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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信函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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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淨土,繼續修持,必得成就。

    此等說法,我已數數言之矣,如何還在十字路口,不明前進方向呢? 至于接引他人,這隻能随緣,不能勉強。

    他有緣,信而能修,修而能證者,固屬上上;信而修,不能證,此屬根基問題,無可厚非。

    需知修法,不問什麼法門,都不能人人一修即成。

    就禅宗說來,“撈得一個半個就是上上大吉了”,哪裡能百修百證,千修千得?就是最方便的淨土宗,也不是百人修百人去的。

    因為各人根基不同,用功着力有異,絕不能一刀切,獲得同樣的效果。

    你們還怕什麼呢? 弘法能興與否?這更是枝節問題。

    我為救衆生,報佛恩故,盡力弘法,不為名聞利養。

    能興,衆生有緣,我心不喜;不能興,衆生無緣,我心不憂。

    這又有何憂慮呢? 我來不來都無關緊要,假如你們找好地方,而我又精神很好,來和大家會會,當然很好。

    假如不能來,你們已是離母乳的大孩子了,不再需要大人照料了,望好自為之吧。

     55.來信收悉,修法偶有挫折,毋庸挂懷,隻需奮力前進,遇難而不退,終必有成。

    仁者聰穎過人,資質不凡,但聰明人往往流于遊離,不肯老實修行,以是常喜舞文弄墨,談玄說妙而緻入海算沙,徒勞自閑之失。

    仁者所作《禅宗綱要》我雖未過目,但就所列大綱看來,内容想必豐富精彩,對現代禅宗學者或拟探讨禅學玄奧者,當有很大幫助。

    故在不影響修持的情況下,大可勉力編纂成書,以飨後之學者。

     複次,對于著作,講經,非不可為,隻要于講時不作講會,著作時不作著作會,無論講經著作皆無動于衷。

    反是,講時為經講去,著作時為書著去,即不可講經,著作矣。

     心中心法是我等修持之驗方。

    以仁者之資曆,如确能堅持不間斷地修持下去,徹悟本來定操勝券。

    但如一曝十寒,或上下座打成二段(即下座時失照不用功)則将辜負仁者之才智矣。

     你夫人很好,宿根甚厚。

    祝賀你有這樣一位賢内助!願她能堅持到底,從而督促你不斷上進,共證菩提,則“神仙夫婦”之美談将永垂覺林矣! 承你盛情邀請我赴貴市一行,很可能乘返滬之便,來府拜望諸同仁,藉以暢叙無生。

    敬祝賢伉俪慈愛日增。

     56.來信所說不住二邊之意甚好。

    于動境中,略有走着,此是初明心地人難免的現象,隻要綿密覺照,不斷地在境中鍛煉,即能如古德所雲:“夜半鐘聲随叩擊而無著,寒潭月影觸波瀾而不散”了。

     于趙州上堂語,“明白、護惜”處,豁然有悟,心境空寂,明了無滞,還落在“明白”處麼?如有“明白”在,卻又非也。

     修心中心法一小時後,你心總不安,心尚未平故。

    一開始不妨稍緊,随後即順勢放松而消亡,則無不安之弊矣。

     又心安境空了,即不需時時修心中心法而改用保養功,間或修一座心中心法,看看心境是否有兩樣。

    如修不修均一緻,無有異樣,則證明功夫無二橛之弊。

    不然者,則要多修心中心,俾偷心死盡,方能成道也。

     57.腳跟立不穩,聽人左右,實未開悟。

    假如真開悟,活佛當前,亦不動搖。

    某先生寫的《楞伽大意》,我看了一點,說得不錯,他所說的和我們所講并無差異。

    人有利鈍,法無高下。

    究竟與否,全看修的人能否通身放下,絲毫無著。

    假如時時在計算得失,念念不忘名利,任你最高妙的無法之法,也不究竟。

    你要真究竟,是無修、無得、無證。

    假如某先生還有法在,也不究竟。

     我們一不為名聞利養,二不為分宗立派。

    有緣度人,無緣自度,不和人家紛争較量。

    望仁者深體之! 58.學佛貴心悟,時時處處徹見自性,不為事、物、境所牽流。

    此是誕生王子,将來必定貴為天子成佛。

    其假法修者,皆落二落三,屬外圍功勳位。

    任你神通再大,也不過是王、侯之位,焉能升為天子! 因一切事、物、境皆我靈妙真心的妙用顯現,故眼見一切事物時,隻見本性,不為影像所擾。

    時時如是觀照,此真用功者也。

    功夫純熟時,脫落觀照,則歸家穩坐矣。

     不明此理,在功勳位上着眼,任你修什麼法,任你怎樣勤苦用功,因有法在,将來也不免俯首稱臣,真是冤枉也。

    悲矣! 59.功夫用到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正是好消息到來的時節。

    這個知進而不能退的是誰?當下回首一鑒,則百媚生矣! 古德到此,比喻為“狗子舔油铛”,蓋欲舔不得,欲舍不能,是進退不能時節也。

    此時隻需将此不知如何是好的急切煩躁之心,息下一觀,則狗、铛皆空,進退烏有,當下偃旗息鼓,慶快清平矣! 望好自努力用功,時時保護本來,不讓其黏染物境,即能打成一片。

    苟不如斯,打七亦成徒勞矣。

     60.關于平常心是道。

    本來即此知冷知暖、知饑知渴之靈知之心,即是我人的本來面目。

    既不用向外追取,更不可著半點神奇。

    尋常日用随緣起倒,無取無舍、無嗔無愛。

    古人所以說:“穿衣吃飯即是!”但稍一着境,有所留住,便又成“舉心動念便非”矣! 來函說“目前可否暫居此境,待力量充足再去之。

    ”這豈不成了“有所留住”。

    心有所住,便成妄想,養妄想而成道,猶如煮沙而望成飯,何可得哉! 目前力量不足,可勤于觀照,不令有所住着,整日寂寂惺惺,惺惺寂寂。

    切不可放逸,住于安适之境而沉于隐妄幽境,直至最終的失敗! 能悟為悟道之端,果能随解悟而力矯黏着物境之妄情,時時處處着力觀照,才有念起,即便覺察,不隻在口頭、文字上用功,久久便能達到來函所說“分别心歇,大道現前”之境。

     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

    法法皆幻,故說法本無法。

    又說法法平等,無有高下。

    而今人妄生分别,說此好彼壞,喜此厭彼,皆心不平等故。

    你處當然也不例外。

    弘法須視時節因緣,不可勉強。

     61.關于能力問題,最要緊的是知見正,修法有心得。

    不親證本來,就不能為人點開金剛道眼,甚至将人引入死胡同,導入旁門左道而耽誤别人。

    你現在能在修法與理論上指導人,這就夠了,其他還要什麼?初接引人,不免有些膽怯、生疏,但經曆久了,這些現象就會消失。

     62.其實這紅教的大圓滿法,前半部分的“徹卻”就是心中心法的見性。

    因“徹卻”有很多修法,根性差者,需用有相過度。

    反之,直下三空相應,無修無證無散亂,一切法不立,就是禅。

    修心中心法見性後,還要用什麼“徹卻”法?至于“脫噶”,乃宗下的向上法。

    果能于見性後綿密保任,不多久方能大放光明,朗照十方。

    但“脫噶”多個方便迅速圓成罷了。

    要修“脫噶”,必須于見性後方能進行。

    因心不動,方能用光導引。

    導出光後,方能不着相。

    否則會住在光上,成為光妄。

     你年紀還輕,不必忙于閉關。

    現在需要你去教導初機學生,還是一面修法,一面教導學生再說。

    現将來信問題答複如下: (1)你現在閉關的機緣不成熟。

     (2)要閉關修脫噶,需朝南,以便看太陽、月亮。

    旁邊還要有大水,以便坐在水邊看水光。

    還要有電燈、看燈光。

    更要環境清淨,無嘈雜聲。

     (3)道糧準備充足。

    更要緊的是身心清淨,毫無挂礙,否則閉關要着魔的。

     (4)關于居士指導出家人的事,世俗多有偏見。

    認為居士身份不及僧衆尊貴,應該排在僧後,不能和比丘相齊并論,更何能教導僧衆?殊不知僧寶乃依佛法修持有得,戒律精嚴,堪為人師者也,非關出家與不出家也。

    再說僧有兩種:一者出家剃發,染衣,為小乘羅漢僧;二者依佛三學修持有得,不剃發,着俗人衣,為大乘菩薩僧。

    (參自《佛學大辭典》僧條——二種僧)所以你不必膽怯,盡管理直氣壯地教導。

    假如你要出家,要取得家人同意。

    你們夫婦同修佛法,不作世俗夫婦想,是最上的菩提眷屬了。

     (5)心中心法最好再多修些時間,這樣腳跟穩健,不為境轉;不然者,力量較差。

    雖有悟處,于順逆境不得自在,終将淪為悟後迷也。

     (6)光照一現不再現,看來靜功尚差。

    應多多修法,修至身在光中,不覺有光,渾化相忘才可矣。

     (7)有厭煩即有喜悅,都是相對的妄相。

    我們應該既無喜悅也無厭煩。

    趙州雲:“‘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尚為諸禅德呵斥,何況厭煩文字耶? (8)某某與愛人感情有裂痕,不是修雙身法能補救的。

    雙身法不是夫妻行淫,而是有功夫的人作了脫生死的考驗。

    雙方都要能有懸崖勒馬的功夫,精不走漏才行。

    否則,便是行淫下地獄了。

     63.來信已閱。

    知你對修法的過程有些模糊不清,茲就來問,逐條回答如下: (1)未能透過“清閑”這一關。

    關于此點,隻要知道着清閑亦是病,不去著它。

    眼下雖不能一時除盡,但努力做去,久久自然能消盡,不必急在一時。

    如不知是病,以為清妙,則内守幽閑、墜入迷惘矣。

    昔藥山坐石次,其師石頭問:“你做什麼?”藥山曰:“什麼也不為。

    ”頭曰:“什麼也不為,莫非閑坐麼?”山曰:“閑坐即為也。

    ”頭曰:“如是,如是。

    ”你看他師徒對語,可見落在清閑處,即非是矣。

     (2)記憶力忽好忽差,此用功人未翻身之通病。

    等你死後複蘇,即無此病矣。

     (3)講課緊張心跳:①未習慣;②愛面子,恐怕講得不好;③背包袱上陣。

    有此數端,豈有不心跳之理?此皆着相,心未空盡之病。

    你但一切放下,如入無人之境,無講與聽講者,則心平氣和,妙義油然而生矣。

     (4)打坐昏沉。

    如睡着即無用。

    如似睡非睡,内裡仍了了分明,乃昏定。

    此時不用提持,如投石水中,任其一沉到底,則豁然開朗。

    一提反而壞事。

    日間事務多,打坐不得力,乃定功不夠也。

    所以做事時不作做事想,方可心空無住也。

     (5)“外境來時,感覺靈敏,念起即覺,但想要去掉卻難。

    ”此語矛盾,果能念起即覺,還要去個什麼?《圓覺經》雲:“知幻即離,離幻即覺。

    ”既然妄念起時已經覺了,妄念即化于無形,根本沒有東西了,還要除個什麼?如果說,妄念起時雖已知道,但還在頭腦裡盤旋不去,那你根本未覺,還是着在相上。

    那就要禅錘打死這着境的妄心。

    你如用“忘”字得法,大可用之。

     (6)授課應該備課。

    但不要執著,穿衣吃飯,無取無舍,一種本懷自盡,即是大道。

    遇不平常處,凜覺而化之。

    此等工夫,原不是一蹴而就的,須經千錘百煉才行。

    你還年輕,隻要努力向這個目标奮鬥,自有水到渠成之日,望你好自努力。

     64.功夫做到空沉死寂;講課、寫文章時腦子也不好使了。

    這些是你将有一個飛躍進步的前奏。

    不要害怕,盡力同它磨拶過去,自然獲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妙風光。

     65.來信說,“此次經曆大有進步,超越了許多心理上的障礙,于諸事緣上自在多了。

    ”本來一切障礙,俱為“有心”;心如空淨,即無挂礙。

    修法悟道,即為空卻此“心”,不在于得神通玄妙也。

     今之學道者,都在求神通玄妙,而不知空心,以緻走入歧途,實可悲也。

    心不空淨,即或發神通,非但不得自在,而且多一層障礙。

    于學佛有損無益,是又不可不知也。

     初一你去河北,對諸禅者,随宜談話,當說禅者說禅,當談密者談密,不必拘于一格。

    因法無定法,因人而異。

    我為法王,于法自在,而不為境與人所障也。

     心地法門是誕生王子的。

    先識自本心,見自本性,然後立定腳跟,勤除舊習,不為任何邪說動搖,将來一定成佛。

    若用法修什麼神通,那是外圍功勳位,任你怎麼功勳高大,也隻不過是封王封侯,不能為帝(成佛)。

    暫時神通未發,心裡不要自屈,以為不如人家,而畏畏縮縮。

    要堂堂正正地稱性而談,因人而異,随宜施教。

     66.為人師表确實不易,既要任勞任怨,又需受各方面的排擠、妒忌。

    但這是好事,不這樣怎麼能把自己的習氣磨煉光?所以在度衆生的過程中才能了塵沙惑,不是靜坐不動能夠辦到的。

    經雲:“依于衆生方能成佛”,良有以也。

     你不要灰心,古人聞過則喜,可改進也。

    對各方來言,仔細分析,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則德日進,道日增矣。

     67.梅雨季節,上海氣溫還算風涼,一周後出梅,即将熱浪侵襲而氣溫高漲矣。

    惟做功夫人須于冷、熱、寒、暑,順逆境界中鍛煉,不為所擾,方于生死岸頭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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