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生結也沒有斷,起結也沒有斷,就是還在投生,還會起中有。
到無色界中有沒有了嗎?證了阿羅漢果、不還果,下邊的欲界、色界不來了,但是凡夫,就算到了無色界,欲界、色界還得來,你還會起中有,所以起結沒有斷,生結沒有斷掉。
所以一切凡夫,都是既沒有斷生結,又沒有斷起結。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為起也。
又部多者,是無生義,謂阿羅漢不受生也。
諸有愛者,說名求生,更受生故。
「上來引經意,證中有名為起也」,引這個經講了很多,目的在哪裡?就是證明中有也叫起。
部多有幾個意思?一個是已生,還有一個叫無生。
這是梵語,它的譯法有變化。
漢語也會一個字有好幾個意思,這裡部多又可以作無生講,指阿羅漢,不受生了。
「諸有愛者,說名求生」,反過來,求生是有愛的,愛取沒有斷,他還要受生的。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
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答:雖爾,就勝說四,無失。
問:其勝者何?答:頌言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此明二食勝也。
言此世者,現在世也。
言所依者,謂有根身,段食于彼能為資益。
言能依者,謂心心所,觸食于彼能為資益。
如是二食,于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為殊勝。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後面四句頌是講食的廢立。
「問:諸有漏法,皆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一切有漏法都能夠增長三有,為什麼說飲食隻有四個呢?這是說食的廢立,為什麼這個是食,那個不是食?「答:雖爾」,雖然這個話是對的,一切有漏法都資長三有的,「就勝說四」,就作用特别殊勝安立食隻有四個。
「無失」,這沒有過失。
有漏法都能資長三有,但這四個特别殊勝,作用特别大,就把它們四個安立成食,其他的作用一般、不殊勝,不在食之列。
如果都是食,食的意義反而沒有了,所以食要從作用最殊勝來說,這是沒有過失的。
「問:其勝者何」,殊勝在哪裡呢?「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者」,前面兩個,段食跟觸食,對現世的所依、能依特别地有資益的作用。
所依,就是根身,我們的身體。
「段食于彼能為資益」,段食對我們所依的身體特别有資益的作用,你吃得好就胖起來,吃得差就瘦下去,你不吃飯就要餓死,這就是關系最強,聯系直接。
可見對現世所依的根身,資益作用最殊勝、最大的是段食,所以要安立為食。
第二觸食,對我們的能依,心王、心所,「觸食于彼能為資益」,觸食對心王、心所的資益最大。
前面講到,為什麼當法國那座大橋是灰顔色的時候,自殺的人特别多,換了紅顔色,自殺的人就顯著地減少呢?這就是觸的作用。
他看了灰顔色,感到世界沒有味道,沒有希望,促進他自殺的念頭;看到紅顔色,欣欣向榮的,有一個歡喜心,生歡喜心就不想自殺了。
埋頭苦幹,雖然苦一點,也咬着牙關再幹下去,所以這個觸食對人的心王、心所資益作用特别大,所以這兩個要安立為食,這是對現世說的。
「如是二食,于已生身有資益功能,最為殊勝」,這兩個食對已生的即現在的身體資益功能最殊勝,所以說這兩個安立為食。
并不是說這兩個隻對現世,對後世也有作用,但是小一點。
那反過來說,後邊兩個食主要對後生有作用,當然對現世也有作用。
前面說那個小孩子把一袋東西視作糧食,可以維持他不死,這就是對現世有作用,但這畢竟是少數,作用也不是頂大。
總不能看着那個口袋一年、兩年下去,還是不行的。
而段食吃下去,每天吃,身體決定能保持好,胖胖的。
所以思食對現世的作用不是沒有,比較差一點。
反過來,段食、觸食兩個食對後世也不是沒有作用,稍微小一點。
後二于當有,引及起如此104者,明後二食勝也。
言當有者,謂未來生,思食是業,能引當有,思食引已,識種子力能起當有,由業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為殊勝。
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
「後二于當有,引及起如此」,後邊兩個食,對當來的有,即後世,一個是引起來,一個是把它生出來。
後面兩個食,按照順序,一個是引出,一個是生起來。
「明後二食勝也」,這是說後兩食的殊勝在哪裡。
「言當有者」,當有是未來生,将來要有的,現在還沒有生出來的。
「思食是業」,意業就是思。
在經部裡說,意業的體就是思心所,所造業能夠引起當有,感果,所以思食能夠引當有。
識食的種子力量,能夠使它慢慢地變化,從種子把它現行起當有,能夠生出當有來。
「由業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業所熏識的種子,它的力量就慢慢産生,使當有現行生出來,種子熏現行。
「故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為殊勝」,所以說思食與識食,這兩個對當有生出來有特别的、殊勝的作用。
但是前面說過,思食對現有也能起作用。
段食、觸食對當有間接的作用也有,但是不像思食、識食對當有的作用那麼強。
「故雖有漏,皆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所以說一切有漏法,雖然都增長三有的,但是從作用特别殊勝的來說,隻有四個食,「唯有四食」。
再說個比喻,「前二如養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前面兩個食好像是養母,也可以說保姆,把已經生下來的養大。
後兩是生母,「生未生故」,當來的有還沒有生,要把它生出來,這是靠後頭兩個食。
這個比喻相當恰當,容易明白,也容易記憶。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别,第一句者,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為緣,損壞諸根大種。
第二句者,是食非段,謂觸等三食。
第三句者,亦段亦食,謂所飲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又論文明段食四句分别」,四料簡。
這裡講段食的四句,觸食、思食、識食同樣可四料簡,後面會簡略地說,原則性講了就行,先說段食的四句。
第一句,是段非食,「謂所飲噉為緣,損壞諸根大種」,所吃的東西為因緣,損壞諸根大種,吃下去對諸根大種沒有益。
這一種是段,但不是食。
第二句,是食非段,是飲食,但不是分段的。
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也是食,但是它不是分段的,不是段食。
第三句,亦是段亦是食,那就是段食,「謂所飲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
第四句,既不是段,又不是食,除開那些分段的以及能資養身體之外的東西。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于中是觸等而非食者,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為緣,損壞諸根大種,餘思可解。
「觸等三食皆有四句」,觸食、思食、識食,這三個食裡邊,也都有四句。
「于中是觸等而非食者」,這裡把幾個難的講一下,其餘容易的自己去配。
這三種的四句裡邊,是觸等,是觸,是思,是識,而不是食的,分别是無漏觸,無漏的思,無漏的識。
無漏的不能作食,但它本身是觸,是思,是識。
「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為緣,損壞諸根大種」,無漏觸是一種,有漏的觸,不能長養身體,反過來損壞諸根大種的那些,這個是觸,而不是食。
「餘思可解」,其他很容易,自己可以去思惟。
比如既是思又是食,那就是有漏的思,并且可以資養身體的,希望為業,像這一類的能夠引起後世的業,現世的能夠維持生活的都叫思食。
論雲:五趣四生,皆具四食。
問:如何地獄有段食耶?答:飲鐵丸等,雖于食已能為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飢渴,得食相故,亦名為食。
又孤地獄飲食如人,故五趣中皆具四食。
有一個問題,三界的五趣四生,是不是都有四食的?五趣:地獄、傍生、鬼、天、人;四生:胎、卵、濕、化。
「論雲:五趣四生,皆具四食」,回答,五趣四生都有四個食。
又問,「如何地獄有段食耶」,地獄裡邊怎麼有段食呢?「飲鐵丸等,雖于食已能為損壞,而能暫時解除飢渴,得食相故,亦名為食」,兩個理由,一個是說,地獄裡邊吃的烊銅、鐵丸子,這個吃下去對身體有損壞的,本來不叫食,但是暫時可以解除飢渴也叫食。
另外一個原因,「又孤地獄飲食如人」,孤獨地獄裡邊飲食跟人一樣,當然吃得差一點,那麼它也有段食。
所以說,「五趣中皆具四食」,五趣裡邊四個食都有。
當然,欲界具足四食,色無色界沒有段食,前面講過。
這裡要說一下,前面說是段非食的,吃下去之後,損壞大種的不叫食,這裡又說地獄裡邊吃烊銅、鐵丸子,雖然對身體有損壞也叫食,這個不是矛盾嗎?怎麼解釋這個矛盾呢?《麟記》引《大毗婆沙》,說有兩種情況都可以叫食。
哪兩種呢?一個是吃下去,能夠除飢渴的,暫時把身體的飢渴除掉。
另一個是吃下去對我們的身體、諸根大種有益的,這兩種随具一種都叫食105。
光影炎涼根本不能解渴、解飢,但是對身體有好處也叫食,地獄裡的烊銅、鐵丸雖然不能增益地獄的根身四大,非但不能增益還要損壞,因為吃下去能夠暫時解除飢渴,也叫食。
海裡的大鵬金翅鳥不是要吃龍的嗎?龍裡有非化生的龍,吃下去可以增益身體;也有化生龍,你吃下去的時候是飽了,但是這個龍死掉以後,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那你根本吃不飽,不能增長身體,但因為也有作用,這也叫食。
講到這裡,有情的生、有情的住都講完了,下邊講有情的死。
從此大文第三,明有情沒。
論雲:今應正辨,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曰:
斷善根與續 離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 死生唯舍受
非定無心二 二無記涅槃 漸死足臍心 最後意識滅
下人天不生 斷末摩水等
釋曰:初兩句标六法也,一斷善根,二續善根,三離染位,四退惑時,五死,六生。
許唯意識中者,于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
死生唯舍受者,死生唯許舍受相應,苦樂明利不順死生,舍受中庸,故順死生。
講到死沒,把生帶着講一下。
在死的時候,包括生的時候,哪些識現前?這個識又是跟哪個受相應的?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許唯意識中」,斷善根、續善根是意識的事情。
離染退,得了定離染,後來退掉,也是意識的事情。
死、生也是意識的事情。
唯識裡說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也是細意識。
斷善根、續善根、離染、離染退、死、生,隻有一個意識,其他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舍受」,死的時候,生的時候都是舍受相應。
「非定無心二」,定中和無心都沒有死生。
「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依兩種無記心。
死的時候,最後意識在哪裡滅?分漸死、頓死。
頓死是意識一下滅掉了,沒有按一定的規律;漸死是慢慢死。
「足臍心」,有好幾種講法,《俱舍》裡講投生三惡道的,意識最後從足下消滅,投生人是從臍間最後消滅,生天的從心裡消滅,意識從這個地方出去。
也有說生天的從眼睛裡走,往生的、聖者、阿羅漢是從頂上出去等等,有各式各樣的說法。
「下人天不生」,下是三惡道,意識從足下滅,人是在臍,天、不生(阿羅漢)都在心間滅,這是《俱舍》的說法。
「斷末摩水等」,死的時候是怎麼死的?一個人身上有一百個小的支節叫末摩。
《俱舍》裡說,人身上這個末摩是緻死的地方,這個地方一斷掉之後命就沒有了。
那什麼東西使它斷的?水火風,并不是刀。
這個斷不是把它一刀兩斷,即是用水火風使它激烈地刺激一下,它斷掉了也就沒有命了。
「釋曰:初兩句标六法也」,斷善根與續善根、離染、離染退,再加死、生,一共是六個位。
「于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在這個時候隻有第六意識相應,前五識不參與的。
「死生唯舍受」,死的時候,生的時候,隻有舍受相應,為什麼原因?
「苦樂明利不順死生,舍受中庸,故順死生」,生也好,死也好,都是糊裡糊塗的。
明利的苦樂受不會有,都是舍受。
假使說一個人痛死的怎麼沒有苦受呢?他在死之前是苦受,等到死的一刹那苦受沒有了,他已經麻木了,就是舍受。
死是一刹那,臨死長時的苦跟死的一刹那不是一回事。
非定無心二者,二謂死生,定及無心無死生義,故言非也。
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别故。
二、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
三、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
「非定無心二」,二是死跟生,在定中跟無心的時候是沒有的。
假使你入定或者是沒有心(無心定),都不會有死有生,「故言非也」。
「言非定者,謂由三義」,定心不會死生,有三個理由。
第一,「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别故」,假使在下面欲界的人起色界定,決定不會死,它的界地别故。
因為定是色界的定,而這個人是欲界的人,這個界跟地不一樣,他不會死生。
死生要在同一個界,還要同地。
比如色界,色界有初禅地、二禅地,初禅地的人住二禅定也死不了,要出了定之後以初禅的心纔死的。
第二,「加行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定是由加行而生起來的,不是随随便便自己起來的。
而生死是糊裡糊塗,不要加行的,所以加行起的定不會死。
第三,「能攝益故,生死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生死是有損壞的,定是攝益的,兩個是相反的,所以說定裡邊死不了。
定有攝益作用,在經裡邊也很多,有一次舍利弗在入定的時候,有兩個大力鬼神看到他在入定,感到讨厭,就一巴掌打過去,舍利弗後來出定了,感到頭痛,就問世尊,他說我這一次出定,怎麼頭痛起來了?佛說幸好你是入定的,否則這一巴掌打過來,你就粉身碎骨,早就沒有了。
那麼大的氣力打過來,隻一點點頭痛就算了,那就是說入定的時候攝益的力量極大。
非無心者,在無心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将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
于無心位,亦無受生,以受生時煩惱為因,于無心位,無煩惱因,故無生也。
「非無心」,在無心的時候,決定不會死的。
「若所依身,将欲變壞心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入無心定的時候,絶對不會死掉,假使你一個身體真正要死了,心決定要生起來,原來屬于你身體的那一界的心還要生起來,然後命終,沒有心的時候是不會命終的。
「更無餘理」,假如要死的時候,決定要從無心出來,然後生起那個所依的心,最後命終,沒有例外的。
「于無心位,亦無受生」,受生同樣。
因為死生有很多地方相同,講死的時候,附帶講生。
在生的時候,也不會無心,因為受生的時候,也是煩惱染著,或是染著那些男女,或者染著香,或者染著處,決定不會無心而受生的,受生的時候,煩惱心是因。
「于無心位」,無心的時候,煩惱心也生不起來了,所以不會受生。
二無記涅槃者,入涅槃心唯二無記,謂異熟生及威儀路。
唯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順心斷滅故,工巧稍強,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
「二無記涅槃」,涅槃的時候是用哪兩個無記心呢?是用異熟生、威儀路兩個無記心。
無記心有四個,還有工巧明、通果心,後面這兩個力量強,所以說入涅槃不用,而用威儀路、異熟生兩個無記心。
「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要入涅槃了,那個勢力要減下去。
涅槃就象是刹車,無始以來流轉生死,那麼大的動力要把它刹下去,要把力量減微、減微,減到最低點,然後涅槃。
所以要用勢力微弱的無記心來涅槃。
「順心斷滅故」,順着心斷滅,其他的心力量強,不順涅槃這個斷滅的心。
無記心裡邊,工巧明當然比其他有記心要差一點,但比異熟生、威儀路還要強一點。
「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入涅槃」,通果心是要入定纔發的。
前面說入定不會生死。
那麼工巧和通果這兩個心是無記,但不是入涅槃的心。
入涅槃的心是異熟生跟威儀路兩個無記心。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者,明死時識也。
言下者,三惡趣也。
不生謂阿羅漢也,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
若漸死者,堕于惡趣,識滅于足,若往人中,識滅于臍,若得生天,識滅于心,若得羅漢,識滅亦于心,有言于頂滅。
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
《俱舍》的說法是,「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死的時候,意識最後從哪裡滅?「下」是三惡道,然後是人一個,天一個,不生一個,不生就是阿羅漢,這幾種有情死時意識分别由足、臍、心處滅掉。
「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假使是突然死的,如一顆炸彈把他炸死了,一下子死掉的,他意識身根忽然全部滅掉了,談不上意識最後從哪裡走。
漸死是有次第的,善趣、惡趣有差别的。
「若漸死者,堕于惡趣,識滅于足」,這個識在足下邊息滅的,這個足是總說。
分開來說,畜生道是在膝蓋上息滅的,餓鬼道是在腰下面息滅沒有的,地獄是在腳闆心以下息滅的。
「若往人中,識滅于臍」,假如生人的最後識在臍中滅掉,生天的在心間滅掉,得阿羅漢的也在心間滅掉。
「有言于頂滅」,有人說阿羅漢在頂上滅掉,這是一般都采取的,證果證道的頂上滅,從頂上出去。
「上來所明,皆據最後意識滅也」,這裡說的都是指意識最後在哪個地方滅掉。
從哪裡滅掉是有一定地方的。
一般說證果證道的頂上滅,往生的也是頂上滅。
一個人往生了,如果老是去摸他的頭也不好。
一般的凡夫是有煩惱心的,你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摸一下,老摸他的頭,摸得他煩惱起來了,本來可以往生的,弄得他生不了,不是阻礙他往生了嗎?所以說不要太執著,不要老是去摸。
斷末摩水等者,正明死義。
末摩,此雲支節,然于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其量甚小,觸便緻死,是謂末摩。
水等者,等取風火,于此三大,随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因此命終,故名為斷。
此言斷者,非如斬薪令成兩段,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為斷。
地界不名斷末摩者,謂無第四内災患故,内三災患,謂風熱痰,痰是水增,淡106熱緣火起,風病風增,無第四災故,無地界斷末摩也。
「斷末摩水等」,末摩斷掉叫死。
什麼東西斷的?水等,即水火風。
「末摩,此雲支節」,這個是什麼支節?「然于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在身上有一百處不同的支節。
這個支節是很小的、很微細的。
「觸便緻死」,一碰就死,這一般說是緻命的地方,叫末摩。
怎麼斷的?并不是拿把刀把它砍斷,它很小的,你用不着刀,隻要有強有力的水火風,碰它一下就死掉了。
「水等者,等取風火」,水火風這三個大,随便哪一個大特别增強就會出問題。
一般四大不調的病,還可以調整過來的。
如果快要死了,四大不調就調整不過來了。
「随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四大不調裡特别強大的一個,水也好,風也好,火也好,就像利刀一樣,一碰這個末摩就命終。
「非如斬薪令成兩段,但由三大觸彼末摩,令身無覺,說名為斷」,斷末摩,并不是說像拿把刀砍柴,把它砍成兩段,僅不過是三個大,就是水火風随一特别增盛的時候,碰到那個末摩,身體全部失去知覺,那就叫斷。
「地界不名斷末摩者」,那為什麼隻有水火風,地大為什麼不斷末摩呢?「謂無第四内災患故」,内災隻有三個,沒有第四個。
實際上地的力量不大,所以說沒有在裡邊。
這裡是配合三災,内三災什麼?風、熱、痰,痰是水增,熱是火增,風是風增,水火風能産生三種災患,内三災。
斷末摩也有這三大,沒有第四災,所以沒有地界斷末摩。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有水火風,内還有水火風,既外無地界災故,内無地界患也,此斷末摩唯人間有,非于天上。
然諸天子将欲死時,有五衰相,一、衣染塵垢,二、華鬘萎悴,三、兩腋汗出,四、臭氣入身,五、不樂本座,此五相現必定當死。
「有說:此似外器三災」,外器界有三個災,水火風災,火燒初禅,水淹二禅,風吹三禅,相應的内裡邊也有水火風三災,外邊沒有地災,内部也沒有地災。
「此斷末摩唯人間有,非于天上」,斷末摩就是人間有,天上沒有。
「然諸天子将欲死時,有五衰相」,天人死的時候是五衰相現,什麼是五衰相?「一、衣染塵垢」,本來天上的天人,身是幹淨的,塵垢不沾的,快死時,塵垢就沾住了。
「二、華鬘萎悴」,頭上戴的天冠上的華鬘萎了,本來這個華一直是鮮的,華萎就快死了。
「三、兩腋汗出」,本來不出汗的,兩個腋下出汗。
「四、臭氣入身」,身上發臭氣。
「五、不樂本座」,對自己原來坐的地方,現在坐着穩不住,感到坐不安逸。
這五個相現,「必定當死」,一般說三、五天就會死。
天上的五衰相,有上面大的五衰相,還有小五衰相107。
第一,衣服、莊嚴品這個時候發出不可愛的聲音。
第二,「自身光明忽然昧劣」,本來天人身上有光的,他的光明忽然暗下去了。
第三,「于沐浴位水滴著身」,洗澡的時候,本來天人的皮膚不沾水的,這個時候水沾住了。
第四,「本性嚣馳今滞一境」,本來天人是活潑的,這個時候腦筋鈍了,一個境界裡呆在那裡不大活動了。
第五,「眼本凝寂今數瞬動」,天人的眼睛,本來是有神的,不是迷亂的,眉毛、眼睛不是亂眨的,這個時候不斷地眨眼睛。
小五衰相現,可以挽救,不一定死的。
如果修其他的方法也可以不死,但是大的五衰相現一定要死了。
這是講有情的死。
從此大文第二,明三聚。
論雲:世尊于此有情世間生住沒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頌曰:
正邪不定聚 聖造無間餘
釋曰:上句标,下句釋。
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
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
自餘凡夫,名不定性聚。
頌言餘者,正邪定餘,即無間外餘凡夫也。
言正性者,所謂涅槃,定者是聖,有無漏道,遠一切惡,故名為聖;獲得畢竟離系得故,定盡煩惱,故名為定;聖于正性,得決定故,名正性定也。
言邪性者,謂三惡趣,定謂造無間人也,造五無間,必堕惡趣,故名為定。
造無間人于邪性中,得決定故,名邪性定也。
不定性者,除正邪外,所餘有情,遇聖入聖,遇邪入邪,名不定性聚。
有情的生、住、沒,總的來說,建立三個聚,即三類衆生,什麼三聚?「何謂三聚」。
「頌曰: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這個頌很好,大家可以背下來,很有好處,并不是要應付考試。
對以後學法或者給人家講經,這是現成的注解,不要查字典的。
字典查出來,也不一定配得上。
這裡說有三種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
這三種聚是怎樣對應的呢?「聖」,第一類是聖者,聖者是正定聚。
「造無間」,造無間罪的是邪定聚。
「餘」,除這兩類以外,餘下的有情都是不定聚。
這兩句話幹脆得很,意思卻包含得很多。
「釋曰:上句标,下句釋。
謂諸聖人,名正性定聚。
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自餘凡夫」,其他凡夫,除了聖者和造無間罪以外,餘下的是不造無間罪的凡夫,叫不定聚,或者「不定性聚」。
「頌言餘者,正邪定餘」,造無間罪的是邪定聚,決定是堕惡趣的,其他凡夫是不定聚。
這個也可以看到凡夫都是不堅定的,自己努力一把,可以加入正定聚裡邊,自己退了,放松一點,就會落到邪的裡邊去,進退都在自己。
有些人總是說命裡邊規定要怎麼怎麼的,那就是把事情推給客觀,自己不要努力了。
有一位,其實他自己心裡有這個想法,卻說命裡注定要跟那個人結婚的,這個話你怎麼說得出來呢?如果跟哪個結婚是命裡定的,你自己沒有主宰權啊?現在父母也管不了,哪裡一個法律定了你必須要跟什麼人結婚?沒有的。
那什麼命注定的,沒有的。
隻要你不要嘛,就可以了。
所以說把這個推給客觀,實際也就是表示他自己願意。
你願意直接說願意好了,不要去推客觀,說什麼命不命的。
這些都是外道宿命之論,我們佛弟子不要用這些東西。
你要是自己歡喜就直截了當的,不要推給命。
宿命論是外道的論,佛教不是宿命論,佛教是創造命運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個也不很深,《了凡四訓》就講這個「命自我立」的道理,真正研究佛教的佛弟子應該明白。
所以這些托詞,最好不要用,那是曲解佛教的說法。
什麼叫正性定聚?「正性」就是「涅槃」,能夠得到寂滅涅槃的是正性。
「定者」,這個聖者有無漏道,遠一切惡叫「聖」。
聖者得到無漏道之後,能夠得到畢竟的離系得。
我們前面學過得、非得,這個離系得也是一個名相。
離系是一個法,就是無為法裡的擇滅涅槃。
你要證到離系的時候,這個法你證到了就有一個得,這個得得到了,那就是離系涅槃得到了。
得到涅槃決定會盡煩惱,凡是聖者決定會盡煩惱的,他已經入了聖者,這個去向已經肯定了,将來總有一天,煩惱要盡的、斷的。
「聖于正性,得決定故」,聖者,是見了道以上的人,他将來決定能夠得到涅槃,這樣子的人叫正性定聚。
凡夫,你說發菩提心,發了半天,并不一定得到,要佛授記你,決定哪一輩子成佛,那纔說是決定了。
還沒有得到授記的凡夫是不定聚,佛也不給你授記,因為你沒有得到決定的。
聖者有了無漏道,無漏道能夠遠一切惡,将來決定能夠把煩惱斷完,得到畢竟的涅槃,這是肯定的、決定性的,所以叫正性定聚。
反過來,「邪性」,邪性是三惡道。
決定入三惡道的人是哪些?造無間罪的人。
其他的人去不去三惡道是不一定的,他要是忏悔或者是做了極大的善事,可以扭轉過來,不一定馬上就下去。
但是造了無間罪的人必定堕三惡道,而且是三惡道裡邊的最苦的無間地獄,邪性是肯定了的。
「造五無間,必堕惡趣,故名為定」,惡趣還說得寛了一點,實際上造五無間罪的人下什麼惡趣呢?就是無間地獄,惡趣裡邊的最苦的地方,這是肯定的。
提婆達多三次害佛。
一次是放醉象沒有害到。
第二次在山上抛大石頭,石片子碰到佛的小趾腳,出了一點血,以惡心出佛身血,無間罪成功了。
第三次,臨終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指甲留得很長,裡邊擺了很多的毒藥,他故意裝那個可憐樣子,說他快死了,請佛來看看他。
佛來看他,他就爬起來,想用這個指甲把佛的皮膚抓破,讓毒進去。
他爬起來要想抓佛的時候,地下就裂開了,生陷地獄。
這是去無間地獄。
無間罪已經成就了,必定堕惡趣。
「造無間人于邪性中,得決定故」,改變不了的,叫邪性定。
「不定性者」,那就是一般的凡夫,除了正性定聚、邪性定聚之外所有的有情。
他碰到聖者可以入聖,遇到邪的惡知識、邪友、惡友可以入邪。
所以說凡夫修行要找環境,随了聖者可以入聖,随邪入邪,碰到邪的惡友、惡知識,那可以引入地獄。
凡夫修行一定要借助環境。
聖者可以随便,婬室酒肆都可以行菩薩道,這個在菩薩戒裡講過的。
但是凡夫不行,凡夫到這些地方,你不堕落哪個堕落呢?所以說凡夫真正想修行的話,那必定要選擇清淨的道場。
如果你不選擇的話,惡友、惡知識是最危險的。
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同情你,很通情達理,好像對世間上的事情很通達,跟你說這些戒律等等過分了、不合時代等等,說了一大套,講起來很中聽、很合理、很切時代,很符合衆生的煩惱習氣,聽起來很順耳。
真正的教誡教你修行卻是不順耳的,都是要艱苦奮鬥、要吃苦、要去勤勞,總是不順你的習氣的。
我們這裡是三點半,昭覺寺還要早,兩點鐘,而且打了鐘之後是不停的。
我記得以前的時候,打鐘進來之後,馬上「大師慈悲」就念起來了,那你爬起來洗個臉的時間都沒有。
這個就看你自己了,如果要精進的,你就好好的上去,如果不想精進,那就退堕,這個道路自己選。
凡夫是自己選擇的,選擇正邪也是靠自己。
走正路、走邪路也靠自己。
你要進清淨道場住,就是走正路。
如果你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去,那是邪路。
你走邪路符合某些人的心願,他們也歡喜你那麼做,你自己也感到很舒服。
但是舒服到後來的後果是下惡道。
不但是惡道,這輩子就要吃苦,這是因果的關系。
所以我們真正來修行的人,如果你是聖者,就不要我們教了,自己認得到路;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凡夫的話,一定要選擇一下,一定要親近善知識、善友,惡知識、惡友是不能見的。
修行人要經常發這個願108,永遠不要碰到惡友、惡知識,萬一碰到的時候,希望他不要跟我講話,萬一他講了話之後,希望我聽不懂,就是這樣子。
這個願發了之後有沒有用?有用!如果經常發這個願的話,惡友、惡知識就不會碰到,即使碰到了,他說什麼你聽不清楚,因緣會這樣。
很多事情都要靠發願,我們成佛度衆生也是靠發願。
這裡把有情世間基本上講完了。
學了法之後,一定要有鞏固。
讨論是鞏固的方式之一,大家要善于利用讨論來鞏固自己、深入自己,而且還能利人,在讨論的時候,人家不懂的,可以發揮一下讓他們懂。
我們也反對在讨論的時候誇誇其談,好像自己在講經一樣。
這是我慢的表現。
讨論的時候都是以大家平等的、協商的态度,不要說我的一定正确,你不能反對,你一反對就是錯誤,甚至于面紅耳赤地争起來了,這不是讨論的精神。
大家平心靜氣地把自己懂得的、擅長的貢獻給大家參考,不夠之處讓大家的見解來補充自己,虛心接受人家的意見,不要固持己見。
即使人家的意見是錯的,你要提出适當的依據,根據什麼經、什麼論來論述,這樣子是可以的。
自己也沒有依據,不要硬争,說我一定是對,你一定是錯。
這個「我」就不對了,這就是我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