡,希望能證到它,這是有敬,這是慚敬都有。

     唯于欲色有者,三界分别,如是愛敬,欲色界有,無色界無。

    問:豈不信慚大善地法,無色亦有?答:愛敬有二,謂緣于法、補特伽羅。

    緣法愛敬通三界有。

    此中意說緣補特伽羅者,故欲色有,無色界無。

    補特伽羅,此雲數取趣,謂數取諸趣也。

     「唯于欲色有」,愛跟敬,兩個心所法,隻有欲界、色界有,無色界沒有。

    「問:豈不信慚大善地法,無色亦有」,信慚是大善地法,既然無色界有善心,決定也有它們啊?「答:愛敬有二」,愛跟敬有兩種。

    「謂緣于法、補特伽羅」,一種是緣法生的愛敬,一種是緣補特伽羅(人)生的愛敬。

    緣法的愛敬,三界都有,無色界也有。

    但是緣補特伽羅的愛敬,無色界沒有,為什麼?無色界補特伽羅沒有物質,隻有心王心所,沒有緣補特伽羅的愛敬,所以說「無色界無」,緣補特伽羅的愛敬隻有欲界、色界有。

     「補特伽羅」這是梵語,漢地叫「數取趣」。

    「數取諸趣也」,很多次地執取五趣:天、人、地獄、餓鬼、畜生。

    就是投生,這裡取,那裡取,心不斷地在取趣。

    補特伽羅,也是有情的另外一個名字。

    從他不斷地投生來說,叫補特伽羅,數取趣。

     上次提個問題,用無漏的定斷四大,未到地、中間禅、四根本禅,六個地。

    但無漏定一共有九個,為什麼不說九個,說六個? 以有漏道斷煩惱,假使欲界的煩惱,在未到定(近分定)的時候斷。

    隻能上一地斷下一地的,不能超越,所以鄰近的初禅近分定斷欲界的煩惱。

    初禅的煩惱,由二禅的近分定斷。

    二禅的由三禅的近分定斷。

    一地挨着一地,這兩個鄰近的地,觀下地的不好,上地的好,欣求上地,厭離下地,這樣一層一層上去,這是有漏道。

     無漏道不限于界,三界哪一個地都不能系縛它,無漏道依某地斷惑,可以斷本地的,也可以斷上地的,但不斷下地的煩惱,因為已經斷掉了,不需要再斷。

    無色界的三地已經離開色界,四大早已斷掉,要斷四大種幫助還沒有得到無色界的定,所以不可能用這三個無色定斷四大種。

     從此第二,明尋伺等,論雲:如是已說愛敬差别,尋伺慢憍,差别雲何?頌曰: 尋伺心粗細 慢對他心舉 憍由染自法 心高無所顧 「尋伺心粗細」,尋、伺就是心的粗、細不同,「心之粗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

    「慢對他心舉」,慢是對他人比較而有的,「舉」是提高,擡高自己,這是慢。

    「憍由染自法」,自己有什麼比較好的地方,比如自己有錢,或者長在富貴家裡,或者學問好,自以為很好,自我陶醉,這是憍。

    「心高無所顧」,自己心擡高了,無所顧忌。

     這裡附帶說一下,有的書上講憍也是初禅斷,到初禅為止。

    《俱舍》中說,谄诳在初禅還有,二禅以上就沒有了,但是憍并沒有被除掉。

    根據《大毗婆沙》,憍是通三界的,無色界還有。

     釋曰:尋伺心粗細者,尋謂尋求,伺謂伺察。

    心之粗性,名之為尋;心之細性,名之為伺。

     「尋」是「尋求」。

    「伺」是「伺察」。

    尋和伺的差别在哪裡呢?「心之粗性,名之為尋」,尋是粗,「心之細性,名之為伺」,伺察是細。

    好比打鐘,一錘下去,這個聲音「咣」一下子,這是粗,相當于尋。

    那一錘子打好了,裡面嗡嗡嗡的細的聲音,相當于伺。

    這是古代的比喻,可以幫助我們理解。

    都是鐘聲,但是粗跟細有不同。

    都是追求的心,粗的叫尋,細的是伺察。

    這是一般的解釋,還有另一個解釋。

     複有别釋,尋伺二法,是諸語言行。

    故契經言:要有尋伺,方有語言,非無尋伺。

    此語言行,粗者名尋,細者名伺。

    語言行者,是語言因也。

     尋伺是說話的因。

    不僅是講出來的話,即使我們心裡的思想,都是靠尋伺來的。

    要說出口,更要靠尋伺。

    如果沒有尋伺,就不能說話了,因為心裡沒有推動的力量。

    有人問:二禅以上的人還說不說話?他心裡邊的思想是怎麼樣呢?思想是心裡的語言,如果語言沒有了,概念肯定也沒有了,他的思想是怎麼樣的?這是很細微的問題,在《俱舍論》裡,有提這些辯論的問題60。

    這裡暫時不追究那麼多了。

     語言的因是尋伺,「語言行」,行是因的意思。

    「故契經言:要有尋伺,方有語言」,這是經上的話。

    要有尋伺,纔會說話。

    心裡沒有尋伺,發動說話的因素沒有,就不說話。

    「粗者名尋,細者名伺」,粗的叫尋,細的叫伺。

     慢對他心舉者,慢謂對他,心自舉性,稱量自他德類差别,心自舉恃,陵蔑于他,故名為慢。

     這裡「慢」講得很仔細。

    「對他」,對其他的人比較下來,舉是擡高,把自己擡得高高的,覺得自己比他高。

    「稱量自他」,稱量就是比較。

    世間上的人,就是比有錢,比地位。

    錢比他多,地位比他高,在他面前就了不得,沾沾自喜;要是自己錢又少、地位也沒有,在人家面前就感到自己很自卑。

    所以慢的産生,是由比較而來的。

    「德類差别」,這個德是各方面的,不一定指戒定慧,比如出身、地位、名望、财富等等都是。

    相互比較之後,「心自舉恃」,感到自己比人家勝,把自己擡高。

    「陵蔑于他」,看不起人家,這個就叫慢。

     憍由染自法者,自法謂自身色力等法也。

    謂憍染著自法為先,令心傲逸,無所顧性。

    論雲:有餘師說,如因酒生欣舉差别,說名為醉,如是貪生欣舉差别,說名為憍。

    是謂憍慢差别之相。

     已上兩段不同,總是第三,明相似殊竟。

     「憍由染自法」,「自法謂自身色力等法也」,自己身上的優點,或者身體好,或者長得好,或者有錢等等,自己感到自己很殊勝。

    「謂憍染著自法為先」,自己感到了不得,「令心傲逸,無所顧性」,把心擡得高高的,「無所顧」就是自己飄飄然的。

    這個不是比較的,是感到自己有些地方很殊勝,擡高自己。

     「論雲:有餘師說,如因酒生欣舉差别,說名為醉,如是貪生欣舉差别,說名為憍。

    是謂憍慢差别之相」,有其他的論師打個比喻,有的人自己喝酒醉了,自己高興的那個樣子,實際上并沒有什麼可高興的,他自以為很開心。

    同樣,貪生的欣舉,因為貪著自己的長相,或者名譽、地位、财富等等,産生的欣舉,也就是高興,這個叫做憍。

    這是以酒醉的狀态比喻憍的情況。

     憍是通三界的,慢也通三界。

    所以這兩個很不容易除掉。

    在《戒定慧基本三學》裡邊,談到三十八個恃61,比如執著自己的外表好、出身高、學問大、本事強,等等,總之自己超勝的地方,感到自己了不得,這就是恃相,都是我慢我執的表現。

    這些煩惱相,對我們修行的人很有借鑒價值,我們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些恃相。

    要除我執,就從這些方面去看。

     從此第四,明衆名别者,論雲:然心心所,于契經中,随義建立種種名相,今當辨此名義差别。

    頌曰: 心意識體一 心心所有依 有緣有行相 相應義有五 「從此第四,明衆名别」,一些名詞的差别。

    「論雲:然心心所,于契經中,随義建立種種名相,今當辨此名義差别」,在經裡邊,心王心所有很多的名稱,根據不同角度,安立了很多法相名詞(名相)。

    這些名相有各式各樣的意義,現在要把它解釋一下。

     「頌曰:心意識體一」,這個「心」,有的地方叫「意」,有的地方叫「識」,到底是什麼差别?體是一個,從某個角度叫心,從某個角度叫意。

    「心心所有依,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心心所,有的地方叫有所依,有的地方叫有行相,有的地方叫有所緣。

    還有心(心王)、心所相應。

    前面說相應行,到底什麼叫相應呢?有五個意思叫相應。

     釋曰:心意識體一者,集起名心,謂能集起三業事也。

    思量名意。

    了别名識。

    複有釋言,淨不淨界,種種差别,故名為心。

    淨者善也,不淨者惡也,界者體也。

    即此為他作所依止,故名為意。

    即此者,即此心也,将所依義,釋意也。

    作能依止,故名為識,識能依意也。

    據上兩解,是心意識三,名義雖異,其體一也。

     「釋曰:心意識體一者」,心與意、識的體是一個,都是指心王。

    「集起名心」,前面說「心能導世間,心能遍攝受」,有集起的力量,集起心所,從這一點看,叫心。

    「謂能集起三業事也」,能夠集起三業(身、口、意三業)的事情,靠心來造那些事情。

    「思量名意」,從思量的作用上說叫意,「了别名識」,能夠起了别的作用叫識。

    心也好,意也好,識也好,都是一個東西。

    從集起的力量來說叫心,從思量的方面來說叫意,從了别的功能來說叫識。

     「複有釋言,淨不淨界,種種差别,故名為心」,另外一個解釋。

    「淨不淨界」,這個「界」就是體。

    各種淨的、不淨的、善的、不善的,構成差别,就叫心。

    「即此為他作所依止,故名為意」,給其他的法做依止,叫意。

    前面說無間滅意,給後來的心王心所作依止,使後面的生起來,叫意。

    「即此者,即此心也」,體就是心,給其他的法做依止的時候,「将所依義,釋意也」,這是從所依的意思來解釋意。

    前面說思量叫意,這裡是所依叫意。

    「作能依止,故名為識」,一個是所依,一個是能依,作能依的是識。

    所依的是意根,就是意,給後來的心王心所作一個依止,是第六意識的根(意根)。

    從能依方面說是識。

    「識能依意也」,識是能依,依靠什麼?依靠意(無間滅意)生起來。

     「據上兩解,是心意識三,名義雖異,其體一也」,上邊兩個解釋都是說,心、意、識,雖然它們的意思不一樣,名字也不一樣,但是它們的體性,都是一個東西,隻是從不同方面來看而已。

    那麼我們看到經上,或者其他的書上,講到心,或者意,或者識,那你心裡就明白是同一個東西。

    講心的時候,它有集起的力量,能夠集起三業;說它是意的時候,是思量或者作所依;說它是識的時候,它能了别,或者是作能依。

    這個意思知道了,它的體也知道了,這樣子你看經就能懂了。

    如果你不知道,查字典,就算能查到,但裡面給了很多種的解釋,你未必知道該采取哪一種。

     心心所有依,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者,此釋心心所法,更有四名,義雖有殊,體還一也。

     「心心所有依,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這後面三句,「此釋心心所法,更有四名」,在經典上,心王心所還有四個名詞。

    前面三個心、意、識專指心王,下面的四個名詞,通指心王心所。

    「義雖有殊,體還一也」,這些名相意義雖然不一樣,體還是一個,就是心王心所。

     一名有所依,謂心心所,皆名有所依,托所依根故。

    所依根者,眼等六根也。

     「一名有所依」,有所依,心王心所都是有所依的,沒有所依,生不出來。

    「托所依根故。

    所依根者,眼等六根也」,心王心所要生的時候,必定有所依。

    依什麼呢?依眼等六根,其中,第六識要依無間滅意——意根;前五識,不僅依淨色根,同時也要依意根。

     「有所依」指的是心王心所。

    因為心王心所都是要有所依的。

     二名有所緣,取所緣境故。

    所緣境者,色等六境也。

     第二個名詞叫「有所緣」,心王心所都有所緣的境。

    「取所緣境故」,因為心王心所都要取所緣的境纔生得起來。

    心王心所力量很薄弱,沒有境生不起來。

    好比一個人,身體很差,必定憑借手杖纔能走。

     這個對我們修行很有用處。

    有境纔能生心王心所。

    煩惱的心所,如果沒有境也不生了。

    所以出家人要遠離五欲的境界,不使心生出煩惱心所。

    有的人不知道這個重要性,也不知道心王心所是靠境來的。

    對境不遠離,但心裡又想煩惱不要生起來,這怎麼可能呢?你如果是以無漏道把煩惱斷了,不管對什麼境,跟照鏡子一樣,一絲一毫都不沾著。

    但你是個凡夫,要趨入那個境,就像掉在染缸裡,你想不染上這個顔色,不可能!既然有這個境,決定會在心上反映出來,這就是煩惱心。

    所以真正想修行,得遠離那個境,否則修行不會上路的。

     境的範圍很多,眼睛看,耳朵聽,手碰到,鼻子聞到,都是境——五欲境。

    這個五欲境要盡量地遠離。

    有個公案,一個國王到山上去尋歡作樂,一批宮娥彩女跳舞、唱歌、奏音樂,他讓軍隊把山上的路口全部封掉,自己一個人享受。

    他正在很高興地享受五欲的時候,一群外道五通仙人,從這個山上飛過。

    他們中有天眼通的看到下面裸體女人跳舞,煩惱一起,神通沒有了,掉下來了;有天耳通的聽到女人的聲音,煩惱心一動,也掉下來了;還有有神境通的,聞到下面的女香,起了煩惱心,神通也沒有了,又掉下來……反正色、聲、香、味、觸境一現前,他的煩惱一起,神通就沒有了。

    這些仙人像鴨子一樣,一大堆地掉下來。

    那個國王大發脾氣,你們這一群人不規矩,偷看我的宮娥彩女,都殺掉了。

    所以對境不回避,凡夫是沒有辦法修行的。

     為什麼古代的叢林都在深山裡邊?就是取那個清淨的境,纔能生起清淨的心。

    如果你經常跟那些五欲打交道,又想修行,怎麼可能!這邊也要沾,那邊也要取;熊掌也要吃,魚也要吃,那怎麼行呢!現在很多人說,既做轉輪聖王,又要成佛,一舉兩得,不是很好嗎?轉輪聖王的福也享了,佛教化世間的事情也做了,不可能的!釋迦太子本來可以作轉輪聖王,為什麼不要轉輪聖王而去成佛呢?就是「兩者不可兼得」!你要這個,就不能得那個;你要得那個,就不能得這個。

    這就是靠智慧抉擇。

    我們學阿毗達磨,學佛經,就是要養成這個智慧。

    佛教是徹頭徹尾的智慧,離開智慧談不上佛教。

     有一個居士,他以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他說他們那裡很複雜,很堕落,後來他母親非要他回去不可,他也隻好回去。

    他眼見耳聞的,都是那些染污的東西,感到很讨厭。

    我說你如果心裡不提高警惕,現在雖然讨厭這些東西,将來會不讨厭的,甚至于會離不開它。

    對于煩惱,一開始有所警惕,多接觸之後警惕性會麻痹,跟着煩惱一路走,同流合污,那時就完了。

    所以說修行的人,這個地方要提高警惕,提心吊膽的,不要被五欲境所染掉。

    這就是境跟心的關系,一定要下功夫斷除那些心。

     「所緣境者,色等六境也」,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

     三名有行相,謂同有一行相也。

    如緣青境,心及心所皆帶青上影像,此識上相,名為行相。

    行謂行解,即能緣心也;相謂影像,即行上相也。

    行解之相,名為行相,依主釋也。

    心與心所,皆有青相,青相雖多,同一青故,名同有一行相也,或名有行相。

    論雲:即于所緣品類差别,等起行相故。

    解雲:品類差别者,境非一也。

    等起者,心心所齊等起也。

     第三個名詞,「有行相」,「謂同有一行相也」,心王心所緣境的時候,心上起的行相也是一樣的。

    打個比喻,「如緣青境,心及心所皆帶青上影像」,假使所緣的境是青色,心王也好、心所也好,它們都帶一個青的影像,跟拍照片一樣,青的行相就在心王心所上反映出來。

     「此識上相,名為行相。

    行謂行解,即能緣心也;相謂影像,即行上相也」,什麼叫行相?是心上的相貌。

    把外面的相在心上顯出來,就是相。

    「行」是「行解」,心裡緣境,作什麼樣理解,即「能緣心」。

    「相」是「影像」,所緣的境在心上反映出來,「行解之相,名為行相」,心裡緣那個境,對那個境的反映,就是行相。

    行解之相,依主釋。

     「心與心所,皆有青相,青相雖多,同一青故,名同有一行相也」,心王心所每一個上邊都有一個青的相,欲界善心最起碼有二十二心所,每一個心所法都有一個青相,有二十二個青相,所以叫同一行相。

    「或名有行相」,心王心所另外一個名字叫有行相。

     「論雲:即于所緣品類差别,等起行相故」,所緣的法各式各樣的差别,而心王心所起的行相是相同的。

    「解雲:品類差别者,境非一也」,當心王心所緣各式各樣境的時候,「等起者,心心所齊等起也」,心王有什麼行相,心所也有什麼行相,它們的行相是相等的。

     四名相應,等和合故。

    等和合者,謂心心所,五義平等,故說相應。

    一所依,二所緣,三行相,四時,五事,皆平等故。

    時等者,謂心心所同生住異滅時故。

    事等者,事者體也。

    一相應中,如心體一,諸心所法各各亦爾,無兩受等共相應故。

     第四個相應,什麼叫「相應」?「等和合故」,所謂相應,平等地和合,合在一起。

    相應是合得起來,合不起的不相應。

    什麼叫「等和合」呢?「謂心心所,五義平等,故說相應」,什麼叫相應?要有五個意思,都是平等相合的。

    一是「所依」,同一所依。

    比如眼識看東西,眼識依的是眼根,同時依無間滅意;它的心所法,也是依眼根和依無間滅意。

    二是「所緣」,同一所緣。

    比如緣青的境,眼識緣的是青,心所法所緣的也是青,所緣的是一樣。

    三是「行相」,當你緣這個境,心所法反映的跟心王所起的行解之相,是同樣的,都是顯現青的東西。

    還有「時」「事」這兩個也一樣。

    「皆平等故」,心王心所這五個東西平等,就叫相應。

     「時等者,謂心心所,同生住異滅時故」,心王心所,生住異滅也是相同的。

    心王在生相的時候,心所也是在生相;心王是住相,心所也是住相;心王是滅相,心所也是滅相,時間上相等。

    這個很微細,一個刹那裡一個生滅,生住異滅也是同步的。

    這是「時等」。

     「事等」,「事」是指「體」。

    「一相應中,如心體一,諸心所法各各亦爾,無兩受等共相應故」。

    心王心所相應生起時,心王隻有一個體,每一個心所法也都各是一個體。

    所以前面說,大地法裡邊有慧,五見的體是慧,就不能再把見加進去,這是有部的說法。

    不可能同時有兩個受相應,比如說一方面感到很苦,一方面又感到很快樂,這是沒有的。

    苦的時候就是苦,第二刹那可以變成快樂,但是樂跟苦不會在同一個時間。

    心王心所,體都隻能有一個。

     相應這個名詞也指的是心王心所。

    五義相應非常重要,心王心所五個條件平等,纔叫相應。

    僧團要和合,有六和合,條件合适,叫和合僧。

    如果這六和裡邊差一個兩個,那不是真正的和合。

    如果都做不到的話,那就是不和合衆,甚至于破僧的事都會出現。

    五義相應,同一所依,同一所緣,同一行相,同一時間,同一個事(都隻有一個體)。

    心王心所這五個條件都符合,叫做相應。

     上來不同,總是第一明心所竟。

     以上講了好幾個科題,把心所法都講完了。

    法界裡邊,相應行是心所法。

    下邊第二講不相應行,沒有這五個意思,是不相應的「行」,行是有為法。

     從此大文第二,明不相應行,于中有三:一、總标名數,二、别牒解釋,三、諸門分别。

     不相應行分三科來講。

    第一個是總标,不相應行一共有幾個,叫什麼名字。

    第二個「别牒解釋」,每一個的解釋。

    第三個,用諸門分别這些不相應行。

     且初總标名數者,論雲:已說心心所廣分别義,心不相應行,何者是耶?頌曰: 心不相應行 得非得同分 無想二定命 相名身等類 心王心所,從「界品」開始講,「廣分别」。

    「心不相應行,何者是耶」,不相應行是哪些呢?命根、得、非得,還有衆同分等等。

     「頌曰:心不相應行,得非得同分,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這個頌把十四個不相應行的名字列出來,這起碼要背。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

     釋曰:頌言二定者,無想定、滅盡定也。

    相者,四相也。

    名身等者,等取句文身也。

    總有十四:一得,二非得,三同分,四無想果,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命根,八生,九住,十異,十一滅,十二名身,十三句身,十四文身。

    此十四種,體非心所,不與心相應,名心不相應;五藴門中,是行藴攝,故名心不相應行。

     「釋曰:頌言二定者,無想定、滅盡定也」,兩個無心定,一個是無想定,外道的;一個是滅盡定,内道聖者的。

    「相」是「四相」,生住異滅。

    「名身等者」,名身,「等取句文身也」,等是句身、文身,一共三個。

     「總有十四」,七十五法中有幾個不相應行?十四個。

    「一得」,「二非得」,「三同分」;「四無想果」,即無想天(異熟果);第五第六,「二定」,即「無想定、滅盡定」;第七,命,即「命根」;「相」是生住異滅,就是八、九、十、十一這四個;「十二名身,十三句身,十四文身」,「名身等」,「等」句身、文身。

     「此十四種,體非心所,不與心相應,名心不相應;五藴門中,是行藴攝,故名心不相應行」,為什麼叫心不相應行呢?因為這十四個法跟心不相應,又屬于行藴,合起來叫不相應行。

     從此第二,别牒解釋,于中有七:一、明得非得,二、明同分,三、明無想,四、明二定,五、明命根,六、明四相,七、明名身等。

     「從此第二,别牒解釋」,分七科,「一、明得非得,二、明同分,三、明無想,四、明二定,五、明命根,六、明四相,七、明名身等」,十四個分成七段來講。

    「得非得」,是有部裡相當麻煩的一個概念,能搞懂更好,實在不懂,先弄清大概的意思,以後慢慢搞懂。

     就初第一明得非得中,複分兩段:一、明自性,二、明差别。

     第一個,「明得非得」,又分兩段,「一、明自性,二、明差别」,自性是它本身,差别是它的各種變化。

     且初明自性者,論雲:于中且辯得非得相,頌曰: 得謂獲成就 非得此相違 得非得唯于 自相續二滅 「頌曰:得謂獲成就,非得此相違」,得是獲或者成就,「非得」反過來,不獲、不成就。

    「得非得唯于,自相續二滅」,哪些情況有得非得呢?「自相續」,自己身上有得非得;「二滅」,擇滅、非擇滅也有。

    無情身上沒有得,他相續也沒有得。

    比如你成就了天眼,不能說成就他人的天眼,是你自己身上的成就。

    或者把見道的煩惱(八十八使)斷掉了,得了擇滅,證到的是自己身上的,不能給别人證到。

    所以在自相續裡邊,可以得定,或者成就神通,或者證到擇滅等等。

    總之,得非得隻有在自相續上、兩個滅上能夠有。

    在非情身上不能有,其他的有情身上也不能有。

     釋曰:上兩句明自性,下兩句明所依。

     前面兩句是講得非得的自性,後面兩句講得非得所依。

    依有情身心,或者兩個滅。

     得謂獲成就者,釋得自性。

    得有二種:一獲,二成就也。

    獲中有二:一、未得今獲,二、已失今獲。

    故論雲:未得、已失今獲。

     〖表二&ndash一五:二種得〗 「得謂獲成就者,釋得自性」,得的自性是什麼呢?一是獲,二是成就。

     「獲中有二」,細分開來,「獲」有兩個,一個是「未得今獲」,從來沒有得到過,現在第一次得到。

    比如見道的時候,苦法忍這個無漏法,無始以來從來沒有得到過,現在得到。

    第二種,「已失今獲」,以前得到過,但是失掉了,現在又重新得到,也叫獲。

    《俱舍論》上說,「未得、已失今獲」,未得的、已失掉而現在又得到的。

     解雲:未得今獲者,如未得戒,今受得戒,創至生相,将成就故,名為今獲。

    已失今獲者,如先坐定,遇緣便舍定,名為已失;後重修得,創至生相,将成就故,名為今獲。

     「未得今獲者」,沒有得到過的,現在獲,舉個例,「如未得戒,今受得戒」,比如從來沒有受過大戒,現在開始進入戒場,登壇,得了戒體。

    「創至生相」,在生住異滅的生相這個位,生相在未來,馬上要到現在,「将成就故」,還沒有成就,就要成就,這個時候叫獲,這是「未得今獲」。

     「已失今獲」,已經失掉的,又重新得到,也叫獲。

    「如先坐定,遇緣便舍定」,以前得過定,碰到緣舍定,失掉了,「名為已失」。

     以前有個國王,他經常供養一個外道的五通仙人,這個仙人教化國王,也做些好事情。

    他有神通,每天應供的時候,從空中飛來。

    國王很恭敬他,兩隻手伸出來,把他的腳托住,慢慢放在地下,然後請他進入宮殿、吃飯。

    每天如此。

     有一天,到了吃飯的時候,國王有緊急的事情要去辦。

    他想:「這個仙人,我每天接他的,從來沒有缺過一次,現在怎麼辦呢?」他顯得很憂愁,他的女兒(公主)說:「父王,你接仙人,我從小看到現在,已經學會了,你去忙吧,我來接。

    」國王覺得他女兒應該能辦到,就同意了。

     到了時間,這個仙人又來了,公主就跟國王一樣,把手伸出來,托住仙人的腳,然後輕輕地放在地上。

    印度的仙人都是光腳闆的,他的腳闆碰到女孩子的手,軟軟的,動了一個念頭,神通就沒有了,定失掉了。

    他以前飯吃好、說法之後,就飛回去的。

    這一次他沒有神通了,飛不起了,怎麼辦呢?他隻好對國王說:「以前到你們國家都是飛來飛去的,你們國家到底是怎麼樣還不知道,今天我要慢慢地走回去,仔細看一看你們國家到底怎麼富強,建築怎麼好……」他就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回去了,國王還以為他真的是這樣呢。

     這個仙人回去之後,起大慚愧,感到自己實在太不行,一個念頭不正,把神通給失掉了。

    拼命下功夫,又得通了,這回不上當了,不去王宮了,五欲境不敢随便粘,所以他這樣提高了警惕。

     這裡是說,過去得了定,失掉了,後來又得到了,就是「已失今獲」。

    「如先坐定」,比如過去得了定的,「遇緣便舍定」,碰到緣失掉了,「名為已失」。

    「後重修得」,後來拼命修,又得定了,這個第二次得到,「創至生相」,在生相的時候,「将成就故」,還沒有成就,快成就了,叫獲,「名為今獲」。

     「獲」,過去從來沒有過的,現在開始有,或者曾經失掉的再次有,還沒到現在的時刻。

    「獲」隻有一刹那,到住相,就是現在世的時候,叫「成就」。

     言成就者,先未得法,今時已得,先已得者,今複不失,此所得法,流至現在,名為成就。

    故論雲:得已不失,名為成就。

    故知獲時,不名成就;成就時,不名獲也。

     「言成就者,先未得法,今時已得,先已得者,今複不失」,「成就」是指沒有得到的現在得到,或者已經得到的沒有失掉,還在那裡。

    「此所得法,流至現在,名為成就」,這個法從開始獲之後,慢慢地等流下來,一直到現在,持續下去,這過程中間,都叫成就。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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