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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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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神,我是主宰的意思。

    先有常倒、我倒,纔會執它是創造世間的因,所以常我兩倒是一個根本。

     「故非因執,從常我生」,所以非因執因的執著,從常倒、我倒而産生,而常我兩倒是見苦所斷,所以屬于見苦所斷。

    「故彼非因執因,亦見苦斷」,苦谛下邊的四個行相,無常對治常,無我對治我,常我兩倒是見苦所斷,所以從常我兩倒所生的非因執因也是見苦所斷,它們有直接聯系的。

    「以常我倒,身邊見攝」,常倒、我倒這兩個是身見、邊見所攝。

    邊執見——執常執斷,身見——執我我所,所以這兩個颠倒,是身見、邊見所包含的。

    「迷粗果故,故見苦斷」,身是果,有這個身,然後執這個身有常,或者是斷。

    既然是從果而迷,産生非因執因的,所以是見苦所斷。

     非因執因又有兩類,「一迷執我常法起,二迷宿作苦行等起」,一個是執有一個常的、我的創造主,他能造世間,非因執因。

    另外一個,「迷宿作苦行等起」,就是他執著修苦行能生天,比如持牛戒、狗戒。

    有些外道有神通,他看到一頭牛,或者一隻狗,死掉以後生天了,學狗或者牛那樣子做,這樣子刻苦地生活,他們認為是能生天的因,這樣也是非因執因。

    這一類,他們迷現在的苦行,将來能生天,也是從果上看的,也是見苦所斷。

    「此二迷苦果」,第一類也好,第二類也好,都是從苦谛上(果上)來看,雖然是非因執因,它的内涵重點還是在果上看,所以是見苦所斷。

     非道執道也有兩個。

    第一,「執有漏戒等,為解脫道,此迷粗果故,亦唯見苦斷」,有漏的戒,五戒、八戒之類的。

    它本身是能夠得到涅槃的原因,因為由戒纔能生定,有了定之後,纔發無漏的般若智慧,「照見五藴皆空,度一切苦厄」,超脫生死。

    但是你單持有漏的戒,如果沒有無漏的定慧,解脫也得不了,所以不能偏執。

    持戒的目的是生定慧,不單是持戒就夠。

    既不能離開戒,也不能局限于隻要持戒就夠了。

    單是執著戒就能解脫,也是非道計道。

    這也是迷苦果,因為這個有漏的戒,它能夠感得生天這一類的果,他認為是解脫。

    這些是迷果起的,見苦斷。

     第二,「執謗道邪見及疑,為清淨道」,真正是清淨的道,能出離的道,毀謗它不能出離,這是謗道的邪見。

    還有懷疑,本來是不對的,但是執著它是清淨的。

    像提婆達多一樣,他诽謗佛的道,說八正道不能出離,自己立一個道,這樣非道計道。

    這是迷道谛,直接跟道谛相違的,這是見道所斷。

     所以說見道所斷裡邊有一個戒禁取,是指這一類,而大部分的戒禁取,還是見苦所斷。

    前面的八十八使裡邊,見苦下邊五個見全的。

    見集、見滅下邊,邊見、身見是果上起的,當然集滅裡邊不會有;而戒禁取,隻有見苦、見道下邊有,見集沒有,見滅當然更不會有戒禁取,它不是迷滅谛,而是迷因。

    但是,迷因不是迷集,它是從果上看的,這是見苦所斷。

    直接違背道谛的那些邪見疑,執它為清淨道,那是直接違背道谛的,是道谛所斷。

     我們現在在這個世界上,都在颠倒裡過生活。

    什麼倒?常、樂、我、淨。

    這個世界本來是無常的,一定要執它是常的。

    千秋之業,秦始皇并吞六國之後,還要傳之萬代,哪知道是無常,傳到二世馬上就垮台了。

    不淨執淨,這個世界上到處穢污的,這個人本來是血肉、痰、涕、大小便所組成的,而執為是清淨的,這是颠倒。

    沒有我的,偏偏要來一個我,我要怎麼辦,我要創造什麼偉大事業,以我為中心,一切要聽我指揮。

    沒有那個事情。

    本來沒有我的,這個我哪裡來呢?一切法本來自性空,說它是有的。

    所以這些都是颠倒。

     從此第四,明四倒。

    論雲:如前所說,常我倒生,為但有斯二種颠倒?問也。

    應知颠倒,總有四種,謂一于非常執常颠倒,二于諸苦執樂颠倒,三于不淨執淨颠倒,四于非我執我颠倒。

    答也。

    如是四倒,其體雲何?頌曰: 四颠倒自體 謂從于三見 唯倒推增故 想心随見力 〖表五&ndash六:四種颠倒〗 「從此第四,明四倒。

    論雲:如前所說,常我倒生」,前面講戒禁取從常我二倒而生。

    「為但有斯二種颠倒」,是不是隻有這麼兩個颠倒呢?這是《俱舍論》提的問題。

    「應知颠倒,總有四種」,回答,應當知道颠倒不隻兩種,總的說有四種。

     第一,「于非常執常颠倒」,一個是常倒,本來是無常的,執它是常的。

     第二,「于諸苦執樂颠倒」,一個對于苦執為樂。

    現在世間的某些哲學思想也知道一切法都是無常的,刹那刹那變化,沒有一個法能夠安住一刹那的,都在變,無常。

    再進去,就是苦,假使能常的,就是安樂。

    一切法再好,無常的,今天是很好,明天怎麼樣不知道,今天做皇帝,明天被人家抓起來殺頭了,這個就是苦的,不能常保的。

    所以,本來世間上都是三苦、八苦,但是你執這世間是樂的,拼命追求,這是樂倒。

     第三,「于不淨執淨颠倒」,一個是對不幹淨的認為是幹淨。

    尤其是男女之身,大小便滿的,你想一想,這個人的身上汗那麼臭,大小便又那麼臭,它是産生大小便的一個機器,你說有什麼幹淨呢?廁所大家都讨厭,感到臭,不願意進去,廁所原本是幹淨的,是人的大小便給它搞髒的,人本身是産生大小便的,那比廁所要髒得多,卻執它是淨,那是很颠倒。

     第四,「于非我執我颠倒」,一切法本來沒有我的,沒有自在,沒有主宰的,一定要執著我要做主,我要有主宰。

    這是我的颠倒。

    總的來說,一共有四個倒:常倒、樂倒、淨倒、我倒。

    「如是四倒,其體雲何」,這四個颠倒,到底以何為體呢? 「頌曰:四颠倒自體,謂從于三見」,四颠倒的體,是三個見裡劃出來的。

    「唯倒推增故,想心随見力」,為什麼隻有四個倒,其他的不叫倒?「唯倒推增故」,由這三個原因,立四個颠倒。

    經裡邊說還有想颠倒、心颠倒,也解釋一下。

     釋曰:初兩句出體,第三句廢立,第四句通經。

    四颠倒自體,謂從于三見者,謂邊見中,唯取常見,以為常倒;于見取中,取計樂、淨,為樂、淨倒;于身見中,唯取我見,以為我倒也。

     「釋曰:初兩句出體,第三句廢立,第四句通經」,先出體。

    「四颠倒自體,謂從于三見」,四颠倒的體是什麼呢?是三個見。

    「謂邊見中,唯取常見」,邊執見裡邊斷、常二見,取一個常見,「以為常倒」。

     「于見取中取計樂、淨,為樂、淨倒」,本來是不幹淨的,說它是幹淨;本來是苦的,說它是樂,這是見取,以劣執為勝。

    淨倒、樂倒是見取裡邊出來的。

    身見裡邊執個我,本來沒有我的,說有一個我,我倒是從身見來的。

    所以,常樂我淨四個倒,是身見、邊見、見取裡産生的。

     唯倒推增故者,此舉三因,以立四倒。

    言三因者,一一向倒故,二推度性故,三妄增益故。

    謂戒禁取,非一向倒。

    執有漏道得淨涅槃,雖非究竟斷惑證滅,而能暫時離染證滅,緣少淨故,非一向倒。

    斷見邪見,非妄增益,無門轉故。

    餘貪瞋等,不能推度,非見性故。

    是故餘惑,非颠倒體。

     為什麼要安四個倒?「唯倒推增故者,此舉三因,以立四倒」,立這四個颠倒,要符合三個原因。

    「言三因者」,哪三因呢?一是「一向倒故」,二是「推度性故」,三是「妄增益故」。

     「謂戒禁取,非一向倒」,立四個倒,要一向是颠倒的,沒有一點點靠近真理的那一方面的。

    戒禁取是不是倒?不能說倒!「執有漏道得淨涅槃,雖非究竟斷惑證滅,而能暫時離染證滅,緣少淨故,非一向倒」,戒禁取,不管是佛教内部的五戒、八戒,還是外道的那些戒禁取。

    佛教裡邊,執五戒、八戒,也能夠感人天的福報,有一部分的真理,不是全部颠倒。

     「有漏道得淨涅槃」,佛教的五戒、八戒,真正證涅槃雖然不可能的,不能究竟地斷煩惱證滅,但是可以生人天,或者證到初禅、二禅,把那些染污暫時地滅下去,也可以證到一部分的擇滅。

    所以說,「緣少淨故,非一向倒」,它有少分的清淨之處,不能說一向颠倒。

    所以戒禁取不能立在四倒裡。

     斷見、邪見能不能立在這四個倒裡邊?這個倒,要妄增益,本來不是那麼的,你說它有這麼一個東西。

    而斷見,一切都斷滅,不是妄增益,不是增益的事,是損減的;邪見,撥無因果,也不是增益。

    「無門轉故」,因為邪見也好,斷見也好,從無的那一個方面來轉的,是斷滅的那一方面說,不是增益方面的,所以也不能立在倒裡邊。

     其餘的貪瞋那些煩惱,「不能推度」,不是見性。

    見是推度為性,四個倒都有推度功能的,而其他的貪瞋等煩惱,沒有推度功能,所以也不能立在倒裡邊。

     立倒要三個條件。

    一個是一向倒,一向颠倒,沒有一點點清淨的、符合真理的地方。

    第二個是推度性,要有見性的。

    第三是妄增益,無中生有的,本來不是幹淨說它是幹淨,并不是斷滅。

    「是故餘惑非颠倒體」,所以其他的煩惱,包括斷見、邪見,這些都不是颠倒的體。

    颠倒的體隻有三個,就是邊見(取常見)、薩迦耶見、見取(取淨、樂二倒)。

     想心随見力者,通經也。

    若唯見是倒,何故經言,于非常計常,有想心見三倒,于苦、不淨、非我,亦有想心見三倒?答:理實應知,唯見是倒,想心随見,亦立倒名,與見相應,行相同故。

    此十二倒,依婆沙師,預流永斷,見及相應,見所斷故。

    分别部說,八唯見斷,四通見修斷,謂樂淨中,各有想心,此四想心,預流未斷。

    故引頌言:尊者慶喜阿難告彼尊者辨自在言初果人也,由有想亂倒,故汝心焦熱,遠離彼想已,貪息心便淨。

    據此頌,聖人由有想心倒也。

    由此頌文,故經部說,八想心倒,學未全斷。

     「想心随見力者,通經也」,經裡有想颠倒、心颠倒,也解釋一下。

    「若唯見是倒,何故經言,于非常計常,有想心見三倒,于苦、不淨、非我,亦有想心見三倒」,引經問難:你說颠倒是見,推度性的,為什麼經裡邊說,非常謂常裡有想颠倒、心颠倒、見颠倒?于不淨、苦、無我裡邊也有想颠倒、心颠倒、見颠倒?單說個見颠倒,好像跟經不符合,沒有講完全。

     「答:理實應知,唯見是倒,想心随見,亦立倒名,與見相應,行相同故。

    此十二倒,依婆沙師,預流永斷,見及相應,見所斷故」,雖然經裡邊說有這麼多的倒,四個倒裡邊每一個都有三個倒,有十二個倒,但實際上說,這十二個歸結攏來就是四個倒。

    隻有見纔是真的倒,想也好,心也好,它們所以叫倒,因為跟見相應,見是倒,心跟想也成了倒。

    相應心所五義相應,同一行相、同一時間、同一所依等等,五個相同。

    這裡指在觀境的時候,心所法的行相(行解)是相同的。

    心是心王,見是慧心所,想是想心所,這是相應的,見颠倒,這個心也颠倒,這個想也颠倒。

     「此十二倒」,這十二個颠倒,「依婆沙師」,依有部的論師來說,預流果全部斷完。

    為什麼?見是迷理的,本身是見道所斷,相應法同樣,都是迷理,當然也是見所斷。

    這是有部的說法。

    其他的部如經部、分别部有另外的說法。

     下邊世親論主引其他的部——分别部,分别部認為,這十二個不一定是見所斷,有八個是見所斷,四個通修所斷。

     「謂樂淨中,各有想心,此四想心,預流未斷」,這十二個倒當中,樂颠倒、淨颠倒裡,樂的想、樂的心、淨的想、淨的心,這個預流果沒有斷,為什麼呢? 他引經裡一個頌來證明,「尊者慶喜,告彼尊者辨自在言」,慶喜(阿難)給一個得初果的人(辨自在)說。

    「由有想亂倒,故汝心焦熱,遠離彼想已,貪息心便淨」,他雖然證了初果,見道的煩惱斷完了,但是修道斷的煩惱沒有斷,他還有貪心。

    這個得了初果的人,因為起了貪心,他心裡很熱惱,阿難用這個偈來教化他。

    因為你心裡的想颠倒,所以你心裡焦熱。

    心裡煩惱生起來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心裡焦熱。

    隻要你把想離開之後,心就清淨了。

    從這裡邊說,初果的人有想倒,有心倒,如果沒有想倒、心倒,怎麼辨自在證了初果之後,貪心起的時候,心、想都起颠倒呢?這證明,樂、淨的想、心的颠倒在初果的時候也有,那是修所斷。

    初果已經見了道,他這個還沒斷,要修道纔能斷掉。

     根據這個頌,分别部說這十二個颠倒,有四個是通見道、修道所斷的,即淨、樂的想、心颠倒。

    八個乃是見道所斷。

    根據這個頌,初果的那些聖者,他還有心颠倒、想颠倒。

    因為初果人,沒有斷盡欲界修所斷的九品煩惱。

    斷了六品是一來果,初果可能是一品也沒有斷,或者斷了五品,這個時候沒有斷完,碰到一點事,他還能起貪心。

    但是這個貪心,隻要人家一提起,或者自己能夠提起正念,馬上就息下去,跟一般凡夫不一樣。

    阿難尊者看到這個聖者起了煩惱,給他說這個頌,他貪心馬上就息下去了。

    這個頌證明初果的人,還有想颠倒、心颠倒。

     「由此頌文,故經部說,八想心倒,學未全斷」,根據這個頌文,經部說,不是四個,有八個想、心倒(每一種有兩個),見道之後沒有斷完,可以通修所斷。

    經部說,常、樂、我、淨四個見颠倒直接是見性,是見道所斷的;而常樂我淨的想颠倒、心颠倒這八個,可以通修所斷,因為這個頌說見了道之後,還可能起想颠倒、心颠倒,不一定是樂、淨、我跟常,見了道的人也可能起這個颠倒,但是很容易滅下去。

    經部的主張是八個颠倒通見修所斷,四個颠倒纔是真正的見所斷。

     為什麼世親菩薩要把這幾句話擺進去呢?他同意經部的說法。

    因為這個頌明明可以看出來,想、心颠倒在初果還沒有斷完。

    經部把常、樂、我、淨的想和心這八個颠倒,全部歸于見修所斷。

     下邊要講慢。

    這個慢,對我們修行的人,是個大障礙。

    自己要好好地檢查一下,到底我們有多少慢在裡邊。

    本來貪瞋癡慢疑見六個煩惱,慢隻是其中一個。

    現在把慢分為七個,還可以分為九個。

    為什麼要這樣分析?就是要把慢認識清楚,認識清楚才能消滅它。

    如果你糊裡糊塗,不認識它,消滅不了。

    這個慢是我執的一個最大的護擁者,一切我執在哪裡表現?在慢上表現。

    你怎麼知道自己有我執呢?從有慢心裡一看就看出來了。

    所以我們要看修行是不是上路,看他慢心有沒有。

    真正修行上路,是把我執要滅下去,「降伏我執大魔求加持」,要把它降伏。

    如果我執的表現息下去,我執現行不起,那是修行有成效。

    如果我執很厲害,甚至于比以前更大,那麼修行是退了,走到反道去了。

    我執你拿不出來,又看不到,最大的表現就在慢上。

    有慢就知道有我執,慢得厲害,我執就厲害。

    所以要把慢仔細地琢磨一下。

     從此第五,明七九慢。

    就中分二:一正明七九慢,二明未斷不起。

    且第一明七九慢者,論雲:為唯見随眠,有多差别,為餘亦有?頌曰: 慢七九從三 皆通見修斷 聖如殺纏等 有修斷不行 「從此第五,明七九慢」,把慢分七個,又分九個,主要讓我們認識慢,也是認識我執。

    「就中分二:一正明七九慢,二明未斷不起」,第一,正面說什麼叫七慢,什麼叫九慢;第二,有些慢,包括其他煩惱,在某些情況下,雖然還沒有斷,但是可以不生起現行。

    先說第一科。

    什麼叫七慢?什麼叫九慢?「論雲:為唯見随眠,有多差别,為餘亦有」,見分五個,五個裡邊又分很多支分,其餘煩惱是不是有差别呢? 「頌曰:慢七九從三」,其中慢也可以分很多差别,可以分七,也可以分九。

    「從三」,這個九,是從三分出來的。

    「皆通見修斷」,這七個慢、九個慢,通見所斷、修所斷。

    「聖如殺纏等,有修斷不行」,對聖者來說,那些慢,跟「殺纏」,瞋恨心,雖然是修所斷,見道的時候沒有斷,但是可以不現行。

     釋曰:初句正答,第二句明見修斷,下兩句分修道不行。

    且慢七者,一慢,二過慢,三慢過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卑慢,七邪慢。

    令心高舉,總立慢名,行轉不同,故分七種。

    于他劣謂己勝,于他等謂己等,雖然稱境,以心高舉,說名為慢。

    于他等謂己勝,于他勝謂己等,名為過慢,過前慢故。

    于他勝謂己勝,名慢過慢,慢他過故。

    執我我所,令心高舉,名為我慢,恃我起故。

    未得謂得,名增上慢。

    于多分勝,謂己少劣,名為卑慢。

    于無德中,謂己有德,名為邪慢。

    成就惡行,名為無德,恃惡高舉,名為邪慢也。

     「釋曰:初句正答,第二句明見修斷」,第一句正面回答。

    是不是其他煩惱也可以分很多差别呢?慢,可以分七個,也可以分九個。

    第二句說慢是怎麼斷的。

    見道所斷、修道所斷都有。

    下面兩句,「明修道不行」,即使是修所斷的,對聖者來說,也可以不現行。

     「且慢七者」,七個慢,怎麼分呢?第一是慢,第二過慢,第三慢過慢,第四我慢,第五增上慢,第六卑慢,第七邪慢。

     什麼叫慢?「令心高舉」,前面講心所法的時候講過,憍是自己感到飄飄然,沒有跟人家比較;慢是自他比較而來的,跟人家一比,認為自己高,這就是慢。

    一個凡夫,跑到哪裡去,你都可以檢查自己的慢心。

    你到一個團體裡邊,你就會比一比,我在這裡怎麼樣,我在裡邊是優勝的,或者是不行的,馬上就會比較,就會産生這些慢的感覺來。

    感到自己優勝的,就了不得;感到自己是非常差,差也沒關系,這也是慢的表現,是卑慢。

    所以知道慢的行相後,可以檢查自己。

    這個心理狀态,你認為不是慢,其實是慢!什麼慢?名字都有。

    總的來說,什麼叫慢?「令心高舉」,本來不是那回事,把自己心擡得高高的,就是慢。

    「行轉不同,故分七種」,它的行相、變化不同,又分了七個慢。

     「于他劣謂己勝,于他等謂己等,雖然稱境,以心高舉,幫助為慢」,他确實是差,你覺得他就是不及我,高興,這就是慢。

    「于他等謂己等」,他确實跟你功德一樣,你覺得我跟他一樣,好像是了不得,這也是慢。

    雖然自己勝,他差,或者自己跟他相等,跟客觀情況是符合的,但是你心裡有個擡舉,把自己擡起來了,就是慢,所以慢是很容易出現的。

    即使自己跟他相等,你也知道相等,但是你想,「哎,我跟他一樣,很厲害」,這個心一高舉起來,就是慢。

     「于他等謂己勝」,本來他和你相等的,你以為比他高,那更是慢。

    「于他勝謂己等」,他本來比你高,你以為跟他相等。

    有些人本來學得很好,你覺得「哎!他也不過如此,跟我差不多」。

    真正差不多嗎?你去比比看,其實差得遠了。

    但是你總自以為好像是差不多。

    這是過慢,超過客觀事實。

    前面客觀上是符合的,你把心擡高,自以為了不得,那是叫慢。

    本來他跟你相等,你說比他好;或者本來他比你好,你說跟他差不多,這是過慢,比慢還過一層。

    慢是客觀相稱的,過慢在客觀也不稱了,比前面的慢還要超過一級。

     「于他勝謂己勝」,他本來比你好的,現在你說你比他好,這是慢過慢,比前面過慢還要加一層。

    「慢他過故」,比過慢還要加一層。

     「執我、我所,令心高舉,名為我慢」,我慢,是執我、我所。

    自己執一個有我,有了我就有我所,這個心叫我慢。

    所謂我慢貢高,就是有那個「我」,如果「我」沒有了,怎麼我慢貢高呢?佛教講無我,根本沒有我慢貢高的一點點可以沾邊的,有我慢貢高,說了半天就是跟佛教不相應,你不但是我慢,還要貢高,那是跟佛教背道而馳。

    「恃我起故」,因為有這個我,就産生我的慢。

    《戒定慧基本三學》裡邊的「禅定品」,後邊有三十八個恃。

    比如自己出生高貴,了不得;自己才能過人,以為了不得;自己身材長得高大,又是以為了不得;頭腦聰明又了不得,反正三十八種自以為了不得的東西,這都是我慢裡邊産生出來的。

     「未得謂得」,本來你沒有證到什麼,但是不懂法相,不是故意诳語,你說你證到了,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是增上慢。

     「于多分勝,謂己少劣,名為卑慢」,本來人家比你好得多,你覺得自己隻比他差一點,差得不多,也承認自己差,但是不承認差得很多,感到隻稍微差一些。

     「于無德中,謂己有德,名為邪慢」,這個更壞。

    自己沒有品德,做了壞事的人,還自以為自己有德,自己很好。

    在社會上有些人,壞事做透,還是高高在上,自以為了不得,邪慢。

    什麼叫無德呢?「成就惡行」,做了很多壞事,「名為無德」。

    「恃惡高舉」,做了壞事,還以為了不得,憑自己做了那麼多壞事,把自己擡得高高的,邪慢。

    這是最壞的。

     這裡把慢分了七類,不是叫你看人家,要看自己。

    自己在什麼場合,你心裡一個念頭起來,什麼慢?自己檢查一下。

    慢是障道的,要把它除掉。

     慢九者,發智論說,慢類有九,一我勝慢類,二我等慢類,三我劣慢類,四有勝我慢類,五有等我慢類,六有劣我慢類,七無勝我慢類,八無等我慢類,九無劣我慢類。

    從三者,此九慢類,從前七慢中三慢流出,其三慢者,謂慢、過慢、卑慢也。

    初我勝慢類,從過慢出;第二我等慢類,從前慢出;第三我劣慢類,從卑慢出;第四有勝我慢類,亦從卑慢出;第五有等我慢類,從前慢出;第六有劣我慢類,從過慢出;第七無勝我慢類,從前慢出;第八無等我慢類,從過慢出;第九無劣我慢類,從卑慢出。

    問:無劣我慢,高處是何?答:謂自愛樂勝有情聚,返顧己身,雖知極劣,而自尊重,得成無劣我慢也。

     「慢九者」,根據《發智論》,慢還可以分為九個,「一我勝慢類,二我等慢類,三我劣慢類,四有勝我慢類,五有等我慢類,六有劣我慢類,七無勝我慢類,八無等我慢類,九無劣我慢類」,這九個,基本上從前面開出來的。

    跟他比較,有等的,有勝的,有劣的,分了九個。

    「從三者,此九慢類,從前七慢中三慢流出」,從前面七慢中的三個慢,開出這九個。

    「其三慢者」,就是慢、過慢、卑慢三個。

     第一,「我勝慢類,從過慢出」,我勝慢類是從過慢裡邊開出來的。

    本來人家跟你差不多,你說比他高,那是過慢,所以我勝慢類,是從過慢裡來的。

     第二,「我等慢類,從前慢出」,我等慢類,人家跟我一樣,我也說一樣,從前慢出,雖然是符合客觀的,但是你說「我跟他差不多,我也很好」,這個慢心起了,是我等慢類。

     第三,「我劣慢類,從卑慢出」,從前面的卑慢出,「他雖然更好,我也不差」,也承認自己不如他,但隻是差一點點,還以為自己了不得,就是我劣慢類。

     第四,「有勝我慢類,亦從卑慢出」,有勝我慢類,人家比我勝,我也承認自己差,但是還是擡高自己。

     第五,「有等我慢類」,人家跟我相等,産生一個慢,從前面慢出來的。

     第六,「有劣我慢類」,人家跟我相等的,說我比他高,是從過慢出。

     第七,「無勝我慢類」,無勝我,他跟我一樣,從前面的慢出,符合客觀情況,但是自己擡高自己。

     第八,「無等我慢類」,人家跟我相等,我說比他高,是從前面過慢裡分出來的。

     第九,「無劣我慢類,從卑慢出」,無劣我慢類,人家比我高,我也承認自己差,但是說我這樣也可以,從卑慢出。

    這九個慢是從前面三個慢裡開出來的。

     「問:無劣我慢,高處是何」,無劣我慢——最後一個,既然人家是比我高,你也承認他高,那擡高自己的慢從什麼地方說起來呢? 「答:謂自愛樂勝有情聚,返顧己身,雖知極劣,而自尊重,得成無劣我慢也」,他自己「愛樂勝有情聚」,比他超勝的有情聚,他也羨慕那些人,再反過來看看自己,跟他們比起來差遠了。

    但是雖然如此,「而自尊重」,感到自己還是很了不得的,慢就表現在這個地方,所以這個很微細。

    不要說你承認人家高,你就沒有慢心,還有慢在裡頭。

     這樣開了九個,叫我們好好地辨析自己心裡的狀态。

    慢心是很容易起來的,即使你承認人家高,你比他低,還有慢在裡邊,何況你認為比人家高。

    所以說這個慢,是很不容易除掉的。

     皆通見修斷者,七慢、九慢,皆見修斷。

    緣見所斷起者,名見所斷,緣事起者,名修所斷。

    修所斷慢,聖未斷時,雖複成就,或有現行,或不現行。

    不現行者,我慢一也,所餘六慢,聖可現行。

    前九慢類,聖亦不現行。

    故頌言有修斷不行者,即九慢類,及我慢也。

    聖如殺纏等者,舉例釋也。

    如殺生纏,是修所斷,聖雖未斷,必不現行。

    殺纏既爾,慢類亦然。

    殺生纏者,謂瞋是也。

    等者,等取盜、婬、诳纏,無有愛全,有愛一分。

    言無有者,謂三界非常,于此貪求,名無有愛。

    一類衆生,被苦所逼,作如是念,願我死後,斷壞無有,故于無有,而起愛也。

    有愛一分者,有諸異生,願我當為藹羅筏拏大龍王等藹羅筏拏,水中龍象,從水為名,帝釋所乘也。

    于當有起愛,名為有愛,願為龍象等,是有愛中一分愛也。

    此一分愛,緣傍生故,聖不起也。

    殺等諸纏,緣事起故,皆修所斷。

     「皆通見所斷者」,到底是見所斷、修所斷?「七慢、九慢,皆見修斷」,七個慢也好,九個慢也好,都是通見道所斷、修道所斷。

     怎樣叫見所斷,怎樣叫修所斷呢?「緣見所斷起者,名見所斷。

    緣事起者,名修所斷」,這個慢,假使是緣見所斷的煩惱起的,「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此所斷」,假使這個慢心,緣的是見此所斷的煩惱,那這個慢心也是見道所斷;假使這個慢心是緣事而起的,不是迷理的,叫修所斷。

     「修所斷慢,聖未斷時,雖複成就,或有現行,或不現行。

    不現行者,我慢一也。

    所餘六慢,聖可現行。

    前九慢類,聖亦不現行。

    故頌言有修斷不行」,辨了修所斷、見所斷之後,就聯系到聖者還有沒有起那些慢。

    見所斷的慢,當然聖者是斷掉了,見道以後,見道所斷的煩惱全斷掉了。

     那修所斷的煩惱,聖者還起不起現行?這裡有簡别。

    慢有修所斷、見所斷。

    見所斷的,聖者決定不起,于見道的時候斷完了。

    修道所斷的慢,聖者起不起?一般說,修所斷的慢,有的聖者還沒有斷,應當會起,但是「有現行,或不現行」,有的是要起,有的不起的。

    哪個不起?我慢。

    因為聖者見到無我,我慢不起,即使是修所斷的我慢,雖然種子沒有斷,但是現行事實上不會出來。

    所以我們可以再有一個鑒别标準,你說這個人開悟(見道)了,有沒有我慢?如果還是我慢貢高,那靠不住。

     見所斷的慢除掉了,修所斷的我慢也不現行,真正是聖者,決定沒有我慢。

    所以這裡說修所斷的煩惱,聖者雖有成就,成就意思是種子沒有斷,但是它可以不現行。

    哪一個不現行呢?我慢一個,這是就七慢來說。

    其餘六個慢「聖可現行」,其餘六個慢,聖者有的時候還會起來,但是起來之後,一觀照,馬上就沒有了,跟凡夫不一樣。

    凡夫慢起來,你勸他,他還要跟你發脾氣,他說:「我什麼慢?」跟你吵起來。

    聖者不一樣,雖然現行,别人一說或者自己正念一提就息下去了,而我慢,絶對是不現行的。

     前面九個慢,聖者也不現行的,聖者跟凡夫差别很大。

    這九個慢,聖者沒有的,即使是修所斷,種子沒有斷,「聖亦不現行」,現行也不起。

    所以簡别聖者、還是凡夫,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來。

    「故頌言」,所以頌裡說,「有修斷不行」,聖者雖然有些煩惱是修所斷的,但是不現行,就是指這九個慢跟我慢。

     「聖如殺纏等」,我慢跟九慢,聖者雖然修所斷的沒有斷,但是不起現行。

    其他的例有沒有?還有,殺纏。

    殺生的纏(煩惱)就是瞋,是修所斷的煩惱。

    「聖雖未斷,必不現行。

    殺纏既爾,慢類亦然」,聖者修所斷的煩惱雖然沒有斷,但是如殺生這個煩惱,聖者絶對不起現行。

    聖者見道以後,任何情況之下都不會犯五戒,肯定是不殺生的,哪怕你殺了他的頭,叫他殺,他也不殺。

    「必不現行」,這個不會起來。

    「慢類亦然」,這是舉殺纏這個例,慢類也是這樣。

    聖者任運不犯五戒,這是大家公認。

     什麼叫殺生纏?「殺生纏者,謂瞋是也」,殺生纏就是瞋恨心,這個瞋恨心起了,要殺生的。

    「等」,不但是瞋,還有「盜、婬、诳纏」,殺盜婬妄,在聖者不會起的,這個大家都公認的。

    還有「無有愛全,有愛一分」,這些聖者都不會起的。

     盜婬诳這些煩惱,當然大家知道。

    什麼叫無有愛?「謂三界非常,于此貪求,名無有愛」,希望三界斷滅。

    「一類衆生,被苦所逼,作如是念,願我死後,斷壞無有,故于無有,而起愛也」,什麼叫無有愛呢?有的衆生,他活得苦透了,到處碰壁,他希望最好是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現實中很多這樣的人,他在世界上,到處碰壁,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希望一死了之,什麼都不要有了,這叫無有愛。

    實際上不可能的,你死了之後,後頭還有輪回等在那裡。

    一般說,死了以後三惡道去,是很苦的。

    無有愛,是希望死了以後,「斷壞無有」,什麼都沒有。

    他這個意思,也是不要再受苦,苦受得實在吃不消了,最好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苦也沒有,這叫無有愛,聖者不會起這個心的。

     「有愛一分」,什麼叫有愛一分呢?「有諸異生,願我當為藹羅筏拏大龍王等」157,藹羅筏拏是一種龍。

    藹羅筏拏本來是一條河的名字,這裡是帝釋天所乘的那條龍。

    某人因為看到帝釋天乘的龍象很尊貴,他也發一個願,将來做帝釋天騎的龍象。

    這樣的願,聖者不會起的,因為這畢竟是畜生,聖者不會起生畜生道的願。

     「于當有起愛,名為有愛」,将來要投生的這個有。

    「起愛」,希望投生,将來再要感一個有,這個叫「有愛」。

    想要做龍、做象的願是有愛的一部分,叫有愛一分,這個聖者不會起的。

    聖者是生人天的,不會發願做畜生。

    所以,「緣傍生故,聖不起也」,因為這個愛,是希望自己将來做一個畜生,這樣的愛、這樣的願,聖者不會起。

     凡是見了道的聖者,是不會有這些的。

    我慢沒有,九慢也沒有;想殺盜婬妄的那些煩惱也沒有;或者希望死了以後,一切斷滅,世界整個消滅的想法,也不會有;或者想将來要投生,做一個很偉大的畜生,也不會有。

    這是聖者見了道以後就有的功德。

     「殺等諸纏,緣事起故,皆修所斷」,殺生、盜、婬、妄,或者是有愛、無有愛,這些都不是迷理的,而是迷事的,從事上起來的煩惱,這是修所斷。

    雖然是修所斷,聖者對修的煩惱不一定斷完,但是他不現行,這是聖者的一些功德。

     從此第二,明未斷不起。

    論雲:何緣聖者,未斷不起?頌曰: 慢類等我慢 惡作中不善 聖有而不起 見疑所增故 「從此第二,明未斷不起」,既然這個煩惱沒有斷,怎麼不起現行呢? 「論雲:何緣聖者,未斷不起」,為什麼聖者這個修所斷的煩惱還沒有斷,卻不起現行呢? 「頌曰:慢類等我慢,惡作中不善,聖有而不起,見疑所增故」,這些煩惱是見、疑所增上的,因為有見有疑,就産生這些煩惱。

    既然見疑在見道的時候斷掉了,這些煩惱自然也沒有依靠,也不會産生了。

    雖然本身沒有斷,但事實上它沒有現行的力量,所以不起。

     釋曰:慢類等者,謂九慢類也,等取殺等諸纏,無有愛全,有愛一分也。

    此慢類等,及與我慢,并惡作中,不善惡作。

    聖有而不起者,此上慢等,聖有而不起也。

     「釋曰:慢類等者,謂九慢類也」,慢類等,就是九慢等。

    聖者雖然沒有斷,可以不起來。

    「等」,「等取殺生諸纏」,就是前面所說殺盜婬妄的那些煩惱,還有「無有愛全,有愛一分」,所有的無有愛,有愛的一部分,發願做畜生的那一部分。

    「此慢類等」,上面這些,「及與我慢」,并還要加一個「惡作中不善」,再補一個,不善的惡作。

    惡作是追悔,追悔有善、不善的。

    假使做了好事追悔,就是不善的;假使做了壞事追悔,那是善的。

    這裡說惡作中不善,是做了好事追悔。

    比如今天布施,「哎呀,該不要布施的,現在錢不夠了」。

    這樣的心就不好。

    或者念誦念了很多,追悔,「哎呀!花了那麼多時間白白地念了,沒得好處」。

    你念了一遍經,或者念了一百遍經,好處是你自己見不到的,但是你認為沒有好處,這個追悔是不善的惡作。

     「此上慢等,聖有而不起也」,上面的慢類、我慢等等,聖者雖然有它們的種子,得還在,但是不起現行。

     見疑所增故者,釋不起所由也。

    九慢、我慢,我見所增。

    殺等諸纏,邪見所增,由起邪見,行殺等也。

    無有愛全,斷見所增。

    有愛一分,常見所增。

    不善惡作,由疑所增。

    此見及疑,聖已永斷,故慢類等,聖不現行。

    論雲:而由見疑背已折故。

    解雲:慢類等已158見疑為背,聖斷見疑,名背已折也。

     「見疑所增故」,為什麼不起現行呢?這些煩惱,是見疑所增長的。

    「釋不起所由也」,聖者不起現行,是這個原因。

     「九慢、我慢,我見所增」,九慢、我慢是由薩迦耶見所增長的。

    「殺等諸纏」,殺盜婬妄的煩惱,屬于邪見滋長起來的。

    「由起邪見,行殺等也」,如果沒有邪見,不會起殺盜婬妄,因為見不正,有邪見,就會引起殺盜婬妄的事情。

     什麼叫邪見呢?不相信造了因是要感報的。

    假使信因果,他就不會去殺生。

    人家說,殺了生之後要受報的,他不相信。

    起了邪見纔做殺盜婬妄的事情。

    本來邪婬不能做,他說這個沒有關系,隻要自己舒服,什麼都可以幹。

    「由起邪見,行殺等也」,因為有了邪見,殺盜婬妄纔會起來。

     「無有愛全」,全部的斷見,希望一切斷滅,「斷見所增。

    有愛一分,常見所增」,「有愛」,希望将來死了之後投生,一分指要做畜生等不好的那一部分,這是常見所增。

     「不善惡作,由疑所增」,疑心所增長的。

     這個見也好,疑也好,都是見道所斷的。

    「聖者已永斷」,這些見、疑,聖者在見道的時候把它們斷完了。

    「故慢類等,聖不現行」,由見、疑發起的那些煩惱,也不現行。

     「論雲:而由見疑背已折故」,為什麼不起呢?《俱舍論》裡邊說,「由見疑背已折故」,見疑的背已經斷掉了。

     「解雲:慢類等已見疑為背,聖斷見疑,名背已折」,什麼叫背已斷折?一個人如果背脊骨被打斷了,坐不起來,也站不起來,隻能睡在那裡。

    這個煩惱一樣的,殺盜婬妄的煩惱也好,九慢、我慢也好,這些是見跟疑的力量支持起來的,見、疑等于說是它們的背脊;現在見疑在見道的時候斷掉了,背脊被打斷了,雖然沒有死掉,但是爬不起來,行動不能自在。

    那些煩惱雖然還在,但是現行起不了了。

    我們經常說,見了道的聖者,他是不會犯五戒的,就是這個道理。

     犯五戒——殺盜婬妄等,是緣事而來的,本來是修所斷的,不是迷理的,他如果還沒斷修道的煩惱,為什麽不起這些煩惱呢?因為這都是邪見支持來的,邪見沒有了,這些事情的作用不起了。

    所以聖者的一些特征,我們知道很多了。

    現在有些人說見道、開悟,這也是個尺子。

     學一部論,要踏踏實實,自己确實懂了,人家問你也答得出來,自己也最好是能用起來,那纔是把一部書學好了。

    單是表面上文字看一看,似是而非,似懂非懂的,這不算數的,這要下工夫聞思修。

    我們經常說,聞了之後要思。

    聞慧是聽懂(聽不懂,聞慧還沒有),聞慧有了之後還得思慧,沒有經過思惟,不深刻,就像水瓢上寫帳。

    思惟是把它刻下去,刻在木頭上,這個擦不掉了。

    思慧得到還不夠,還要修。

    但是嚴格的修,談何容易,要得定之後纔行。

    不一定是定中纔叫修,思惟修也是一種修,也可以達到一定的效果。

    如果說真正得了定之後纔叫修行,恐怕沒有幾個人在修行,因為沒幾個人得定。

    隻要認真地思惟也是修行。

     從此大文第二,諸門分别。

    就中分八:一、明遍行非遍行,二、明漏無漏,三、明二種随增,四、明二性分别,五、明根非根,六、明惑能系,七、明惑随增,八、明次第起。

    且初第一,明遍行非遍行者,論雲:九十八随眠中,幾是遍行,幾非遍行?頌曰: 見苦集所斷 諸見疑相應 及不共無明 遍行自界地 于中除二見 餘九能上緣 除得餘随行 亦是遍行攝 「從此大文第二,諸門分别。

    就中分八:一、明遍行非遍行,二、明漏無漏,三、明二種随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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