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引言
乙一緣起
現在我們開始多寶講寺講法的第二個單元的課程,第一單元是根本乘。
我們把佛教分三個階段,第一是根本乘,一般也叫部派佛學,是原始佛教直接流傳下來的,還是保持以前的形式;第二個階段是瑜伽的階段,是從根本佛教發展到大乘的,特别地重視大乘的意義,而從唯識的觀點來講一切法的;最後是中觀的體系,以一切法自性空的道理來講佛教。
第一個階段是根本乘,基本上是講過了,不管聽的人已經走了多少,這個兩年課程,已經是結束了。
那麼新來的,以前的根本乘沒有聽到的可以補。
我們不能僅停留在第一個階段,所以還是要進入第二個階段——“瑜伽”的那一部分。
在印度的佛學裡邊,從根本乘分出兩支,發展到兩支:一個是從緣起的方面特别強調的,認為一切法都是從識所變的——“瑜伽”的那一部分;另外一個就是“中觀”的部分,一切法都是自性空,沒有一個根本的——什麼阿賴耶識之類的都沒有的,都是自性空的。
那麼這兩個,我們按照次第學,應當是從根本乘到瑜伽,再從瑜伽進入中觀,這是一般的這個發展的次第如此。
學法的次第也應當如此。
如果根本乘沒有的話,我們學瑜伽就是空洞的,也是界限不明的。
那麼瑜伽的階段不經過的話,學中觀更是沒有抓撓的。
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人盡管他學的天台、華嚴——這個很高的,但他就是抓不到個要領。
這個我自己也有經驗,在我們最初接觸佛教的時候,十多歲的時候,那時候一般都是宣傳的印光老法師的淨土宗的那些教義。
淨土宗,當然是不能停留在一句阿彌陀佛,總要講點道理。
那時候講教理的,淨土宗的主要的理論基礎都是天台宗的。
從這個天台宗的智者大師的《十疑論》開始,曆代的天台宗的祖師,都是弘揚淨土的,也是帶修淨土的,一直到印光大師,他本身也是天台宗的教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學淨土,開始也是研究天台,但是佛教的基礎沒有,直接地跳到天台的教理去呢,有一定的困難。
學的東西不能說不懂,但是懂得不透,真正是哪麼回事呢,自己心裡也是沒有一個踏實的概念。
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學法,自己感到不踏實。
後來一個機會,就是範老居士在法相學社講法相這個學說,他是根據深淺、按照次第編了六冊法相課本。
那時很多學佛的都去報名了。
但是法相是不好學的,開始我們學的時候,那個講堂是坐滿的,還擠不下,過了一兩個月之後,就少了一大半。
再過了一兩個月,那基本上就是十來個人,一直到最後範老往生,聽衆就是十來個居士,就是這麼多。
因為法相是比較嚴密的一門課,不是大而化之地講了,大概知道就算了,如果搞不清楚的話,那還是懂不了的。
乙二 為什麼要學法相
法相有什麼好處?法相就是佛親口說的那些名詞。
我們在世間上講一門什麼課,假使說數學的,數學裡邊有很多的專門名詞;講醫學的,醫學裡邊有很多專門名詞;講工程的也有很多專門的名詞。
如果這些名詞你不知道,那麼他這套學說你是不會知道的。
同樣的,我們在佛教裡邊,也有很多專門名詞,這是佛親口說的法相。
那麼這個法相如果你不學的話,你要把佛教搞得清清楚楚的,當然不可能。
所以說我們要學佛教呢,決定要把佛的那些專門名詞學到手,然後,佛的這個内涵,才能夠明确地知道。
講法相的時候,界限是很嚴格的。
我們舉一個例,一般人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大家都知道,但是從法相的角度來看,這話是錯的。
這個“報”,異熟報是無記的沒有善惡,所以說善報惡報這個話就講錯了,根本不符合法相。
那麼該怎麼樣地說呢?“善有樂報、惡有苦報”。
你做了善,感的報是快樂的,就是可以使人感到舒服的;那麼做了惡之後有苦報,那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了,或者人間受苦等等。
這個就是說,你如果不明法相的話,你就會犯錯誤。
因為法相裡邊“異熟報”是無記的,不能有善惡的,你講了善報惡報就錯了。
那麼這個界限為什麼那麼嚴密呢?因為不嚴密的話,很多意思就會搞錯。
我們說一個經常用的例子,那就是說“煩惱障”、“所知障”。
“煩惱障”——煩惱障我們的道,把我們的自性蒙蔽了,起了煩惱呢,做壞事了,那跟修道是不順的,障住我們修道的——煩惱障。
那麼“所知障”呢?一般人就是煩惱障這麼解,所知障也是這麼解了:你知道得太多了,就把你障住了,你就不能進道了,——最好就是說什麼都不知道,那才進道了。
這個話對不對頭呢?錯誤的!“所知障”,我們說你所知不夠,才叫“所知障”。
所知裡邊你是太少了,這個叫“所知障”。
那麼“煩惱障”呢——煩惱本身是障。
“所知障”呢——所知的障,就是把你所知障住了,使你不知道,這個叫“所知障”。
如果照六離合釋來說,“煩惱障”是持業釋,煩惱就是障;“所知障”是依主釋,所知的障,這個障把你“所知”障住了,這個叫所知障。
并不是說你知得太多了,你就修不來道了。
所以很多人誤會,“你要修行,最好不要看書,看了書之後,你的知見就很多,就修不成行”,這個話是錯的。
你把知見學錯了,或者學得很龐雜,沒有定解;或者是東學西學的,弄不成一個體系,成不了一個套,那當然修行不行。
假使你要修行的話,沒有一個體系的明确的理論為指導的話,你根本就不能上路。
那就是所知要有明确的所知,才能修道,所以這個“所知障”、“煩惱障”不能依文解義地講,一定要以佛的原意來講。
所以從這一點上看,法相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不學法相的話,那你犯了很多錯誤,自己把佛的意思搞錯了也不知道,你認為自己是對的。
這個很簡單,我們在上海,那個時候有一本書,好象是江味農的《金剛經》的批注,很厚一本,出來了,很多人去請。
當然佛教徒請的也有,後來一個氣功師也要請。
我就問他:“你個氣功師,你請它幹什麼呢?”他說:“這個跟我們氣功裡邊很有關系,我們很需要這個書。
”那麼我說:“你的見地和金剛經的見地是不是一樣的呢?他講了那麼多,跟你們氣功裡面修法是不是一個道理呢?”他說:“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話,你就是佛教了,你怎麼還練氣功呢?那就是依文解義,他糊裡胡塗地看一看,好象是跟我講的是一樣的,實際上他這個裡邊的法相你沒看清楚,你根本就沒有學,你以為是跟你一樣的,實際上跟你不一樣的。
《金剛經》的境界須菩提才能真正領會,須菩提是哪個?解空第一的大弟子,證了阿羅漢果以上的,那麼你這個氣功師,證了什麼果呢?跟那個阿羅漢須菩提見解一模一樣了?這個話我們說你不是吹牛麼,就是什麼?就是“增上慢”了。
你根本不會跟他一樣的。
如果你有幾分相似了,你決定投身到佛教來了,把氣功就丢了,你怎麼還會搞你的氣功呢?你自己認為是一樣的,那就是說把那個書根本沒有看懂,就是以自己的私心作解——以為這個書跟我想得一樣——實際上根本不一樣。
所以說,像這些情況我們舉了很多例,你不學法相的話,你想把佛教學好,一般是不大可能的。
當時我講自己的經驗,學天台感到不踏實,我給自己打個比喻就是:水裡抓皮球。
你抓了這個,它滾過去了,抓了那個,它又滾到那邊去了,總不能把它抓實。
學法相一開始學了之後就有很明确的踏實感,一是一、二是二,沒有什麼猶豫的,這個就是不一樣了,而且是很科學化。
佛教本來是很科學化的,佛教的理論是緣起論。
緣起論就是說你哪一些條件組合以後,産生的效果是決定的。
那跟我們科學裡邊一樣的。
假使我們說化學裡邊,兩個氫原子跟一個氧原子結合之後,一燒,決定成這個水,不會變其它東西的。
那麼佛教裡邊的緣起論一樣的,你什麼緣起碰到之後,将來産生的果,決定如此,不會調第二個果來的。
那麼我們海公上師簡單的比喻就是燒飯:你要吃飯,你要的是飯,但你不能求飯,你求飯隻有讨飯去了。
你要吃飯的話,你要求的是米、水、鍋、柴,還有引火的火柴。
你把鍋、米洗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