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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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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功能還保持在他心裡邊。

    所以經部安立色、心都能持種子,否則的話就不完整。

    這個就是經部宗立的學說。

    唯識宗進一步,說是阿賴耶識持種子而不是色、心,離開色、心之外,還有一個阿賴耶識,它纔是真正持種子的東西。

    但阿賴耶識也不離開色、心,一切色法、心法都從阿賴耶識裡邊轉出來的。

     從此第二,明能造大種,于中有三:一、明表無表大種異,二、明能造時同異,三、明大種依地異。

     「從此第二,明能造大種」,造業的有身表、身無表、語表、語無表。

    這個表、無表,照有部的說法,都是色法(所造色),能造的是四大種。

    所造的表色、無表色講完之後,能造的四大種是怎麼回事?「明能造大種,于中有三:一、明表無表大種異」,第一個,造表色的大種跟造無表色的大種是不一樣的,一個粗、一個細,不能混淆。

    第二,「明能造時同異」,能造大種跟所造的色是不是同時的?第三,「明大種依地異」,依哪一個地的四大種造它的表色或者無表色? 且初第一,表無表大種異者,論雲:前說無表大種所造,為表大種所造,為有異耶?頌曰: 此能造大種 異于表所依 「且初第一,表無表大種異者」,第一,表色的大種跟無表色的大種是不同的。

    「論雲:前說無表大種所造,為表大種所造,為有異耶」,(界品)開始的時候說,「大種所造性」無表色是四大種所造的,表色當然也是四大種所造,這兩個四大種是同樣的嗎? 「頌曰:此能造大種,異于表所依」,造無表色的大種跟表色所依的大種是不一樣的。

     釋曰:此者,此無表也,無表與表,異大種生。

    此無表色細,表色即粗,不可一四大種能生粗細二果,故須異也。

     「釋曰:此者,此無表也」,頌裡的「此」指無表色,無表色是所造色,能造的是四大種。

    「無表與表,異大種生」,無表色跟表色,它們能造的、所依的大種不是同一類的,是不同的大種所生。

    「此無表色細,表色即粗,不可一四大種能生粗細二果」,無表色無見無對,很細;身表有見有對,語表無見有對,是粗。

    前面講色法的粗細門說,最粗的是有見有對,中間的是無見有對,最細的是無見無對。

    既然一個色粗,一個色細,不可能是同一個四大種造的。

    「故須異也」,所以說能造的大種是不一樣的。

     從此第二,明能造時同異,論雲:如表與大,必同時生,無表與大,少分時異。

    頌曰: 欲後念無表 依過大種生 「從此第二,明能造時同異」,能造的四大種跟所造的無表色是同時還是不同時的?「論雲:如表與大,必同時生」,表色跟大種決定同時生。

    身表色,有部說是形色,比如你做一個樣子(表色),這個樣子所依的四大種與表色是同時生起的,如果沒有四大種,這個表色就生不出來,所以是同時的。

    「無表與大,少分時異」,無表色跟四大種初念是同時,後念則不一樣。

     「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欲界是散心的無表色(欲界隻有散心,沒有定心)。

    欲界第一念的無表色與四大種是同時的,這個意思隐在頌裡。

    「後念」,第二念以後,它都是依過去大種生,而不是依同時的大種生。

    大種在前,已經過去了,無表色在後,所以說時間是不一樣的。

     釋曰:言欲者,簡色界定俱無表,定俱無表,與能造大時必同也。

     「釋曰:言欲者,簡色界定俱無表」,欲界是沒有定的,色界裡邊有定,有與定同時生起的無表色——定俱無表(定共戒),與大種必定是同時生的,這和欲界情況不一樣。

    「欲」這個字,簡别色界的定俱無表,就是定共戒,「定俱無表,與能造大時必同也」,定俱無表跟能造的大種決定是同時。

     唯欲界系,初刹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生,謂初念無表,與大種俱。

    此時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故第二念所有無表,依過去大生。

    過去大種,能造無表,具生等五因,名為所依。

    此為所依,無表得起。

    無表起時,依現大種,現身大種,但能為依,非所依也。

     「唯欲界系,初刹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生」,欲界系的無表色,除了第一刹那是俱時生,第一刹那後所有的無表色都是過去大種生,就是第一念的大種生的。

    「謂初念無表,與大種俱」,第一念的無表色跟四大種是同時的,後念的跟大種不是一個時候。

    「此時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故第二念所有無表,依過去大生」,第一念的大種,它預先把未來的所有的無表都造好了,所以第二念以後的無表色也在第一念的時候都造好了。

    第一念的大種在前面,第二念以後的無表在後面,這些後面的無表色都靠第一念大種造,所以時間不一樣。

     「過去大種,能造無表,具生等五因,名為所依」,過去的大種能夠造無表色,有五個因:生、依、持、立、養。

    這是所依,能依的是所造色。

    「此為所依,無表得起」,以四大種為所依,做生因、依因、持因、立因、養因,無表色能生起來。

     無表色起的時候,「依現大種」,靠第一念的大種生起,但是第二念以後的無表色,依兩個大種。

    所依的是第一念的大種,還要一個「依」,「現身大種,但能為依,非所依也」,當下的大種、現身的大種是「依」。

    第一念的大種是所依,是比較親的因,同時的大種是依,疏一些。

     論雲:為轉随轉因,如輪行于地,以手地為依。

    解雲:過去大種名轉因,轉之言起,無表起故;現身大種名随轉因,無表随逐大種轉故。

    随轉之因,依主釋也。

    以手擲輪,輪依地轉,輪喻無表,手喻過去大種,地喻現身大種也。

     「論雲:為轉随轉因,如輪行于地,以手地為依」,過去的大種是轉因,現在的大種是随轉因,轉因是主要的,随轉因是次要的。

    打個比喻,「如輪行于地,以手地為依」,一個輪子在地上滾的時候,手去推是主要的因,讓輪子滾起來,手是「所依」。

    但是這個輪子不能憑空走,必定要靠地面來走,這個地是「依」。

    手推是過去的因,手一推,輪子還在地上轉,手是所依,地是當下的依。

    這是對無表色的比喻。

    「解雲:過去大種名轉因」,過去的大種是轉因,主要的因。

    「轉之言起」,轉就是起,無表色的生起是靠它。

    現身的大種,叫随轉因,「無表随逐大種轉故」,以前那個因把它生起來,它繼續地等流下去,靠現在的四大種。

    無表随現在的大種而轉,現在大種是随轉因,「随轉之因,依主釋也」。

     聯系比喻,「以手擲輪」,手把輪推出去,「輪依地轉」,輪在地上轉。

    輪比喻無表色;手比喻是過去的大種,是所依;地是現身的大種,是依。

    所依親,依疏一點。

    所依是過去,手一推,不要一直去推。

    但是依卻是現在的,現在離開地,就不能轉了。

    所以說現在轉的時候,要依地,現在的大種是依;由過去大種來推動,纔能轉,這是所依。

    所以後念的無表色靠兩個大種,過去大種把它造出來,現在大種把它繼續下去。

     問:初念大種造後念無表,為即用彼造初念無表大種,為别起大種造後念無表? 「問:初念大種造後念無表,為即用彼造初念無表大種,為别起大種造後念無表」,這是提一個問題,第一念的大種,就是無表色初産生時候的大種。

    第二念以後的無表色能造的大種,是造第一念無表色的大種還是其他的大種? 答:依婆沙論,此有三種。

    第一解雲:即用造初念無表大種,造後念無表。

    第二解雲:别起一具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

    第三釋雲:于初念時,起衆多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刹那刹那四大别造。

     「答:依婆沙論,此有三種」,根據《大毗婆沙》,有三種解釋。

     「第一解雲:即用造初念無表大種,造後念無表」,第一種解釋:第一念無表色能造的大種,既造初念,也造所有後念的無表色。

     「第二解雲:别起一具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第二種解釋,是另外起了一具大種。

    「一具」是一組大種,不是七個分開的,别解脫戒有七支,但這個大種不是七支,一具大種能造七個。

    另外起一具大種,可以預先造未來的很多無表。

    初念的無表是初念的大種造的,另外還有一具大種造以後的無表。

     「第三釋雲:于初念時,起衆多大種,懸造未來衆多無表,刹那刹那四大别造」,第三種解釋,在第一念的時候,起了很多的大種,不是一具,而是七支(身口七支),每一支都有四大種個别造的。

    起了很多的大種,造了很多未來的無表色。

    「刹那刹那四大别造」,四大對每一支都是分開造的。

    前面說七支都是一具大種造的,這裡說七支裡每一支,都是各别的大種造的。

     這三種解釋,有些書裡有評論,認為第一種解釋最好,第二、三種解釋有漏洞。

    這個辯論太細,我們就略過去了。

    這裡要注意轉因跟随轉因,轉因是所依,随轉因是依。

     從此第三,明能造地别生。

    論雲:何地身語業,何地大種所造?頌曰: 有漏自地依 無漏随生處 「從此第三,明能造地别生」,這個能造的大種,在三界九地裡邊是哪一地?這個問題也是很深細的。

     「論雲:何地身語業,何地大種所造」,某一個地(三界九地)上的身語業,是哪一個地的四大種所造?九地裡邊怎樣分配? 「頌曰:有漏自地依,無漏随生處」,有漏的無表色,依自地的大種;無漏的無表色,根據身體生在哪一界,就是哪一界的四大種造。

     釋曰:有漏自地依者,明有漏戒所依大種也。

    欲别解脫,及色定共,此二律儀,名有漏戒,各随當地大種所造,以有漏法系地定故。

     「釋曰:有漏自地依者」,有漏的戒,包括别解脫戒、定共戒,不包括道共戒。

    道共戒是無漏的。

    有漏的戒所依的四大種,在自地。

    「各随當地大種所造」,是當地的四大種所造。

    欲界的别解脫戒是欲界的四大種所造。

    假使入了初禅,得到初禅的定共戒,是初禅的四大種所造;四禅的定共戒,是四禅的四大種所造。

     什麼原因呢?「以有漏法系地定故」,前面講過,有漏法屬于哪一地決定是哪一地,不能超越。

    是欲界系的,決定是隻在欲界;是色界的,那決定是色界,不能超越。

    有漏法是有執著的,你執著哪一地,就在哪裡給你捆起來,你不能跑開。

    欲界的人,不能到色界去,欲界的東西把你捆住了,你要把這個繩子解開,要下大功夫,把欲界的貪、瞋、昏沉睡眠、掉舉惡作、疑這五蓋除掉之後,以尋伺來修,然後得到色界的初禅定,這個時候纔離開欲界。

    這個是要下很大功夫的,假使沒有下功夫,那你就被系在欲界,轉不動。

     故論雲:欲界所系,身語二業,唯欲界系,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

    已上論文 「故論雲:欲界所系,身語二業,唯欲界系,大種所造」,欲界所屬的身語二業是什麼大種所造呢?是欲界的大種所造。

    「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那麼色界的初禅、二禅、三禅、四禅,他們的身語業也都是當地的四大種所造,因為有漏法系屬于它本地,是不能超越的。

     無漏随生處者,此明無漏戒所依大種。

    道共無表,名為無漏戒。

    此無漏戒,随身生處大種所造。

    謂生欲界,無漏現前,即是欲界大種所造,此欲無漏,雖依色界六地而起,不依彼地大種所造,以無漏法不堕界故。

     「無漏随生處」,無漏法是三界所不系的,而四大種卻是有漏法。

    那麼它依的是哪一界的四大種呢?「随生處」,你生在哪一界,就是哪一界的四大種。

    「此明無漏戒所依大種」,無漏戒就是道共戒,道共戒能造的大種到底是哪一個地呢?他生在哪裡,就依哪裡的四大種。

     「道共無表,名為無漏戒」,什麼叫無漏戒?具體地說,就是道共戒,即道共的無表色,「随身生處大種所造」,假使身在欲界得初果,這個初果的道共戒,能造的四大是欲界的。

    如果在色界得了三果的道共戒,是色界的四大所造。

    生在哪裡,就是哪裡的四大所造。

    「謂生欲界,無漏現前」,生在欲界,無漏法現前的時候,這個道共戒是欲界的四大種所造。

     「此欲無漏,雖依色界六地而起,不依彼地大種所造」,前面講過,在欲界的人要證果,有六個地可以證:未到地定、初禅、二禅、三禅、四禅,再加一個中間定,以這六個地可以證無漏法。

    既然依這些地來證無漏法的,是不是無漏戒的四大種屬于所依的地呢?不是,你生在哪一個界,就依哪一個界的四大種。

    「不依彼地大種所造」,雖然無漏戒是依色界的六地而起,但是能造的大種,卻不是依那些地的大種。

    「以無漏法不堕界故」,無漏法不屬于界所系的。

    不是由哪一地得無漏,就是那個地的四大種來造,而是根據你所生的界來看。

     又無諸大種是無漏故,複不可說不系大種,由所依身,無漏起故。

    故随生處,大種所造。

    如是乃至,身生第四靜慮,無漏現前,唯是彼地,大種所造,随生處故,義準前說。

     「又無諸大種是無漏故」,第一,無漏法不堕界攝,即不系縛于界的。

    第二個原因,沒有一個大種是無漏的,四大種都是有漏的。

    色法中隻有無表色,容許有無漏,其他的色法(包括四大種),乃至前十五界,都是有漏的。

    「複不可說不系大種」,既然四大種是有漏的,就不能說有不屬三界所系的大種,來造無漏戒,既然這些都沒有,隻能從所依身來看,「由所依身,無漏起故」,是依這個身體起無漏法的。

    「故随生處,大種所造」,假使你身體在欲界,是依欲界身起無漏法的,那麼這個無漏戒(無表色),就是欲界的四大種來造的。

     「如是乃至,身生第四靜慮,無漏現前,唯是彼地,大種所造」,進一步,假使生到第四禅天,在那裡得了無漏法,這個無漏的無表色,是第四禅的四大所造。

    無漏法本身是不屬界系,「随生處故」,生在哪裡,就是哪裡的四大種所造。

    「義準前說」,道理跟前面說的一樣。

     此下第二,諸門分别,就中:一約類以明,二約性界地辨。

     「此下第二,諸門分别,就中:一約類以明,二約性界地辨」,先根據五類分别門來分,再根據三性、界、地來分。

    這是以各種方式來分析表、無表色。

     此下第一,約類以明。

    論雲:此表無表,其類是何?複是何類大種所造?頌曰: 無表無執受 亦等流情數 散依等流性 有受異大生 定生依長養 無受無異大 表唯等流性 屬身有執受 「此下第一,約類以明」,以五類分别門來辨表、無表色。

    五類分别,即異熟生、所長養、等流性、一刹那、有實事,以這五個門來分。

    「論雲:此表無表,其類是何」,表色、無表色在五類裡邊屬于哪一類?「複是何類大種所造」,這個問題更複雜。

    第一問本身是哪一類,第二問能造的大種又是哪一類,這是兩層問題,越問越細。

     所以說學《俱舍》,沒有一點分析的頭腦,學不進去的,勉強學也很困難。

    世間上的學生學數學,有些天生能學好,但是有些對數學不通,再怎麼用功,都是勉勉強強,考個及格就很好了,要說自己能夠解難題、有獨創性思惟,那是不行的,這個是人的根機問題。

    世間上說根機問題叫天資,一般說是固定的。

    佛教卻不是,固然根性有不同,有的人分析力很強,學《俱舍》清清楚楚,一個一個界限分明,不但是《俱舍》,像四宗學法很好的,要學好幾部,最起碼的要四部——有部、經部、瑜伽、中觀,每一部的界限都曆曆分明、沒有混淆。

    假使說天資差,學不進去,怎麼辦呢?這是因為過去的善根薄弱,正因為如此,這輩子更要拼命地補。

    過去善根好的,這一輩子能夠很仔細地分析、理解,這當然是最好;如果你這一輩子不努力,隻是把眼睛閉起來,腿子收起來,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想,這樣也會退掉。

    就像一把刀擺在那裡不用,風吹日曬,好久不用就會爛掉的。

    所以說智慧主要還是靠自己努力,過去沒有的,拼命地補;過去有的,也不要放逸,因為你還沒有得無漏法,還是會退的。

    這兩個問題,回答起來不太好理解。

     釋曰:前六句,明無表類及所依大種,後兩句,明表類及所依大種。

     「釋曰」,前六句明無表及其所依大種的情況。

    後面兩句,「明表類及所依大種」,講表業跟它所依的大種。

     所以話不多,包含的内容卻非常多。

    有的人怕繁,「一句阿彌陀佛,解決問題」。

    念阿彌陀佛是能解決生西方的問題,但到了西方,你還得學。

    「法門無量誓願學」,你有一個法門沒有學好,成不了佛的,為什麼?智慧沒有圓滿,度衆生也不能圓滿。

    假使這個衆生需要這個法門度,你不懂這個法門,就度不了他。

    古代的醫生對病人,各式各樣的病人都要能看,各式各樣的藥都要準備,否則某一類的病人來了,你就看不了,那你這個醫生也不是頭等的。

    成佛是做頭等的醫生,自己智慧要圓滿,然後度衆生也纔能圓滿,所以非學不可。

    但這些基本的東西你都不學,怎麼能成佛呢? 無表無執受者,若定若散,一切無表,無變礙故,名無執受。

     「無表無執受」,不管是定共無表,還是散的無表,一切無表色都不是極微所成,沒有質礙的,沒有執受。

     有執受、無執受前面講過。

    心、心所法執持它為所依的地方是有執受的。

    有執受的東西與心、心所損益共具,它變好了,心、心法高興;心、心法高興,它也會得到增益,這就是執受的意思。

    無表色卻是沒有執受的,你身體瘦了,你這個戒體不會瘦。

    一個人可能很瘦,但是他的持戒力很強,戒體非常有力。

    無表色是沒有執受的,因為它沒有變礙,不是極微所成,不是有執受的東西。

     亦等流情數者,謂無表色,同類因生,是等流性。

    亦言顯此有是刹那,謂苦忍俱,道共無表,非等流故,名有刹那。

    言情數者,又此無表依内身起,有情數攝。

     「亦等流情數」,五類分别中的等流性等。

    「謂無表色,同類因生」,無表色中那些由同類因生的,是等流性。

     「亦言顯此有是刹那」,這個「亦」擺在裡邊,表示無表色裡邊,也有某些是刹那的,什麼情況呢?「謂苦忍俱,道共無表,非等流故,名有刹那」,苦法忍是見道十五刹那中的第一刹那。

    無始以來都是凡夫,無漏法從來沒有出現過,苦法忍是第一個無漏法,無始以來沒有同類因的,所以非等流性。

    與苦法忍同時生起的道共無表(道共戒),也不是等流,是屬于刹那的。

     「言情數者」,第二句說「情數者,又此無表依内身起,有情數攝」,無表色決定是從有情身上生出來的。

    比如受歸依,得一個歸依的無表,隻能是有情纔能受。

    一個石頭雕像,你給它說了半天歸依,它也不懂,不會産生無表色。

    即使是有情,如果他是歐洲人,聽不懂我們說的漢話,也不得歸依體,無表色生不起來,何況非情呢?無表色決定是有情所攝。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者,明無表所依大種也。

    散謂欲界别解脫無表也。

    依謂無表所依大種。

    此散大種,同類因生,唯等流性。

    又此大種,散心果故,名有執受,必有愛心,執為自體,故有執受。

    異大生言,顯身三、口四,七支無表,一一各别,四大種造,以散七支展轉相望,非一果故,故此七支,各别大造。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現在講無表色能造的四大種,即所依的四大種屬于五類的哪一類,那就更進一層了。

    「散」指欲界的别解脫戒無表色。

    欲界沒有定,是散地。

    三界九地中除欲界以外,其餘八個地,即初禅以上,都是定地。

    「依謂無表所依大種」,「散依」指欲界的别解脫戒無表色所依的大種,這在五類門中屬于哪一類呢?是等流性,因為欲界無表所依大種,是同類因生。

     「又此大種,散心果故,名有執受」,這個四大種,是散心的果,不是定中生的,叫有執受。

    無表色是無執受,而散心無表色所依的大種卻是有執受,但色界的定共無表所依的四大種又是沒有執受的。

    這裡的有執受,是指生起欲界無表色的四大種是有執受的。

    而無論欲界還是色界,所有的無表色都是沒有執受的。

    欲界無表色所依的四大種,是欲界散心的果,是有執受的。

     「必有愛心,執為自體,故有執受」,欲界的這個色法,它決定有愛心,即是執著的心,「執為自體」,執著是屬于我的,這就是有執受。

     「異大生」,欲界别解脫戒身三口四七支能造的大種,不是一個。

    「顯身三口四,七支無表,一一各别,四大種造」,比如不殺這一支,它能造的四大種是一具;不偷盜這一支能造大種又是另外一具。

    為什麼呢?「以散七支展轉相望,非一果故」,這不是定中的七支,散心的七支相對起來看都不是同一果。

    所以它們的七支,決定是要各别的四大造,不是同一四大種所造。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者,明定無表所依大種。

    定生無表,總有二種,謂靜慮戒及無漏戒。

    此二無表,所依大種,唯長養性,以在定中必能長養四大種故,定生大種,唯長養性也。

    又定大種,是無執受,以于定位,必無愛心,執此大種為内自體,故無執受。

    無異大者,顯定無表七支,同一四大種造,以此大種與定心俱,定心一故,故此大種亦唯一具。

    又此七支,展轉相望,同一果故,無異大造。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定生,是定中所生的,不是散心的。

    定生無表有兩種:定共戒、道共戒。

    定共戒是靜慮戒,有漏的;道共戒是無漏的。

    這兩個無表都是定中所生,叫定生無表。

     「此二無表,所依大種,唯長養性」,這兩個無表色所依的四大種,「長養性」。

    為什麼?「以在定中,必能長養四大種故」,定裡邊對四大種能夠起長養作用。

    食有四種:段食、觸食、思食、識食。

    定裡邊不是段食,以禅悅為食,定裡決定有長養性,能長養四大種,所以這定生大種隻有長養性。

     「又定大種,是無執受」,定生大種跟散的大種不一樣,「以于定位,必無愛心執此大種,為内自體,故無執受」,散心的時候決定執它為自體,所以有執受,定中沒有愛心執大種為自體,所以沒有執受。

     「無異大」,定中的無表色七支,是同一四大種所造,不要每一支一個四大種來造。

    「以此大種與定心俱」,為什麼?這個四大種跟定心同時生起的,「定心一故」,定心是一,四大種也是一具,不要多的,這是一個原因。

    「又此七支,展轉相望,同一果故」,這個七支,互相地對望的話是同一果,俱有因,每一支不要另外的四大種來造。

    定中的無表跟散的無表,能造大種有很多地方不同。

     表唯等流性者,身語表色,同類因生,唯等流性。

     「表唯等流性者,身語表色,同類因生」,表色,身表、語表是同類因生,隻是等流性。

     屬身有執受者,就中身表,以屬身故,名有執受。

    語表不屬身故,無執受也。

     「屬身有執受」,身表、語表中,身表(形色)是屬于身上的,是有執受的。

    「就中身表,以屬身故」,因為屬于身的,它是有執受的。

    「語表不屬身故」,語表(音聲)卻不屬于身上的,聲音發出就算了,沒有執受。

    你去打這個聲音,它不痛的,而身上碰一下就有感覺。

    所以語表業是沒有執受的。

     然有新生等流大種遍住身分,造有表業,不破本身,身亦不大,異熟虛疎,有孔隙故,故得兼容。

     又提一個問題。

    身表業、語表業是表色,那你造了很多的身表、語表,那就有很多的大種,那你原來的身體是不是擺得下?會不會使你的身體撐大,甚至破壞呢?新生的等流大種,就是造身表、語表的大種,「遍住身分」,身上到處可以住。

    「造有表業」,住在身上造有表業。

    「不破本身」,不必破壞本身,因為身上本來空隙很多。

    「身亦不大」,身體也沒有脹破。

    你造很多的身業、語業,造它們的四大多得不得了。

    不像橡皮泡泡,一口氣吹進去,它會脹大甚至破掉,這些四大不會把你身體脹破,也不要身體擴大。

    「異熟虛疎,有孔隙故,故得兼容」,異熟果不是我們看得那麼密實,裡邊空隙很多,再多的表色也擺得下,不需要身體擴大,也不會脹破。

     這是順便提的問題。

    但是這裡邊,已經告訴我們空性的道理,我們的身體裡邊其實空隙很多。

    現在的科學也證明,一塊鐵闆,我們看上去密得不得了,水也透不過,光也透不過。

    實際上,裡邊空隙很多,裡邊的電子在轉動,都是有空隙的,如果沒有空隙,它怎麼轉呢?這是從科學角度來看。

     從此第二,明性界地。

    一、明性界地,二、明三性。

    論雲:已辨業門二三五别。

    此性界地,差别雲何?頌曰: 無表記餘三 不善唯在欲 無表遍欲色 表唯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 以無等起故 〖表四&ndash二:約性界地辦業〗 「從此第二,明性界地」,前面已經講了業的體,有二業、三業、五業的差别:二業,思業、思已業;三業,身業、語業、意業;五業,意業、身表、身無表、語表、語無表。

    這些業從三性的角度、三界的角度、九地的角度來說,它們的差别怎麼樣呢? 「頌曰:無表記餘三」,從三性來說,無表色決定是有記,沒有無記的。

    「餘三」,其餘的(表業跟意業)三性都有。

    「不善唯在欲」,不善的隻有欲界有,色界以上沒有不善法。

    「無表遍欲色」,無表色隻在欲界和色界有,無色界沒有,為什麼?無色界沒有色法。

     「表唯有伺二」,表業,即表色,隻在「有伺二」纔有。

    有伺指有尋有伺地,即欲界跟初禅這兩個地。

    二禅以上是無尋無伺地,不發生表業。

    因為前五識都靠尋伺,二禅以上無尋無伺,前五識不發,既然不發,就沒有身語表。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欲界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因為欲界裡沒有有覆無記的心能夠發動表業的。

     釋曰:無表記餘三者,三性分别。

    謂無表色,不通無記,唯善惡性,故說記言。

    餘謂表業,及與意思,皆通三性。

     「釋曰:無表記餘三者,三性分别」,以善、惡、無記三種來看,無表色沒有無記的。

     前面無表色那個頌,「亂心無心等,随流淨不淨」,無表色隻有淨、不淨,沒有無記。

    這是背誦的好處,如果不背,就記不起來。

    我們現在隻有《俱舍》一門功課,大家空下來時最好自己多背一點。

     「無表色不通無記,唯善惡性」,無表色隻有善的和惡的。

    「餘」,除了無表色以外,表業跟意業(「意思」,即思心所),善的、惡的、無記三性都有。

     問:何故無表,不通無記?答:以無記心,勢力微劣,不能引發強無表業,可因滅時,果仍續起,故無表業非無記也。

     為什麼無表不通無記?讨論就要這樣追問。

     為什麼無表色不通無記呢?「以無記心,勢力微劣,不能引發強無表業,可因滅時,果仍續起,故無表業非無記也」,要産生無表色,那個發動的心決定是力量很強,這樣發動表業之後,還能帶動無表色(無表業)起來。

    如果發動的心很微弱,隻能起表業,起不了無表業,而無記心的力量是微弱的。

    比如猛利發菩提心,這個心的力量大得不得了,決定有無表色;如果你發狠惡心,比如要殺人搶東西的心,那也很厲害的。

    要殺一個人,心軟是殺不下去的,對一頭豬也要起一個狠心纔殺得下去。

    心的力量要強纔能引起這個無表色。

     無表業為什麼力量強呢?因滅掉了,果還在。

    比如說受戒,登了比丘壇,一白三羯磨過了之後,事情都過了,但是你這個比丘戒一直存在,隻要你不破戒、不碰到舍戒的因緣,這個戒體就相似相續地等流下去,甚至不斷地增長,七支七支增長。

    所以無表色力量很強,那你發動的心也決定很強的。

    無記心很弱,要發動這樣有力量的無表業是不行的。

    所以說無表業,「非無記也」,決定是善心或者不善心發動的,所發動的無表業也随發動的心而屬于善或不善。

     昨天有人提一個問題:無表色的能造大種,為什麼定中的是長養大種所造,散心的(欲界)是等流大種所造? 這在《順正理論》有現成的幫助121,「何緣散地所有無表能造大種,唯等流性,定地無表,所長養生」,為什麼散地(欲界)的無表色的能造大種,隻是等流性的,而定地無表色的所造大種是有長養性的?回答,「以殊勝心現在前位,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故定心俱,必有殊勝長養大種,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無表」,「殊勝心」就是定心,定心現在前位即入定的時候,它決定能夠長養大種和諸根,那麼定中的無表色用所長養的大種做能造因,這是定中決定如此。

    散地不一樣,散地的無表,發起的心(等起的心)跟無表色,除了第一刹那是同時,第二刹那以後,等起的心過去了,而無表色在現在,甚至于在無心,比如熟睡的時候,無表色也存在,它與等起心的關系很疏,所以這個等起心不能長養大種,無表色不能依長養大種,隻能依等流的大種。

    而定裡等起的心是定心,它能長養大種,就依這個長養大種來造無表色。

     不善唯在欲者,無表、表、思,于中不善,唯在欲界,善及無記,諸地皆有。

     「不善唯在欲者,無表、表、思,于中不善,唯在欲界」,「無表、表」涵蓋了身業、語業。

    身業有表業、無表業,語業也有表業、無表業,思就是意業。

    那麼無表業、表業和思業,它們中間不善的,隻有欲界有,色界無色界沒有不善的。

     「善及無記,諸地皆有」,善的跟無記的,三界九地都有。

    當然,無色界沒有無表色,下邊還要簡别。

     無表遍欲色者,此明無表不通無色,以無色界無大種故,既無大種,無表甯有? 「無表遍欲色」,無表色在三界裡邊,遍欲界、色界,無色界沒有。

     「此明無表不通無色,以無色界無大種故,既無大種,無表甯有」,無表色能造的四大種是色法,無色界沒有色法,沒有四大種,當然也沒有所造的無表色。

     又有身語,方有律儀。

    無色界中,無身語轉,故無律儀。

     另一個原因,無表色是針對身語業的,要有身語業,「方有律儀」,比如律儀是約束身語的,沒有身業、語業就談不上律儀。

     「無色界中,無身語轉」,無色界沒有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

    「無色界中,無身語轉,故無律儀」,沒有身體,不能做動作;沒有音聲,不能發語。

    無色界裡身語業都沒有,談不上律儀,也沒有無表色。

     又毗婆沙師,作如是說,為治惡戒,故起屍羅。

    唯欲界中,有諸惡戒,無色于欲具四種遠,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

    故無色中,無無表色。

     「又毗婆沙師,作如是說,為治惡戒,故起屍羅」,這是第三個原因。

    毗婆沙師,即有部的論師說,「為治惡戒,故起屍羅」,為什麼要屍羅(即清凈戒)呢?是為對治那些惡的戒、惡的事情,而隻有欲界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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