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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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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牟尼佛三大阿僧祇劫舍頭目腦髓,終成正果。

    那麼我們想修佛法,要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難道這一點努力都不付?就是世間上想要幹一番事業,也需要廢寝忘食地努力。

    所以學法是要拿出精神來的,不能姑息偷懶、害怕膽怯的态度來學,否則不會成就的。

    要把準備犧牲的精神拿出來。

    法尊法師就有這個精神。

    玄奘法師取經也是這樣,他說,甯可前進而死,不願後退而活。

    還有很多無名英雄去求法,前仆後繼,成就的人卻隻有幾個。

    這種精神,我們要想一想,古代的大德為了求法,犧牲了多少頭目腦髓。

    我們是怎麼個樣子呢?我們現在條件比那時好得多,不努力說不過去。

     此有二理破之: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二像喻不等于法,由此二理,故非譬也。

     這裡有兩個理來破大衆部的那個說法。

    第一,「所立質像,實有不成」,你立的這個比喻,鏡中象是假法,不是真的實有的法。

    既然象是假法,你以假的法來比喻真的法,不能成立。

    第二,「像喻不等于法」,拿像來比喻相續法,也是不相稱的,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

    「由此二理,故非譬也」,由這兩個理由來駁掉他的救。

     故論雲:謂别色生,說名為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

    設成非等,故不成喻。

     「論雲」,《俱舍論》裡的話,「别色生」,這個像本來是假的,但你以為是真的,是離開質、離開鏡子,另外有個色叫作像,一個實在的物質生出來。

    依世親菩薩,這個像不是實在有的,并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像的色生出來。

    「設成非等」,退一步,假使象是實在的,從這個角度允許你用像來作比喻,但是跟我們的相續法呢,也不相稱,這個喻跟相續法不等,也不能成喻。

    以這兩個理由來駁他的救。

     那麼像體是實在還是不實在的?下邊舉幾個例子來幫助它不是實在的。

     這裡邊包含了一點其他的意思,表面上是破大衆部,論證像不是實在的,但是經部跟有部也有不同點。

    有部跟經部,雖然同時主張中有存在,但是有部的說法,象是實在有的,有部一切有,七十五法都是有的;經部的說法,象是假有的。

    所以說這三家,大衆部、經部、有部,互有分歧。

    這裡,世親菩薩利用像非實有,既破大衆部的沒有中有,同時也破有部的執著像為實在有體。

    所以我們先要把這一點認清楚。

     一處無二并者,釋上像實有不成句也。

    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并也。

     「一處無二并」,一個地方不能有兩個東西同時生住。

    打個比方,假使這個空間有了茶杯了,就不能把録音機還擺在這個地方。

    兩個實在有的,實質的、有體的東西,占同一個空間是不可能的。

     「像實有不成」那句話,「一處無二并」來解釋。

    「論有四義,釋一處無二并也」。

    一處不可能有兩個實在的色并存,這有四個方式來解釋。

     一雲:謂于一處,鏡色及像,并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并有,依異大種故。

    解雲:于一鏡處,不可實有像與鏡色二并生也,既二并生,故像不實也。

     「一雲:謂于一處,鏡色及像,并見現前,二色不應同處并有」,鏡子是物質的,假如說像也是實有的物質,這兩個物質就會同時在一個地方出現,鏡子在這裡,像也在鏡子在的這個地方。

    「一處無二并」,一個地方不能擺兩個實在的質。

    這兩個實在的東西,怎麼能在一個空間共處?硬擠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既然鏡子是實有的,那麼隻能說象是假有的。

     「解雲:于一鏡處」,在鏡子那地方,「不可實有像與鏡色二并生也」。

    假使鏡子裡的象是實在的,四大所成的,就應該是有質礙的。

    鏡子也擺在這裡,像也在這裡,兩個實在的東西,是相礙的,擺不到一起。

    「既二并生」,既然我們現象上看到,這個地方既有像又有鏡子,那就可以知道,鏡子是實在,象是假的。

    如果像實有的話,擺不下去。

     第二雲:又陿92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并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并生。

    解雲:于一水處,兩岸像生,二像既是同生,故知像非實有也。

     第二個,「又陿水上,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見分明,曾無一處,并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并生」,一條狹水,為什麼要說狹水呢?這條水很窄,隻容一側的影子可以映出來。

    假使這條狹水的兩岸,各有一行樹,那麼居在東岸,可看到西岸的樹影在水裡邊;居在西岸時,看到東岸的樹影在水裡邊,既然兩岸的樹影都在這水裡,那就幫助水裡的樹影是假有的。

    因為這水很狹,不能同時容下兩岸的樹影。

    如果是實在有體的話,東岸的樹也在這裡,西岸的樹也在這裡,會相礙的,要抵觸的。

    這樣證明象是假的,鏡子照出來的也好,水裡照出來的也好,都是假的。

     第三雲:又影與光,未曾同處,然曾見鏡懸置影中,光像顯然,現于鏡面,不應于此,謂二并生。

    解雲:障光明生,名之為影,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

     第三個喻,「又影與光,未曾同處」,影、光在有部裡邊都是色,都是實在有的。

    既然這兩個實在有的,有影子的地方不能有光,有光的地方不能有影子,兩個色要相礙的,「未曾同處」,影跟光,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共處,不存在一個地方既是影又是光的。

    但是「曾見鏡懸置影中」,外邊有光的像就在鏡面上顯出來了。

    那麼這個地方,本來是實有的影子,黑暗的,但是你鏡子擺進去了之後,光的影像又出來了。

    既然影跟光未曾同處,那就幫助這個鏡子裡的光象是假的,不是真的。

    這是第三個論證,象是假的。

    「不應于此,謂二并生」,影與光像這兩個同時存在于一個地方是不行的。

     「解雲:障光明生,名之為影」,什麼叫影呢?沒有光明叫影。

    「故知影處,不合有光」,所以說,影的地方不能有光。

    「既見影中鏡之光像,像非實也」,既然能看到影中鏡子裡的光像,就可以知道這個鏡子裡的光像不是實有的。

     第四雲:或言一處無二并者,鏡面月像,謂之為二,近遠别見,如觀井水,若有并生,如何别見?故知諸像,于理實無。

    解雲:于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像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别見也。

     一個鏡子照月亮,鏡子很近,執在手裡,月亮在天上,很遠。

    假如說鏡中的月亮是真的,怎麼會在手中這一個地方,有既遠又近的兩個東西呢?很遠的月亮在你這個鏡子裡邊,鏡子也在這個地方,一個遠,一個近,怎麼處在同一個地方呢?那麼可見在鏡中的月亮是假的,這個很科學。

    「如觀井水」,好像觀察井跟水,井口很近,水很遠。

    既然一個近一個遠,兩個就不是在一個地方,井的口在上邊,井的水在下邊,兩個是分開的。

    但是現在鏡子裡邊:鏡面很近,月像很遠,同時處在手中這一個地方。

    既然鏡面是實有的,就可知月亮的象是假的,不是實有的。

    所以「知諸像,于理實無」。

     「解雲:于一鏡處,有面月二像,看面像則近,觀月像則遠,二像若實,豈容一處,近遠别見也」,這是圓晖法師的解釋。

    一個鏡子裡邊,又照了你自己臉像,又照了月亮,臉像近,月像遠,一個近、一個遠,都在鏡子裡邊,如果都是實有的話,就矛盾了。

    道理差不多。

    但是據有些注釋家研究認為,《俱舍論》的原義,是指鏡面跟月亮,一個近,一個遠,「面」不是指人的面。

     由這四個理由來證明,像不是實在有體的。

     又論雲: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别,難可思議。

    解雲:令如是見者,謂鏡質等勢力,返見本面實無像。

     既然象是假的,為什麼鏡子裡邊顯像呢?因緣和合的勢力,可以産生這樣的幻覺,看到鏡子裡邊有像。

    因為法性如此,有這些功能。

     現在我們知道,有些物質表面有較強的反射性能,光線反射到眼睛裡可以産生影像。

    月亮的光線從鏡面反射出來,我們看見那個月亮好像在鏡子裡邊,實際上,月亮卻在天上。

    那麼,鏡中影像當然是假的。

    所以,現在的科學跟古代的解釋完全符合。

     有些科學家對佛教感到驚奇,科學發展到今天所發現的道理,在二千幾百年以前,佛教已經闡述過了。

    不但是這些小地方,還有很多尖端的科學,跟佛教講的道理,也都吻合。

     非相續二生者,釋上不等故非譬也。

    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非一相續,不等于法。

    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别,非一相續。

    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

    若死生法,是一相續,要從此死後彼方生,汝将質像非一相續法,而喻死生一相續法者,不實等也。

     「非相續二生者」,這句話解釋,以像來比喻死生的法,是不相等的。

    「釋上不等故非譬也」。

    前面已經講了第一個理,把像實有駁掉,以四個例來論證象是假的。

    這裡講第二個理,鏡中像跟我們的相續法是不能劃等号的,它們不能拿來作比喻。

     「非相續者,汝所立像」,鏡子裡的像跟質不是一個相續,你怎麼拿來作比喻呢?我們說「以續生故」,因為是相續的法,所以說它是處無間。

    像和質根本不是相續法,當然可以有間絶,「不等于法」,死生法是相續的,種谷是續生的,而這個像跟質不是相續的,怎麼可以拿來證明相續法有間絶呢? 「夫言相續,此滅彼生,唯從鏡中,有像現故,明知質像,體類各别,非一相續」,所謂相續法,是指前面的法滅掉,後面的法生起來,是一個滅,一個生,一個滅,一個生,纔是相續。

    種子壞了,芽出來,芽長硬了,成了稈,稈裡邊長葉子了,葉子裡邊開花了,花掉了,又成了果,就是相續法。

    前法滅,後法生,叫相續法。

    而鏡子裡的像,象是像,質是質,并沒有說,像出現時,質就不見了、滅掉了。

    像和質根本不是一個相續法。

    「明知質像,體類各别」,質跟像的體和類,也各是各的,并不是一個東西前後的連續,那你怎麼拿來作比喻呢?我們說比喻,要跟因的相續法有聯系的,纔能作比喻。

    不是相續法,不能拿來作比喻。

     「又像與本質,俱時而有,故知質像非是相續」,像跟這個質,同時都存在,不是此滅彼生,那怎麼說是相續法?你照鏡子,像出現時人并不會滅掉。

    如果是相續法,像出現時人就應該不見了,等到像不見了,人再生出來,這纔是一個相續。

    現在兩者是各了各的,「故知質像非是相續」,質跟像兩個不是相續法,根本不能作比喻。

     大衆部的這個救很勉強,有點思想的人,都能看出來。

    這個像跟質不是一個東西的相續,而死生法是一個相續,前者死了之後,後者纔生。

    并不是說,這邊還沒有死完,那邊已經生出來了。

    死生這兩個法不可能同時存在。

    所以說,死生是相續法,此滅彼生;質像不是相續法,兩個可以并存。

    你把質與像,不是一個相續的法來比喻死生一個相續的法,是不相等的,這個不能作比喻的,「不實等也」。

    後邊再加個理由。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托二緣生,不等于法。

    謂本質及鏡,為二緣也。

    生有唯從死有為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

    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于法,故非譬也。

     「言二生者,汝所立像,托二緣生,不等于法。

    謂本質及鏡,為二緣也」。

    鏡子裡的像,需兩個緣纔能生:一個是鏡子,一個是質。

    質,這裡是指照鏡子的人。

    人站在鏡子面前就顯出像來了,至少有這兩個主要的因素,少一個是不能顯的。

    而死生卻不是兩個緣,「生有唯從死有為緣,故生有起,唯一緣生法也」,一個人死掉之後投生的刹那,叫生有,他隻靠死有這一個緣生起,沒有其他的緣加進來,死有沒有了,生有就出來了,是「一緣生法」。

    這個「一緣生法」跟剛纔講的「二緣生」,隻是指主要的緣,其他的助緣還有很多沒有攝在裡邊,這裡忽略不提。

    前面說過,一切法從來沒有一緣生的,這裡的提法是指主要的因緣。

     「汝以二緣生法,以喻一緣生法,是則不可等于法,故非譬也」,你這個譬喻跟我們的法,不相等,一個是二緣生,一個是一緣生,不能成為比喻。

    所以從幾個方面來說,鏡中像跟死生法不是一類的東西,不相稱的,不能作比喻。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

     「已依正理,對破彼宗,故知死生必有中有」,以上是理破,依理證來證明,決定是有中有的,大衆部的說法不對。

    下邊是教證,以佛說的教來證明有中有。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者,引教證也。

    如契經言,入母胎者,要由三事:一者母身是時調适,二者父母交愛和合,三者健達縛,正現在前。

    此經既言健達縛,明知有中有。

    健達縛者,此雲尋香,中有食香,名尋香也。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這是教證,佛說的經裡邊有《健達縛經》,還有《五不還經》《七善士經》等等,這些經裡邊都講有中有。

    還有一部《掌馬族經》,這裡沒有引。

     第一部是《健達縛經》。

    《健達縛經》講入母胎投生的時候有三個事情:一個是母親身上調适,身體健康;第二是父母相愛,交愛和合;第三是健達縛,中有現前,中有不現前,雖交愛和合,但沒有投胎就不結胎,中有參與之後就結胎。

    既然這個經上明明說有健達縛,那就證明有中有。

     健達縛是梵語,叫尋香。

    它吃的東西是香,哪裡有香,它就跑去吃,尋香而食。

    中有這個物質很微細,它不需要吃我們的這種粗的段食,聞到香味就飽了。

    所以祭祀的時候,飯菜打好,供了之後就收下來了,東西看上去一點也不少。

    因為它隻吃香,香味聞到,就吃到了,不要一口一口飯吃下去。

    中有很微細,須彌山也可穿過去。

    還有一個例,一個封閉的鐵丸子裡邊竟然有個蟲,那個鐵丸子是很堅硬的東西,幫助中有可以透進去投生。

    它那麼薄的物質,當然吃東西很微薄的,隻要香味一熏就飽了,所以叫尋香。

     及五七經故者,如契經言,有五不還:一者中般,二者生般,三者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者上流般。

    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名中般也。

     「如契經言,有五不還」,有一部經講五不還果,四禅的淨居天是那些不還果的聖者住的。

    有五種不還果:一者是中般,二是生般,三是有行般,四者無行般,五是上流般,這些後面「賢聖品」要廣講。

    五不還,至少已到初禅證不還果。

    因為初禅的行者已經把欲界的煩惱斷完了,欲界再也不來了。

    如果是二果,欲界的煩惱隻斷六品,還有三品沒有斷完,還得要再來一次,叫一來果。

    初果,欲界的煩惱沒有斷完,還要天上人間七次往返。

    不還果,見了道以後,欲界的九品煩惱都斷完了,欲界再也不來了,叫不還。

    這個不還,就是不還到欲界來了。

     裡邊有五種,「中般」,證了道的聖者,在中陰身的時候般涅槃。

    「生般」,生到色界以後纔般涅槃的。

    「有行般」,就是生到色界以後,要加功用行,纔般涅槃。

    「無行般」,生了色界以後他已經根機成熟了,他不要下功夫,也可以證到涅槃。

    「上流」,生了色界以後,還沒有證到涅槃,還要往上跑,生到二禅、三禅……一直生到無色界,這樣慢慢上去,最後證涅槃,叫「上流般」。

     這裡主要引一個中般,中般是在中陰身的時候般涅槃。

    「此經既說有中般,明知有中有」,既然說有中般,那當然是有中有。

    「在中有中,般涅槃故」,因為在中有的時候證到涅槃。

     及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

    大衆部中,有餘師釋雲:中般者,非是中有,在中天名中,住中天中得般涅槃,名中般也。

    故引七善士經,破彼所說,顯成中有。

    故論雲: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于前五,中般分三,由處及時,近中遠故。

     「及七經者,又經說有七善士趣」,另外再舉一部經。

    為什麼要再舉一個《七善士經》呢?「大衆部中,有餘師釋」,因為大衆部有人解釋說,中般并不是在中有般涅槃,他是生在中天般涅槃,叫中般。

    什麼叫中天?初禅跟二禅中間有一個中間定,是大梵天王住的地方。

    中間定叫中天,一個有情生到中天的時候般涅槃,叫中般。

    而不是說,中有的時候般涅槃叫中般。

    他們還是想證明沒有中有。

     為了證明中般不是他們說的中天般涅槃,再舉《七善士經》,證明還是有中有的。

    「故引七善士經」來破他所說。

     「又經說有七善士趣,謂于前五,中般分三」,所謂七善士趣,就是前面五個不還裡邊,把中般分三個,成七個。

    那麼中般怎麼分三呢?「由處及時,近中遠故」,中般的時候,根據時間和處所的近、中、遠,分了三個。

    把中般的情況分了三種。

     譬如劄火小星迸時,纔起至近,而則滅,初善士亦爾。

    譬如鐵火小星迸時,起至中而滅,二善士亦爾。

    譬如鐵火大星迸時,遠未堕土而滅,三善士亦爾。

    非彼所執,别有中天。

    有此時處,三品差别,故彼所執,定非應理。

     打個比喻,劄火,就是燒小木屑的火,迸出的火星很小,火星纔爆出來,很近就滅掉了,這是比喻初善士,纔起了中有,沒多久就證涅槃了。

    相當于小火星纔迸出來就熄掉了,是第一種中般。

     還有一種鐵的火,比較大一點,打鐵的時候,火星迸出來了,不是一出來就滅的。

    這個火星爆出去,在中間滅掉的。

    比喻二善士,起了中有身之後,不是馬上就般涅槃,過一段時間他纔涅槃,是第二種中般。

     第三種中般,鐵火,火星很大,迸得很遠,但是還沒有到地,滅了。

    沒有到地,就是沒有投生。

    這個中有他離開死有的時間已經比較長了,可是還沒投生,般涅槃了,也叫中般。

    等于一個大火星,還沒到地,它滅掉了。

     那麼根據時間的長短,地方的遠近,分了三種,是中般。

     你若用中天來解釋中般的話,那麼中天也應該有時間處所的差别。

    但中天是一個天,沒有時間差别,也沒有處所差别,所以講不通,還是要承認有中有。

    「非彼所執,别有中天」,不像大衆部所執的,另外有個中天般涅槃。

    「故彼所執,定非應理」,所以,大衆部的中天般涅槃的說法肯定是不合理的。

     解雲: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第二善士,受中有已,到二界中間,得般涅槃,處時俱中也;第三善士,臨到色界,未及受生,便般涅槃,處時俱遠也。

     「解雲:初善士者,纔受色界中有,未出欲界,得般涅槃,時處俱近也」,這裡用火星來比喻中有。

    一個人在欲界修得了色界定,死後起色界的中有,但是他纔受到色界中有,還沒來得及離開欲界,就涅槃了。

    這是第一種火星,爆出來,馬上就熄掉了,這是最快的中般。

     第二種,受了中有以後,到了欲界跟色界中間的地方,般涅槃了,比喻火星子爆得遠一點了,時間也長一點了。

     第三種,已經到了色界,還沒有受生,還在中有階段,般涅槃了。

    可是,距離已經遠了,時間也長了。

    這三種中般的情況不同,安立了三個。

    如果按中天般涅槃就講不通了。

     又大衆部,更有釋雲:壽量中間,得般涅槃,故名為中般,非中有也。

     「又大衆部,更有釋雲」,大衆部不服輸,又解釋說:「壽量中間,得般涅槃」,本來該活一百歲的,但是到五十歲的時候涅槃了,叫中般。

    這個解釋強調不是中有,是壽命的中間。

     論主破雲:又無色界,亦應說分中般涅槃,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

    然無色界無中般者,以嗢陀南伽他中說:總集衆聖賢,四靜慮各十。

    注曰。

    初禅有十人,得初禅定業,為第一人;又得初禅已,種解脫分善,為第二人;又得初禅已,現般為第三人;并前七善士,為十人。

    二三四禅準斯數說也。

    三無色各七,于十中除中般三也。

    唯六謂非想,于前七中,又除上流,無上生故。

    準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故彼所執,皆成虛妄。

     「論主破雲」,世親菩薩破道:「又無色界,亦應說有中般涅槃,彼亦有壽量中間般涅槃故。

    然無色界無中般者」,如果說,壽量中間般涅槃的叫中般,無色界的聖者,他也可以活到一半就涅槃,那麼無色界也應有中般。

    可是佛經裡邊說無色界沒有中般,那就可以證明你這個壽量中間般涅槃的解釋是杜撰出來的,佛的意思不是這樣。

     為了證明無色界沒有中般,下邊用「嗢陀南伽他」中的一個頌,解釋說:「總集衆聖賢,四靜慮各十。

    」總的來說,聖賢四靜慮各有十種。

    聖賢,聖是見了道以上的,賢是種了解脫分善根以上的。

    三無色各七個,三無色天,有七個,而非想非非想天的隻有六個。

    「總集衆聖賢,四靜慮各十,三無色各七,唯六謂非想」,這是整個頌,他先解上面兩句,再說後邊兩句。

    從四個靜慮來說,聖賢總合起來各有十種人。

    哪十種? 得初定的為第一種人,證到初禅,是凡夫第一個。

     得了初禅以後,種解脫分善根的,是第二種人。

    什麼叫解脫分善根?你做一件好事,施食,持戒,隻要愛樂解脫,你發的願是要求解脫的——這樣子你做了好事就種了順解脫分的善根,這一類的人叫順解脫分的人,為第二人。

     「又得初禅已,現般為第三人」,得了初禅之後現身般涅槃,這是第三種。

     前面七個善士,加進去,一共十個,那麼初禅亦如此,二禅亦如此,三禅亦如此,四禅也如此,「準斯數說也」,那麼二、三、四禅,各有十種善士。

     這十種善士,都包含前面說的七善士,其中有三種中般,遠中近的三種中般「三無色各七」,得了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這三種無色定的聖賢呢,各隻有七種,十種裡邊除去三種中般。

    無色界沒有色法,不起中有,所以沒有這三個中般。

    「唯六謂非想」,非想非非想天隻有六種,沒有上流般。

    「于前七中,又除上流」。

    上流般是還要往上地投生再進入涅槃,但是非想非非想天是有頂天,是三有的頂,再往上沒有了,「無上生故」,所以說沒有上流般。

     「準此頌文,無色界中,必無中般」,從這個頌子看,無色界是沒有中般的。

    無色界隻有七個,其中的有頂天隻有六個,三個中般是沒有的。

    假如你說中般是壽命中間般涅槃呢,無色界的聖者也可以在壽命中間般涅槃,按大衆部的說法無色界也有中般。

    但是佛說無色界沒有中般,所以說中般不是指壽命中間般涅槃。

    那麼我們就知道中般是指中有般涅槃。

    「故彼所執,皆成虛妄」,就把大衆部的論點破掉了。

     又大衆部,引一經頌,證無中有。

    頌曰:再生汝今過盛位,注曰。

    有外道婆羅門名再生,年老來見世尊,世尊呵啧,汝今年老,已過盛位。

    胎外有五位:一嬰孩,二童子,三少年,四盛年,五老年也。

    至衰将近琰魔王至衰老位,欲往前路無資糧,無戒定慧資糧也。

    求住中間無所止。

    大衆部雲:此頌雲中間無所止,明知無中有,若有中有,即有所止。

    論主釋通雲:此頌意顯,于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或可中有名無所止,為至所生,亦無暫停,行無礙故。

     大衆部還不服輸,又引一個頌,來證明沒有中有:「再生汝今過盛位。

    」有婆羅門叫再生,他年紀老了纔來看佛。

    世尊呵斥他說,你已經老了,年輕力壯的時候已經過了,現在還來看我做什麼!意思是你現在修法來不及了。

     人的一生分為十位,胎裡邊有五位,羯邏藍、頞部昙、閉屍、鍵南、缽羅奢佉五位,胎外邊也有五位,嬰孩(嬰孩是指需要抱的小孩子);童子(童子是指七、八歲的時候);少年(十幾歲的時候);盛年(二十至四十歲的階段);老年,共分了五個位。

     「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将近琰魔王」,你的盛位,年壯力強的時候已經過了,你已經到衰位了,衰就是老年,你已經靠近琰魔王了,快見閻羅王去了。

    「欲往前路無資糧」,你要往前走修行的路卻沒有資糧,因為你前面的時間都浪費了,沒有積集戒定慧的資糧。

    「求住中間無所止」,你想中間停下來卻停不下來,快要見閻王去了,停也停不下了。

    這個頌的意思是說,你該早點修行,你年紀大,又快見閻王了,你再來修行就很困難了。

     這段話值得我們警惕。

    有的人總是感到自己年紀還輕,無所謂,這裡逛逛,那裡搞搞,東跑西跑的,幾個轉子打回來,再要學的時候,胡子已經白了,來不及了。

    就是佛說的那句話:「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将近琰魔王,欲往前路無資糧。

    」青年、壯年的時候浪費掉了,沒有積集資糧,「求住中間無所止」,想停下來慢慢修吧,卻停不下來了,快見閻王了,要走了。

    這是很可悲的事情。

    中國有句古話:「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年輕該是努力的時候,耽擱了就完了。

     大衆部引這個頌為啥呢?他們說,「求住中間無所止」的意思是:中間沒有地方好安住,意思是沒有中有。

     「論主釋通雲」,世親菩薩把佛的這個頌解釋一下。

    這句話不是你們這樣理解的,「此頌意顯,于彼人中,速歸磨滅,無暫停義,名無所止」,本意是說,你快死了,想停下來慢慢修卻來不及了。

    生命在催促你,停不下來就走向磨滅的道路了,這個叫無所止。

    并不是說沒有一個中有叫無所止。

    另外一個解釋,中有到處在求投生,它東逛逛,西轉轉,沒有停下來的時間,也可以叫無所止。

    「亦無暫停,行無礙故」,牆壁,石頭,山都穿得過去,它到處在求它的投生地方,一點也不能休息,也可以說這叫無所止。

    沒有中有叫無所止,這個是你亂說。

    這個頌的意思也很明顯,不是沒有中有的意思。

     總結一下,為了駁大衆部說一切死生之間沒有中有這個論斷,引起了這麼多的辯論。

    在辯論中間世親菩薩采取的是經部的說法,一方面在辯大衆部的沒有中有是錯的,證明有中有,另一方面兼帶也把有部的影像色(鏡子裡或者水裡照的像)實在有破掉了。

    如果有實在有的話,「一處無二并」,破得很徹底。

    所以正破的是大衆部,兼破的是有部,真正采取的是經部。

     世親菩薩在迦濕彌羅學法的時候,他經常以經部為依據提出一些問題來破有部。

    悟入羅漢叫他趕快離開。

    固然阿羅漢沒有煩惱,不會害人,聖者煩惱也輕了,也不會害人,但是迦濕彌羅大部分是凡夫,凡夫有煩惱,有煩惱就會起一些想害人的事情,所以叫他趕快走。

     總的來說,一般的修行人還是凡夫,凡夫來修行都帶了煩惱進來的,在僧團裡邊各式各樣煩惱都有。

    當然,如果是菩薩示現的,或者是乘願再來的,過去修行很有根基的,他們的煩惱很輕。

    我們知道,要避免那些鬥诤就是講六和:身和、口和、意和等等,最主要的還是見和。

    知見是一樣的,那麼身口意等都會和合;如果知見不一樣,就會産生一些矛盾鬥诤。

    見和,并不是說大家一個思想,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是以佛的三法印,或者佛的空性見等等來統一大家的思想。

    最起碼,三歸依最基本的條件,以佛法僧為我們的歸救處,不能再去歸依天魔外道,這當然也是最重要的。

     一個出家僧團裡邊,如果還有人要依靠氣功治療他的病,或者依靠什麼外道神通來搞他的弘法事情,這都不是佛教的方式。

    佛教以神通做弘法事情是可以的,但也不準讓人知道這是你在現神通。

    你去修練一些外道的東西,搞一點通來,這個現在很多啊!看來了個什麼居士,尤其是看見老婆婆來了,就說:「你前世是我的什麼人,這次你又來了,這次該好好給我護法了……」用這種話,妖言惑衆地來宣傳他自己,這大可不必。

    我們應以佛教的方式來弘法。

    所以說,既然在僧團裡邊,千萬不要再去修什麼氣功、外道,搞這個,僧團裡邊會産生鬥诤。

    因為你見不正,不是佛教的見。

     再說說宗派見的問題。

    每個僧團都是有個宗派的,你假使去參學,宗派不一樣,這個沒有關系,都是佛說的,你學人家的長處。

    但是你不要拿自宗的見解,一味強調了要跟人家來辯。

    另外,一個道場,對外來的、不是本宗的,也不要強迫他們放棄自己的信仰,應該求大同存小異。

    你到我們這個僧團裡來,起碼地你要上殿。

    不要說我是念佛的,我是參禅的,我不上殿,我在房間裡,這個不行的。

    過去有個人在房間裡,把録音機開得大大的,響得不得了,把我們殿上的聲音都吵亂了,這個就不好了。

    你心裡念好了,但是上殿要去,殿上完了,一個人在寮房裡輕輕地或者是默念阿彌陀佛,這些都是佛說的法門,沒有人會幹涉你。

    但是你不能頂着常住的規矩來。

    一個僧團有一個僧團的規矩。

    所以這些我們要注意,哪一個僧團都一樣。

     我們的道場,有我們自己的念誦。

    如果我們的人到其他寺院去了,說我不上殿,這個也不該。

    我們以前在某寺住過兩年多,上殿要站起來磕頭禮拜,因為我的腿不方便,沒有辦法,不能随衆。

    所以當家師很客氣,他說你不要上殿了。

    但是兩個侍者師要上殿,因為他們年輕可以磕頭。

    我們要尊重其他寺院的規矩。

     我們到外面去也是如此,上殿的時候也沒有穿自己的衣服,将就着他們的衣服穿。

    大量衣揮起,一個跟一個不一樣,在一個道場裡邊不合衆,對他們來說好像不大舒暢。

    同樣,到我們的道場裡來也不要系個小量衣,黑黑的海青穿起來。

    當然纔來的要經過大家的考驗,衣服暫時沒有換,到了一定的時候,考驗好了,認為可以共住了,那衣服會給你發的。

    我們不但要發披單,還有裙。

    可能好些人還不知道,我們開場的時候是非常艱難的。

    我們到這個道場來,是兩手空空來的。

    先前在溫州住了兩年,教化了一些居士,他們出了一些錢,給我們做下一點基礎,把屋子修了一下,厠所做了一下,也僅僅這樣子。

    每一年的道糧費都是他們寄來。

    那個時候隻有披單、裙。

    受了大戒該發大量衣的,都沒有衣發。

    後來,我們準備一方面為了受大戒要做大量衣,另一方面受過大戒來的也要統一衣服。

    我們設想衣服的顔色要一樣,不要紅的黃的各式各樣。

     我們看到一群人在走路,如果他們的衣服各式各樣的,就不見得有什麼特殊。

    但是穿了一樣的衣服,即使這個衣服不是頂莊嚴,也會留下深刻印象。

    有一次,我們看到一批新兵,他們的衣服跟真正部隊的衣服不一樣,很簡陋。

    但是因為他們是統一的,遠看過去,非常整齊,一看就有個舒暢的感覺。

    我們也是這樣子,将來我們要做大量衣,做了之後,每個人都要發,等傳戒了以後,新戒要發,老的也要發,那麼這個時候,就比較整齊了。

     我們的共住規約要僧服整齊,頭發不能超過二指,這個須也不能太長,這是佛的幢相。

    比丘是佛的代表,佛的代表要莊嚴,假使你不莊嚴,邋邋遢遢的,對佛的形象有污損,是不好的。

    假使人家對出家人感到歡喜,覺得那就是佛的樣子,出家的樣子!這就對佛教有好處。

    還有一點,希望大家注意,衣服要幹淨一點,不要很髒。

    不在于料好,卻是要幹淨整齊。

    破了可以補,補衣服有規矩。

    黃色衣服,總是要補黃顔色的。

    這兩個黃,雖然不一定一模一樣,但是要相近,不能在黃衣服上補一塊緑顔色或者青顔色的,或者青衣服上補一塊黃顔色或者紅顔色的,弄得很難看,像以前的叫化子一樣。

    這個叫化子衣,不莊嚴。

     另外,我們共住規約裡邊,要求威儀行動:行住坐卧都有一定規矩。

    不要搖搖擺擺的、大而化之的;或者兩隻手甩來甩去的;乃至勾肩搭背的……這些都不是出家人應有的姿态。

    這個沙彌戒都有,相關書也很多。

    威儀幢相搞好了,人家一進寺院的門口,就會産生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寺院的僧人歪歪斜斜的,跟在家人差不多,人家一進來就說這裡道風不好,看你的形象就知道了。

    所以說道風好不好,固然是在真正的行持上,但是威儀也是行持之一,這是人家最直接看到的行持,這個要相當注意。

     到我們這裡來的人,當然不會都是住上一段時間來等着看你的真修行的。

    那些來朝拜、進香的,大都是來一個小時,或者甚至幾分鐘就回去的。

    那你給他留個好的印象,使他對佛教産生恭敬心,培一個福,種一個善根,将來會解脫。

    如果你讓他有不好的印象,他回去到處亂說、诽謗,他也種了個惡種子,将來堕惡道。

    所以我們威儀行動這一點也是度衆生的,不要衆生沒有度,反而害衆生堕惡道去了,這個罪過無邊。

    所以威儀行動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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