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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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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裡邊,不會得定,你坐在修定的時候總在心裡想“不如法,這個東西不大安穩,該不要做的”,你這個心在裡邊,定是生不來的。

    追悔是一個不安穩的心,那麼,心就不安穩住。

    你心裡,犯了罪之後,你又藏在那裡,好象人家不知道,但是自己心裡知道,總是心裡感到是不踏實、不安穩,實際上怎麼會不知道?我們說天知道、地知道,護法菩薩知道,知道的人很多,人家不跟你說就是給你個面子,可能人家很多人就知道了,你還覆藏什麼呢?不要覆藏,直接了當地發露最好,發露之後才能救。

    這個是覆,癡煩惱,這是煩惱之一。

     這裡,我們還補充一個,其它的論裡邊。

    這是癡的一分,它就是不知罪、不知堕。

    那麼,其它論裡邊,還有屬于貪的一分20。

    它是怎麼說?它說這個“覆”的這個定義是:“于自作罪,恐失利譽”,自己犯了罪之後,恐怕說出來之後,人家對你不恭敬,那麼,不恭敬之後,那就是紅包沒有了,那這個損失他也舍不得,他就是要蓋起來,不說。

    “恐失利譽”,就是作了罪之後,恐怕人家知道之後,利養就沒有了,那麼就覆,“隐藏為性”,他就蓋起來,那麼“能障不覆,悔惱為業”,障礙不覆,就是障礙發露,結果自己心裡不安穩、懊惱、悔惱,就是追悔。

    不知道這個将來要受苦的,是癡。

    那麼你恐失利養這個心,如果你這個覆藏在罪裡邊,怕人家知道,我不體面,“我”這個名譽地位就沒有了,這個心在裡邊有貪,就有貪了,也是貪的一分。

    所以說,這個覆藏裡邊,癡的一分是肯定有了,但是有的時候你怕人家知道對自己不利的話,就有貪在裡頭。

    一般說都會有一點,總是貪癡都有一點,沾邊的。

     惱心所 雲何為惱?謂發暴惡言,尤蛆為性。

     這個“發暴惡言”,它這個惱就是心裡煩惱,懊惱。

     【廣】 雲何惱?謂發暴惡言,陵犯為性。

    忿恨為先,心起損害。

    暴惡言者,謂切害粗犷。

    能與憂苦不安隐住所依為業,又能發生非福為業,起惡名稱為業。

     “雲何惱?謂發暴惡言,陵犯為性”,這是《廣五蘊論》。

    它下邊批注。

     “忿恨為先”,先是有忿恨心已經起過了。

    “心起損害”。

    “暴惡言者,謂切害粗犷。

    能與憂苦不安穩住所依為業,又能發生非福為業,起惡名稱為業”,就是心裡起了熱惱之後,他就是說話就不行了,粗惡的言亂說了,罵人的話都來了。

    “陵犯為性”,要侵犯人家了。

    那麼,為什麼産生?就是忿恨為先。

    因為過去有忿恨的心在裡邊,那麼現在,碰到一些因緣,要損害了,去損害人家的心。

     什麼“暴惡言”?就是“切害粗犷”,這個話說出來,把人家說得心裡很痛,切心地痛,粗犷——又是很粗的話,那就是罵人罵得很兇的話。

     它的業用——“能與憂苦不安穩住”,你罵了人家之後,你是不是就舒服了?人家有的人說,“我罵夠了,我心裡舒暢了”,舒暢不了的,反過來的反應自己憂苦、不安穩住。

    肯定的,你心裡有惱的話,心理煩惱得很,熱惱得很,你怎麼能舒服?!你就是罵了人家,人家心裡不舒服,你還是更不舒服。

    “能與憂苦不安隐住”——這是産生它的後果,這是它的業用。

    這是對自己,産生“非福為業”。

    你既然生了惱之後,做壞事了,罵人也好,怎麼也好,造罪了,“非福為業”——造不好的業、非福的業、就是那個惡業。

    “起惡名稱為業”,那麼,當下人家就對你有不好的名稱了,對你這個人就是大家都看不起,名氣也不好了,那麼現下,名氣不好;将來,受苦;心裡又熱惱,不舒服:這個,自讨苦吃了。

    你想害人,結果害自己。

    我們經常說《四十二章經》,有這個話:你對天,仰天吐口痰,你這個口痰又飛不到天上去的,結果掉下來,還掉你自己身上,害人害不到人家,你害了你自己,這是惱。

     嫉心所 雲何為嫉?謂于他盛事心妒為性。

     人家“盛”,就是興盛的事。

    人家有什麼好事情,該随喜——妒嫉。

    人家好,“我”就不高興,最好他倒黴,最好“我”來好。

    這個心就是壞心。

    那麼,這個心,我們有沒有?大家摸摸心看,都會有。

    假使學生裡邊,人家考第一,得了獎品,心裡妒嫉,“他什麼了不得考第一,我要用功的話,我比他好得多,我就是沒有用功”,那你為啥不用功呢?“他什麼了不得了,他這個人并不出色”,總是看他不起,“我”好,他不好,就那麼一句話。

    人家發了财,就心裡也不高興,“他這個人,整天這麼壞,還發财,你看我怎麼怎麼供養三寶,我怎麼倒沒有發财呢,這個豈有此理!”(笑)這個,自己想不過去了。

    這個都是妒嫉心在作怪。

    一個人的業報、果報都從業來的,他現在有這個大富的福報,決定過去有大富的業,你又看不到,怎麼亂去發言論呢?那麼這就是妒嫉在作怪。

     【廣】 雲何嫉?謂于他盛事,心妒為性。

    為名利故,于他盛事不堪忍耐,妒忌心生。

    自住憂苦所依為業。

     “雲何嫉?謂于他盛事,心妒為性”。

    “為名利故”,這個妒嫉,什麼東西?不是為名就是為利,這個也很簡單,如果名利的心沒有,那你妒什麼嫉?他好,好他的。

    “我”,又不關“我”事,他壞壞他的,也不關“我”的事。

    他好了。

    我們就看人就這樣子。

    我們說上師在上海,過去講經很出名,很多的居士都跑到金剛道場去了,其它的人就不高興了。

    現在也有,你這個居士如果跑到你廟裡來了,其它的廟本來他是護法居士,“怎麼他到那邊去了?”心裡不高興了妒嫉心就來了。

    所以這些人,我們是凡夫,都會多多少少會有一點。

    那麼這個有了之後,該怎麼呢?對治。

    你知道這個是妒嫉心,你馬上把它停下來就對了。

    你如果跟了它去發展,那就錯了,就麻煩了。

     為了名利,總的一句話——為名為利。

    名的後頭就是利,名氣大了,利也跟來了,名氣不大,利也就沒有了。

    有的人争名,目的還是一個利。

    那麼,在家人争名的後頭,争地位,争權力,他後頭什麼?财色——要财,要色,要追求這些東西。

    那出家人,就是利。

     “于他盛事不堪忍耐,妒忌心生”,那麼産生的後果、業用:“自住憂苦所依為業”。

    結果自己憂苦,你對人家,你妒嫉他,他也并不受你損失,他發了财,你再怎麼妒嫉,他還是發财,你反而自己弄得心裡很愁苦,這個劃不來,還是害自己,将來感的果報更不好。

     另外一個其它論裡邊有一句話21,我經常引用的。

    “不耐他榮”,人家有這個光榮的、盛的事情,心裡忍不下去。

    “不耐他榮,妒忌為性”,人家好了之後,他總是心裡不舒服,最好“我”好,“你”不好。

    (笑)都是我執的用事。

     所以說我執是個人、每個人都有的。

    他碰到一個人,我們說過去一本古文,古文裡有篇鄒忌,他是長得好、很好,但是一個城北徐公比他長得更好,他一比——他自以為是長得最漂亮的,結果那個人來了,他說他最漂亮,他不相信,一比、一看,就不對,确實自己不如他。

    他倒好,他不妒忌,并沒有把城北徐公殺掉。

    他倒是後來自己從這一點就明白了一個很好的道理,就是說:你的好看,都是你旁邊人湊合你人說你好看的,實際上這些人都有求于你的,所以說,這個話不能聽。

    這個他倒是懂,是一個通達的人,不通達的人,就妒忌心來了,就要損害對方去了。

    所以說這個比較心,産生憍慢,或者産生妒忌,人天生都會有這個心,那就是說,我們如何對待這些心?我們要學這個《五蘊論》,也就是說,這個心指出來是煩惱,你到底要煩惱?你還是要菩提?你如果要煩惱的話,你将來造了業,受苦,三惡道;你如果不要受苦的話,煩惱要除掉。

     那麼,這個東西跟你說了,這就是煩惱,你将來如果它出現了,一定要把它壓下去。

    這個樣子你就是知道對治了。

    否則的話,這個心來了你也不知它是煩惱,自然而然地妒忌來了,妒忌來了就跟人家争起來,或者想一些各式各樣的計策,這種害人的計策都來了,不好。

    煩惱,就是說,我們要學才知道煩惱,不知道學,你怎麼知道煩惱? 在上海有個居士,那個時候還很早,她說:法師,佛教我想請你開示開示。

    我說:佛教,最根本的是斷煩惱。

    怎麼怎麼的。

    她說:我沒有煩惱,我已經退休了,家裡兒子很孝順,媳婦也娶了,錢也多,我沒有煩惱。

    那麼,你不要修行了。

    (笑),她就是說,“我沒有煩惱”,覺得不必修了。

    她就是認不到什麼叫煩惱。

    但是不久,她後來跑得來給我告狀:兒子,媳婦讨了之後,對母親不孝順了,媳婦對她更是個對頭,錢也不給她用,氣得不得了。

    我說:你這個就是煩惱。

    (笑)你那個煩惱是高興的、貪的煩惱,以為兒子、媳婦孝順,什麼;現在是瞋的煩惱,他們對你不好了,你生氣了,那個樣子,最後,她出家了。

    (笑)這個就是煩惱要認得到,認不到煩惱,說“我沒有煩惱的”。

    阿羅漢才沒有煩惱,佛才沒有習氣,阿羅漢還有習氣。

    所以說,你認不到煩惱,說你沒有煩惱,你是一個十足的大癡、癡人,煩惱都認不到,你還算斷什麼煩惱? 我們要斷煩惱,先要認識煩惱。

    我經常說的,你要消滅敵人,要把敵人認到,你說敵人都認不到,都是朋友,沒有敵人。

    好,你給人家害死了,你說到底是你的敵人、還是親友?這個,胡塗了。

    好了,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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