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基本上就攝在苦集滅道裡邊。
所以見道,并不單是一個空落落的空性。
在空性裡邊,苦集滅道四谛,如幻如化的緣起,絲毫不爽地看得非常清楚,這是見道。
是什麼障住我們見道?煩惱。
障住我們見苦谛的煩惱有十個:貪、瞋、癡、慢、疑、身見、邊見、邪見、戒禁取、見取。
見了苦谛的時候,把這十個煩惱就滅掉了。
障住我們見集谛的煩惱是貪、瞋、癡、慢、疑、邪見、見取。
戒禁取因為直接違背苦谛的果跟道谛,所以在集谛、滅谛裡邊沒有它。
障礙我們見滅谛的,也是貪、瞋、癡、慢、疑、邪見、見取這七個。
障礙我們見道谛的,除了貪、瞋、癡、慢、疑、邪見、見取之外,還有一個戒禁取,非道謂道。
這些都是障礙我們見四谛的煩惱。
見了道之後,這些煩惱徹底消滅。
假使欲界的四谛看到之後,這三十二個煩惱就消滅了。
這樣類推色界、無色界。
欲界的見道跟色界、無色界的見道,兩個東西相似,但不是一碼事,色界、無色界畢竟有它們的特征。
所以說在色界、無色界見道的時候,也有色界的苦集滅道,也有無色界的苦集滅道四谛,這是類智。
一個是法忍,一個是類忍。
在見道的時候,八忍八智,忍是無間道,智是解脫道。
上界苦集滅道裡的煩惱,障礙見苦、見集、見滅、見道的煩惱,跟欲界相似,但是有不同——色界、無色界沒有瞋心,瞋煩惱早已沒有了。
所以色界裡邊每一個谛少一個瞋,九六六七,一共是二十八個。
無色界同樣,也是少一個瞋,九六六七,也是二十八個。
這樣一共八十八個煩惱是障礙見道的,叫八十八使。
修斷的煩惱,是貪瞋癡慢。
修道的煩惱是迷事的,對事上不清楚。
迷理是道理搞不清楚,沒有一個方向;迷事,道理清楚了,但是還要幹。
很多人看過佛經的,知道貪污是不對的,偷盜是不對的,但是他真正到了那個位置的時候,碰到有些可以占的便宜,明知故犯,這就是迷事。
再比如,學過不淨觀的,知道一切男女都是骷髅,都是膿血,都是大小便、痰、涕、胰涎、胃液,這些肚子裡的都是髒的,倒出來,臭得不得了,這個道理知道了,但是你碰到真的事情,不一定能夠不起煩惱,那就是迷事。
迷理的煩惱,一下就斷完了,但是迷事的煩惱卻是一品一品慢慢地磨、慢慢斷。
迷事的煩惱,種類很少,貪瞋癡慢。
色界、無色界同樣沒有瞋,就是貪癡慢。
一共是十個,雖然數字少,但卻不是一下斷完的,而是一品一品地斷。
三界九地,一共是九九八十一品。
欲界是五趣雜居地:天、人、地獄、餓鬼、畜生。
這五個趣,同時都居在欲界,色界單純,在初禅是離生喜樂,離開欲界的那些不善法,得到的喜樂,初禅也有九品的修惑。
第二是定生喜樂,離開了初禅的定,還能得更殊妙的喜樂,二禅也有九品的修惑。
第三個是離喜妙樂,第三禅也有九品惑。
第四禅舍念清淨地,也是九品。
乃至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每一個地都有九品的煩惱。
欲界的六品斷完是一來果,欲界的九品斷完是不還果,再把上二界的八九七十二品的煩惱斷完,那就成阿羅漢果。
修惑是十個,加上見惑八十八,是九十八使,這就是所謂的見修二惑。
加上十個纏,就成了一百零八煩惱。
有人問得很好:這十個纏到底是見所斷還是修所斷?總的來說,大部分是修所斷。
我們學過小煩惱地法,恨、忿、嫉、惱等等,這些都是小煩惱地法,單獨起的,唯修所斷。
但是無慚、無愧、昏沉、睡眠、掉舉這五個,那就要看情況。
這五個跟見所斷的八十八使相應的時候,它們是見所斷;假使跟修所斷的十個煩惱相應的時候,它們是修所斷。
所以這十個纏裡邊,五個一定是修所斷;有五個通見所斷和修所斷,這五個在我們看起來好像有些不是煩惱,但是真正修行的時候,這都是煩惱,障礙修行的,睡眠、昏沉、掉舉等。
實際上不要說是大的修行,即使在念經的時候,這就是大的障礙。
你念經打瞌睡,那你念什麼經呢?昏沉,雖然沒有瞌睡,已經糊裡糊塗了。
或者掉舉,人坐在殿上念經,心在街上,那你念經不曉得念啥東西。
有些人念經有口無心,人家舉腔的舉錯了,他也跟着錯,這樣念經的效果當然不大。
論雲: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修所斷?問也。
此中者,光法師解雲:此十随眠中也。
寶法師雲:此論前文,将五見疑配四谛竟,後言餘貪等四,各通五部,則有此問。
故知此中,此貪等四中。
寶解為善之也。
引《俱舍論》的話,「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修所斷」,前面講的那些煩惱裡邊,比如貪,在見苦下也有,在修所斷裡也有。
那麼什麼樣的貪是見苦所斷,什麼樣的貪是見集所斷,乃至什麼樣貪是見滅所斷呢?
這有兩個注解,一個是普光的,一個是法寶的。
玄奘法師的座下,研究《俱舍》的有三大家。
一個是普光法師,玄奘法師講《俱舍》的時候,他做筆記記下來,叫《俱舍論記》,通常略稱《光記》。
一個是法寶,他著了部《俱舍論疏》,一般稱《法寶疏》或《寶疏》,他的觀點跟《光記》有些不同之處。
這兩部有的地方是針鋒相對的,學《俱舍》,非看這兩部不可,他們的差異、辯論都在裡邊。
還有一部《神泰疏》,留下來的沒有幾卷,佚失很多。
重要的是這三大家,普光、法寶完整的書都有。
以前,在金陵刻經處,普光《俱舍論記》單行本是有的,《法寶疏》從來沒有印過,隻是大藏經裡有。
但目前來說,《光記》這一部書,線訂本有三十本,現在恐怕金陵刻經處沒有印。
因為版子是不是全在都成問題,很多版都遺失了,要補起來很困難。
看的人也不多,能夠研究的人不多,所以這部書恐怕到現在還沒有印。
這個裡邊,普光法師和法寶法師解釋有不同,兩個注解都引。
圓晖法師認為法寶講的對。
先把普光法師的意思講一講。
「問也」,這一句話是《俱舍論》的問題。
「此中者,光法師解雲:此十随眠中」,這個「此中」,普光法師說指根本的十個煩惱,這十個煩惱裡邊,哪些是見所斷,哪些是修所斷。
而法寶法師說「五見疑配四谛竟」,「五見疑」決定是見所斷,把四谛配好了,都是八十八使裡邊的。
「後言餘貪等四」,見和疑是見所斷,沒有懷疑,不要多問;而貪瞋癡慢這四個,有的是見所斷,有的是修所斷,裡邊有混淆。
這四個東西,哪些是見所斷?哪些是修所斷?
簡單地說,普光法師是基于十個煩惱裡邊如何分;而法寶法師認為基于四個煩惱裡邊怎麼分。
差異在這裡。
為什麼說法寶法師說得比較合理呢?法寶法師講的比較簡單明确,而普光法師講的比較繁複。
今天講的東西不容易,不是聽了之後,就能解決問難的,回去還得要仔細地思惟。
聽大座講經的人,一般聽過算數。
有些人到講經的時候,書拿出來,經講完了,回向一念,書合起來,擺在那裡,明天要講,再拿出來,再翻。
這樣子學法,一輩子學不到什麼大東西。
有一位,他聽經也聽了不少,給一些初入門的講經,說開示,滔滔不絶,但是真正有條有理的、有系統的東西,要他拿出來,就不行了。
學法要系統地學,還得要認真思惟。
當然,修一般不容易,要得定之後纔修,聞思卻是能做到的。
聞了之後,一定要思。
深入一步的,把它從表面透到裡邊去的,就靠思惟。
要把裡邊内在的聯系與辯證的關系,裡邊的那些脈絡都搞清楚,非思不可,單是聞是不夠的。
盡管你多聞,但不經過思,是表面的。
海公上師打個比喻,是水瓢上寫賬。
你一筆賬寫在本子上,那你以後要查,可以查出來,如果寫在水瓢上,水一舀,寫的賬都沖掉,沒有了,這個是不穩固的。
單是聞是不穩固的,是膚淺的。
你學了、背了很多東西,主要是在辯論的時候拿來應用的。
如果辯論的時候你輸了,人家說你的老師沒教好,假使辯赢之後,老師教得好,所以說老師對他們教得很認真。
如果不辯論,學過馬馬虎虎算了,這個收效不大。
在讨論的時候,要能深入,最好能夠引起辯論。
但是辯論不是吵架,不要面紅耳赤地鬧起來了。
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此所斷,餘名修所斷。
解雲:答也。
光法師雲,此有二意:一緣見此為境。
此者,此四谛也。
謂五見疑,親迷四谛,名緣見此也。
二緣見此所斷為境。
所斷是五見疑也。
謂貪等四,非親迷谛,但緣五見疑上起故,名緣見此所斷也。
此中意者,若五見疑緣苦谛起,名見苦所斷,乃至緣道谛起,名見道斷;若貪等四緣見苦所斷五見疑為境,名見苦所斷,乃至緣見道谛所斷三見疑為境,名見道谛斷。
不緣見此為境,及見此所斷為境,名修所斷。
若依寶法師解雲,此貪等四,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所斷;不緣見此所斷為境,名修所斷也。
如是三十六中,見分十二,謂苦下五見,集滅各二見,道谛有三見,故成十二也;疑分為四,四谛各一也;餘四各五,餘貪等四,各通五部,四五二十也。
兼前十二見及四疑,故欲界中有三十六。
「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修所斷」,法寶法師跟普光法師的分歧,是「此中」的「此」。
一個說是十個煩惱;一個說是四個煩惱。
下邊是《俱舍論》的回答。
「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此所斷」,這是《俱舍論》的回答。
這個答案,兩個解釋。
「光法師雲,此有二意」,光法師把「若緣見此所斷為境」這句話分兩層意思,「緣見此」跟「緣見此所斷」。
「一緣見此為境」,這個「此」指四谛,苦集滅道。
「謂五見疑,親迷四谛,名緣見此也」,這十個煩惱裡邊,五個見跟疑,是直接對苦集滅道四谛不明白、疑惑的,這個叫「緣見此」,假使明白了苦集滅道的道理,五見、疑就斷掉了。
「二緣見此所斷為境」,那不是直接的,這是第二層,「謂貪等四,非親迷谛」,貪、瞋、癡、慢,對四谛不是直接迷的。
但是,它們可以緣五見、疑(五見疑是緣此四谛的),間接地緣四谛。
這是「緣見此所斷」。
五見、疑,是見苦集滅道的時候要斷掉的煩惱。
假使貪瞋癡慢是緣它們的,那麼貪瞋癡慢也是見所斷;餘下來的叫修所斷。
這是普光法師的解釋。
五見、疑是直接迷四谛道理的,叫「見此」。
其他的貪瞋癡慢,不直接迷四谛道理,緣的境是五見、疑。
五見、疑是見苦集滅道的時候所斷的煩惱。
假使五見、疑是迷苦谛的,而貪瞋癡慢緣這五見、疑,貪瞋癡慢也是見苦所斷;假使二見、疑是迷集谛的,而貪瞋癡慢緣二見、疑,貪瞋癡慢也是見集所斷;緣迷滅、道谛的同樣如此。
餘下的是修所斷。
「此中意者」,因為普光法師的兩層意思講得有點繁複,他再重新總結一下。
「若五見疑緣苦谛起,名見苦所斷」。
「見此所斷」,這個「此」代表苦集滅道,見苦的時候,是見苦所斷,乃至緣道谛起的,叫見道所斷。
這是直接迷谛理的,五見、疑,迷哪一個谛,見哪個谛的時候把它斷掉,這是第一層。
第二層,「若貪等四」,貪瞋癡慢,四個,「緣見苦所斷五見疑為境」,叫見苦所斷,乃至緣見道所斷的三見疑為境,叫見道所斷。
「不緣見此為境,及見此所斷為境」,既不緣見此(四谛),也不是緣見此所斷(五見、疑),餘下來的那些貪瞋癡慢,就是修所斷。
「若依寶法師解」,下面是法寶法師的解釋。
「此」,不是指十個煩惱,而是指貪瞋癡慢,因為五見疑,決定是見道所斷,不要再分析了。
至于貪瞋癡慢,有見道所斷,也有修道所斷。
哪些貪瞋癡慢是見所斷,哪些貪瞋癡慢是修所斷,那就要簡别一下。
所以法寶法師認為,「此」指貪瞋癡慢這四個。
「此貪等四,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所斷;不緣見此所斷為境,名修所斷」,假使這個貪等煩惱,緣見道所斷的見、疑那些煩惱為境的(「見此」,是見苦、見集、見滅、見道中的某一個),那麼這些貪瞋癡慢是見所斷;假使不緣那些的,是修所斷,這個比較幹脆。
圓晖法師同意法寶法師的說法。
「寶解為善之也」,認為法寶法師的解釋比較好。
「如是三十六中,見分十二」,在這三十六中,欲界見修所斷的煩惱有三十六。
「見分十二」,見裡邊有十二種。
苦下邊五個,集谛、滅谛下邊各兩個,道谛下三個,「故成十二也」。
這是總結算賬。
「疑分為四」,疑是四個,四谛下面各一個。
「餘四各五」,其他留下來的貪瞋癡慢,「餘貪等四,各通五部」,它們每一部都通的,見集、見苦、見滅、見道、修,都有它們。
每個煩惱在五部裡邊都有,因此各有五個。
「四五二十也,兼前十二見及四疑」,貪瞋癡慢有二十個,十二個見,加四個疑,成欲界三十六。
色無色除瞋,餘等如欲說者,色無色界,于五部下,各除瞋恚,餘與欲同,故色無色,各三十一,兩界合論,成六十二,通前三十六,總計成九十八使,更加十纏,名一百八煩惱。
「色無色除瞋,餘等如欲說」,欲界的算好,色界、無色界把瞋除掉,餘下的跟欲界一樣。
色界、無色界,「于五部下,各除瞋恚,餘與欲同」,五部每一部下各除一個瞋,其餘的跟欲界的都一樣。
「故色、無色各三十一」,欲界是三十六,除五個瞋,就是三十一。
「兩界合論六十二」,色界三十一,無色界也三十一,一共是六十二。
再加上欲界的三十六,九十八。
九十八加十個纏,就是一百零八煩惱。
從此第二,明見修斷。
論雲:于此所斷九十八中,前八十八,名見所斷,忍所害故;後十随眠,名修所斷,智所害故。
總标。
如是所說見修所斷,為決定不?問也。
不爾。
答也。
雲何?征也。
頌曰:
忍所害随眠 有頂唯見斷 餘通見修斷 智所害唯修
「從此第二,明見修斷」,見道所斷的、修道所斷的裡邊還有問題,還要再詳細地辨。
「論雲:于此所斷九十八中,前八十八,名見所斷,忍所害故;後十随眠,名修所斷,智所害故」,這裡把前面的九十八,用見修分一分。
前面八十八個,叫見所斷,見道的時候斷掉的煩惱。
「忍所害故」,這個煩惱是忍所斷的,「害」是把它消滅。
在見道的時候,前十五刹那是見道,第十六刹那是修道。
這十六刹那是依苦集滅道來分的。
先是苦法忍。
對治欲界煩惱的叫法智、法忍。
對治色界、無色界的,叫類智、類忍。
類是同類的意思。
法是本法,色界、無色界的苦集滅道跟欲界的苦集滅道有相同之處,叫類。
在斷煩惱的時候,忍是無間道,把煩惱斷掉;智是解脫道,證明煩惱斷掉的這個得。
開始的時候是苦法忍,消滅欲界苦谛下的煩惱的無間道,正在搏鬥的時候,是忍。
這個忍是起消滅煩惱功能的。
苦法忍之後,苦法智,煩惱斷掉,宣布解放,宣布見苦下的十個煩惱消滅了,這是解脫道。
然後跟着就是苦類忍,上二界苦谛下的煩惱,以類忍來斷。
然後,苦類智宣布上界色界、無色界每一界苦谛下的九個煩惱斷掉。
這是苦谛,分苦法忍、苦法智、苦類忍、苦類智。
其他三個谛一樣,集法忍、集法智、集類忍、集類智,滅法忍、滅法智、滅類忍、滅類智,然後道法忍、道法智、道類忍、道類智。
從苦法忍到道類忍,這十五個刹那是見道;第十六刹那(道類智)是修道。
這是忍和智的差别。
忍是無間道斷煩惱的時候,智是解脫道。
忍是把煩惱消滅;智是證明解放。
忍是第一次消滅,智是已經見過一次,重複的。
前面八十八使,是見道所斷,是忍(法忍、類忍)來把它們斷掉的。
後面十個随眠,即欲界的貪瞋癡慢、色界的貪癡慢、無色界的貪癡慢,這十個是修所斷,智所害。
這裡也知道,見道所斷的煩惱是忍斷的,修道所斷的煩惱是智來斷,這兩個有不同。
将來「賢聖品」的時候還要講。
這是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分了類。
「如是所說見修所斷,為決定不」,根據上面所說的,見道所斷、修道所斷,是不是決定如此?産生這個問題。
「不爾」,不一定。
「雲何」,怎麼樣不定?
「頌曰」,下邊那個頌來解釋這個問題。
這是有部的見解,經部來說就不一樣。
先看有部的體系,認為有不決定的,什麼不決定的?以頌來回答。
「忍所害随眠,有頂唯見斷,餘通見修斷,智所害唯修」,哪些東西不決定?「忍所害随眠」,見道所斷的煩惱,「有頂唯見斷」,三界裡邊,非想非非想天這一個地——有頂,這個決定是見所斷。
其餘的,下邊八個地,可以通見所斷、修所斷。
「智所害唯修」,前面說的智所害的煩惱,決定是修所斷。
前面九十八裡邊,八十八是見所斷,忍所害;十個是修所斷,智所害,是不決定的。
忍所害的裡邊,下邊八地的煩惱,既可以見所斷,也可以修所斷,隻有有頂的,非見所斷不可。
而智所害的決定是修所斷。
這是有部的說法。
釋曰:前三句明忍所害随眠,第四句明智所害随眠。
忍所害随眠,有頂唯見斷者,忍謂見道中,法類智忍也。
前八十八,名忍所害随眠,于中有頂地攝,唯見所斷,以有頂惑,唯類智忍方能斷故。
餘通見修斷者,餘八地中,忍所害随眠,通見修斷。
謂聖者斷,唯見非修,法類智忍,如應斷故。
上七地,類忍斷,欲界一地,法忍斷也。
若異生斷,唯修非見,數習世俗智所斷故。
智所害唯修者,後十随眠,名智所害,唯修所斷。
以諸聖者,通用無漏、世俗二智斷故。
若諸異生,唯世俗智,方能斷故。
「釋曰:前三句明忍所害随眠,第四句明智所害随眠」,忍所害、智所害,八十八使是忍所害,後邊十個是智所害。
「忍所害随眠,有頂唯見斷」,忍所害的随眠,八十八使裡邊,有頂天的那一部分,決定是見所斷——見道的時候纔斷。
「忍謂見道中,法類智忍也」,見道的時候有法忍、類忍,「法類智忍」,法智忍、類智忍,就是指法忍、類忍。
「前八十八,名忍所害随眠」,什麼叫忍所害随眠呢?前面八十八使。
前面八十八個是忍所害的,是見道時斷的煩惱,在有頂來說,那一定是見道的時候斷。
「以有頂惑,唯類智忍方能斷故」,因為它是上界,用類智忍來斷的。
法智忍是斷欲界的,類智忍纔能斷有頂惑。
「餘通見修斷」,除了有頂地以外,還有下面八個地,八十八使中屬于下面八個地的煩惱不一定是見所斷,有的時候見斷,有的時候修也可以斷。
那麼怎樣分呢?「謂聖者斷,唯見非修」,聖者斷決定是見道的時候,不是修道。
「法類智忍,如應斷故」,如其所應,按照煩惱所屬的地,上邊的七個地,類智忍來斷,欲界的那一地,法智忍來斷。
「若異生斷,唯修非見」,假使是凡夫,他決定是修,不是見道。
就是說聖者斷的時候,一定是見所斷;而凡夫(異生)斷的時候,斷下面八地的煩惱(忍所斷煩惱)的時候,是修所斷。
「非見」,不是見所斷。
「數習世俗智所斷故」,哪個智來斷呢?「世俗智」,無始以來經常修習的那些世俗智來斷它。
「智所害唯修」,智所害的,是修所斷的煩惱。
「後十随眠,名智所害」,這個不能見所斷,一定是修所斷。
「以諸聖者,通用無漏、世俗二智斷故。
若諸異生,唯世俗智方能斷故」,就聖者來說,可以用無漏智,也可以用世俗智來斷;而對異生、凡夫來說,唯以世俗智斷。
先要知道一個原則。
三界九地,如何以有漏道斷煩惱。
以前印度婆羅門修禅定,他不用佛教的出世的無漏法,他自己修世間禅,也可以得到初禅,乃至得到非想非非想定。
他們是怎麼斷的呢?欣上厭下。
他看到上地的靜、妙、離,上面的清淨、上面的寂靜、上面的殊妙、上面的離開苦難;而看到下地是粗、苦、障。
下地相對來說,是非常的粗、非常之苦,又障(不能出離)。
假使欲界修初禅的人來說,他看見欲界的粗、苦、障,而看到初禅的靜、妙、離。
以這樣子欣上厭下的世間心(動機)出發,但這不是菩提心,也不是出離心,也可以得到世間的禅定,那個時候把欲界的煩惱離掉了,這是以世俗智離的,欲界的煩惱裡邊忍所害的那一部分,也用世俗智把它離掉。
乃至無所有處,也可以羨慕上邊非想非非想的靜、妙、離,厭惡它本地的粗、苦、障,用世間定,把它的煩惱滅掉,證非想非非想的定。
這八地都可以用世俗智,把那些忍所害、智所害的煩惱斷掉。
這是有部的話。
但對非想非非想天來說,上面靜妙離的對象沒有了,他是最高,三有之頂,他往上無可再離。
從世俗法,他不能再往上。
那麼要斷它的煩惱,隻有無漏法,就是用類智忍來斷,這是見道所斷,不能再由世俗智斷。
所以說有頂這一地的忍所害随眠,決定是見所斷,是聖者纔能斷得掉。
而下邊八地,凡夫用欣上厭下的方式也可以斷。
假使聖者,是見所斷,凡夫是修道所斷,所以見修是通的。
修所斷的煩惱——智所害的,那當然都是修所斷。
聖者可以用無漏法或者有漏智來斷,而異生隻能用世俗智來斷。
從此第三,明五見,就中分二:一正明五見,二别釋戒禁取。
且正明五見者,論雲:由行有殊,分見為五,名先已列,自體如何?頌曰:
我我所斷常 撥無劣謂勝 非因道妄謂 是五見自體
「從此第三,明五見」,把五個見詳細講一下。
「分二」,分兩科。
「正明五見」,「别釋戒禁取」,先講什麼叫五見,然後把戒禁取特别地提出來講一下。
「且正明五見者,論雲:由行有殊,分見為五」,因為它的行相、行解不同,把六個煩惱裡的見分成五個。
「名先已列,自體如何」,前面講過五見的名字,它的自體是什麼呢?
「頌曰:我我所斷常,撥無劣謂勝,非因道妄謂,是五見自體」,這個頌簡單扼要,要背。
五見的體是什麼呢?
「我我所」,薩迦耶見,執我、我所,執著五藴是我,或者五藴中間某一個是我。
最粗淺的人,他執這個身體是我,色藴;高超一點的,執受是我,能夠感覺的是我;再高一點的想是我;乃至思是我,能夠自由意識活動的是我,笛卡爾「我思故我在」,我是思心所;還要再高的,執了别的心識是我。
這些都是執藴為我。
還有一種是離藴為我,離開五藴還有一個獨立的靈魂的東西,有這麼一個我。
執我,總離不開即藴我、離藴我。
執著這個是我,還有屬于我的東西。
這是薩迦耶見。
「斷、常」,邊見,執斷常。
執持常見,或是斷見。
「撥無」,邪見。
說因果沒有的,做好事不得好果,做壞事也不一定得壞果。
「劣謂勝」,見取。
本來是不好的東西,執為最殊勝的。
「非因道妄謂」,不是因說是因,不是道說是道,戒禁取。
「是五見自體」,這些是五見的體。
釋曰:前三句出體,第四句結成。
我我所者,執我我所,名有身見也。
身即是有,故名有身,以五取藴為體。
緣于有身,執我我所,執即是見,見緣有身,名有身見。
有身之見,依主釋也。
西國名薩迦耶見,此雲壞身見,或名有身見。
故論雲:壞故名薩,聚謂迦耶,即是非常、和合藴義非常是壞義,和合是聚義,迦耶即薩,名薩迦耶,即五取藴迦耶體也。
為遮常、一想,故立此名,要此想為先,方執我故。
解雲:此上是經部釋,為遮外道計于常想,立其薩名,遮計一想,立迦耶名,是則壞身之見,名壞身見也。
毗婆沙師,作如是釋,有故名薩,身義如前,勿無所緣,計我我所,故說此見緣于自身,緣薩迦耶,而起此見,故标此見名薩迦耶。
已上論文,釋有身之見也。
「釋曰:前三句出體,第四句結成」,前三句出五見的體,接下去總結,結成,結成這五個體。
這裡講薩迦耶見,有兩個解釋,一個是有部的解釋,一個是經部的解釋。
有部認為三世一切有,三世的法,不管過去、未來,都是有自體的。
經部認為有些法是有體,有些法是沒有體的。
學空一定要從四個層次,有部、經部、唯識、中觀這樣上去,纔是踏實的。
這裡先把有部、經部的兩個薩迦耶見介紹一下。
先說有部的,「執我、我所,名有身見」,什麼叫薩迦耶見呢?有身見,執著有我、有我所的。
什麼叫有身見?「身即是有」,這個身體是有的,叫有身。
「以五取藴為體」,我們這個身體以五取藴為體,注意不是五藴,五藴裡邊有無漏五藴,這裡指有漏的五藴,即煩惱所取的五取藴,以五取藴為體,執有我、我所。
「緣于有身,執我我所」,緣五取藴,執著這是我,這是我所(我的東西)。
「執即是見」,執著它是我、我所的一個執就是見。
「見緣有身」,這個見緣的境是有身——五取藴,叫有身見。
「有身之見」,這個見是有身的見,「依主釋」。
這是有部的講法,薩迦耶見叫有身見。
這個身是有,有身是五取藴。
緣五取藴,執這個是我,那個是我所,這就叫薩迦耶見。
「西國名薩迦耶見」,西國,就是印度,叫薩迦耶見。
經部的解釋,「或名有身見」,他說有部的有身見也叫壞身見。
「故論雲」,《俱舍論》原文這麼說,「壞故名薩」,薩迦耶的薩,漢語叫壞。
「聚謂迦耶」,迦耶就是聚,積聚的意思。
壞聚,無常的就叫壞,和合攏來積了一聚,不是一個東西叫聚。
我們執一個我,都是執著我是一個,不能說有十幾個我,那不成為我,我是一個。
有的說身體是要壞的,靈魂是常的、不壞的,一般執我是一、是常。
而這裡就是破一、破常,它是無常的、要壞的;是和合聚攏來的一大堆,不是一個。
「非常是壞義,和合是聚義」,薩迦耶,壞是薩,迦耶是聚。
「迦耶即薩,名薩迦耶」,無常的東西,是積聚的東西。
因為它是積聚攏來的,纔是無常的,如果不是積聚的,原來是有自性的,那就是常了。
正因為是積聚的,又可以合,又可以散,那就是無常。
所以說,迦耶跟薩是一個東西,迦耶就是薩,薩迦耶,是持業釋。
「即五取藴」,它的體是五取藴。
「為遮常、一想,故立此名」,因為外道執一個不變的靈魂,執一個什麼東西是有常的,是一的。
經部要破掉他們「常、一」這個概念,叫薩迦耶見。
「要此想為先,方執我故」,先有這個常、這個一的概念,纔執著這是我,是常、一的我。
經部要破我,你所執的我,是個無常的、非一的,是積聚攏來的,那就不成其為我。
「解雲:此上是經部釋」,這是經部的解釋。
經部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因為外道執有我。
「為遮外道計于常想,立其薩名」,外道是執常,遮掉這個常,立一個薩——無常。
「遮計一想,立迦耶名」,外道執一,遮掉這個一,叫迦耶,針鋒相對破外道常、一的我。
「是則壞身之見,名壞身見也」,這個壞身見,就是薩迦耶見。
「毗婆沙師,作如是釋」,有部師怎麼說呢?「有故名薩」,薩就是有,這個迦耶是身,身是和合、積聚的意思。
「勿無所緣,計我我所,故說此見緣于有身,緣薩迦耶,而起此見,故标此見名薩迦耶」,有部特别聲明,你認為這個薩迦耶見,是無常的,是和合積聚的,那你所緣的我,是沒有這個我的。
有部說,你心要緣個東西,沒有的東西是不能緣的,一定要有東西的纔能緣。
所以他說,這個薩是有,迦耶是積聚。
「勿無所緣,計我我所」,如果沒有所緣的境,你執著它是我、我所,這是講不通的。
「故說此見緣于有身」,所以有部說這個見,一定緣有體的那個身,不能緣空的東西。
「緣薩迦耶,而起此見」,緣薩迦耶這個五取藴,纔産生我、我所的見,這是強調心要緣有的東西。
經部說你緣的「我」根本是虛妄的,這個薩迦耶見緣的境是沒有的,是空的、虛妄的東西。
經部裡邊是比較進步的。
世親菩薩在講有部的薩迦耶見時,特别把經部的東西摻進去。
世親論主是同意經部的意思的。
斷常者,于我我所,執斷常,名邊執見。
斷常名邊,執即是見,依邊起執,邊之執故,依主釋也;邊執即見,持業釋也。
「斷常者,于我我所,執斷常,名邊執見」,第二個是邊見,也叫邊執見。
在前面執我我所基礎上,執我是常的、我是斷的,我所是常的、我所是斷的,這是邊執見。
「斷常名邊」,斷也好,常也好,叫邊,執就是見。
「依邊起執,邊之執故,依主釋也」,邊執之見,依主釋。
「邊執即見,持業釋」,這個邊執就是見,也可以作持業釋解。
撥無者,撥無因果,名為邪見。
邪即是見,名為邪見,持業釋也。
「撥無因果」,本來世間上苦集滅道的因果、緣起法等等,說是沒有的,這是邪見。
「邪即是見」,本身這個邪就是見,叫邪見,持業釋。
劣謂勝者,于劣謂勝,名為見取。
見謂身見、邊見、邪見,執此三見,以為勝故,名為見取。
見之取故,是依主釋也。
除三見外,執餘有漏,以為勝者,亦名見取。
理實應立見等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見取。
「劣謂勝者,于劣謂勝」,本來并不好,是很低劣的東西,說它殊勝,這個是見取見。
「謂身見、邊見、邪見」,這三個見都是錯的,執著它以為是好的,就是見取。
「見之取故」,對前面三個見的「取」,取著,叫見取,「依主釋」。
是不是一定要執這三個見呢?不一定。
「除三見外,執餘有漏,以為勝者,亦名見取」,除了三個見之外,對其他的有漏法說是殊勝,也屬于見取。
照這樣說,「理實應立見等取名」,不但是三見,還有其他的有漏法,要加一個等纔行,要見等取這個名字。
把等字略去,其他有漏法隐在裡邊,單說見取。
但是我們知道,不一定是執薩迦耶見、邊見、邪見,對其他的有漏法執為勝的,都屬于見取的範圍。
非因道妄謂者,非因謂因,非道謂道,名戒禁取。
戒謂佛法中五戒等也。
禁謂外道狗牛等禁也。
執此禁戒以為因道,名戒禁取。
戒禁之取,依主釋也。
論雲:如大自在生主,或餘非世間因執我等生世間也,妄起因執;投水火等,種種邪行,非生天因,妄起因執已上非因執因也;受持戒禁,數相應智,非解脫道,妄起道執外道計算數智,得涅槃也。
理實應立戒禁等取名,則略去等言,但名戒禁取。
已上論文,等取執非戒禁餘法也。
「非因道妄謂」,「非因」,本來不是因,說它是因;「非道」,本來不是道,說它是道,這是戒禁取。
「戒謂佛法中五戒等也。
禁謂外道狗牛等禁也。
執此禁戒以為因道,名戒禁取。
戒禁之取,依主釋也」,戒禁取裡邊要分,戒有佛教裡的五戒等,難道不對嗎?這個問題等一下解釋。
禁是外道的戒,外道的牛戒、狗戒等等禁條,執這個戒禁以為是證涅槃的因、證涅槃的道,叫戒禁取。
是戒禁的取著,依主釋。
「論雲」,是《俱舍論》的原文。
「如大自在生主,或餘非世間因,妄起因執」,大自在天,或者生主,本來不是世間的因,一定要說世間是他創造的,非因謂因。
因有兩種:一種是能生因,一種是生天因。
這是能生,創造世間的因,虛妄的,自己安立一個,大自在天也好,生主也好,等等。
本來不是世間的因,卻說他是創造世間的因,這是第一個能生因。
第二是生天的因。
「投水火等,種種邪行」,外道有的是自己跳進水裡去。
以前外道有一個執著,認為印度的恒河能把煩惱洗盡,于是幹脆跳到恒河裡去淹死,認為把煩惱洗幹淨,将來可以生天,這是愚癡,這是自殺,将來感的果決定是三惡道。
佛教是反對自殺的,自殺就是殺人,如果一個比丘自殺,那是殺比丘,這個罪很大,不得了。
但他們外道卻不知道,以為恒河能夠滅罪的,跳進恒河裡把罪也洗幹淨了;或者事火外道,自己跳進火裡去。
總之種種的邪行,以為能生天。
「妄起因執」,本來不是生天的因,他執為能生天的因。
「受持禁戒,數相應智,非解脫道,妄起道執」,他受持那些禁戒,「數相應智」,有種外道,經常在數那些法的,搞計算的,以為這是解脫道。
這個智跟他的計數相應的,叫數相應智。
他認為這樣子算算算,到以後能解脫等等。
本來不是解脫道,他認為是能夠解脫的道,這些都是非道謂道。
這裡包括牛戒、狗戒。
這個外道,不是說他完全愚癡,笨得學牛、學狗去了。
他也有一些神通,看到一個牛第二輩子生天。
這個生天是由前面的順後受業所感,它前輩子造了善業,但這個業是順後受,不是第二輩子馬上感果,第二輩子是做牛,那個順後受業可以讓他生天。
但是那些外道,他有點神通,一看這個牛生天了,追究牛到底為什麼生天呢?就看牛吃草的,吃水的。
這樣,他就學牛一樣,飢餓吃草,渴了吃水,疲倦睡覺,男女性起來了就婬欲,他以為這樣能生天。
這是愚癡,非道謂道。
這些将來感苦果。
「外道計算數智得涅槃也」,這個計算數的智慧,他們認為能夠解脫證涅槃,這是外道的一種。
當然具體沒有很詳細的解釋,大概類似于算八卦之類的東西,拼命算,算到後來,他能夠到多少時間之後,能解脫,能證涅槃。
這樣來說,「理實應立戒禁等取名」,不但是戒禁,還有各式各樣的東西,應該加個等字,「略去等言」,這個等字略掉,叫戒禁取。
所以說戒禁取,不一定是戒禁,對其他的東西執著能夠生天、能夠是解脫的,都在裡邊。
這裡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五戒也屬于戒禁取?我們持了戒之後,由戒生定,由定生慧,般若的智慧出來了,然後「照見五藴皆空,度一切苦厄」——證涅槃,這是《心經》裡講得很清楚的。
隻要持戒,不要定、慧,認為就憑一個戒能證涅槃,這是執著。
所以說戒禁取包括佛教内部的,執著五戒或者八戒能夠解脫,能夠證涅槃,這是偏了。
本來不排斥持戒是證涅槃的因素之一,但是,這不是具足的因,隻是一個前導,要引發後邊的定、慧纔能夠得到涅槃。
這當然比外道的戒禁取要稍勝一等,至少你持個五戒,也能得人天,但畢竟你說能證涅槃,是不現實的,也屬于戒禁取。
「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戒清淨之後還得要智慧,由戒生定,由定起無漏的空的智慧,然後第一道——涅槃可以證到。
單執著個戒,不要定、慧,那當然是支分不夠。
如果執著單是持戒,不修定、慧,甚至于排斥定、慧,認為能得涅槃解脫,這是屬于戒禁取的範圍。
戒禁取意思是非因計因,非道計道,因是集谛,既然它是迷因,為什麼在集谛下邊沒有戒禁取,而隻有苦谛跟道谛裡邊有它?
從此第二,别明戒禁取者,論雲:若于非因起是因見,此見何故非見集斷?解雲:既迷因起,應見集斷也。
頌曰:
于大自在等 非因妄執因 從常我倒生 故唯見苦斷
「從此第二,别明戒禁取者,論雲:若于非因起是因見,此見何故非見集斷」,根據《俱舍論》原文,提一個問。
戒禁取是非因計因,戒禁取既然是迷因,為什麼不是見集谛的時候斷?集谛是因,苦谛是果,道谛是道,它既然是迷因的,該是在集谛裡邊斷,為什麼集谛下面沒有它?
「頌曰:于大自在等,非因妄執因,從常我倒生,故唯見苦斷」,他在頌詞裡簡單明白地标出來。
大自在也好,其他的也好,本來不是創造世間的因,說它是因,「從常我倒生」,計因的時候,主要是想到這個大自在是常的,或者是它有這麼一個我,起常倒、我倒。
這個常倒、我倒是苦谛所斷的。
苦谛之相,無常、苦、無我、空。
無常是對治常,無我是對治我。
既然是常我倒而生的,直接是對苦谛有違背的,這個屬于見苦所斷,不是見集所斷。
釋曰:執自在等生世間者,必先計度,彼體是常,起常倒也;執為一我,起我倒也。
執常我已,方起因執,故非因執,從常我生。
常我二倒,唯見苦斷,故彼非因執因,亦見苦斷。
以常我倒,身邊見攝,迷粗果故,故見苦斷。
然戒禁取,總有二類:一非因執因,二非道計道。
非因執因,複有二類:一迷執我常法起,二迷宿作苦行等起計狗等生天因。
此二迷苦果,故皆見苦斷。
非道執道,亦有二類:一執有漏戒等,為解脫道,此迷粗果故,亦唯見苦斷;二執謗道邪見及疑,為清淨道,此戒禁取,違道谛強,見道谛斷。
非因執因,計大自在天或者帝釋、梵天是創造世間的因,有些宗教認為是上帝創造的等等。
既然計他是生世間的因,那麼心裡必定先有這麼一個設想,大自在等,它的體是常(不是創造出來的,是常的),起個常倒;它一定是唯一獨立地存在,不靠其他東西幫助的一個我,起一個我倒。
一切有為法本來沒有我的,本來是無常的,你執了常倒、我倒兩個倒,纔會執它是創造世間的因。
如果它不是常的,也沒有我的,那它怎麼是因呢?既然它是創造世間的因,它決定本身是常的,也是有主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