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佛教不同于天地神祇
二、佛教并不消極逃世
三、佛教是智信不是迷信
四、佛教與國家
五、佛教與人生
六、佛法與科學
一、佛教不同于天地神祇
社會人士對佛教誤解最深的,莫過于“迷信”二字。
大多數受過新教育而對佛教無所了知的人,談到信佛問題時,第一個觀念就認為:“這是迷信的舉動”。
事實上,并不是佛教迷信,而是世人硬把若幹迷信的事情附和在佛教裡面,才使佛教蒙上了一層迷信的色彩。
最易于和佛教混淆不清的,就是神祇。
神祇在世界各地民族間都有其悠久的曆史,我國亦不例外。
原來古代人類,知識未開。
對于自然界種種現象,感到神奇莫測。
以為必有一種威力無比的神在操縱控制,因之就由驚異感歎進而祈禱膜拜。
于是皇天、後土、雷公、電母、山神、土地、水神、河伯,一一成了供奉的對象。
他們以為人的生死壽夭,禍福災患,莫不由神祇所掌。
這些神祇,敬之禱之則得福,逆之觸之則得禍,世人為了求福減禍,于是對神祇祭以三牲之禮,獻以金銀紙箔,以博取神祇的歡心。
降及後世,神祇愈來愈多,農村中一家所敬的神祇,有皇天,有土地,有門神,有竈君。
谷場中有谷神,水井旁有龍王,主管錢财的有财神,主管祿秩的有文昌,甚至于什麼大仙、真人、仙姑、娘娘,都要在堂上占一席之地。
這樣一來,使人世間幾乎全成了神祇的天下。
敬奉神祇的目的,消極的是求免禍;積極的是求賜福。
消極的求神保佑五谷豐收,人口平安。
積極的求神消災去病,降福賜财。
等而下之,财迷求神保佑中愛國獎券。
官迷求神保佑連升三級。
這些人,不種善因,妄求善果,神若有靈,又怎會随人之所欲,予取予求呢?
須知宇宙萬象,各自有其因果。
欲求五谷豐收,必須勤力耕作。
欲求人口平安,必須謹慎衛生。
中獎券隻是或然可中,而非必然能中。
求升官須以忠勤為因,以待機遇之緣,不是求神就可達到目的。
語雲:“聰明正直之謂神”。
一個聰明正直的人尚不肯對谄媚小人假以辭色,豈有神會貪圖三牲祭品而颠倒人間是非呢?世人不明因果之理,妄求無因得果,實是愚癡之至。
這種愚行,就是迷信。
不幸社會人士誤把這筆帳算到佛教頭上,甚至于有人把巫蔔星相、看風水、擇吉日這些愚行全和佛教扯在一起,這真是解釋不清的誤會。
佛教不同于神道,佛教所信奉的就是佛。
佛是覺者之義,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稱為佛。
次于佛的果位的是菩薩,菩薩義為覺有情——覺悟一切有情識的衆生。
菩薩是上求大覺之法,下度一切有情。
菩薩修到功德圓滿,也就是佛。
我國寺廟或家庭中所敬奉的佛,有為教主釋迦牟尼佛者,有為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者。
所敬的菩薩,有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地藏王菩薩,彌勒菩薩等。
此外,什麼宮,什麼觀,所敬的天帝、天後、大帝、娘娘,以及真人仙姑等,可以說和佛教全扯不上關系。
兩千多年前,釋迦世尊就告誡弟子不得迷信。
釋尊在《般舟三昧經》中說:“不得事餘道,不得拜于天,不得祠神鬼,不得視吉良日”。
又雲:“不得蔔問請祟,符咒魇怪,祠祀解奏,亦不得擇良日良時”。
世人祭祀神祇,雖屬迷信,但他們心目中到底還有神鬼和因果報應的觀念。
所以迷信者,是沒有遇到佛門善知識啟發他們的正信。
最可悲哀者,是那些根本沒有神鬼觀念的人們。
他們不信因果,不畏神鬼,胡作妄為,不畏報應。
此輩人死後堕落,不知何劫才能超出三途也!
二、佛教并不消極逃世
早年讀書,曾讀過下面這首詩句:
鐵甲将軍夜渡關,朝臣侍漏五更寒,
日出山寺僧未起,看來名利不如閑。
當時我感到,作和尚的好惬意,生活如閑雲野鶴,悠閑自在,及至我皈依三寶,與佛門僧衆稍有往還後,才知道那位詩人是信筆而寫,誤人不淺。
原來出家的比丘衆,過的是積極嚴肅,刻苦自勵的生活,絕不似詩人筆下寫的那麼懶散自在,即使佛門在家信衆,其行為生活外似消極怯懦,實際上卻積極勇猛的。
原來佛教徒以慈悲為本,忍辱為行。
對于聲色貨利,五欲六塵,多遠避之。
不似世人心無厭足,惟求多得。
這就讓一般自命為積極前進的人,給佛教加上消極逃世的帽子,認為佛教不适合于現代這種物競天擇的競争社會。
但是佛教真的是消極逃世的宗教嗎?不,隻要對佛法稍有了解的人,就會知道佛教積極入世的精神。
比方同一對生老病死的看法,乃有中國黃老的清靜無為,魏晉名士的放浪形骸。
而在佛教,卻慈悲勇猛,精進不懈。
這是佛教的偉大處,也表示佛教的積極性。
也許有人問:“我常看見和尚或信佛的人,隻在深山中或寺廟裡誦經念佛,這種生活怎能說是積極呢?”這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乘佛法的精神是普度衆生,要度衆生就要先學習度衆生的方法。
譬如有人溺入水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