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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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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根成就」,受戒的男子當然要男根成就,假使對女子的話,女根成就。

    有部說歸依三寶是要得五戒體的,所以二根、黃門不能得戒,也不能受歸依。

    「歸佛法僧」,他一心地歸依佛法僧,以佛法僧為最高的準則,一心依靠、歸投、求救于佛法僧。

    「起殷淨心」,殷勤的、清淨的心。

    前面講過,受戒的時候,一定要起這個心,菩薩戒裡也講過,發恭敬、清淨的殷重心。

    「發誠谛語」,真誠說話,不是嘴裡一套心裡一套。

    怎麼說呢?「自稱我是邬波索迦」,說自己是居士,是邬波索迦,希望尊(就是世尊,佛)「憶持」,憶念我,慈悲護念我。

    如此說了之後,就叫邬波索迦。

     「為但受三歸,即成近事?」這是問題,是不是單受個三歸就成近事呢?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

    經部宗答:唯此三歸,即成近事也。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外國諸師指的是經部。

    經部的論師說,隻要受了三歸,就是近事,不受五戒也可以。

    「經部宗答:唯此三歸,即成近事也」,經部認為,受了三歸就可以叫近事。

     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離近事律儀,則非近事。

    有宗義也,要五戒名近事。

     「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離近事律儀,則非近事」,而迦濕彌羅的那些有部論師,他說離開了近事律儀(五戒),不能叫近事。

    「有宗義也」,這是有部的主張,要受了五戒纔能叫近事,這是辯論。

     若爾,應與此經相違。

    經部難也。

    此大名經,但說三歸不言五戒也。

    此不相違,已發戒故。

    有宗答也。

    何時發戒。

    經部征。

    已上論文。

    頌曰: 稱近事發戒 說如苾刍等 「若爾,應與此經相違」,經部說,照你有部這麼說,你與經相違。

    佛說受三歸就是近事,邬波索迦,你怎麼說要受五戒纔叫近事呢? 有部說,「此不相違,已發戒故」,這個沒有矛盾,受三歸,五戒的戒體已經有了,可以叫近事了。

    經部問,你既然說受了三歸,五戒體已經有了,「何時發戒」,戒體什麼時候發的呢?五戒沒受,怎麼發起五戒的體呢? 「頌曰」,有部回答,「稱近事發戒」,在說是近事的時候發五戒。

    「說如苾刍等」,打個比喻,在白四羯磨的時候,比丘戒就成立了,不要說二百五十條,纔得比丘戒。

    三歸一樣的,三歸一說,五戒的戒體已經有了,這是用比丘戒的情況來做比喻。

     釋曰:稱近事發戒者,答發戒時也。

    大名經中稱近事言此時發戒,謂經雲:自稱我是邬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此時即發近事五戒,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

    本求戒心拟受五戒,故受三歸即發五戒。

    以經複說,我從今日乃至命終舍生言故。

    此經意說舍殺生等,略去殺等,但說舍生。

    故于前時,已發五戒。

     「釋曰:稱近事發戒者,答發戒時也」,圓晖法師解釋,就在說自己是邬波索迦的時候,發五戒戒體的。

    「大名經中」,他舉一個經,《大名經》。

    「稱近事言,此時發戒」,自稱我是邬波索迦的時候,已經發了五戒。

    「謂經雲」,他把《大名經》更詳細地引一下,經是這麼說的。

    「自稱我是邬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此時即發近事五戒,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自己說近事等這句話的時候,五戒律儀就發出來了。

     「本求戒心,拟受五戒故」,你來受三歸的時候,本來就有想求受五戒的心,「故受三歸,即發五戒」,你說了三歸的話,根據你的願心,就起五戒的戒體。

    這個話好像是勉強,他還有依據。

    「以經複說」,經裡還這麼說,自稱是邬波索迦之後,「我從今日,乃至命終,舍生言故」,他從現在開始,乃至命終,「舍生」,這個舍生不是自殺,舍殺生,就是不殺。

    「此經意說舍殺生等」,就是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自己稱了邬波索迦之後,還要說從現在開始乃至命終,不殺、不盜等等,這個「舍殺生」略了一個「殺」字,就是「舍生」。

    「故于前時,已發五戒」,所以在說三歸的時候,已經發戒了,因為下邊還有五條戒的戒相。

     說如苾刍等者,舉喻釋成也。

    說謂經說舍殺生等,由如苾刍一白三羯磨竟發苾刍戒,後說四重學處者,令識相堅持;近事戒亦然,先受三歸已發近事戒,後說舍生等,令識相堅持,是故近事必具律儀。

     「說如苾刍等」,再打個比喻,比丘也是這樣。

    「舉喻釋成也」,在法上成立之後,還要打個比喻,使人家更明白。

     「說」,經裡說的,「說舍殺生等,由如苾刍」,他不殺,不盜,不婬,這些跟比丘一樣的。

    比丘登比丘壇的時候,一白三羯磨,羯磨完了,比丘戒體就有了,這個時候沒有給他說戒相,後來說四個重的學處,四個根本戒說一下,還有二百四十六條都沒有說,但是比丘戒體全的,都有了。

    「令識相堅持」,開始羯磨的時候,戒體已經有了,後來說四個重的學處、四個性戒,叫他明确這些事情不要做,「堅持」,要堅持不要做那些壞事情。

    這個隻不過是叫他戒相認識清楚,并不是這個時候發戒體的。

     「近事戒亦然」,比丘戒如此,近事戒同樣。

    先受三歸的時候近事戒體已經有了,後來說舍殺生等等,隻不過是叫你認識戒相,不要違犯。

    比丘戒跟居士戒同樣的,戒體是先生的,後來是「令識相堅持」,知道戒相,不要殺,不要偷,一個一個具體的講了之後,使你能夠堅持不犯。

    「是故近事必具律儀」,所以說,稱近事(邬波索迦)的話,決定有五戒,這是有部的說法。

     從此第二,會經文。

    頌曰: 若皆具律儀 何言一分等 謂約能持說 「從此第二,會經文」,這麼講,與經上有些話好像有矛盾,下邊會通經文。

     「頌曰: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謂約能持說」,經部又問,照你這麼說,受了三歸依之後,都有五戒的戒體,那為什麼持五戒的時候,在四個性罪裡邊可以持一條、二條、三條乃至四條呢?之所以說持一條、兩條,并不是真正的戒體隻有一條、兩條,是說這五條戒裡邊,他能做到幾條。

     釋曰:前兩句引經難,後一句通釋也。

     「釋曰:前兩句引經難」,前面兩句引經裡的話,來問難有部。

    「後一句通釋」,後面一句疏通、解釋。

     經部師言:若具律儀方名近事,何故世尊言有四種?一、能學一分謂一戒也,二、能學少分謂二戒也,三、能學多分謂三戒四戒也,四、能學滿分謂五戒也。

     「經部師言」,這一連串都是經部、有部的辯論。

    經部說,你前面說受了三歸就有五戒,并且引《大名經》來作證明,「若具律儀方名近事,何故世尊言有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照你說,一定要具足五戒纔叫近事,為什麼經上佛說,近事有四種,一種是隻能持一分的,即性戒隻持一條的,一種是能持兩條的,一種是能持多分的,三條的、四條的,一種能持滿分的?這是什麼原因呢? 謂約能持說者,有宗通釋也。

    理實近事,須具五戒,謂約能持,說一分等,能持先所受故,說能學言;若不爾者,應言受一分等,經既不言受一分等,明知能學,約能持說。

     「謂約能持說」,有部解釋,體是有的,但是他能持的有一條、兩條、三條。

    「有宗通釋也,理實近事,須具五戒,謂約能持,說一分等」,就能持來說,能持一分,能持二分、多分、滿分,戒體都是有的,但是你能做到的,可以少一點,持一條的,持兩條的,乃至持五條的。

    「能持先所受故」,以前受的五條裡邊,能持幾條。

    「說能學言」,能持幾條叫能學,經上說能學一分、能學二分,是指能持多少。

     「若不爾者」,反過來說,假使不是照這個說法,戒體開始沒有得到,另外受的時候,可以受一條、兩條的,應當說受一條、兩條,怎麼是學一條、兩條呢?如果說受的戒是一條、兩條,那麼五戒的戒體就變成了一條、兩條,而有部說戒體是全的,在五條裡邊,你隻不過是能持幾條,還有些不能持,并不是戒體沒有。

    這是經部、有部的辯論。

     從此第三,明三品戒。

    論雲:此近事等,一切律儀,何緣得成下中上品?頌曰: 下中上随心 「從此第三,明三品戒。

    論雲:此近事等,一切律儀,何緣得成下中上品」,「三品戒」,我們經常說,受戒要得上品戒,近事、比丘等等這些戒,分上、中、下品,是根據什麼分的?當然是發心的殊勝。

    在登比丘壇的時候,希望大家,第一是出離心,最好是發菩提心,甚至為将來要成佛、度衆生、住持正法,要發這個大的心,得的戒品是上品,如果你發一個逃避世間或者求清閑的心,這個是下品。

    受戒的時候,發心很重要。

     釋曰:上品心受戒,得上品戒,乃至下品心受,得下品戒,故戒随心,有三品别。

    由此理故,或有羅漢,成下品戒,異生成上品戒。

     「釋曰:上品心受戒,得上品戒」,看你發的是什麼心。

    不管你的戒場如何清淨,戒師如何合格,你自己發心是下品,你得的戒還是下品戒;反過來,如果戒師不清淨,儀式不如法,那麼你發心再殊勝,不得戒。

    這為什麼?條件不夠。

    假使其他的條件都如法,你發上品心受戒,得上品戒;假使發中品心,得中品戒;「乃至下品心受,得下品戒」。

    所以說受戒的時候,自己心要好好發起來。

     我們受歸依也一樣,你要真正發起來,歸依佛法僧,将來自己要成就佛法僧,成就自性三寶,這個發心就殊勝。

    你一開始學佛,将來成佛的道路已經給你開出來了。

    如果你發心歸依,是恐怕自己發不了财,或害怕鬼神侵犯你,這樣子來求佛救,可不可以?可以是可以,佛還是會救,但隻為自己,這是下品。

     「故戒随心,有三品别」,所以說得的戒,戒品的高下,那就是看你的發心的差别。

    往生也一樣的,三品往生,九品往生,都是看你發心怎麼樣子,重點還在發願。

    确切地說,三品往生都要發菩提心。

    淨土宗,又不是二乘,更不是人天乘,都是大乘的法門,哪有不發菩提心呢?不發菩提心,怎麼叫大乘呢?摩诃衍,大乘就是發菩提心的人修的法。

    所以你既然修淨土,大乘法門,如果隻做自了漢,乃至于為了人天福報,不發大乘心,這個不稱。

    受戒也是,看你的發心是上、中、下哪一種。

     「由此理故,或有羅漢,成下品戒,異生成上品戒」,這裡的意思是,阿羅漢受比丘戒的時候,也可以成下品戒;凡夫發殊勝的上品心,也能得上品戒。

    這就要看菩提心有沒有,有沒有成佛度衆生的一個願。

    所以說,阿羅漢如果發的是自了漢的心,當然他的戒是下品的;凡夫發的是殊勝的菩提心,是成佛度衆生、住持正法的願,當然是上品戒。

    所以說戒的上品或下品,看發心而定,不在乎你人的品位高下。

    國王受戒,跟一個要飯的受戒,也根據他發心好不好。

    不見得國王去受戒,一定是上品。

    要飯的發菩提心、殊勝心,就是上品;國王如果是為了逃避世間苦惱,為了自己的安逸、清閑,恐怕還是下品。

    所以說,這個發心的殊不殊勝決定了戒的上、中、下品。

     從此第四,明三歸體。

    論雲:諸有歸依佛法僧者,為歸何等?頌曰: 歸依成佛僧 無學二種法 及涅槃擇滅 是說具三歸 「從此第四,明三歸體」,佛教徒起碼都受過三歸,沒有三歸不叫佛教徒,那麼三歸的體是什麼?能夠如法地回答的人,恐怕不多。

     「論雲:諸有歸依佛法僧者,為歸何等」,歸依三寶,到底歸依的是什麼?是不是歸依佛(一個人),歸依法(佛的三藏十二部)?這個我們一般說的,歸依佛兩足尊,乃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歸依法,一切的經典;歸依僧,那些菩薩、羅漢,乃至現在出了家的這個僧。

    是不是?這個是從形相上說,當然不能叫錯,但是這樣還膚淺,有部是理智比較發達的,追得很深,問到底歸依什麼? 「歸依成佛僧,無學二種法,及涅槃擇滅,是說具三歸」,三歸的體,是成佛的無學法,乃至成僧的有學、無學法。

    歸依佛,是歸依成佛的無學法,這是歸依佛的體,并不是歸依佛的人。

    歸依僧,首先不是歸依凡夫僧,也不是歸依聖僧的人,而是歸依成就聖者的有學、無學法。

    歸依法,就是歸依涅槃,就是最究竟、最了義的法。

    從這裡我們看,整個三歸,都是歸依法。

     釋曰:歸依佛者,不歸佛身,但歸依成佛無學法。

    由無學法,能成佛故;又佛得無學法,是殊勝故;又佛得無學法,能覺悟一切故。

    由此三義,故歸依也。

    無學法者,謂佛身中,盡、無生智,無漏五藴為體。

     「釋曰:歸依佛者,不歸佛身」,歸依佛,并不是歸依佛這個人。

     「但歸依成佛無學法」,這是有部的說法。

    成佛靠什麼?就是大乘的無學法,這個法就是歸依佛的體。

    「由無學法,能成佛故」,成佛就是靠這個無學法而來的。

    「又佛得無學法,是殊勝故」,佛得到了這個無學法,因此成為殊勝的三界至尊。

    「又佛得無學法,能覺悟一切故」,佛能夠度一切衆生,也靠這個無學法;佛的一切功能、一切尊貴都要靠這個無學法。

    真正歸依佛,就歸依這個無學法,那纔是最究竟的歸依佛。

    「由此三義,故歸依也」,因為這三個意思,歸依佛,總的來說,就是歸依無學法。

     什麼叫無學法?「謂佛身中,盡、無生智,無漏五藴為體」,就是佛的最高的智慧,盡智、無生智。

    成無學的時候,一個叫盡智,一個是無生智。

    利根和鈍根阿羅漢都有盡智,利根阿羅漢纔有無生智。

    而佛是大利根,所以盡智、無生智都有。

    佛身上的盡智、無生智,就是佛的無學法。

    這個無學法,以無漏的五藴為體。

    因為它本身是智,是無漏的慧心所,有慧心所決定有心王,心王是識藴,心所是行藴,必定有受、想的心所相應,就是受藴、想藴,決定有他的道共戒(無表色),也有色藴,所以這是無漏的五藴。

     歸依僧者,謂歸依成僧二種法,所謂學法、無學法。

    此二種法,能成四向四果僧故,故歸依也。

     歸依僧是歸依什麼?「謂歸依成僧二種法」。

    什麼叫僧呢?嚴格地說是聖僧,成就了聖者纔能叫僧,一般的凡夫,隻不過是僧的因,将來能成僧。

    成僧的兩種法,一個學法,一個無學法。

    學法,成就初果、二果、三果等;無學法,最後成就四果。

    「此二種法,能成四向四果僧故」,所謂四向四果的僧,就靠這有學、無學這兩個法。

    僧之所以成僧,僧所以殊勝,僧之所以能夠利益衆生,都是因為他有學法、無學法,所以說真正歸依僧,是歸依成僧的有學、無學法。

     歸依法者,唯歸涅槃。

    涅槃即擇滅也。

    一切衆生身中,所證擇滅,是善是常,寂滅一相,故通歸依。

     歸依法是什麼呢?廣義地說,三藏十二部都是法,而根本上,都是通向涅槃的大路,總歸起來最了義的法是涅槃,所以說真正歸依法,「唯歸涅槃」,隻是歸依涅槃,涅槃就是擇滅。

     「一切衆生身中,所證擇滅,是善是常,寂滅一相,故通歸依」,一切衆生身裡所證到的擇滅,這個擇滅是一相的,「寂滅一相」,都是空性。

    這個都是善的,又是常的,無為法。

    是常的、寂滅的、一相的。

    所以「通歸依」,一切衆生所證的擇滅,都一起歸依,這是所歸依法的體如此。

    這是有部本來的說法。

     若依論主,歸依佛者,非直歸依佛無學法,亦歸依佛身。

    以損生身,成無間罪,故知佛身亦真佛體,故須歸依。

    歸依僧者,亦歸僧身。

    以所依身是苾刍故,故通歸依。

    此能歸依,語表為體。

     但是世親論主稍微修正了一些。

    「若依論主」,根據世親菩薩的說法,「歸依佛者」,不但是歸依成佛的無學法,也歸依佛身,這個也很簡單,佛既然身上有無學法,這個佛也是尊貴,普通的人沒有,那當然佛這個身也值得歸依,他也有依據。

    「以損生身,成無間罪故」,因為你損害生身,出佛身血,以惡心出佛身血,要成無間罪,稍微出一點點血,就要成無間罪的,而且是很重的無間罪,比殺父、殺母還要厲害。

    由此證明佛身非常尊貴,也是我們歸依的對象。

    當然佛身為什麼那麼尊貴,因為有無學法。

     「故知佛身亦真佛體」,所以佛的身也是佛的體,也應當擺放在歸依佛的體裡邊,因為他有了那個法之後,佛的身也是屬于佛體,所以也要歸依。

    前面的說法是依法不依人,全部依法,有些極端。

    依法不依人,但這個法是寄托在人身上的,那你還得要歸依佛的身體。

    活生生的佛陀,也是要歸依的,「故須歸依」。

     歸依僧,同樣,也要歸依聖僧,那些三果四向的賢聖僧,假使大乘的就是菩薩,也要歸依他們的身,就是有情。

    「以所依身是苾刍故」,一般嚴格來說,出家的叫僧,三果四向的那些聖者,他們的有學、無學法在身上,值得歸依,本身又是比丘,也是我們歸依的對象。

     「此能歸依,語表為體」,所歸依是佛、法、僧,能歸依的是什麼?語表業,「語表為體」,因為要說的。

    我們要說「歸依佛,歸依法」,這一定要說的,不說不成歸依。

    歸依法,就是涅槃,這個是一緻的,所以沒有再說。

     問:歸依者何義?答:是救濟義,由歸三寶,解脫苦故。

     「歸依者何義」,什麼叫歸依呢?「是救濟義,由歸三寶,解脫苦故」,歸依三寶之後,可以把我們從苦裡救出來,解脫苦,歸依就是求救,也是投靠的意思。

     如世尊言:衆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山神名也。

    園苑及叢林亦神名也。

    孤樹制多等孤樹,神,制多,外道塔也。

    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尊,不因此歸依,能解脫衆苦。

     「如世尊言」,這個下邊舉一個頌。

    「衆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園苑及叢林,孤樹制多等,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尊,不因此歸依,能解脫衆苦」,世間上很多人被一些苦惱、恐怖所逼,想解脫,但有一些錯誤的歸依,這又分了幾類。

     第一種,被苦惱、恐怖所逼,比如碰到王賊兵害、怨賊之類的苦,他逃到山上去,「多歸依諸山」,到山上去求山神,歸依山神,希望解脫這些苦。

     第二種,「園苑及叢林」,有些人受到愛别離苦,比如失戀,女友不要他了,或者是破産,或者是家人死掉了等等,心裡憂惱得不得了。

    他跑到花園裡去散散心,或投靠苑裡的神,希望他來解除苦惱。

     第三種,有些人受到一些飢渴,假使活命的方法沒有了,走投無路,他到叢林裡邊,去求那些叢林裡的神,求樹神,孤樹就是大樹。

    也有的要求發财,求生育孩子什麼的,世間的方法求不到,就求樹神。

     或者有些人覺得現在太苦了,希望下一輩子好一點,去拜外道的塔。

    制多就是塔,佛教的塔也叫制多,但這裡專門指的外道塔。

     「此歸依非勝」,這種歸依不殊勝,「此歸依非尊」,也不尊貴。

    注解裡說,「非勝」指不能離三惡道的苦,「非尊」指離不開人間的苦。

     歸依這些,連三惡道的苦都離不了,進一步,人間的、天上的苦、三界的苦更離不了。

    這些歸依都不殊勝。

    為什麼?它沒有這個能力嘛。

    你要求就求一個最有能力的人,不能求一個沒能力的人。

    真正至高無上的是佛陀,所以應當歸依佛陀。

    前面那些歸依,「不因此歸依,能解脫衆苦」,你歸依那些神,并不能解脫一切苦,人天苦、三惡道苦,都解決不了。

     諸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于四聖谛中,恒以慧觀察,知苦苦谛知苦集集谛,知永超衆苦,知八支聖道道谛,趣安穩涅槃滅谛。

    此歸依最勝,此歸依最尊,必因此歸依,能解脫衆苦。

    是故歸依,普于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

     「諸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于四聖谛中,恒以慧觀察,知苦知苦集,知永超衆苦,知八支聖道,趣安穩涅槃,此歸依最勝,此歸依最尊,必因此歸依,能解脫衆苦」,這是正确的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這個一點不迷信。

    有部是非常理智的,歸依佛法僧,重點還要歸依那些成佛的無學法,成僧的學、無學法,與歸依涅槃,那你是離不開法的。

     歸依佛法僧之後,「于四聖谛」,苦集滅道。

    「恒」,時時刻刻不斷地以智慧去觀察,觀察什麼?「知苦」,這個世間是苦,确實是苦,不是假的苦。

    有的人,嘴裡說苦苦苦,回頭看電影,看電視,看得忘乎其形,高興得不得了,這苦啥呢?你嘴裡說苦沒有用。

    吃酒的時候高興,作起詩來了,這個苦哪裡去了?這些都是不知苦。

    真正知苦,覺得世間上毫無樂趣,最好的國王的位子,什麼享受拿過來都不要。

    佛就是這樣,天人獻玉女,那是最好的女人,獻給佛享受,佛不要。

    這個是苦東西,髒東西。

    所以真正知苦的人實在很少,如果你真的知苦,就不會說出那些謬論。

     「知苦集」,苦的因,集谛。

    認識了苦,苦的因也要知道。

    「知永超衆苦」,也知道這些苦、集是可以超出的,而且永遠超出的,這個當然指的是滅谛。

    「知八支聖道」,要離開苦和苦的因,要修什麼呢?八聖道,道谛。

    「趣安穩涅槃」,能到達最高的、無上的滅谛的境界。

     所以說歸依三寶很理智的,苦集滅道要修的。

    你如果離開慧,求三寶,「你救救我,加持我成佛,加持我離苦」,這樣子求,心倒是好,但沒有行動是不能解脫的。

    如果佛能夠加持我們吃一顆藥,或者手一指,一道光過來,你成佛了,什麼苦都解脫了,那麼世間上怎麼還有那麼多受苦的衆生呢?這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糊裡糊塗,對四谛法不了解,甚至于出了家還俗。

    怎麼一回事呢?修行畢竟是要靠自己的。

    離開佛教,你沒有方向,沒有方法,當然不能解脫;但是方法來了,教導也有了,你不去做,那你怎麼會成佛呢?就像有病要吃藥,藥很好,很名貴的藥,但你不吃,你怎麼會好呢?你說藥苦得很,不吃,你的病怎麼會好呢?修行是要有點苦的,如果一天到晚跟地主一樣享受,要解脫生死的苦,不可能! 釋迦牟尼佛纔降生的時候,一個阿私陀仙給他算命,說太子長得非常好,三十二相,在家成轉輪聖王,出家成佛,沒有說他既能作轉輪聖王又成佛,一舉兩得。

    既享受最高的在家的福報,又能得到出家的最高無上的智慧,不可能的。

    要麼是出家成佛,要麼在家,成最高的轉輪聖王,不可能兩個都得。

    儒家也說,熊掌、魚,都是我所欲的,但是魚和熊掌不能兼得,要麼舍魚得熊掌,要麼舍熊掌得魚。

    出家跟在家兩個合起來,你想一舉兩得,做不到。

    所以說我們選擇道路,真正要解脫生死,成佛度衆生,唯一的道路,佛已經示現了。

    如果要選在家的,最高是做轉輪聖王,以十善法教化衆生。

     「是故歸依,普于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所以說,歸依是「一切受律儀」,什麼戒,最基礎的方便——三歸依。

    離開三歸依,談不上受戒,所以我們每一次受戒,都要說三歸依。

    三歸依有五個層次,第一個三歸依是翻邪三歸,本來你不是佛門弟子,在邪路上走的,把你轉過來,走入正途。

    受五戒的時候,五戒的三歸;受八戒的時候,八戒的三歸;受十戒的時候,十戒的三歸;乃至受具足戒的時候,具足戒的三歸。

    在每一個受戒的時候,都要受三歸,這些三歸卻不一樣,有層次高低。

     此第五,明離邪行。

    論雲:何緣世尊于餘律儀處,立離非梵行,唯于近事一律儀中,但制令其離欲邪行?離欲邪行者,自妻不非時也。

    頌曰: 邪行最可呵 易離得不作 「從此第五,明離邪行。

    論雲:何緣世尊于餘律儀處,立離非梵行,唯于近事一律儀中,但制令其離欲邪行」,其他的戒,都是要離非梵行,一切婬欲都要離開的,而近事戒(居士戒)裡邊,隻要離開邪婬就可以了,這是什麼原因? 「離欲邪行者,自妻不非時也」,自己的妻不非時、非分的,這不算犯。

    有的人以為對自己的妻就沒有邪婬,對自己妻如果做過分的,不是合适地方,不是合适時候,或者其他的一些因素,也是犯邪婬。

    這裡的問題是說,為什麼其他的律儀,包括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八關齋戒都是要離非梵行,一定要絶對離欲,婬欲都要離開,而在近事戒裡邊,隻要離開邪婬就可以呢? 「頌曰:邪行最可呵,易離得不作」,三個原因。

     邪行是最可呵斥的,在世間上,大家都呵斥的;非梵行,一般說是世間上并不反對。

    當然,你要出離是不行的。

    最可呵的,是邪行。

     「易離」,同時,這個容易出離。

    離開邪婬,一般人還做得到,假如要離開非梵行,一般人做不到。

    有些在家的青年人,對他說成佛很好很好,你要離開女朋友,學佛去,他不幹,他最放不下這個了。

     海公上師經常說,像這些人,菩提道場,佛的法座叫他去坐,說你坐這裡四十九天成佛,不要四十九天,坐四十五分鐘就成佛,他也不坐的,成了佛,女朋友不是就離開他了?他舍不得。

    所以對這些欲邪行,一般是容易離,但是說離非梵行,有的人覺得非常不願意。

    很多人就是這樣,信佛很好,你為什麼要出家呢?出家是離非梵行,他想不通。

    這樣子的人很多,寫信來問我,跟我讨論這個問題,「在家不是一樣修行嘛,不是一樣能成就,為什麼要出家呢?」好幾封信來讨論這個問題。

     「邪行最可呵」,必定要離的。

    「易離」,同時容易離開,不像那個非梵行,一般都做不到。

    「得不作」,聖者證了聖道以後,他天然不做邪行,而非梵行,初果、二果還有,這是第三個原因。

    所以佛在居士戒裡邊制離邪行,因為居士纔開始信佛,不能要求太高。

    離邪行他是做得到的,而且是最可呵的、最不好的,先把它除掉。

     釋曰:此有三意,制欲邪行。

    一、最可呵責,侵他妻故,感惡趣故,非非梵行。

    二、易遠離故,謂邪行易遠離,在家耽欲,離非梵行難,故不制離非梵行也。

    三、得不作故,謂諸聖者,于欲邪行,決定不作,得不作律儀。

    經生聖者,性戒成就,雖易多生,亦不犯故;離非梵行,則不如是,謂初二聖,有自妻故,有非梵行。

     「釋曰:此有三意,制欲邪行。

    一、最可呵責」,為什麼呢?「侵他妻故」,侵犯人家的妻子,這個是世間上最不道德的事情。

    而且要感惡趣的,從因上說極不道德,從果上說,極大的苦趣,都是佛呵斥的。

    而非梵行,卻不是如此,世間上的人并不呵斥它,他也不侵犯他人的妻子,也不一定感惡趣。

     第二,「易遠離故,謂邪行易遠離,在家耽欲,離非梵行難,故不制離非梵行也」,在家的人耽著五欲,你叫他離開一切的婬欲事情,他做不到。

    對于不邪行,他還可以做到。

    接引那些纔信佛上路的人,你不能要求太高,幼兒園的學生,叫他考博士去,那怎麼考呢?所以不制離非梵行。

     第三,「得不作故」,什麼叫不作?「謂諸聖者,于欲邪行,決定不作,得不作律儀」,聖者,見了道以上,對邪行這個罪惡,決定是不做的。

    他為什麼不做呢?「得不作律儀」,他的道共戒就會天然地對這個事情絶對不做,他得了道共戒,不會再犯的。

    「經生聖者,性戒成就,雖易多生,亦不犯故;離非梵行,則不如是」,經生聖者,初果、二果還要投生,投生以後,因為他的無漏道共戒有法前得、法後得,性戒成就,他天然不會犯性戒,殺盜婬妄不會犯的,這裡的婬指邪婬。

    「雖易多生」,雖然多次投生,預流果七返生死,「亦不犯故」,也不會犯。

    就算隔胎迷了,但是性戒存在,天然不會犯的,即使他投生的地方沒有佛教,他也不會犯。

     但是離非梵行,卻不是這樣。

    初果、二果的聖者,有時候還是有妻子的,因為他欲界的煩惱還沒有離完。

    欲界的九品煩惱斷了一、二、三、四、五品,這是初果,六品以上的是二果,他欲界煩惱沒有斷完,有的聖者現在家身,就有妻子之類的,有非梵行,但是邪婬絶對沒有。

     由上三因,是故近事,制欲邪行。

    若不爾者,應經生聖犯近事戒,有自妻故。

     「由上三因,是故近事,制欲邪行」,因為這樣的三個原因,對近事來說,欲邪行是不準幹。

    「若不爾者,應經生聖犯近事戒,有自妻故」,假使不這樣子,近事也不能做非梵行的話,經生聖者還要犯居士戒,那就成了矛盾。

    因為經生初果、二果現在家身可能有妻子,如果居士戒一定要制非梵行的,這個聖者還要犯居士戒,那不會的。

    見道以後的聖者,任運,任何時候都不會犯居士五戒,即使你殺他頭,他也不犯的。

     從此第六,明娶妻不犯。

    論雲:諸有先受近事律儀,後娶妻妾。

    于彼妻妾,先受戒時,得律儀不?問也。

    理實應得,勿但于一分,得别解脫律儀。

    答也。

    若爾雲何後非犯戒?難也。

    頌曰: 得律儀如誓 非總于相續 「從此第六」,「娶妻不犯」,假使一個居士,受五戒的時候是單身的,後來他娶妻了,是不是犯居士戒呢?不犯。

     「論雲:諸有先受近事律儀,後娶妻妾。

    于彼妻妾,先受戒時,得律儀不」,受戒的時候,在佛面前發了誓,對一切女人不做邪婬的事情,因為他這時是單身,一切女人都不是他的妻妾,對一切女人都不能婬欲。

    後來他結婚了,那麼在他受戒的時候,他的不婬對象中包括他現在的妻妾嗎? 「理實應得,勿但于一分,得别解脫律儀」,别解脫律儀對一切有情都起作用的,不邪行,是對一切女人都不邪行,乃至男人也不做。

    「理實應得」,那麼照規矩說,他受戒的時候,當時沒有娶妻妾,對她們身上也是有律儀的。

    因為得别解脫的時候,不是說對這一部分人不殺、不盜、不邪婬,而那一部分人可以殺、可以偷、可以邪婬,對一切有情平等的。

    「若爾」,照你這麼說,「雲何後非犯戒」,開始的時候,她不是他妻子,後來結婚了,要做這個夫妻的事情,是不是犯戒? 「頌曰:得律儀如誓,非總于相續」,下面解釋。

     釋曰:得律儀如誓者,如本受誓,而得律儀。

    本受誓雲:我于一切有情,誓斷欲邪行罪。

    非總于相續者,謂誓不言我總于一切有情相續,離非梵行。

    故于有情得離邪行戒,不得離非梵行戒。

    故後娶妻妾,非毀犯前戒。

     「得律儀如誓者」,得律儀,但是看你發什麼誓?你如果是發的誓是不婬欲的誓,那你娶妻了就犯戒;如果你發願的時候是不邪婬,那麼你娶妻的時候,不算犯戒,隻要不邪婬就對了。

    「如本受誓」,你開始受五戒的時候發的誓,「而得律儀」,得的律儀,跟你發的誓是同一性質的。

    你本來的誓言,「于一切有情,誓斷欲邪行罪」,對一切有情,發誓不做欲邪行的事情。

    「非總于相續者,謂誓不言我總于一切有情相續,離非梵行」,你不是說對一切有情不做婬欲的事情,隻是離開欲邪行,那麼你的願如此,「故于有情得離邪行戒,不得離非梵行戒」,你對一切有情來說,隻有離邪行的律儀,并沒有離非梵行的律儀。

     所以原來發願是離欲邪行,後來娶妻,娶妾,對前面的誓言并沒有違犯。

    如果說,發的願是離非梵行,那再娶妻是犯戒。

    這個問題比較深一點,一般人恐怕想不到,但是這裡還是提一下,因為萬一有人對這個事情有一個懷疑,那麼對持戒就産生問題。

    單身的時候受居士戒,後來娶妻并不犯。

    如果這個概念不弄清楚,單身漢就不敢受五戒了。

     從此第七,明離虛诳語。

    論雲:何緣但制離虛诳語,非離間語等,為近事戒?亦由前說三種因故,謂虛诳語,最可呵故;諸在家者,易遠離故;一切聖者,得不作故。

    複有别因。

    頌曰: 以開虛诳語 便越諸學處 「從此第七,明離虛诳語」,為什麼在近事戒裡邊,不立惡口、離間、绮語,而隻立一個離虛诳語?三個因。

    第一是最可呵,第二是在家的容易遠離,第三是一切聖者得不作。

    另外還有一個因素。

     釋曰:學處者,戒名學處,所應學故。

    越者違越。

    若開诳語,便越學處,被檢問時,于所犯戒,便言我不作,因斯于戒,多所違越。

    故佛為欲令彼堅持,于一切律儀,皆制虛诳語。

     「釋曰」,學處就是戒,「戒名學處,所應學故」,我們應當學的地方就是戒。

     開了虛诳語,犯了戒說沒有犯,就要違背諸學處。

    前面的三個因,第一,虛诳語是最可呵斥的。

    在戒本裡一開頭也是不能打虛诳語。

    第二,在家的人,虛诳語是容易遠離的。

    第三,聖者投生以後,他天然不會打诳語。

    聖者的可貴也在這裡,見道以後的聖者,不論生在哪裡,出家也好,不出家也好,碰到佛法也好,沒有碰到佛法也好,即使還是個小孩子,這五條戒無論什麼情況都不犯的,所以一切聖者得不作,他天然不會再犯這些。

     「複有别因」,除了三個因,另外還有一個因素,開了虛诳語之後,容易犯戒。

    因為你犯了戒之後,人家問你:你犯了沒有?他打诳語,說沒有犯。

    那麼這樣就不處分了。

    不處分,他肆無忌憚,「多所違越」,以後還要犯。

    除了前面所說三個因以外,如果不持虛诳語戒,一切的戒就持不了了。

    隻要說個诳語好了,什麼都不犯,其他的戒就不可靠,所以說制虛诳語有這個原因。

    當然,嚴格地說,在居士的妄語戒裡邊也包含有制離間語、惡口和绮語,但是條相裡邊隻制一個虛诳語,重點還在虛诳語。

    比丘戒裡邊,罵人也是有條文的,離間也是有條文,诳語也有條文的,全部單獨制的。

    而居士戒裡邊,隻制一個虛诳語,是重點。

     從此第八,明離飲酒。

    論雲:何緣于彼諸遮罪中,不制離餘,唯遮飲酒?頌曰: 遮中唯離酒 為護餘律儀 「從此第八,明離飲酒。

    論雲:何緣于彼諸遮罪中,不制離餘,唯遮飲酒」,除了酒戒外,佛說的其他遮罪在居士戒裡邊都沒有立,什麼原因呢?比丘戒裡邊遮罪很多,不飲酒隻不過是其中一條,為什麼居士戒特别地在四個性罪以外,隻擺不飲酒這一條遮戒呢? 「頌曰: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遮裡邊隻擺一條,「離酒」,不飲酒,因為要保護其他的律儀。

    酒一開的話,其他的戒就守不住。

     釋曰:遮罪雖多,食酒過重。

    謂飲酒者,心多放逸,必犯律儀。

    為護律儀,故遮飲酒。

    酒無定量,少分亦醉,故佛嚴制,乃至茅端亦不許飲。

     「釋曰:遮罪雖多,食酒過重」,遮罪雖然很多,但是酒的過失特别重。

    什麼原因?「謂飲酒者,心多放逸,必犯律儀。

    為護律儀,故遮飲酒」,因為吃了酒之後,心放逸。

    大家都知道,吃了酒之後肇事的人很多。

    我們以前超度過一個人,他是被槍斃的。

    他吃了酒之後,跟朋友吵架,就殺人了。

    這是吃酒的過失,本來不會殺人的,吃酒之後,心控制不住了,最重的罪也犯出來了。

    以前聽說,舊社會裡邊,劊子手要殺人的時候,他自己也吃酒,不喝酒的話,這個頭就砍不下來,那個不是開玩笑的。

    他自己吃了酒之後,煩惱重了,就能忍心下手。

     所以說吃酒的過失很多,吃了酒之後會放逸,必定要犯戒。

    這個很重要,「必犯律儀」。

    你說可能不犯,不可能的,吃了酒之後,決定要犯。

    「為護律儀,故遮飲酒」,為了要護持律儀的話,所以一定要遮飲酒。

     有的人說,隻要你不醉就可以了吧?「酒無定量,少分亦醉,故佛嚴制,乃至茅端亦不許飲」,這個酒量,各人各人不定的,有的人酒量很大,稍飲一點,不見得醉,但是有的人一碰就醉,所以說佛制的時候,以最嚴格的制。

    假使說制得寬一點,那些人吃醉了,不是犯戒去了嗎?為了要使一切持五戒的人都不犯的話,那決定「茅端」(一個草的頭頭,茅草頭)這麼一點點酒也不能飲。

    這是為了要防止吃醉。

    很多人,自己以為沒有醉,實際上早就醉了。

    以前報紙上有個報導,兩個人比賽哪個酒吃得多。

    結果一個人已經吃得搖搖晃晃,還說沒醉,醉得不行還充好漢,再吃、再吃、再吃,最後大概吃死了。

    所以酒這個東西要亂性的,決定要遮。

     酒非性罪,佛教遮制,不許令飲,違遮得罪,故名遮罪。

    如殺生等,未制戒時,聖必不犯,故名性罪,性是罪故。

    又性罪相,唯染心行。

    療病飲酒,不為醉亂,許無染心,故非性罪。

     「酒非性罪,佛教遮制,不許令飲,違遮得罪,故名遮罪」,什麼叫遮罪?酒不是性罪,它本身不是一個罪,但是佛制把它遮掉,再犯得罪。

    這裡我們就看到佛的善巧。

    就像打仗一樣,一個司令部外邊有一道防線,這道防線之外還有防線,幾道防線,纔保得住。

    如果司令部隻有一道防線的話,那一攻就破,如果司令部連一道防線都沒有,那更危險了。

    酒戒在居士戒裡邊是唯一的一條防線,比丘戒有好幾條防線。

    如果你一條防線也不設,司令部什麼時候攻垮了都不知道。

    居士戒防止性罪不犯的,隻有酒戒這麼一條遮戒,以此護持性罪不犯。

     這個罪是怎麼來的?「違遮得罪」,違背佛的遮制,而得到的罪,叫遮罪。

    反過來,「如殺生等,未制戒時,聖必不犯,故名性罪」,殺、盜、婬、妄這一類,即使佛不制戒,聖者得了無作律儀的時候他本身就不會犯,這是性罪。

    「性是罪故」,它本身就是罪。

    這裡是一個區别,一個是佛遮制的,叫遮罪;一個是佛沒有遮,你犯了之後,本身就是罪,聖者他是決定不作的。

    這是遮罪、性罪不同。

     「又性罪相,唯染心行,療病飲酒,不為醉亂,許無染心,故非性罪」,另外一個分别,性罪的相決定是染污的,遮罪卻不一定。

    比如飲酒有開許,如果有病,醫生說這個病非吃酒不可的話,可以開,白了羯磨再開。

    居士通過醫生開的藥方,就可以開。

    這個開,是為了療病吃這個酒,并沒有染污心,他也不是為了醉亂,所以這不是性罪。

    性罪決定是染污心,而遮罪可以沒有染污心,不同于性罪。

     五戒裡邊,重點說了三個。

    第一個是邪婬。

    為什麼要制邪婬?因為邪婬過失特别地多。

     第二個,虛诳語,也跟邪婬一樣有三條過失。

    同時,本身如果不制虛诳語的話,一切戒就持不住,都要違越。

    這是制性罪裡邊重點的兩條。

     第三個,遮罪裡邊,就是飲酒一條,這是重點。

    這麼多遮罪,在居士戒裡邊,隻有一條,因為飲了酒,心一放逸,必犯律儀。

    為了要護持律儀,決定不能吃,連茅端那麼一點點酒也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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