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受。
所以受的那個苦樂,從這個觸裡邊的分别而産生的。
這個觸的分别,又是從三和合而産生的。
在三和合之前,這個根、境、識,它是客觀的,沒有變化的、沒有主觀色彩的,就是。
等你三和合之後,眼根對了色,眼識生起之後,它的主觀色彩就來了,産生變易,這個變化就産生觸的不同,有分别的——為性,各式各樣的觸就來了。
觸就要産生一個分别的、不是客觀的、混亂的東西了。
“雲何為觸?謂三和合,分别為性”,這個是一句話就沒有了。
我們看廣的。
【廣】 雲何觸?謂三和合分别為性。
三和,謂眼色識,如是等。
此諸和合心心法生,故名為觸。
與受所依為業。
“雲何觸?謂三和合分别為性”。
那麼,他有解釋,“三和,謂眼色識”,眼根對了色境,就産生眼識。
這三個一合起來之後——這三個分開就沒有主觀色彩的——一合産生主觀的東西來了。
“如是等”,為什麼如是等?眼、色、識;耳、聲、識;鼻,對的境是香,鼻聞到香境産生鼻識;舌根着味境産生舌識;身對了觸境産生身識。
“如是等”,這一個代表下面五個。
“此諸和合心心法生,故名為觸。
與受所依為業”,這三個和合之後,就能産生心、心所法。
“此諸和合”,不管是眼識對了色境産生的眼識,或者耳根對了聲境産生的耳識,這三個、三個和合之後,心王心所就生起來了。
本來是客觀的,現在主觀色彩就來了,心王心所生出來了,這個就叫觸,就是觸。
三個和合之後,它能引生心王心所,有這個功能的。
那麼它的作用:“與受所依為業”。
将來産生的受,到底是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都是依靠觸來的。
所以說在《俱舍》裡邊,就是說“受領納随觸”,根據觸的所感到的變化,就受,就是承受,怎麼樣子的受。
是樂受,苦受、還是不苦不樂受,都是依據觸來的。
我們在《俱舍》裡,這裡有些人在聽,“受領納随觸”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我們這裡不要講得那麼細了,觸跟受的關系很微妙。
那這裡我們就簡單地說,就是根據《廣五蘊論》說:當三和合的時候,就産生變化,這個變化産生之後,觸就生起來了,觸生起來之後,就帶生起其它的心王心所,都生起來了。
本來是客觀的,主觀色彩就在觸的一個關鍵,生出主觀的東西來。
觸生起之後、跟到觸以後的,就是受心所。
受從觸直接來的,也是繼承了觸的這個變化,而産生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受心所的苦樂從觸來的,觸的這個苦樂是從三和合的變化來的。
那麼整個這個裡邊的關鍵,就是這麼一個事情。
這個是要稍微動一點腦筋,不是講兩個文字那麼簡單的,要把它裡邊的關鍵抓住。
我再說一道:“三和合”,眼根跟境碰到之後就生識,這三個東西一和合就産生變化,這個變化就産生觸。
觸把它的變化繼承下來,然後再傳給那個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就是這個變化裡産生的。
那麼也從觸開始,其它的心王心所生起來了。
而直接的作用——“受所依為業”,受直接領納它的觸的。
觸裡面是樂的變化,受就是樂受;觸裡邊有苦的變化,這個受就是苦受。
所以說,直接的跟它關系:受,這個受心所是依靠觸來的,受心所的苦樂全部依靠觸來的,受心所也是從觸以後生下來的最直接的心所。
所以它的業,“與受所依為業”。
這個東西,我們說要耐點煩,跟中藥鋪子裡的草藥一樣,一味一味一味,看到來沒有意思,但是能治病。
你如果草藥用好了,你醫生把它湯頭一搞的話,什麼病都治得好。
不要看了這個背,死背那些東西幹啥?這個作用在後頭。
所以要耐得煩一些。
作意心所
雲何作意?謂能令心發悟為性。
一句話,“令心發悟”,就是說令心提起來。
我們說“提起提起”就是作意。
心本來是好象是打瞌睡一樣的,沒有勁的。
所以“你好警醒一下了”——作意。
【廣】 雲何作意?謂令心發悟為性。
令心心法現前警動,是憶念義,任持攀緣心為業。
“雲何作意?謂令心發悟為性”,令心發悟,這個不是開悟。
這個作意心所一來我就開悟了,那麼作意心所哪個人都有,那每個人都開悟了,那不是。
那就是說,“令心發悟”:本來是不警覺的,現在提起警覺心來了,要注意那個事情,就是提起注意。
我們這個話,這個發悟是古代的話,現在好象“注意一下”,容易理解一些,令心産生注意力。
“令心心法現前警動”,就是它下邊的解釋。
這個作意心,是什麼意思?它的本身的這個性,能夠使心王也好,心所也好,大家提起注意來,本來漫不經心的,大家提起注意來了。
“是憶念義”,就是心裡面想到,它有緣什麼境。
本來它在遊覽一樣的,現在就是說,“你要注意,各人守好崗位”,那麼受心所就領納它的受去了,這個想心所就去想它的這個思想去了,各種各樣,各人的責任負起來了。
這個警覺性,現前警覺是憶念義,就是使得它們想起它們該緣什麼境,要做自己的事情去。
它這個性是“發悟為性”。
這個發悟,它解釋一下,就是令心、心所法——心王心所現前警動,這個是憶念義,憶念就是各人要想起它該負什麼責任。
“任持攀緣心為業”,它能夠使這個心,去緣境,這是它的業用。
使它們警覺起來,就叫它們去攀去緣它們各自的境了。
就是說本來大家在休息,你說,“你們好上班了,大家都回到崗位上去做起來了”,“任持攀援心為業”,使它們各緣各的境。
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說修定的時候,一定要作意,修定有九個作意。
你怎麼修?你先要自己要把這個心提起來。
這是作意心所,今天把徧行講完。
思心所
雲何為思?謂于功德過失及俱相違、令心造作意業為性。
“雲何為思?謂于功德過失及俱相違”,“功德”,好的;“過失”,壞的;“及俱相違”,既不是功德,也不是過失,一般性的。
“令心造作意業為性”,它的作用、它的功能,是叫心、心王造業。
造什麼業?造意業。
心裡邊去造個業。
心裡意業發動之後,那麼第二步就是動身、口。
這個是《五蘊論》,看廣的:
【廣】 雲何思?謂于功德過失及以俱非,令心造作意業為性。
此性若有,識攀緣用即現在前,猶如磁石引鐵令動,能推善不善無記心為業。
“雲何思?謂于功德過失及以俱非”,一樣的。
功德就是好的事情,過失就是壞的事情,或者不好不壞的事情。
叫心去造作意業。
假使人家在看電視,裡面有一些不健康的鏡頭,你心裡煩惱起來了,你感到這個歡喜看,你叫心去看去,這個心就聽你話,去看起來了。
造的意業就是貪心,貪心的業就起來了。
如果你貪心,發大了之後,那身、口就要動起來,那就是造身業、口業,都要造。
發動的心,就是思心所。
那麼,假使好的、“功德”事情,看見人家在念經,你看,人家在念經,“你也去念吧”,這個思心所一推,他坐下來念經了,這是好的事情,功德的。
你嘴巴一動,口業造了。
你跑過來要去參加,是意業;再是坐下來,口裡在念是口業也來了;身體規規矩矩坐起,身業也有了。
那就是好的、功德,這是功德。
“俱非”——那些不相幹的事情。
假使有人去春遊去了,你去不去?思心所說“你也去”,去了,遊覽去了,這個也是不壞也不好的事情。
如果真正修行的人來說,壞事情——懈怠、放逸,不是好事。
在家的,一般的人來說不壞不好。
“此性若有,識攀緣用即現在前”,這個性若有,就是造做意業。
這個思心所的作——它的功能,假使有的話,識就去攀緣去了。
本來識不攀緣的,它說你去做什麼,它就去攀緣去了。
所以這個思心所,它是一個造業的推動力。
我們前面說,“五蘊”裡邊不是分色、受、想、行、識的次第嘛?這個“行蘊”不是說思心所嘛?能夠造非想非非想天最大福報的那個業,就是思心所,它是感的福報最大。
所以行蘊放在第四。
這個就是思心所,它能推動人家去造善業,這個福報是最大的。
在三界裡邊,福報最大就是非想非非想天。
那麼,這個思心所,特殊的殊勝,所以突出它,而它是屬于行蘊的,所以把行蘊擺在第四。
現在一樣的,這個思心所能夠推動我們造業的。
這個心所,它現在前的時候,“識攀緣用”,識那個攀緣的作用就起來了,而且它起了推動,去造業。
它就打個比喻:“猶如磁石引鐵令動”。
本來一個鐵是擺在那裡不動的(……)。
“能推善不善無記心為業”,(……)是它的業用。
但是思心所是偏重于心的。
造惡也好,造功德也好,或者造非功德、非過失的事情,都是思心所推動的。
所以思心所,在我們心裡邊是起一個重要作用的心所法。
已經五個到了。
這個到了可以了,我們今天就講到這裡。
徧行心所就講完了,下邊“欲”開始是别境。
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