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水,再來打坐吧。
多和知友談談,交心也不失為一種調劑的好辦法。
應病與藥,法無定法。
總之打坐用功,應該是心态平靜,安穩、舒适,而無煩惱。
縱然種子翻騰,有進退失據之感,隻要出聲持咒一番,即能安然無恙。
“厭人恨己”是你心量小的舊習翻出來之故,趕快呵斥自己,放下這一切不應有的惡習。
185問:近來碰到點逆緣,氣得我妄念紛飛,膩透了,想盡快搬家去淨土。
雖明白諸法皆幻,卻仍有所希懼。
答:唉!要成佛,不是圖舒服快樂,而是不怕吃苦。
因為佛是入世度衆生的,不是厭世逃避的。
佛是二足尊,你不吃苦,福德從何積聚?!沒有福德你怎麼成佛,更如何出離六道?!所以要出苦就要不怕吃苦。
在苦難中鍛煉,才能将執著消光,而恢複本性光明。
186問:有次因一點小事和人家頂撞起來,當時我自知不好,但按捺不住。
這都是我心量小,愛面子的結果。
這又是修法的大忌,該怎麼辦?
答:這是觀照不得力之故。
人人都有愛面子的習氣,其實這是最愚蠢的,就是為這莫須有的面子,把自己拉到生死之中去。
要問怎麼辦?就是趕快放下。
187問:除習氣是否不能太着急,着急本身也是習氣。
答:對!不能着急,你心空了,還有不好的行為嗎?講對治就落下乘了。
當心動時,隻“呸!”一聲就完了。
188問:隻要時時心空淨,做到“念起不随”就行了,其實也沒有什麼“習氣”,是嗎?
答:習氣就是着境,随境轉。
能不随境轉,則習氣自除矣。
189問:證悟本來後,最難的就是除習氣,我一直以為自己能放下名利,可一聽說可免費考讀研究生,心就動了。
好幾天一上座就被“去,還是不去?”的念頭困擾着。
答:這叫做“當斷不斷,反遭其亂”也。
一切境界皆如空花水月,不可得。
我們隻遊戲其間,不執不廢。
不做亦得,有什麼放不下的?學佛就要潇灑自在,要坐就坐,要行就行,毫無拘束,方無礙也。
190問:有時忍不住發怒怎麼辦?
答:發怒時持咒,念起不住,念起不執。
191問:弟子修法已有百座左右,因自己業習深重,定力仍然很差。
但我感覺還是有進步,内心比以前安穩多了,平靜了。
答:那也不錯呀,工夫不會白費的。
何況是修這樣的大法,怎麼會一點沒進步呢?做功夫不能性急,須耐心堅持下去,始有成就。
因我們多生曆劫的習氣深重,不是短期内就可以消除而親證佛道的。
努力用功吧!
192問:若精誠修法,待智慧開啟,是否業障即除?然修法以發心為首,不得不為之慮,敬乞賜教。
答:果然精誠修法,化空妄念,心且不有,又何有障?!所謂障者皆妄心作祟也。
你如真發心學佛,即能精誠修法,切忌空談,貢高我慢。
193問:愚現在修法,以穩妥前進為原則,下座後注意飲食及休息充足,以為助力。
此是否屬身執?
答:修法本應注意保養色身,所謂借假修真,何有身執之嫌?
194問:我這星期覺得障重,天天在修第二印,準備修一至兩星期,可以嗎?
答:可以。
更重要的是要明白什麼叫障重?“障”沒有個東西,你把它拿出來看看。
所以說障是虛幻的,還是心啊,是心着相了。
還是心沒死透,心死透了就有力量了。
所以,庵提遮女問文殊菩薩:“明知生死本空,為什麼我偏偏受生死流轉呢?”文殊菩薩說:“其力未充。
”力量從何而來?關鍵在于心必須死透。
如果真知道這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空的,那自然就有力量。
但是如心不清淨,沒死透,沒有真正知道這本性是不垢不淨、不生不滅的,則不行。
所以還是理性認識不夠。
禅宗講:大死之後才能大活。
你死得不透,或半死半活,不行啊!所以我們一定不能着相啊!
195問:如何保護?
答:開悟并不難,但要保護它卻不易。
不保護它就會跟着念頭跑,雜念紛飛,亂七八糟的事全來了。
所以必須綿密保護,才能将妄習消光。
但護念不可死,更不可執著。
隻一覺,拉回來即可。
這就是念起不随。
外面的事情都是空花水月。
《圓覺經》說:“知是空花,即無輪轉。
”緣起性空,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不跟妄念跑。
一切随緣,因緣是這樣,我們就這樣做。
盡管做事,一點不動心,為了衆生做一切事而心不粘着。
能時時這樣做,不需幾年,即“皮膚脫落盡,唯露一真實”,就能大放光明,神通顯現了,但也不能執著神通。
識得本來後,還沒有歸宗,跟念頭跑時,要像牧牛一樣,用鞭子打它。
哪個祖師不是這樣做功夫的?我們修心中心法,打開了,見到本性,與一念不生了了分明時也沒兩樣。
但要親證一回。
噢!原來什麼都沒有,而了了分明。
開悟是方便的,但要綿密保護,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夾山和尚在船子和尚那兒開悟後,趕快到山上去保護十八年。
識得本性後打坐與沒有識得打坐是兩樣的,識得後打坐就是保護它了。
念頭來了不睬它,行住坐卧中,時刻保護,保護自己不要着相。
196問:上座安心修法,下座綿密觀照,時時讓自性現前,如此用功下去,時節因緣到來,就不愁不開悟了。
以上知見正确嗎?
答:知見不錯。
197問:心中心法後半部如何修?
答:觀念頭起處,不跟念轉,差别境當前也不為之心動。
這就是禅宗保護本性的修法,這樣修下去,也能了生死。
198問:關于“心念耳聞”,我感覺若注意“耳聞”,又注意“心念”,心易亂,究竟如何是好?
答:耳聞是能聞之性,而不是注意耳朵。
所以耳聞心念咒之聲,則妄念不起矣。
199問:修法是為了明心見性,見性後就能明了諸法實相,從而不會迷惑颠倒,造業受報了。
修法的訣竅在心念耳聞,不管身體上的任何感受。
隻将咒分分明明地念下去,最後将咒也化去,就孤零零地剩下靈知覺性了,但也不可著。
對嗎?
答:是的。
妄念化空,咒即念不出來了,當下忽然根塵脫落,世界化空,真性即現前矣。
200問:“念起不随”是否屬壓念?
答:不是。
201問:剛見上師時,覺得自己本來是佛,因此于一擊掌之刹那,便明了自性本空。
但時間一長,煩惱又起來了。
答:可憐,出聲持咒以轉換吧。
202問:我在起念時,不知不覺就去壓它,對嗎?
答:不能壓念,盡管啟用,但不跟它轉,不睬它,這叫做“青山本不動,白雲任去來。
”壞不是壞在起念上,而是壞在跟念跑。
不是壓住不起念,而是念念不停留,這才是無念。
六祖所謂“無念者于念而離念”。
比量而現量,比量是知道,有分别,而現量不動。
這與鏡子照物還有些區别。
鏡子照物不管好壞,沒有區别,而我們知道好壞、美醜,但心不動。
功夫做到這裡就行了。
但非要見性不可,不見性做不到。
所以說,活活潑潑地做很難啊。
203問:請師父開示“念起不随”與“毫無分别”?
答:“念起不随”不是叫你做個呆子,連好壞、是非也不知道,而是了知,但不住着,這是第一步功夫。
第二步功夫為“毫無分别”,是指善于分别客觀萬法,于第一義而不動。
即知道是非、長短、得失,但心中不動,不被任何事物所影響與染污。
204問:弟子在下座觀照時,有時沒有一念,但一會兒就忘記,一忘就随妄想而去。
答:正觀時一念不生,知道這一念不生的靈知即是本性。
一會兒就忘了,就趕緊拉回來,不要随念轉。
205問:平時知道不要着相,可碰到事情又忘了。
答:這有什麼用?!這是你僅懂一點道理而未真實修煉的緣故。
應該趕快改正,精勤修習,多多打坐,綿密觀照才是。
206問:請師父談談“時時觀照”。
答:我們的念頭多得不得了,刹那的念頭很多。
因為我們八識田裡的種子太多,好的、壞的都藏在裡面。
比如我們看香蕉,隻用眼識,不用意識,香蕉就是香蕉。
眼睛就好比是照相機。
如果用意識,看到香蕉就想:“這是香蕉,很好吃。
這個大,那個小。
”所以一用意識就産生分别心了。
耳根也如此。
意識跟着跑,六識的消息就交給了第七識,七識就傳給第八識,就有種子了。
所以要時時觀照,觀照就是:念頭一動就知道,不睬它,要觀照念頭的起處。
207問:“安住保護”是否将此無念而知覺了然的靈明寂寂光景,常常在人事逢緣之境中相應相印,守之護之?或者才有念起,即迅速回光轉而空之,與這空性相應呢?
答:對!在應緣接物時,隻有當事的一念,無有第二念。
做後毫不留念,如未做過一樣。
這是無住無著功夫。
208問:若在聞聲時,僅聞“聞聲者誰”?有時似乎近似無念而空然,但有知覺的光景,可轉而又失。
是否要承當第一?如何承當?
答:問“聞聲者是誰”是在未悟時用。
如已悟這能聞聲者即自己主人公,則不需問。
但保護它不住聲即得,更不需起念承當,起念承當則是頭上安頭了。
209問:常于妄念流動時,回光返照“前念已斷,後念未起”之中間空明。
這樣做好嗎?
答:不對,妄念斷處即自性空明,不需再起念觀照。
210問:因工作忙,有時觀照力不足,便采用了大圓滿中“斷”念法,一天數十次,這樣于颠倒中似較前有些把持力。
答:這種簡易禅法于事忙人最适用。
你能每天做數十次,日久功深,自然于不知不覺中打成一片,而歸家穩坐矣。
211問:座下“斷”念法,即于事忙或心念外馳散亂之際喊一聲“斷”。
答:不一定喊“斷”,一覺即行。
212問:座下很少忘記保任,幹活休息也一樣。
有時一想觀音聖号或彌陀聖号,耳邊自動響起念佛聲,甚至流行歌曲也是一樣。
怎麼辦?
答:這耳邊的一切音聲,均不可睬它,任它自生自滅。
213問:有時在念頭上沒覺察,念尾巴上才知道。
答:這是覺遲了,力量不夠。
要看話頭,念頭一來就化空它。
如念頭轉了個圈才看見,那是看的話尾巴。
所以禅家說:“不怕念起,隻怕覺遲。
”觀照的好處就是,念頭來了就知道,境界來了,有的覺照在前有的覺照在後。
順境不易察覺,而惡境界卻易覺察。
214問:《般若正觀法門》中講觀的問題,要求從心窩處起觀,不取舍之,而避免某些學人因過于集中頭部引發高血壓之類病症。
對嗎?
答:觀心是觀心念起處,不随之流浪。
即念起即覺,一覺即空。
既不著在心窩、頭部,也不著在丹田或腳下。
持咒也隻是“心念耳聞”,不著處所,松緊須随時調整,不可過緊或過松。
215問:下座觀照,應了了覺知。
我起了什麼念,應該清楚,是嗎?
答:起念要知道,但不能跟它跑。
不能記住這個念,念起即覺,一覺即空,像水上畫圖一樣。
216問:如何觀心?
答:心者即念頭,念頭來了就化掉它,不跟它跑。
起初是通過持咒化掉妄念,看見念頭,念頭就沒有了。
定力增強到一定程度時,念頭來了不用化,自己就化了,直到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了了分明即照,不動就是寂。
起妙用時,應緣接物時就起念,不應緣時就沒有念,這是最好的禅法。
觀心是佛法的根本法門。
217問:“觀自在”就是對事事物物不粘着,也不偏廢,一切都是自自然然的。
如雁過長空,不留痕迹,就這樣老老實實地随緣度日就行了。
這種理解對嗎?另外,我與丈夫将在元月27日開始打七。
答:你的體會非常正确!就這樣老老實實地随緣度日是了。
所謂“随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也就是“饑來吃飯,困來眠。
”的一種絕學無為閑道人的平常心是也。
你們夫婦真是好樣的!既能于理上醒悟,更不廢事修。
于此苦寒時節,不忘打七用功,将來定能證成大道,圓滿菩提。
218問:對下座的觀照功夫,其下手處,仍未明白。
今觀照似有三種下手法,請師開示。
(1)直下觀照妄念,不取不舍照之。
(2)觀照心念起處,念起即覺,不随之攀緣流浪。
(3)觀一切事物皆如夢幻泡影,皆屬無常幻化之物,應遠離貪著。
答:前兩種看起來似兩種,其實是一種。
因能念起即覺,即直下觀照妄念,不然不能念起即覺。
不随念轉即是不取,念來隻是不随之轉,而不是壓它不起,也不是讨厭它而舍離。
故兩種是一法也。
第三種很好,除對妄念調治外,對事境須如此觀照。
219問:弟子采用上面的第三種方法,這樣是否符合上師要求?
答:隻觀境,不觀心念,會随念流轉(因為妄念在不對境時,還是流動不息,所謂“家賊難防”,不是不對境就一念不生了)。
仍是無用,必須雙照才行。
220問:有人說:念念不停留也是修行中的過程。
但按師父的開示,念念不停留是本性的大機大用,請師父再為指點。
答:“念念不停留”,如還有個念念不停留在,就不究竟,仍要化去。
我說的“念念不停留”是用,“當下即是空”,不需用心去化。
221問:“照而常寂,寂而常照”,究竟起念不起念?
答:照即是用,即是念念不停留。
無念之可念,無起之可起,法爾顯現,自然應緣。
222問:我們平時保的就是這個靈知嗎?
答:對,就是保這個靈知,而不是保空,不是守住那個空境。
念頭來了不睬,不睬就是靈知。
223問:我們做事時也要了了分明嗎?
答:對啊!我們念咒時聽得清清楚楚,也是了了分明,咒不清楚就不是了。
不是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個了了分明。
到一定的時候,“啪!”一脫,脫的時候還是了了分明,什麼都沒有,唯一真性現前。
224問:《六祖壇經》說:“善知識!又有人教坐,看心觀靜,不動不起,從此置功。
迷人不會,便執成颠,如此者衆。
如是相教,故知大錯。
”這兩點怎麼矛盾了?
答:“看心觀靜,不動不起”,這是壓念不起,故大錯。
現在叫你觀照,是叫你看着妄念的起處,不跟它跑,而不是壓念不起,故不相同,沒有矛盾。
225問:平時用功無非是息妄顯真,但《圓覺經》說:“善男子,但諸菩薩及末世衆生,居一切時不起妄念,于諸妄心亦不息滅。
”這似讓人無法把持。
所以弟子在平時觀照和靜坐觀心時,總覺得左右不是,不能确定具體方法,又怕念起,又怕犯壓念的毛病。
答:讓你觀心,不随念去,就是不起妄念。
平時不故意起念頭,不向外攀緣,而當妄念起時也不執著妄念。
念起即覺,不随逐、不壓制。
隻是了了覺知,不起分别。
這就是“于諸妄心亦不息滅”的用功方法。
226問:下座後,對境生心,為境界所轉,當如何用功?
答:下座要時時觀照。
這個更難,因為人都是跟着境界跑。
剛剛下座時還有個定境,知道看着自己不要亂動。
可是,在事情上一做一滾,就忘記觀照了,跟着境界跑了,與平時沒打坐時一樣的亂七八糟,這就不好。
所以,我們上座的時候要死心塌地地心念耳聞,下座的時候要綿密觀照,不要忘記。
但是我們在境上也容易忘記,和幾個朋友一談心,什麼事情一做,馬上就亂了。
念頭來了,要趕快拉回來,觀住自己。
一定要做這個功夫,否則就不能上路。
功夫到後面,觀熟了,就不要觀了,再觀就多事了。
所以,先下手要“觀”,做到後面就不要“觀”了,把這個“觀”字忘掉才能進步,功夫才能上上升進。
再更進一步,連“忘記”也沒有了,那功夫就由“有為”進入到“無為”了。
功夫就是要由“有為”漸漸地進入“無為”。
無為一下子是做不到的,開始一定要有為地觀,就是有心地做功夫。
到了後來,無心做功夫,什麼功夫都沒有了,就更進一步了。
227問:有人認為,心中心法下座後的觀照沒講清楚,而台灣禅師來傳的觀照有下手處。
他認為觀照即是法法平等,不起分别。
做任何事,均要清楚,每個細節都不忽略。
在觀照中,當下即了,要念念不停留,如有停留即有不清楚處,即是妄心。
答:真沒講清楚嗎?如果初觀心的人對樣樣事都清楚,這是觀境而不是觀心。
觀心者知境本虛而不将心循境;知心本空而不住心,心境兩空,當下無念。
正無念時也不執著于無念,而當念起時也不落于有念,有無皆消,當下靈覺。
而此靈覺之性,非心非境,全體是空。
正于空時,卻又了了分明,全體是假。
空假不二,更無分别取舍,正于此時,正觀曆然矣!這不是如實觀照嗎?難道要如此人所說,将吃東西的味道留在心中或将同房的淫樂長期藏貯在心腦中,才是觀照嗎?假如這是觀照,隻是魔王的觀照,是下地獄的觀照。
再說,講這個觀照已是多餘,已是鈍置了行人。
本來大家都是佛,隻要醒悟,這一念不生,了了分明的就是當人的佛性。
起念就是妙用,用不着照空,才是真正的禅法。
此人叫大家每個細節都不忽略,這是“不起分别”嗎?這不是着相嗎?細品食味與淫樂,還要将食品經過咽、喉、腸、胃的情形體會出來,這是“當下即了”嗎?既要念念不停留,又叫人将淫欲念發展擴大到身體各部和一切生活中去,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嗎?魔王說法,就是這樣矛盾百出。
228問:有人在一些地方說某某人開悟了,他的說法對不對?
答:理解不是開悟,懂點道理就說他開悟了,不要用功了,那是大錯特錯。
理悟,遇到事情還是透不過去,沒用。
如蒼蠅見血,馬上叮上去了,見境就動心了。
如是這樣的話,臨濟祖師隻要說一句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說三句?禅宗也說法身邊事、法身正位、法身向上。
從前古人根基厚,一點就知道了,繼而又綿密保護不肯放松。
現代人保護不住,跟境界跑。
他的錯誤在後邊,叫人不要用功了,不要打坐了。
應該綿密保護,功夫要上上升進,覺受增長。
認識本性是第一步,綿密保護是第二步,離開保護是第三步。
因為保護也是執著,忘記保護不容易。
要把忘記都忘記,這是第四步。
我早就對他說,不要得少為足,要小心謹慎,好好做功夫。
我問了他好幾個問題,他都答不出來。
永明延壽禅師的《宗鏡錄》上說,證明開悟有十條,第一條就是所有的語錄、經文,能一目了然,一看就懂,他做不到。
229問:能時時在觀照之中,粗的妄念沒有。
細的妄念生起時,是不是不随之流轉,而看得清清楚楚?
答:觀照還是多此一舉,講到做功夫當然可以。
但到最後,是無功夫可做的。
230問:打坐念咒,身體不要化空,隻要體認這了了分明的覺性,即是見性。
答:這隻是理解,不是親證。
問:光靠理解,認定這能聽能寫的算不算見性?
答:這都是理解,不算親證本來。
231問:我認為行者在疑團未破之前,或攝心歸一,遇大手眼,見機直示心源,“噢”的一聲,根塵脫落,入現量境,這是真見性?
答:果真根塵脫落,了了不昧,當然是真見性。
232問:修法念咒至能所雙亡,虛空粉碎,身心化空,了了分明,生滅滅己,寂滅現前,有此境界,才是見性,才知如何保護!
答:對!
233問:理上明白緣起性空,色空不二,而心境沒有消融,是否見性?
答:沒有見性。
234問:不知以哪一種見性為準?
答:當然是親證本來為對。
235問:當一個人見性時,是否要完全根塵脫落,都要爆炸嗎?
答:心中心法做到一定時候,就會根塵脫落。
但每個人并不完全一樣,有的人不是爆炸。
其實我們一念斷處就是那個境界,隻是力量不同,而證悟到的本性是一樣的。
無念時,身心世界都沒有了,但有知覺在,這靈知就是本性。
功夫到了,自然就到那個地方。
236問:脫開時,外界的聲音聽得到嗎?
答:入定與脫開時沒有區别。
這時沒有聲音、時間,一切都沒有,隻有一個絕對的真性。
我們有了這功夫,反過來就是神通發現,如天耳通,他方世界下雨的聲音都能聽到。
237問:是否每個人都要爆炸?爆炸是否有聲?
答:各人體質、根基、習性不同,不是千篇一律的。
爆炸不可求,更不可等。
有的人爆炸是有聲的,有的則不然,隻要能所脫落即是。
(四)其他
238問:弟子1993年修“蓮花印”,1994年和兒子共同打坐中(兒子當時8歲,他5歲時出現過透視、遙視功能),他偶然看見我身上罩着一層黃光,頭頂上有佛首,佛首上有黃色光圈。
後幾天眉毛上方額頭上出現一橫道綠色光,上坐三尊佛。
幾天後佛像消失,身上光圈發生變化,開始是黃光和紫光,最後變成一層紅火苗罩在身上。
随着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