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水擺在鍋裡,把柴用引火柴燒起,半個多小時,決定是飯,不會是其它東西的。
如果你缺了一個條件的話,那就是不行的。
沒有鍋的話,你燒什麼?沒有水的話,你燒的飯是焦的米;沒有火的話,擺一萬年還是生的米;如果沒有引火柴,什麼都搞好了,火引不起來,也不行;如果沒有米,你煮了半天是一鍋水。
所以緣起論就是說,你一個法的緣起缺一個,就不能成這個法。
這個是很科學的,一點也沒有帶一點玄的味道,所以說我們真正要學佛法,一定要有科學的态度來學。
從民國以來,法相宗是在擡頭、在複興,什麼原因?就是說我們中國在開放以後,接受了海外的科學思想以後,以前玄學的那個氣味已經掃蕩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經過文革,很多人連孔夫子的儒家都不太清楚了,不要說老、莊之類的了。
那麼這些玄學的氣味掃掉之後,接受這個科學的佛教,是最适合的時機。
當時因為我們天台宗、三論宗的時候,一般的知識分子都是儒家、老莊之類的學得很多,所以以他們的這個思想理論基礎接受這個空性的理論,決定是帶玄的味道。
而現在的人,他是接受科學的,那麼跟佛原始講的法相是非常接近的。
所以說我們講,現在法相宗是對機的。
法相宗,也就是唯識宗。
法相跟唯識是一個事情兩方面,講法相就是講宇宙的萬法是什麼東西;講唯識,宇宙的萬法它歸根結底是怎麼變出來的。
這兩個是一個東西兩方面。
在一般的研究佛教的那些人,他們的結論就是:最哲學化的佛教理論就是唯識宗的理論。
那就是最接近于現在的哲學的理論就是唯識法相的理論,所以說我們真正要做一個對佛教有一定知識的人,那對法相是不能不學。
如果你飄飄皮皮,“我念一句阿彌陀佛往生了”。
當然,隻要一句阿彌陀佛,你能夠踏踏實實地念下去,那是當然可以——你到西方再去學。
如果你這輩子一句阿彌陀佛念的時候,心還打妄想,感到這個道理沒搞清楚,不踏實,那你要研究法相。
如你要勸人家信佛的話,你更要研究法相。
因為沒有法相的話,不能使人信服。
你說念阿彌陀佛功德很大,為什麼功德大?幾句話一問,你就沒有話說了。
如果法相學好的話,你可以滔滔不絕地給他講一大套;如果你法相學得非常深透的,講一天一夜也講不完的。
你讀的東西很多,你學了那麼多書,你把相應的道理都給他講,那他聽起來當然信服。
所以說我們要自利利他,一定要學法相。
再一個,我們如果要學空觀,空性的、般若的道理,如果沒有法相的基礎,那也是學得個“豁達空”,或者是模棱兩可的空,就是不踏實的空。
因為空的概念,不能直接從把一個空,“一切法空,我知道了!一切法就是空的”。
那太簡單了,這個小孩子也懂。
真正的空,要把它了解的話,不是那麼簡單。
龍樹菩薩就是那個話,你要涅槃智,涅槃就是空性,這個空性的智能要知道的話,先要學一切法有的智,就是法住智。
他的原話是“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你要知道一切法空的道理,你先要把一切法的緣起的道理知道。
緣起的道理知道後,性空自然在裡邊。
如果緣起不知道,你說一切法空,那就不曉得空什麼了。
他們有的人說一切法是空,這個桌子空的,那麼桌子到底有沒有呢?空的麼,你說東西怎麼擺得住呢?你走過去怎麼把你頂住呢?你說空的話,我過去應當是毫無阻礙的,但是它又把你頂住了。
我們說緣起性空是自性空,并不是那個法沒有。
在我們執着實在的那個感覺沒有去掉之前,這個東西在我們裡邊要起作用的,作用是有的。
真正我們證了空性之後,把這個執着去掉了,須彌山也擋你不住,你可以穿過去,那個時候,你是空性證到了。
現在,你要緣起的道理知道之後,才能證到空性。
所以說緣起不知道,空性也證不到。
我們說《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這句話我們一般的批注都會這麼說,“照見五蘊皆空”,先要“照見五蘊”,五蘊是什麼東西,然後是“皆空”,才是空。
你“五蘊”都不知道,你怎麼空得了呢,空什麼東西呢?
假使我們說我們要抓一個敵人,那你把這個敵人一定要認得很清楚,他是個子有怎麼高,年齡大概幾歲,臉上有什麼特征,說話的口音是怎麼樣的,帶什麼口音的,你弄得一清二楚的話,你假使關口裡邊、或者火車、輪船上碰到這個人了,一看樣子就知道他是我們要抓的人,把他抓住了,可以消滅他了。
如果他本身的形狀你也不知道,他什麼特征,什麼都不知道,你說我要消滅他,你亂抓一個人,把他消滅掉了。
你把自己人害了,把敵人還放在那裡。
那你怎麼空得了呢?空他不了的。
所以一定要把它的這個緣起的一些特征(法相)知道之後,才能使它空掉。
所以從各方面來說,法相的重要性,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學佛,如果把這個階段跳過去,那就是不能徹底地把佛學學好的。
我們這裡現在,回顧到我們本道場,不是最近一些沙彌正在學《沙彌律》了?那麼《沙彌律》,我們從戒下手是對的,但是我們從戒下手,為什麼要持戒,戒有什麼重要性等等,也是要從論裡邊得到的。
所以學論有助于我們學戒。
你們的戒學到一半,該怎麼樣子處理,那個我們可以給你們安排。
一個是你們晚上有幾個學戒的,晚課你們就不上,就去學戒去。
當然不學戒的是不行的,你殿也不上,戒也不聽,那是不允許。
如果你可以聽戒去了的話,允許你這段時間不上殿,那麼下了殿之後去讨論去。
我們這節課,上午上,下午讨論,規定是這樣子。
或許你們說不願意放棄這座殿的話,也可以在假期,我們一個月放幾天假,初八、十五、二十三、三十等,這個假期裡去補也可以。
這個方法是靈活的,那麼你們自己去研究。
乙三 法相之入門——《大乘五蘊論》
我們說法相裡邊,我們現在選擇的課本是《大乘五蘊論》、《廣五蘊論》,這兩本書是最基礎的,法相的基礎。
我們講佛教,一般說都是“境、行、果”。
“境”就是現實的一些擺在那裡的一些法,是我們修行的境界,就是我們要修行的依靠的東西,就是擺在現在的宇宙的萬法;“行”就是修行,如何修行;“果”,就是修行之後要得到的果,或是阿羅漢果,或是佛的果。
一般的佛教經論,都是把它扼要地分為“境、行、果”三個。
境,講宇宙的一切萬法;一切法我們知道之後,然後知道哪些該舍掉的,哪些該取的,這就是修行;修行之後要感什麼果?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大乘的初地、二地、三地乃至佛地,這個就是果。
開始是講境,宇宙萬法,它的法跟它的理,一個是事、一個是理,這是境,屬于境裡邊的。
那麼這個境的法呢,《五蘊論》就是談這個東西,把一切法談清楚了,道理就在裡頭了。
假使我們說“五蘊”。
“五蘊”,最初佛講五蘊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外道都執着一個“我”。
他們也知道流轉生死,要投生,從這一輩子到那一輩子,就是這個靈魂或者是“我”在作主。
你投到好地方了,“我”就受樂,投到壞地方去麼“我”就受苦,這樣子,中間個“我”是不生不滅的,總是在的。
耶稣教也這麼說,靈魂是永生的。
但是投生是生命的現象,靈魂在裡邊還是不生不滅的。
那麼這樣一個靈魂,我們佛教裡邊認為是沒有的。
那麼這個“我”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個“我”很簡單,佛就告訴你,是“五蘊”。
我們說我們的身體是什麼?是“色蘊”,是物質的東西。
那麼感覺,因為是有一個“我”,“我”感覺苦、感覺快樂,那這個感覺是什麼,是不是“我”呢?不是,是“受蘊”。
那麼“我”能夠知道一切,知道外邊的苦的、樂的、好的、壞的,這個知道的能夠想象的心是不是“我”呢?也不是“我”,是“想蘊”。
那麼“我”能夠造作意志,能夠行動,這個應該是“我”了吧?記得歐洲有個哲學家,好象是叔本華,他認為意志就是“我”。
我們說這個意志是“行蘊”,也不是“我”。
推到最後,令我能夠知道一切的那個識蘊,第六識等等,能夠了别一切法的這個根本的東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