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沒有水,會上當,以為前面有水,結果跑過去什麼都沒有,“陽焰”是假的。
“行如芭蕉”:芭蕉的樹,你把它一層層剝下去,剝到裡邊,芯子沒有的,都是空的,一層一層一層的,都剝完了,就沒有了,所以說還是沒有實體。
“識如幻境”:幻起的境界也沒有實體。
這五個蘊都是沒有實在的。
每一個蘊,舉一個例,給它恰當的、合适的例子舉一個。
而總的來說,都不實在的,都是虛幻的。
“如是決定”,這個意思是佛說的,“決定”——那是勝解,不可動搖的,佛弟子都會相信。
【廣】或如諸法所住自相,謂即如是而生決定。
言決定者,即印持義。
餘無引轉為業,此增勝故,餘所不能引。
“或如諸法所住自相,謂即如是而生決定”,諸法住自相。
假使是火,火的這個法,它的自相就是暖,業用——能燒。
那麼,它這個火,決定是暖的,那個大家都肯定的。
那麼,我們說:水——濕的,它如果水大增盛,水太多了,會把人淹死的;火是暖的,如果火太厲害了,那就會把人燒死的,不要說燒死,劫火到來的時候,從阿鼻地獄一直燒到梵天,都燒成灰,什麼都沒有了。
這就是說:這個相是決定的,那就是勝解。
那麼,這裡它很道地,什麼叫“決定”?“言決定者,即印持義。
餘無引轉為業”,所謂決定——印持,跟印一樣的,印好了,不會動了。
印持,就是這樣子,不動搖了。
“餘無引轉”:其餘的人、其餘的道理,不能把你轉過去了,不能再把你轉彎,不會了,不會回頭了。
那就是:起了勝解心,心就決定了。
“此增勝故,餘所不能引”,這是解說“餘無引轉為業”。
因為這個勝解心非常之殊勝,力量強,那麼其它的說法不能把你引轉。
假使我們說皈依三寶的人,說佛是最高的智能,佛是一切都能知道的。
他們有人說:耶稣比佛還強。
你不相信,這個不可能的,你絕對不會受騙,——這是勝解心。
那麼我們現在,對三寶就要生起勝解的心。
勝解心“餘無引轉”之後,你再也不會相信其它的邪魔外道。
如果你這個心沒有生起來,那你就靠不住。
這個佛弟子當到哪一天也不知道。
念心所
雲何為念?謂于串習事、令心不忘、明記為性。
“串習事”,經常做的事情。
“令心不忘”,這個事情,把它記住,清清楚楚的把它記住,不要忘記。
這個就是念。
我們的念就是,我們的、現在的話說,就是記憶,把它記住——念。
【廣】 雲何念?謂于慣習事心不忘失明記為性。
慣習事者,謂曾所習行。
與不散亂所依為業。
這個《廣論》說,“雲何念?謂于慣習事”,慣習事,串習事,我們一對照,就是一樣的,習慣做的事情,這裡是經常做的事情,那意思是一樣的。
“心不忘失”,一樣。
心裡不要忘掉,“明記為性”,把它清清楚楚的記住。
什麼叫“慣習事”?“謂曾所習行”,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不是陌生的,是做過的,以前經過的事情,把它記住,這個就叫念。
“與不散亂所依為業”,你念頭把以前記住,那麼它産生的效果——不散亂,心不會流散,專門念了一個過去經過的事情。
假使念佛,念茲在茲,你專門念一句佛,把佛号記住。
這個大家可能念佛的人都有這個經驗,念佛念到一段時間,自己有感覺了,心就單純了,甚至于心好象往下沉下去了,好象自己腦筋也清楚起來了,旁的東西——外邊說話、汽車聲音,都對你不大起作用了,自己清清楚楚的把這個念頭系住,不散亂,心就是不亂散了,心集中起來了。
那麼,這個就是說念的作用。
所以修行的時候,這個念頭要抓住、心不散亂。
有人經常問我:“我這個心很亂、很亂”,那麼你念啊,你隻要念四皈依也好,念什麼也好,你一心的去念起來,自然散亂就息下去了。
你邊念邊打妄想,這個怪哪個呢?你自己不念,你念到一邊去了。
這個念,它有這個作用,就是能夠産生不散亂的這個心所,所以很重要。
修行的時候念是很重要的,四念住也是靠念的。
三摩地心所
雲何三摩地?謂于所觀事,令心一境、不散為性。
“雲何三摩地”,三摩地就是等持,也就是定。
“謂于所觀事令心一境”,你所觀的事情,我們修定裡邊,觀白骨也好、觀空性也好、觀這個無常也好、觀一切法它的自相共相也好。
在觀那個的時候,所觀的這個事情,心一境性——心專門在一個地方,不掉動。
我們的心,大家眼睛閉了看一看:一會兒想這個,一會兒想那個。
這個比喻很恰當的——心猿意馬。
心像個猴子,停不來的,——猴子你去看看,哪個時候是坐在那裡,安心坐一會兒?沒有的,手腳亂蹦亂跳的,就是這麼一個。
意馬,我們的心意、意識就是一匹馬一樣的,馬也是不肯停的,它隻要還有點力氣,它到處蹦、到處跳的。
那麼這個東西要把它降伏,那要靠什麼?就是靠修定來了。
修定的時候,把心專在一個境,不要動,就在這個境上。
那麼死闆闆一個境,也不是。
我們《三皈依觀》,你如果修定的話,《三皈依觀》裡邊變化無窮,一會兒觀這個,一會兒觀那個。
那是怎麼修心一境性呢,不會得一心,我觀的東西就那麼多?但是你知道,你觀這個就是這個,觀那個就是那個,這就是心一境性。
不一定要說死在那個地方不動,這叫心一境性。
你觀的東西沒有第二個念頭。
你觀白骨的時候觀白骨,觀上師的時候就觀上師,沒有其它念頭,這都是心一境性。
本來定不是死的,活動的,流水一樣的。
但是你觀每一個境的時候,都是一個念頭,都是一個心,這就是心一境性。
【廣】 雲何三摩地?謂于所觀事心一境性。
所觀事者,謂五蘊等及無常苦空無我等。
心一境者,是專注義。
與智所依為業。
由心定故,如實了知。
什麼叫“所觀事”?舉個例,“謂五蘊等,及無常苦空無我等”,觀五蘊——色受想行識,照見五蘊皆空就是觀照,就是在定中的事情;觀一切法無常,觀一切法是苦,觀欲界的這個娑婆世界的,世界是苦;觀它一切法是空,都無我,等等:這些道理就是所觀的事情。
什麼叫“心一境”?“專注義”,心專注在一個點上,我們就是說這個比喻,太陽的焦聚鏡。
太陽的光,散的,四邊都照到,但是你一個焦聚鏡一擺的話,這個光就聚在一點上,這一點你把這個自來火放上去,它就燃起來了,力量就産生了。
如果你把太陽光平直,散的太陽光,你自來火擺一百根它也不燃的。
把它聚攏來之後,它馬上就燃起來了,這個就是力量産生了。
我們修定也是,把力量要集中起來才能産生,力量分散的話,就産生不了力量的。
這個是專注的意思。
“與智所依為業”,這個定有什麼好處?産生智能。
沒有定,這個真正的智能産不來的。
我們說,我們現在看到世間人,有的人很聰明,他這個也會、那個也會,他是不是智能?這是世智辯聰,不是真的智能。
你叫他五蘊皆空,你照照看,他照不出來;不要說五蘊皆空,叫他念座經他都不想念。
他其它地方,看電影,可以坐三個小時、五個小時,可以看電視。
你叫聽經、念經,他幾分鐘都難過的。
這個人不是聰明,這是世智辯聰。
這個智能——我們佛教的智能:能夠照見五蘊皆空,知一切法自相共相,能明明了了的智能,這個是出世的,能夠度一切苦厄的智能,就是說能出輪回、度衆生、成佛的智能,一定要根據定來的。
“由心定故,如實了知”,心定了之後,才能如實了知。
心不定,看的就不一樣。
在我們經上的,經常作比喻:以前沒有電燈,一個房間裡一個蠟點在那裡,點了個蠟,這個門窗開的,這個蠟,風吹,晃晃晃在動,那麼你牆壁上的東西,字也好、畫也好,看出來,看不清楚,不能如實了知。
如果你把窗門關掉了,沒有風了,這個蠟是一個火焰子不動的,那麼你就看得很清楚。
所以說你要如實了知的話,心要定下來,心浮動散亂的話,就不能如實了知,所知的都是偏的、錯的。
現在我們的心就是亂掉的,那麼我們看東西也不可依據的。
那麼,我們依據什麼?依據佛的經教,依據善知識的教誡,就是這樣子。
我們經常看到,好象是《事師五十頌》也好,《菩提道次第》也好,乃至我們的《四分律》也好,都是要把師父看得很重要,跟佛一樣,要聽師父的話。
實際上就是說自己的心不可靠,師父畢竟是學過一陣子的,而且這個師父你選擇來的,不是你随便去找一個,就算是師父了,戴在頭上就算了。
這個師父你要觀察,觀察一段時間,确實是功德具備,可以做師父的話,相信了,相信——一信到底,你交給他了,你自己不要打主意了。
為什麼原因?我們主意都是錯的,我們心是不定的;那麼,善知識,至少他是學過很多,佛的知見在他身上至少可以找得出來,那麼這樣子,一是可以去我執,二是去錯誤的智能,錯誤的那些邪知邪見可以去掉。
這是三摩地。
下邊是“慧”。
由定生慧,這按了次第來,我們說,作用的次第。
實際上,生,不一定是一個一個生起來。
它這個前面說的:決定是“有一必有一切”;但是它的作用,總是從定生慧,慧在定之後。
我們先看《五蘊論》:
慧心所
雲何為慧?謂即于彼擇法為性,或如理所引、或不如理所引、或俱非所引。
“雲何三摩地?謂于所觀事,令心一境、不散為性”,不散亂。
“雲何為慧?謂即于彼擇法為性”。
“彼”,就是所觀的境。
一個是于這個所觀境,心不動,心不散亂;一個就是所觀的事,“擇法”。
擇法是簡擇,簡擇是什麼?簡擇是挑選:這是好的,這是壞的;好的要取,壞的要丢。
就像我們買東西,我們上海有一個居士,他是很疙瘩的,他買一個東西至少要營業員拿出十幾個來給他挑,一個一個挑,挑了半天,挑到一個最滿意的拿去,有的營業員就不耐煩。
但是他說:“我要花了錢的,我怎麼随便拿一個回去了?不是你送給我的,我花了錢要挑的”。
那麼,這就是慧,簡擇叫慧。
“即于彼擇法為性”,法就是一切法——《俱舍》一開頭就把世間的整個的法,分成兩大類:一個是有為的,一個是無為的;也可以分有漏的、無漏的。
這個就是一切法。
這是有漏的,我們要去掉,有漏就有煩惱的;這是無漏的,沒有煩惱的,我們要修,要生起來:這個就是擇法的一個作用。
善的要修,惡的要去,這些。
“擇法為性”,它的特性就是擇法。
(……)有善的慧,也有不好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