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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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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一樣的。

    “食欲為饑”,這是心所法,欲心所,想吃東西的,就叫饑。

    那麼饑不是觸,是一個心所法。

     “飲欲為渴”,一個欲心所出來了,想喝水,這個叫渴。

    這個渴也好,這個饑也好,都是因為觸的感覺,産生的心所法,這是果。

    但是,這個觸本身能生這個果的,這個觸的因,也叫它果的名字,叫“饑”、叫“渴”。

     所以說,在十一個觸裡邊,地水火風除掉,能造;滑、澀、輕、重,這四個好懂;冷、饑、渴要轉個大彎子,這個不太好懂。

    但你也可以說,“你冷麼叫冷好了,你轉個彎子幹啥?我感到冷就冷了”,但是按照實際上講不是這個樣子,你這個不科學。

    你這個感到冷,并不是你碰到手上就冷,你心裡反應了感到要暖和,這個叫冷。

    所以說,如果你根據客觀的科學的程序來說的話,一定要這麼說,不能照你馬馬虎虎地說,“我感到冷,冷就可以了,不要轉彎子了”。

    不行的!那麼這裡就是說了七種,七種加四個能造的,一共十一個。

    這個是《俱舍論》有的,十一個觸法。

    “已說七種造觸,及前四大,十一種等”,七個是所造的,四個地水火風是能造的,都是觸,那麼總的來說管你能造的也好,所造的也好,總的觸所生的境一共有十一個。

    這個講完了。

     這個講完了之後,要講“無表色”了。

    這個大前提不要忘記,我們講的是色蘊,色蘊裡邊,眼、耳、鼻、舌、身五個根,色、聲、香、味、觸五個境,還有一個無表色。

    那麼現在,眼、耳、鼻、舌、身五個根講完了,色、聲、香、味、觸五個境也講完了,最後就是無表色,還沒交代。

     丁三無表色等 雲何名為無表色等?謂有表業、及三摩地所生色等,無見無對。

     【廣】雲何無表色等?謂有表業、三摩地所生無見無對色等。

    有表業者,謂身語表,此通善、不善、無記性。

    所生色者,謂即從彼善、不善表所生之色。

    此不可顯示,故名無表。

    三摩地所生色者,謂四靜慮所生色等。

     什麼叫“無表色等”?他就是說有表業生的、三摩地生的一種色,“無見無對”,既看不到,也沒有對礙性。

    “對”就是說碰得到的、有阻礙的,假使茶杯,我碰上去,這裡就頂住了。

    假使是桌子,我們碰,手拿過去就頂住了,這是對礙。

    那麼“見”呢,我們眼睛看得到的。

    礙是手、身體跑過去,它要給你頂住的。

    這個色礙,物質的特征,有色有礙。

    那麼它這個,既沒有見,既不能看到,也沒有對礙性,是最特殊的色法,那麼也屬于色法裡邊,特殊的色。

     “等”,那有好幾種,一種是有表業産生的,一種是三摩地所生的,都是無見無對的。

    有好幾種色。

     什麼叫“有表業”?“謂身語表”。

    身,動作;語,說話。

    都能表示于人的。

    假使我們身拿把刀刺過去,這是要殺人的,人家知道你要殺人。

    你口裡說惡言,罵人,人家知道你惡口。

    那麼這是叫表業,有所表的造業。

    這個身表業有“善”與“不善”,你在拜佛是善的身表業;你在殺人,殺雞殺鴨子,這是壞的、惡的身表業;還有“無記”的,你在走路,既不善也不惡,無記的。

     “所生色”,從無記的,不生;有記的,善的也好,不善的也好,它所生的色,這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的無表色,那就是說戒體。

    我們在佛面前三羯磨、禮拜、這樣子白羯磨的時候,産生的這個戒體就是無表色,從表業來的。

    你白羯磨要口業,禮拜、布置壇場要身業,禮拜要身業,羯磨師給你白羯磨的時候要口業,都是表業,都可以表示于人的。

    這樣一做之後,你身上生一個無表色,這個無表色生起來了,你說我看不看得到呢?你受過三皈依了,你跟沒有受過三皈依之前,你用X光照一照,沒有東西多出來。

    這個是看不到的,既不能看到,也不對礙,手也碰不到、捏不到什麼東西,但是有它這個東西。

    那麼還有惡的無表,就是殺雞殺豬家裡的人,他從小發心要一輩子幹這個職業,這個時候惡的無表就開始産生,那麼也是一種無見無對的一個色法。

    這是一種,善惡的身語表業産生的。

    這樣所生的色。

     “此不可顯示,故名無表”,這樣子的色,拿不出來給人家看的,你受了二百五十條戒,或者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條戒,該很多,你該無表色充滿身體。

    但是人家看看你,受戒之前、受戒之後,人的物質上看是看不出來,精神狀态不一樣。

    精神狀态,受過戒的跟沒有受過戒的,這不一樣。

    但是,你說要拿個東西出來,你戒牒,隻好拿個戒牒給你看看,你除此之外,你要證明你受戒,是沒有辦法的。

    這是你自己行持,當然是你的行動,但是要給人家證明說你受過大戒的,除了張戒牒,其它沒有辦法了,因為你們這個無表色是拿不出來的,這是一種,無表色(我現在念的是廣的,略的沒有這幾句話)。

     還有一種:“三摩地所生色者,謂四靜慮所生色等”,四個靜慮所生的,定的裡邊的色,就是定裡邊産生的色法。

    定裡邊有境界:“三摩地所行影像”。

    我們說如果入定之後,你念“阿剛”,八功德水就現前,“巴當”,濯足水就現前。

    因為定裡有境界,一個心就一個相分,有見分就有相分。

    你念的“阿剛”是見分,心裡想的見分“阿剛”,馬上一個相現出一個——這個八功德水一樣的現出來了。

    我們亂心呢,嘴裡念“阿剛”,心不曉得哪裡,那個東西供養,就是假供養,你“阿剛”在哪裡?沒有。

    要真正供養的話,“阿剛”就來了。

     為什麼是四靜慮?無色界還有四個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為什麼不說八個定,四禅八定呢?八個定所生的色,為什麼不說呢?昨天有人就提這個問題。

    上面四個定是無色定,無色界是沒有色的,不能說三摩地裡邊有色法出來了,它本身那個定是無色的,你怎麼說出來色法呢?沒有。

    隻有四靜慮,屬于色界的,它産生色的。

    靜慮裡邊有色法出來。

     靜慮裡邊的色很簡單,如果你學不淨觀,你已經定修成了,當下骷髅就現在你面前。

    所以要注意,不淨觀不準在屋子外面修,曠野裡也不要修。

    因為你修成不淨觀,你假使修得好的話,骷髅相現了,那些鬼神看了——讨厭,要打你的。

    隻能在自己房間裡修,你挨了打還不知道,為什麼?你自己不好,在那些地方你不要去修不淨觀。

    這麼是三摩地所行的色。

     無表色從這兩個原因來的,一個是表業産生的,就是戒體,戒體有善的戒,還有惡戒;從三摩地裡邊又現的色;都屬于無表色。

     【廣】此無表色是所造性,名善律儀、不善律儀等,亦名業,亦名種子。

     “此無表色是所造性”,無表色也是四大種所造的。

    那麼善的表業生的叫“善律儀”,不善的表業生的叫“不善律儀”。

    “等”,還有個“處中律儀”就不說了——《俱舍》裡要講,那麼現在我們不要一下子都拿出來。

    你要介紹你朋友,你認識到一些人,到廟裡來了,先介紹給知客師、監院師,那些先介紹一下好了。

    你每一個小小的小沙彌都介紹,你看你記不住了,什麼都忘記掉了。

    把主要的記到,以後細的慢慢來。

     善的、不善的律儀,“亦名業”,這個無表色也就是叫業,造的業。

    “亦名種子”,這兒講唯識裡邊就叫種子,所以說這一本書是大乘,把唯識的觀點摻進去了。

    如果在根本乘裡邊它是講業,也可以講,種子就不講了。

     【廣】如是諸色略為三種:一者可見有對,二者不可見有對,三者不可見無對。

    是中可見有對者,謂顯色等;不可見有對者,謂眼根等;不可見無對者,謂無表色等。

     “如是諸色略為三種”,這裡總結,我們所有的整個宇宙裡邊的色法,前面說的是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無表色,這麼十一種。

    但是從有見無見來分,又可以分三大類。

     一種是“可見有對”,既是眼睛看得到、碰上去也有阻礙的,有見有對。

     一種是“不可見有對”,質礙是有的,但是看不到,很微細。

    那就是說眼根、耳根之類的東西,它是淨色根,肉眼看不到,但是東西、物質是有的,不能說它沒有東西,那就是說碰上去,這個物質的質礙性是有的。

    我們手粗,當然不一定碰得到、有感覺。

    但是很微細的機器去一碰它,能感到那個質礙性的東西還有,那就是有對。

     第三種,最細的色,“不可見無對”,眼睛見不到,也沒有質礙性。

    這個色,其它書裡面叫“法處所攝色”,這個色不是色境裡面的色,是法處(心的對象叫法、意所對的是法),這個法境裡面包的色法,既看不到又碰不到的東西,拿不出來的東西,叫無見無對。

     總的來說,色法裡邊有三種,最粗的是有見有對,細一點的無見有對,不可見是無,不可見但是有對,最細的就是不可見也是無對,無見無對。

    那麼舉例,“可見有對”,“謂顯色等”,顯色、形色,既是看得到,也是感得到。

    “不可見有對”,“眼根等”,眼根肉眼看不到,但是質礙性是有的,它是有那個物質的體的。

    我們說原子、質子很細,我們是不一定碰得到,有感覺,但是不能否定它是物質的有質礙的東西,它是有的。

    最後一個“不可見無對”,“無表色”。

     那麼你們去讨論的時候就要考慮這些問題了,色法有幾種,哪幾種,這個裡邊又要分細的。

    最後一切搞完之後,總的分,從有見無見來分,又可以分幾類,那麼有見有對是哪些。

    他舉了一個例,你還要舉其它的例。

    他舉的例,你就不要舉了,他已經舉了,你隻要念一念,腦筋不動,不會長智能的。

    長智能要動腦筋的。

     我們說一把刀,你要割東西,一定要磨。

    我們記得,我們在五台山的時候,每年秋季,要去割草,割草是喂牛的。

    割草的時候,在割草之前一定要磨刀。

    如果刀磨不快的話,你草就割不多,一天人家割幾百斤,你割了三十斤,那就是浪費時間了。

    但磨刀呢,搞起來效果就好了。

     那我們人也一樣,這個腦筋要磨的,你不磨呢,鈍。

    我們經常說愛睡覺的人是笨蛋,為什麼?他一點也不動腦筋的,隻知道睡。

    睡,腦筋休息,腦筋休息,這把刀不磨的,不磨的刀你時間久了,就鈍掉了。

    那我們腦筋要靈活的話,要磨。

    越是艱難的問題越是要思考,去動腦筋解決問題。

    越是難學的佛經,越是要去學,這樣子腦筋去磨。

    即使你沒有學好,你說你學了個半天,費了很大的心血,還是學不通,雖然沒有學通,但是腦筋磨開了,你以後辦事情決定是靈活的。

    不會碰到事情不知所措,腦筋動不來,僵化了,好象是入了定一樣,這個就是腦筋鈍掉了。

    你腦筋快的人,事情才到,馬上對策,該怎麼應付,都想好了。

    等事情來了,輕輕易易的解決這些問題,我們說反應快慢就是這個問題。

     佛教裡邊并不是講老實就是好的、就是修行、老實人就是最最好。

    佛教盡是講智能的,沒有智能的“老實人”,在佛教裡不贊歎的。

    當然比那個狡猾的好,但是并不贊歎那些人。

    我們中國漢傳的佛經裡邊不大見這些例,南傳的那些佛經去看看,都是贊歎聰明,能夠應付事情的。

    釋迦牟尼佛因地的時候,碰到什麼違難的事情,他很用腦筋,很快就應付過去了。

    贊歎那些事情。

    沒有說我老老實實地,就是受,就是最高的,沒有這樣。

    這我們漢地的道德标準,跟真正印度的佛的标準還有一點距離。

    不要把它全部漢化了,要把佛的原始精神會扭曲的。

    我們漢人的教人,都是——好象是隻要老實的就是好的,有這個說法的。

    佛經裡邊,是要講聰明,要講動腦筋的。

    那麼這個腦筋要動呢,就是——一個是磨練,多去思考問題,多去學一些難的。

     但是也不要勉強。

    你學得頭昏腦脹,血壓升高了你還要鑽,高血壓怎麼辦?那不必,要适可而止。

    所以說腦筋要動,還要善巧。

    《四十二章經》有:“沙門夜誦經,其聲緊悲”,念不下去了,太高了。

    跟我們念經一樣,念經腔太高,喊不出來了,那就是說這一座經就念不好了。

    那麼你太用功,太精進,受不了。

    佛就說,“你過去幹什麼?”“彈琴的。

    ”“琴弦太緊怎麼樣?”“一彈就斷了。

    ”“太松了怎麼樣?”“彈不出調來了。

    ”“不松不緊怎麼樣?”“什麼調都彈出來了。

    ”那你修行不松不緊,該緊的時候,閉關緊一下。

     我們有的人說:一輩子閉關,好不好?好,當然很好。

    但是你是凡夫,一輩子閉關,你受不了。

    一般開始閉關,三個月兩個月,然後一年、兩年、三年。

    你還是一個初學,你想閉一輩子關,不要說一輩子,你想閉三個月關恐怕很困難。

    三個月裡邊不準出來,門鎖起來的,隻能在裡邊。

     我們就舉個例,這是菲律賓的一個居士告訴我的,他那裡邊一個上師沒有了,他邀請我去。

    我說你們海外法師多得很,你怎麼不請呢?他說我們請過了,我們請了台灣兩個法師。

    他那個地方設備很好,燒飯不要你燒,有人給你燒好,到時間送過來,衣服人家給你洗,你隻要坐了修行就完了。

    這兩個人去了,開始坐在那裡,什麼事情沒有,隻好念念經,念到念疲了,反正藏經很多了,翻翻,翻翻看也看不懂,後來怎麼辦呢?這個時間賴不過去,睡覺。

    隻好兩個腿伸直睡,睡得時間太多了,也難過起來,住了兩個星期,跑掉了。

    這實在受不了,那就是真的叫你用功,凡夫還不行的,要有一套修法你才住得下來。

     好,我們就勸大家都動腦筋。

    這個并不是叫你們拼命,就是在适當的條件下腦筋要動,不要什麼現成的。

    要讨論了,聽人家的,他這麼說,我也這麼說,撿一句,很便宜,你也答對了——他對,你也對,對是對了,你腦筋裡邊是空的,調個樣子你就不行了。

    十點半了,好,今天就講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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