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記”就是記他将來在什麼時候成佛。
一般說起來,經論上說,凡是釋迦牟尼佛的末法弟子,在彌勒佛出世之後的龍華三會,不叫菩提樹了,彌勒佛是在龍華樹下成佛的。
在三會上把釋迦牟尼佛遺留下來的弟子都度了。
于是有些人就等着了,認為不要緊,我散散漫漫、懈懈怠怠的,等彌勒佛出世的時候我還是得度,反正有我一份。
這樣的想法是絕對錯誤的。
你要是一下地獄,下到那麼長的時間,彌勒佛過去了;或者你要是入定,你定中也過去了,那時間很長啊!所以不能等的,不能夠有這種不合理的妄想。
你要好好的修行,不要等待;你要是能修行,在修行的時候彌勒菩薩來了,你也成了,等待是不行的。
好多經論是這樣說的,何況是《地藏經》,念了地藏王菩薩聖号了,地藏王保證你不堕三塗、不堕惡趣。
但是你來人間,來天上,你還是要造業的,成佛也沒有保證,也就是沒有授記你成佛,你要争取授記成佛才好。
不要随語言文字去取分别,那樣你很容易犯錯誤。
這個錯誤可不像在人間犯點錯誤受點懲罰,這個錯誤一犯就錯好多劫,不能成佛!要時時觀心,時時不放逸,時時覺察,這樣子成佛就有份了。
前面是阿僧祇劫那麼多,不可思不可議的,那麼多的地藏菩薩現在是一個地藏王菩薩。
“爾時”,就在佛囑托地藏王菩薩的時候,這些地藏王菩薩共複一形。
就是地藏王菩薩把所有化身的、示現的、變化的都合而為一了,這種神力一變一收,是不可思議的,這裡頭哪位是地藏王菩薩也不知道了,不過現在沒有收,就在這裡利益衆生,我們自己都做如是想。
佛一囑托他,地藏王菩薩就“涕淚哀戀”,不過可不是像我們哭,“涕淚哀戀”是情,地藏王菩薩不是這樣子。
我們從字面上,“涕淚哀戀”是可憐衆生苦的意思,衆生是難調難伏。
因為佛囑托他,悲憫這一些衆生,這是大悲的表現,不是愛見大悲,是稱性而起的,因為一切衆生跟地藏王菩薩一體,人人都是地藏,人人都是釋迦,就是同體大悲。
佛說了之後,他就表白他的志願。
“我從久遠劫來,蒙佛接引”,這個“佛”不一定是釋迦牟尼佛,也可以說是釋迦牟尼佛,佛佛道同,都一樣的。
我也是受到佛陀教化的,所以我現在有不可思議的神力。
地藏王菩薩承認自己有不可思議的神力,有大智慧。
這跟前面說的分身地藏王菩薩是一樣的。
現在我共複一形了,但是我的分身還是可以到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去,每一世界一身要化百千萬億衆生;或者,我這個分身遍滿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每一世界又有我化的百千萬億身,有這兩種說法。
地藏王菩薩的化身重重無盡,每一身要度百千萬億人
令這些衆生都能夠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不說成佛,成阿羅漢果也可以,永離生死了,不堕到六道了,不受輪轉了。
最終達到佛果,究竟涅槃。
十方世界,往開闊想是無窮無盡的,收攝想是一微塵裡都可以,可開可阖。
我們講《華嚴經》,說“一微塵裡轉大法輪,于一毫端現寶王剎。
”我們這一個汗毛尖上,就是一個佛所教化的國度,就是一個大千世界,這種義理很深了。
所以數字不論有多少,跟“一”相比,不論好多,要是沒有“一”,什麼數字都沒有了。
所以〈普賢行願品〉就是一到十,一者數之始,十者數之終,到十就沒有了,重新開始還是一至十,百千萬億不可說不可說轉,還是得從一到十、從一到十這樣增加上去。
沒有一的相對法,一切不存在。
我們本具的那個佛性,含攝一切諸佛、一切衆生,十法界就在我們自己的性體當中。
所以說心地藏性,地藏王菩薩就是十方一切諸佛,也是十方一切衆生,都可以說的。
但是這是理,事上,絕對不行;理是通的,事上,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在理上,你也是我,我也是你,無相對法。
我們在《占察善惡業報經》的下半卷講過一次了,這種道理我們說到這兒,大家明白這種涵義就行了。
因為現在我們沒有證得,連相似懂也還沒有清楚,隻是打開經本,聽佛這麼說,我們跟着這麼樣想,但是自己承認不承認這個問題呢?還是問題! 我能夠以一身度百千萬億衆生,那麼百千萬億的身要度多少衆生呢?乃至于百千萬億僅僅是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的一個,這麼樣的往上去,反複回來這麼一計算,所度的衆生就多了。
過去如是,現在如是,未來還是如是,那麼地獄應該早該空了!地獄不空,永遠都不會空的。
這些數字,它是包含不盡的。
他在佛法裡頭有這麼一點點的小善根,乃至看見三寶了。
相反的,不恭敬,遇見三寶就謗毀,謗毀完了下地獄沒有問題,這是必然的;但是因為他有遇見三寶的因緣,到最後他還是要成佛的。
哪管站在相反的立場上,隻要接觸到了,也是種善根。
所以《法華經》上說“單合掌小低頭,皆共成佛道”,他就算不合掌、不低頭,隻要到廟裡頭旅遊逛一圈,他也要成佛的,但是時間可就長了。
這是地藏王菩薩向釋迦牟尼佛所做的保證,假使有這麼一個衆生,他在佛法中做的好事隻一點點,極少極少的,像那個汗毛似的,像一滴水似的,或者像一個沙粒、一個微塵那樣的,我都要度脫他,使他得到大利益。
如是三白佛言:唯願世尊不以後世惡業衆生為慮。
爾時佛贊地藏菩薩言:善哉!善哉!吾助汝喜,汝能成就久遠劫來,發弘誓願,廣度将畢,即證菩提。
觀衆生業緣品第三
摩耶夫人重白菩薩:且願聞于閻浮罪報所感惡趣。
地藏答言:聖母,唯願聽受,我粗說之。
佛母白言:願聖者說。
若有衆生不孝父母,或至殺害,當堕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若有衆生出佛身血,毀謗三寶,不敬尊經,亦當堕于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若有衆生侵損常住,玷污僧尼;或伽藍内恣行淫欲,或殺或害,如是等輩,當堕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若有衆生,僞作沙門,心非沙門,破用常住,欺诳白衣,違背戒律,種種造惡,如是等輩,當堕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若有衆生,偷竊常住财物谷米,飲食衣服,乃至一物不與取者,當堕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無間獄者,其獄城周匝八萬餘裡,其城純鐵,高一萬裡,城上火聚,少有空缺。
其獄城中,諸獄相連,名号各别,獨有一獄,名曰無間。
其獄周匝萬八千裡,獄牆高一千裡,悉是鐵圍,上火徹下,下火徹上。
鐵蛇鐵狗,吐火馳逐獄牆之上,東西而走。
獄中有床,遍滿萬裡。
一人受罪,自見其身遍卧滿床。
千萬人受罪,亦各自見身滿床上。
衆業所感獲報如是。
又諸罪人,備受衆苦。
千百夜叉及以惡鬼,口牙如劍,眼如電光,手複銅爪,拖拽罪人。
複有夜叉執大鐵戟,中罪人身,或中口鼻,或中腹背,拋空翻接,或置床上。
這是第三品,摩耶夫人請問地獄的情況,這些話都是地藏王菩薩回答摩耶夫人說的話。
前面講獄中也有床,就像我們睡覺的床一樣。
但是地獄的床很大的,這個床是遍滿萬裡,一個人受罪了,感覺你這個身體遍卧滿床,那個身體就大了。
或者說罪人的業報所感,看見那個床很小。
實際上這個床有時候有很多罪人,但是都各自看到是自己一個人,這是業的關系。
每一個人看到一個身子也是這樣子,千萬人受罪都在同一個床上,都見到他一個人占一個床。
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他過去的業造了很多,衆業所感,不是一件、兩件的事。
床僅僅隻是一個樣子,罪人還要受其它種種的刑罰。
反正這些刑具是給造罪的人,隻有一個目的,就是使他受苦。
苦不是一種樣子,是多樣的,下面就分别說這些苦。
先講講這個罪。
在生前有些事情還不是罪,但是死後它就成了罪了。
為什麼在生前還不是罪?因為在人間,各個國家訂的法律不一樣,有的國家這個算犯了罪,有的國家這個不算犯罪。
有些人間法律的因果很不好講,我們大家所見到的事實,比如說我們現在所在的美國政府,一年花好多的人力、财力禁止販毒,但是吸毒還是公開的。
這個世界上有種毒品的,有制造毒品的,你說這個罪怎麼定呢?有些國家賭博是犯罪的;有些國家開賭場,抽賭稅,你說賭博算不算犯罪呢?人間的事,說殺一個人,過去的古話是“殺人者償命”,現在不是“殺人者償命”。
以三皈依來說,你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受了之後,你又不皈依了,反而去皈依外道,在人間這樣沒有什麼罪,你愛信什麼教,就信什麼教。
但是在地藏王菩薩說的《地藏經》,這就是犯大罪,還不是小罪。
像我們,如果對佛、法、僧三寶不恭敬,乃至毀謗,在法律上有什麼罪呢?不會有罪的。
但是在你自己所感的業果上,那就是罪了,而且還不是一般輕的罪,而是很重的罪;毀謗三寶、不敬尊經,就是對《地藏經》毀謗的時候,這個罪比一般的殺人罪還重。
另外屠宰的,有什麼罪呢?沒罪。
釀酒、造酒的,在人間法律也不算是罪,但是在佛教就定罪了。
這些罪也不是佛教給你定的,是你自己的因果所感的;你有這個因,一定會受這個果。
這個罪有各種類型,有些罪我們要從事實來看,造了這個錯誤,或是要殺人,心裡起念殺人,有種種條件組成,這個罪成立了。
或者是你動了武器,但是沒有殺死,那麼這不是死罪,在法律上講的是這樣。
但在佛教,你要是受了菩薩戒,起心動念殺人,就有殺業了,這個罪就成立了。
菩薩見的是因,他不要成業事實,有這個因一定會感果,起了因了就要成果。
罪業說來很多,反正是起心動念,發之于身、口七支,乃至意念的貪、瞋、癡。
在人間的法律,貪、瞋、癡不算罪,不治你什麼罪,但是你有了貪、瞋、癡,你一定發諸身、口七支,而這就是犯罪了。
但是我們這個罪由哪兒來的呢?就是意念的貪、瞋、癡。
如果你沒有觀照的功夫,沒有覺察力,沒有忏悔、慚愧的心,你是認識不到的,繼續想行方便,而有這個因一定會有業,這個因是由惑起的,我們把罪業說得非常的廣泛,因為罪這樣廣泛,所受的苦果當然就多了。
所以地藏王菩薩說的地獄種種的名稱、種種的刑具、乃至種種的處所,處所的不同、刑具的不同,你受苦的方式也就不同,這就是受果。
這果怎麼來的呢?找原因,就找到是你在做業;為什麼要做業?因為有惑,不明白。
可是有些人糊裡糊塗的就做業了。
有時我們認為是冤枉的業,是法律制裁得不公,或者處理你這件事處理得不正确,這就冤枉了。
不過在地獄裡沒有一件冤枉事,都是你自己做的,自己去感的果。
乃至于獄卒、閻王爺,這些都是由你自己的業所變現的。
說有,确實是有;說沒有,根本如夢如幻。
當你沒業,沒有;有業,就有。
人間也如此,因為過去有業,你現在的果就不同了。
像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享受都不一樣的。
有窮、有富,有壽命長的、壽命短的,有聰明的、愚癡的,為什麼呢?這是過去的業感到今生的果。
但是能生到人間,畢竟你還是種了善業,不然不能生為人身,而堕到餓鬼、地獄、畜生等三塗去了,你生為人了,是善業多于惡業。
要是你現在不能發揚善業,反過來造惡的話,地獄也好,餓鬼道也好,畜生道也好,你一定會感果的。
所以我們要認識這種因果相互的關系,要經常這樣觀想,這樣你就不會怨天尤人。
不要想種種的方法害人、整人,你要是明白這個因果了,絕不會去害人。
所以今生你被人家整,或者你到哪兒去了,被人家清算;或者經常是受害者,那麼現在你是受害者,過去你則是害人者,這是循環的。
如果過去沒有害人,你會感善果的。
我們在《金剛經》上說,你今生被人家輕賤,被人家看不起,或罵你、侮辱你,你應當高高興興的接受,你想:“我過去的罪業就消滅了,再也不受了。
”如果你要是心裡頭不平,中國有一句俗話,“狗急跳牆,人急造反”,而被逼得生存不下去了,又沒有因果律的觀念,就會铤而走險,殺人放火,會造出更大的業了。
要報複,什麼事都做,越造業,來生也就可知了。
我希望大家對這個罪,作深刻的觀想。
罪就是業果成熟了,代表你做的事情不合理,不但不合你自己的性理,也不合人間的情理,所以你必須得受苦。
“千百夜叉及以惡鬼”,這是形容你受苦的環境。
夜叉、惡鬼就像人間管理犯人的獄卒,但這是地獄,所以叫做惡鬼。
他口裡的牙齒像劍那樣鋒利,這是形容那夜叉、惡鬼的形相很恐怖,眼睛像電光一樣的。
你們有沒有走過森林?如果走過森林,你在夜間的時候,野獸的眼睛都是放出光的,特别是豹子、老虎,它眼睛放着綠光,照得很遠。
這裡所說的惡鬼跟夜叉,形相是很可怖畏的。
我們的手指頭是皮、肉、血、骨頭,它是銅的,形容很鋒利,然後拖拽着犯罪的人。
經上說的罪人是沒有形相的,不像人有肉體、有形相,那都是化身的,是變化的,不是有實體的。
但是因為業果的關系,他感覺到他是有體的,感覺被夜叉、惡鬼抓着,感覺到的是痛苦的,想逃避是逃避不了。
這是一種形相,有的夜叉、惡鬼口牙像劍似的,眼裡頭放出電光,手像銅爪那樣,來抓這個罪人。
還有,夜叉執鐵戟。
戟是一種兵器,是古來用的兵器,像槍,不是槍,槍頭上還帶着兩頭尖的利器,三國呂布用的就是戟。
拿這個來往罪人身上戳,“中罪人身,或中口鼻”。
射的時候不一定,或是中你身上的某一部份,或是戳到你口上,或是射到你鼻子上。
或者戳到你肚子上,或者背上。
射完了之後,他拿着你甩到空中去,翻個身又把你接回來了,把你扔在床上。
前面說過遍滿獄中有床,這些都是受罪的刑具。
我剛才說的是沒有形相的,沒形相的該不苦了吧?是因為他業果所感的,雖然沒有形相,他還是認為有形相,也像在生的時候一樣的,神經系統受到苦痛的時候就感覺到痛苦。
因為是化身的緣故,所以他受盡了苦必定會死,死了之後又活了,活了又死,死了又活,不得間息。
這種刑具,這種苦處,還是很多,這是其中的一種。
這些都是化現的,地獄裡頭哪裡會生出鐵的鷹?不是這樣的意思。
鐵狗、鐵狼、鐵馬,什麼都有。
有一種鐵鷹專吃罪人的眼睛。
還有鐵蛇絞罪人頸,纏你的頸使你透不過氣來。
有時候又感覺到你所有的肢節肢體之内,每一個部份都有釘子釘在你身上,“悉下長釘”。
有的把舌頭拔出來,用那個像牛犁田似的,來犁你的舌頭。
大家回去想,人的舌頭才多大?那會起變化的,還用牛來犁你的舌頭,你的舌頭就變成很大了,你必定感到痛苦了。
或者把腸子抽出來,一節一節的斬,拿刀子銼。
人在傷心的時候,愁腸寸斷,“腸子”是指這個意思。
以前有這麼一個故事,是勸戒殺放生的。
有一個打獵的人,到山裡頭,打了一頭鹿子。
這隻鹿子傷得實在不能走了,它這個時候還喂小鹿奶,喂完了之後被獵人抓到了。
獵人把這鹿子逮到之後,剝這鹿子的皮,剖腹後,看它肚子裡頭,腸子是一寸一寸斷的。
這是形容母親對自己的子女關心疼惜。
這也是形容說,你要是執着、放不下,雖然是意識的作用,但是你這個物質的身體也跟着起作用;雖然來地獄裡的是化身,但是你感覺到這種痛苦是加倍的痛苦,跟生前的痛苦是一樣的。
“烊銅灌口”,就是把銅燒化了。
有時候這個“烊”字用個“火”字旁,有的是用三點水的“水”字旁,古寫都用“火”字旁。
把那個銅燒化的銅水,有的是鐵水,不一定都是銅。
用來灌罪人,罪人當然不願意喝,那獄卒拿着鈎子把你的口鈎開灌了下去。
一灌下去,當然又死了,死了又化了,化了又灌。
或者燒熱鐵絲。
我在監獄裡頭,沒有看見鐵絲。
大家曉得,我們大陸上很多,往烤爐子加上炭,然後用鐵烙到罪人的背上,這個是有的。
還有,大家看攪拌三合土的刑具,讓犯人跪到那上頭,這些可能是從地獄學來的。
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這類的刑罰太多了,不需要再另外去看地獄了,人間就是地獄;但這不是普遍的,也不是經常的。
為什麼呢?業有則有,業無則無,地獄如是,人間也如是。
有些地區的衆生沒有這個共業,但是這個地區要是有這個共業就發現一種共業所受的果報。
我們可以想想,地震壓死的那些人,壓得翻也翻不出來,那種痛苦,并不是當時就壓死,有的是還沒有壓死。
還有被車撞傷的,我們看他當時沒有知覺了,但是他的思想還沒有死,那種痛苦是不得了的。
我們喝開水,如果喝得燙了一下子,都不得了!要是喝銅汁、鐵汁,那不是像吞火一樣? 這個刑罰當然是堕了地獄才看得到的,每個地獄不是修的,而是業感的。
人間的監獄還要修建,地獄是閻王爺修的嗎?沒有!是業感所感成的。
“萬死千生”就是化生的意思,地獄受苦的這些罪人就是要萬死千生。
被那烊銅一灌了就死了,死了又化了,化了又灌了,不停的灌,不停的死,不停的生,就是受苦。
要經過多長的時間來承受這個罪?“動經億劫”。
這個“劫”當然是小劫,小劫一劫也不得了,小劫的時間好長?佛說人間壽命從十歲起,過一百年增一歲,過一百年增一歲,直增到八萬四千歲,增到最高點時,從八萬四千歲再減,過一百年減一歲,過一百年減一歲,再減到人壽十歲的時候。
這麼一增一減,叫一劫。
要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求出無期”!想脫離這個苦,沒有期限的。
這都是自己的業果所感的。
他界次壞,轉寄他方。
他方壞時,輾轉相寄。
此界成後,還複而來。
成、住、壞、空,這個地獄也是要壞的,地獄也有成、住、壞、空,要是壞了怎麼辦呢?要是碰到他在這個受罪的時間,這個世界壞了,壞了不要緊,你的業自然就可以往他世界去,寄存到他世界去了。
我用一個現實的事來形容,像我在康定坐監獄,康定大地震,監獄在跑馬山底下,監獄被跑馬山壓了,這裡頭還有些沒死的犯人怎麼辦?也是轉到其它監獄去,從康定轉到雅安。
那時候我就說過這麼一句話,我說:“這跟《地藏經》說的地獄差不多,這個地獄壞了,轉到他方地獄去了,轉到别的世界去了。
”當時觸惱了獄方,他們要我講,我就講了;他們要我交代,我也交代了。
我說:“我學的就是這個了,地獄也如是,人間地獄也如是。
你看它壞了,把這些犯人由解放軍送走了,送到别的縣去了,等修好了又回來了。
” 我們這個世界要是壞了,你這個是業感的,也不用收押,也不用獄卒押着,你自然就到那個地方去受罪了。
多劫以後,這個娑婆世界又成好了,你的業還沒有完,還在地獄,你就回來了,再回到這個地獄來受苦,沒有出期。
什麼是“出期”呢?業盡、報盡,你所要感的果,時間到了,就盡了。
完了以後從地獄出來,出來不能馬上生為人,或者轉畜生,或者轉餓鬼道,比地獄好一些。
等地獄、餓鬼道、畜生道受完了,再托生為人。
這裡托生業人,或者是六根不全,或者是做奴隸,反正當了人類還是受苦的。
受完苦了,他又造罪,越苦越造罪。
大家想想看,他沒有辦法修佛了。
那種苦逼來,他就越想辦法逃脫,越逃脫越逃脫不了,越逃脫不了越造罪,這是罪上加罪,完了又去受,受完了又出來,終無了期。
所以這個世界壞了,又寄生到他世界去了,他世界壞了,又往他世界去,就是輾轉相寄;總有你住的,總有你受的,總有那個地獄的苦處讓你承受,那就沒有語言不通的問題了。
在美國死了,跟美國人一塊埋在這邊一塊兒去了,不會英語的,是不是跟鬼就沒法談話了?那是錯誤的,不是這樣,沒有語言隔閡了,沒有這個界限,通通是一樣的。
地藏王菩薩跟摩耶夫人說:“無間罪報,其事如是。
”你要我跟你說一說無間罪報是什麼樣子,就是這個樣子,但是還沒有說完。
還有五樣事情來形容無間地獄。
為什麼叫“無間”?就是不間斷的受苦。
這是第一個不間斷,什麼不間斷呢?“時無間”,時間不間斷。
住在這個無間地獄的衆生,你受苦的時候,沒有一念間是不苦的,相續不停,永遠的受苦。
這個時間有多長?“日夜受罪,以至劫數”,前面說一劫。
但不是每一個地獄的受苦者都是一劫,是根據你的業感而有多有少。
在人間,刑事案件有重罪、有輕罪,有判十年,有判十五年,有判二十年的。
有的國家的刑期還有判一、兩百年的,不曉得要誰來受?你說這不符合事實,判一、兩百年的,這哪符合事實?可是這還是有。
但是地獄可是符合事實,不隻一、兩百年,是你自己判的,是你自己做的業。
這叫什麼無間呢?叫“時無間”。
連一念間不受痛苦的時間都沒有,除非業滿了,不受了。
那些債還完了,就不受了;沒有還完之前,受苦無間,在時間上是不間斷的。
第二種是“身形無間”。
你一個人受罪看着地獄就是你,一千人受罪也是這樣,一萬個人受也是一樣,也是滿的。
十萬人受它也是滿的,是“一人亦滿,多人亦滿,故稱無間”,這叫“身形無間”。
這個身形是遍滿的,走在這個監獄就是你在受罪。
第三種是“受苦無間”。
這裡有種種的刑具,你受報的時候,有火、有被獸類咬、有被叉子叉、有炸入油鍋的,餓了吞鐵丸,渴了飲鐵汁,這個時候永遠長期受罪。
我最初聽《地藏經》,我感覺很苦惱,講這麼詳細做什麼?我又不要下地獄,也不想要分别地獄,我更不想到那裡去了解地獄。
不過,這是要你知道這個苦,甚深的,嚴重的,防止你的心,千萬别造業。
業造了,這個苦就如影随形的,跟你身子的影子是一樣的,苦一定會來的;因為你做的,你自己就要受,那種苦是相連沒有間斷的,這叫做“受苦無間”。
第四種是“果無間”,堕到地獄裡,都一樣的,沒有什麼分别了,也沒有什麼男人、女人。
“羌、胡、夷、狄”就是種族的類别。
同時,除了地獄本身不算,餓鬼完了還要下地獄,畜生完了也要下地獄,夜叉、天、龍、人都要下地獄。
就是你自己做的罪所感的,這個報受完了,受那個報,那個報受完了又受另一個報。
這也是無間的,叫做“果無間”,在果上沒有差别,沒有間斷。
“羌、胡、夷、狄”,譯經的時候是按照我們中國的少數民族地區來翻譯的,現在這些少數民族也不存在了。
在地獄裡頭,一切的種族,一切的種姓,不管你是黑人、白人、黃人,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你到那裡就一律劃上等号,都是一樣的。
所以受苦是沒有間斷的,也不會因為你是貴族就不受,也不會因為你是賤民就非受不可;受苦的時候沒有間斷,是平等的。
第五種是“命無間”,生命連續不間斷。
要想活長壽一點,例如活一億劫,但是活長壽是不好受的,都想短一點,不想長壽。
如果你住過監獄,你問監獄的犯人,他們對死毫不害怕,特别是重刑犯。
大家都知道重刑犯就是罪大,或者無期,或者三十年,他想一想活着沒有什麼興趣了,想死死不了,就像業沒有填滿。
像堕到地獄的時候,你想一念間停苦,不可得;你想脫離,辦不到。
為什麼呢?我們業系苦相,受業系縛着,想脫離都脫離不了。
要脫離,有一種是神通力,另外是業盡了,是業力。
到這個時候,如果是你的善根發現了,你念一聲“南無佛”,問題解決了,或者你念一句大乘經典都可以。
有這麼一個公案,一個人到地獄受罪的時候,他就念“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本來是一偈,他隻念了半偈,地獄馬上就沒有了,他的苦馬上就停下來了,半偈就生天了,就不受苦了。
問題是到那個時候能不能還想起半偈呢?乃至三個字都可以,一聲“南無佛”都可以,地獄就空了。
就怕到那個時候忘了,沒有了。
當利益來了我們經常就“忘義”了,也就是“見利忘義”,想不起了。
為什麼想不起了呢?就是被業惑給迷住了。
要是做這個業,從他入獄的時間算起至百千劫,這個中間哪怕一日一夜都是萬死萬生,這個化生是不間斷的,命是無間斷的,死了又生,死了又生。
想一念間暫住都不可能,除非業盡了,受生、轉化了,要轉化到哪一道就不一定了。
在這裡連綿着不斷,相續不斷,所以就叫“命無間”。
這是地藏菩薩對摩耶夫人大概粗淺的說一說地獄,要是詳細說,一劫也說不完。
那些刑具那些器具、受苦的情況,都是不一定的。
摩耶夫人愁憂什麼呢?她是愁憂衆生的這個苦難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有什麼善巧方便能救衆生的苦難呢?這就要觀衆生的業緣,你有什麼業緣就促成你下到什麼地獄,就有什麼的業果;你沒有起這種業,外面沒有這種緣,就成不了了,你想去也去不到。
閻浮衆生業感品第四 第四品就是“閻浮衆生業感品”,說明這個地獄的苦果是怎麼來的,“業感”兩個字,就是你做業所感應、感召的果。
若非如來大慈力故,即不能作如是變化。
以下就說明閻浮衆生的業感。
做業,我們大家都知道了;感果,我們要是講深一點,因果不失。
現在我們修空觀,很多人都念《金剛經》或者念《心經》,《心經》最平常了,很普遍的。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地獄是不是屬于色法?如果你空了,那麼“對境本空唯心造”,是你心造的。
心要是沒有了?還有什麼!沒有體了,無所依了,就是這樣子。
聽了《地藏經》,你要跟《金剛經》合起來思惟。
這個有也是不可思議的有,衆生的心,衆生造的業,是不可思議的。
現在我們才五、六十個人,如果把這五、六十個人總合起來,我們這個心用多少張紙也寫不完。
我們一個人累積幾十年,心裡所想的,内心所做的,做的已經成業了,還有心裡所想的發諸于身、口七支,這是有的。
這個有的東西,依着什麼而有?我們從生下來,有了,死了之後,沒有了,斷了嗎?怎麼來的呢?從什麼地方來的?死了,去了,去到什麼地方?不一定都下地獄吧!地獄本來沒有的,也是你自己的業力所幻現的。
如果你這樣修觀,經常思惟,你就不會造業了,苦果也就沒有了。
但是現在不是這樣,假如我們有造業,這個果就一定得感。
為什麼要造業?當你做一樁事,或想做一件事情,你得問一問為什麼要做這件事?當你做這件事,并不一定掌握得住目的、後果。
例如說,想經營商業,經營商業的目的是想發财,想多賺幾個錢,你能掙得到嗎?你有把握嗎?在果上,你能有百分之百的掌握,一做就賺錢?我看不可能吧!好多做的業,在果上,你是掌握不住的。
當你聽了這部經,稱了聖号,你相信嗎?信将來這個果是這樣子的?信不信?或者是一時的殊勝感,覺得菩薩說的、佛說的我哪能不信呢?一定不信!
唯然,世尊!願不有慮!爾時,佛告地藏菩薩:一切衆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輪轉五道暫無休息,動經塵劫迷惑障難;如魚遊網,将是長流脫入暫出,又複遭網。
以是等輩,吾當憂念,汝既畢是往願,累劫重誓廣度罪輩,吾複何慮? 佛跟地藏王菩薩的對話當中,地藏王菩薩就說:“世尊不要憂慮了,我一定把在佛法之中有一毛一渧一沙一塵這麼一點點功德的衆生度脫了。
”佛就對他說:“這是你自己的願。
”我們前面說了,地藏王菩薩在最初因地的時候發了度盡衆生的願,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累劫發了這個願。
發什麼願呢?“廣度罪輩”,把一切有罪的人,做了堕地獄因果的人,都度了。
“從你往昔願故,我就不再憂慮了。
” 從這個對話當中,我們體會到,這是完全就事上來說的,不是說理。
就事來說,因為你所做業的因果是不亡的,你做什麼業就受什麼果。
釋迦牟尼佛囑托地藏王菩薩度衆生的時候,還是要衆生自己度自己,隻能顯示一種方法。
持咒,或者持佛的聖号,或者拜忏、讀誦大乘,你要去做才能得脫。
同時要仰仗地藏王菩薩的慈悲加持力,以種種方便的方法,讓你脫離這個苦難。
所以佛對地藏王菩薩說:“我已經沒有憂慮了,我知道你過去發了很多的願是要度盡衆生的。
我就是不囑累你,你也是要度衆生,從你往昔的願故;不過你再增加你的力量,囑托你。
”涵義是這樣子的。
就在佛跟地藏王菩薩說話的時候,忉利天的法會當中,有一位菩薩摩诃薩,叫“定自在王”。
這有兩種原因。
一個原因是前面在贊歎地藏王菩薩功德的時候,定自在王菩薩還沒有來。
另一種原因,定自在王對前面所說的功德,覺得還沒有圓滿,所以他又請示一下。
他說:“究竟地藏王菩薩在過去劫當中,他都發了什麼願?”因為前面有句話,世尊說累劫重誓是地藏王菩薩發的願,說:“過去發了許多的願,發了很多的誓,要把一切有罪衆生度盡。
”定自在王菩薩是根據佛所教授的語言來請問,說:“現在世尊一再的贊揚、贊歎地藏王菩薩的功德,我希望世尊再說一說。
”是略說,不是廣說。
“略”的意思,就是定自在王菩薩了解地藏王菩薩的功德很多,那麼希望佛能扼要的說一說,使與會的大衆生起欣樂心。
在〈閻浮衆生業感品〉當中,發起因緣的是地藏王菩薩。
每一品都有一個發起的因緣,這是第四品。
第一品是佛放光。
這一品告訴我們,修行的方法就是發願。
發願的業是善業,這種業能夠感招善果,脫離地獄,脫離三塗。
衆生的罪業很多,因此感招地獄的苦果。
這一品,因為有願,有感招的苦果,也有感招的善果,就看你的發願、誓願如何,這就是這一品的要義。
所以我們要修行,就要發願,看見什麼境界相就發什麼願。
地藏王菩薩看見衆生苦、地獄苦,我們看到人間的求不得苦、現在種種的火害苦,不管是在報紙上看見或是在什麼地方聽到,就發願利益衆生,同時把聞法的功德、皈依三寶的功德,乃至于自己持誦大乘稱揚聖号的功德,回向給他們,使他們免難。
佛就答應定自在王菩薩,說地藏王菩薩過去累劫所發的願。
這個當機衆是定自在王菩薩。
“定”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三昧”,也可以說是“思惟修”。
也就是說人要有定力,不要太浮躁了,太浮躁了,你什麼也得不到。
你必須要沉靜的思惟、觀察,就是修觀、修行的意思,也就是思惟修。
因為你修才能得到自在。
“王”本身也是“自在”意;有了定的功夫你就自在了,就像王一樣,有權有财勢。
這位菩薩一定是由三摩地而證得的解脫,是由定修的入門而得解脫。
觀世音菩薩是因為得到耳根圓通,而得到自在解脫,定自在王菩薩是以定,而得到自在解脫。
所以佛就囑咐他了:“你請問的,我可以給你說,但是你必須谛聽谛聽。
”每一品都有對請問的說“谛聽谛聽”,隻要佛對他的弟子開示的時候都囑咐他谛聽。
“谛聽”是說你不要盡在色相上琢磨,你得如理的觀察,“谛”就是“實”的意思,叫“谛實”。
換句話說,不要随音聲轉,而要符合實相義,這個實相義很深。
隻要是聞法的都是色,必須跟我們自己的自性相結合。
我們要是修這種觀的話,能夠得到體,才能夠不在色相上執着。
聞法要會聞,必須要如實聞,如理觀察,所以要“谛聽谛聽”。
“善思念之”,聽是聞慧,聞慧必須加上思,思是觀照的意思。
聽了這個話了,你就思惟想一下,用到世間上去,不論什麼人跟你說什麼,你要冷靜的聽聽人家說話的意思是什麼,要觀察它的原因、目的、所指,這屬于聞慧。
經過反複的思惟之後,你就要去做。
佛教導給我們的法門很多,有哪一個法門對你相應呢?你就要“谛聽谛聽”。
聽過了之後你就要觀,要如實的觀察,所以叫“谛觀谛觀”。
如實的觀察之後,你要如實的修,也就是“谛修谛修”。
好比聽了任何的事情、任何的話,你用你的思想觀察一下子:“他說這話的目的何在?”這樣你就知道怎麼去處理這個問題了。
“谛聽谛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别解說,”也就是囑咐他:“你可以谛觀谛觀地藏王菩薩的功德,你要是想知道地藏王菩薩是怎麼樣發的願,是怎麼度衆生的,我再詳細的跟你說。
”
在“過去無量阿增祇那由他劫”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呢?“阿僧祇”翻“無量數”,無量數就是沒有數字可以說的。
把“無量數”再加上“那由他”那麼多數字,重重疊疊的,顯示時間很長,也就是說地藏王菩薩發願的時間很長很長。
在很久遠很久遠的時候,那個時候有佛出世,号“一切智成就如來”。
“一切智”就是佛所證得的智慧光明,是究竟成就的智慧,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思,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真正的智慧。
以下是佛的十号。
“一切智成就”是别名,就像“釋迦牟尼”、“阿彌陀”、“藥師琉璃光”,這都是别号;以下的“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禦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這是通号,一成了佛果了,都具足這十号。
這十号是經常講的,不過我們再把它重複一下子。
“如來”的“如”是不動的意思,不動怎麼又會來了呢?就是沒有來,來即無來。
“如”者是體,就像我們講《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大”是體。
此處“如”字的體,包括了一切衆生,我們跟佛無二無别,就是“如”。
所不同的是“來”,我們的“來”是業來;佛的“來”是功德來,是為利益衆生來,是願來,由于他的願,要自願度衆生的,他證得體之後要利益衆生。
所以這就是大用,這個“用”裡頭含有從體而起的相、用,這個涵義在哪部大乘經典都是這個意思,像“大方廣”就是體、相、用。
“如來”的意思,不論是大乘、小乘的精神都是一樣的,小乘也如是解釋。
“如”者就是寂滅的般若,證得般若一切智了,它的智慧光明,如體上而起的妙用。
我們衆生雖然也有這個體,但我們的體已經迷了,沒有這個智慧了。
所以我們的“來”不是乘願的,而是業報感來的;我們的“來”不是乘體而來的,是迷體而來的。
對于“如來”解釋,各家的解釋很多了,怎麼解釋都可以。
你要是能得到這個“體”,你就能夠“于一毫端現寶王刹,一微塵裡轉大法輪”,一個毫毛尖上就收攝十方世界,就是把體變為妙用,這就是如來的涵義。
“應供”,“供”是誰供呢?天、人—天道、人道。
阿羅漢也叫“應供”,但是跟佛的“應供”不同,因為他不是究竟的。
出家的比丘,有居士或在家的信徒請你吃飯受齋,也都叫“應供”。
佛是示現比丘相,“應供”就是接受衆生的供養,給衆生消災。
“正遍知”,“遍”者普遍的意思,所有法界一切事物都能知。
我們在《金剛經》上說:“如微塵、如恒河沙數那樣的衆生,他們所有的心—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我都能夠知道。
”“遍”的意思,是指一切衆生的心,也知道菩薩、聲聞、緣覺,所有九法界衆生心裡所要做的事情乃至他們的業果,佛都是清清楚楚的。
“正”的意思,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那個“正”,是正覺,能夠遍一切都知道的意思。
“正遍知”就是無遺餘的意思。
“明行足”,“明”,一般小乘是指三明;在大乘,“明”者就是智慧,“明”就是照了的意思。
就像《心經》上“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就是“明”,就是“照”,用智明照了。
“行”就是他所有利益衆生的事業,“足”是滿足了,圓滿成就,自利、利他都圓滿了。
“善逝”是指佛去的時候,跟“如來”是相對的,“善逝”就是“涅槃”。
佛走的時候也是如理而走的,叫“善逝”,佛的涅槃也就是沒有涅槃。
“善逝”、“世間解”,這兩個是相對的。
“世間解”就是世、出世間法,廣說是世間法,就是不失一切衆生機,能夠滿足衆生機的願而說一切法。
就像佛在世的時候,他示現的是人類,是以人類而成佛的,那麼在人類就有人類的一切世間法;如五明菩薩一切皆明,所以叫做“世間解”。
在世間一切法上,佛全是解脫的,沒有一法不知的,而不着一切法。
“無上士”,在人法界、天法界,沒有人再比他更高貴的。
“調禦丈夫”,“調禦”就是調禦衆生的意思。
就像現在我們掌着方向盤調禦汽車似的,或是駕馬的、調象的,但是這裡是指駕馭一切衆生,這是大丈夫的事業。
“天人師”,給天給人做師,“師”者就是我們的先生,教導我們做一切事的。
“佛”,就是智者、覺者的意思。
“世尊”,印度話叫做“薄伽梵”,是三世所尊重的。
這個名詞,有六種尊重,所以稱為“世尊”。
這六種尊重,大家如果想學,查一查詞典就知道了。
未出家時為小國王,與一鄰國王為友,同行十善,饒益衆生。
這是無量劫以前的事,“一切智成就如來”未成佛以前,在他還沒有出家的時候,是一位小國的國王;像現在我們地球上分成好多個國家的一個國王。
跟他相鄰的國家也有一位國王,他們兩人做了朋友。
兩個國家共同的行十善業,教育他們的國民不貪、不瞋、不癡、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言、不兩舌、不惡口、不绮語—這就是十善業,以這十善業來做為他們的國策,國家裡的所有國民都要遵守的。
二王議計,廣設方便。
一切智成就如來擔任小國的國王,地藏王菩薩那時候也擔任一個小國的國王,兩人是很好的朋友,兩人訂下要以十善業做為兩國的法律。
鄰國國王所教化的人民則造了很多的惡業,也就是不按他們的法律規章去做。
這種情形我們可以理解,就像我們現在當前的世界,盡管訂好多的法律,但是隻要把報紙一打開,每天都有槍殺案。
如果看看台灣、看看大陸、看看全世界,那太多了。
衆生造的業是很不容易教化過來的。
這兩位國王共同商量:“我們得用什麼方便來教化呢?”“廣設方便”,就是想種種的方便法子來教育人民。
要怎麼樣能夠使這一切世界的罪消除,不造罪業呢?要用疏導的方法,讓他心裡明白,單用強制性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所以得廣設方便,就是你得動腦筋。
我們大家都明了,如果那個水流,我們用泥土或什麼工具來堵都不好,最好是把它疏導,讓它流到湖裡去,從湖裡再流到海裡去,使它不至于為害,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疏導。
換句話說,就是多給他種種的方便。
《地藏經》就是方便,所說的那些地獄,就是要你别造業,要你生起恐怖感,這也是一種方便。
一王發願,若不先度罪苦,令是安樂,得至菩提,我終未願成佛。
這兩個王,各人的思想不同,也就是說願力不同。
一個國王發願說:“我要成佛,成了佛我才能度衆生。
”這就是一切智王發的願。
地藏王發的願,他說:“不!如果衆生沒有度盡的話,我絕不成佛。
” 從這個發願,我們知道,佛也好、菩薩也好,永遠度衆生的,你将來也如此。
所以你從凡夫地就發心要度衆生,因你這個發心,有這個願力,你得道了,一直到成了佛,你還是度衆生的;你的任務、職業就是度衆生。
雖然發願不同,還是殊途同歸的。
這裡是彰顯地藏王菩薩的願力之大、願力之深,與一切菩薩、諸佛都不同。
所以贊歎地藏王菩薩的功德,意義就在這裡。
這兩種願力、兩種情況,爾後産生的效果就是兩種事實了。
由于過去宿世的因緣,或者像定自在王贊歎地藏王菩薩:“你看!地藏王菩薩的願力大不大?”但如果地藏王菩薩那時候發願成佛,他當然也是跟一切智如來一起成就了。
一王發願永度罪苦衆生,未願成佛者,即地藏菩薩是。
定自在王菩薩不是請佛贊歎地藏王菩薩的功德嗎?說一說他往昔都發了什麼願?這就是他發的願。
這個願就是後來總結說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衆生不盡,誓不成佛”,還不僅僅是地獄不空;就是地獄空了,衆生界還有衆生,他也不成佛。
不僅僅是這一世的願,而是累劫的誓願。
“複于過去”,在這個之前,“無量阿僧祇劫”,也就是不可計數的時間。
“有佛出世”,這位佛叫做“清淨蓮花目如來”,這位佛的壽命是四十大劫。
前面的一切智成就如來的壽命是六萬劫,這位清淨蓮華目如來的壽命是四十劫。
“清淨”是無垢染的意思,到什麼時候才無垢染呢?到成佛的時候才無有垢染。
我們聽人說:“這個人的面目很惡,從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來很兇。
”很兇就是不清淨,有瞋恨心;或者過去沒有,現在有瞋恨心。
你看他慈眉善目的,總是一個慈悲相,那麼他的眼神就是慈悲,總是慈悲攝受衆生,就是清淨的意思。
但是在衆生界度衆生而示現的就像蓮花似的,在污泥而不染。
這是比方,清淨得像什麼樣子呢?就像蓮花那樣;蓮花在污泥而不染,就是在度衆生的時候,他是清淨的。
這裡是說他的眼睛如清淨的蓮花,目無垢染,是慈悲的意思,每個人看了都很喜歡。
這位佛出世住世是四十劫。
“像法”就是四十劫已經過去了。
依我們看四十劫很長,但是他住世時間也跟我們的百年差不多,“時無定體”。
佛涅槃之後,并不是正法的時候,而是到了像法。
這時候“有一羅漢”,“羅漢”就是證得了阿羅漢果,翻作“無生”,也翻作“殺賊”;就是證得阿羅漢果,把煩惱賊都殺盡了;無生,就是他證得了,了了人我執,證得了清淨的涅槃,這個涅槃不是究竟的涅槃,是有餘的涅槃。
“福度衆生”,“福”就是行善業,給衆生福田。
凡是比丘都叫“福田僧”,在佛是“應供”,在羅漢也是“應供”。
羅漢也證了果,所證的雖然不究竟,但這是以大乘來說;在小乘的教義,證了阿羅漢果,他就成道了,就究竟成就了,不會在三界裡輪轉受生死了。
羅漢都是給衆生種福的,随着他的乞食,誰布施他飲食,誰就得福。
不隻是阿羅漢,凡是僧人都叫“福田僧”。
我們披的這件衣服,一塊一塊的,就像田地似的,這個地是種福的,不是種高梁、谷子的,誰要在這塊地上下了種子,你的福就種下了。
如果知道哪位和尚不好,雖然和尚不好,但是他披的衣服是好的。
你種福田僧,不要起分别心,不管他有沒有成道,你把他做為佛想,那你就種了佛的福;你要是把他觀成是阿羅漢想,那你種的福就是阿羅漢的福田;你要是覺得這位和尚不好,你什麼福都沒有了,反而種了不好的福田,同時你還犯了一個謗僧的罪。
莫起分别心!這個很要緊的。
衆生若能供養阿羅漢,福德特别大,來生也不受窮了,也不害病了,一切都吉祥;而且因你供養一個阿羅漢,你将來也一定能夠成道,這就是因緣,你有這個因,将來一定得這個果的。
羅漢托缽乞食就叫“教化”,他托缽乞食的時候是沿門乞讨,這跟叫化子不同,叫化子沿門乞讨是要飯來喂飽肚子,羅漢并不是如此的,他有另一個涵義是要度衆生的。
羅漢要是入定,他一年不吃也沒有關系;但是他要是示現在人間,他必須得度衆生,讓衆生得福,再不受苦,再不受窮。
誰也不願意受窮,沒有錢用多苦啊!但是你要種點福,你不積福,福要哪兒來? “因次教化”,乞食有規矩的,不許嫌貧愛富,不許挑富貴家去乞求,對你所教化的村落你必須挨着一家一家乞,在哪一家得到了,你就不能再乞,就要回去了。
我們和尚的那個飯碗—缽,叫“缽多羅”,翻做“應量器”,你知道你的肚子有多大,你就求多少,求多了你吃不了,倒掉是不行的;少了,你晚上就肚子饑,佛在世的時候都是日中一食的。
他行乞食教化的時候,就遇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名字就叫“光目”,“設食供養”。
這有兩種解釋,有的在家裡做好飯了,在印度一般是這個規矩,但必須是佛教徒,不是佛教徒,他不會做的。
佛教徒一定等師父來乞食過了,他們才吃飯。
飯菜做好了等着,當然這段時間都是一定的,知道師父什麼時候會來。
一般的家庭當中,有女兒的,有兒子的,一般都是子女出去供養,表示清淨的意思;如果沒有子女,就由主婦出去供養,一定要跪着,把供養的飯菜倒在缽裡頭。
如果夠了,這位師父就不到第二家去了;如果不夠,再挨家走。
有的供養不是舍不得,想到:“這是福田,讓大家都種點福田,我就給這麼一份。
”完了,師父又走到第二家;一直到量夠了,應供了,就回去了。
有的是這樣子,好比師父來了,今天我們家有什麼吉祥事情,或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想求師父加被,就設食供養,就是請師父進到他家裡頭設食供養,師父吃完了要念回向,就是問他所求,問:“施主!你今天供養,請我到裡面來吃,一定有事情。
你有什麼求?”一定要問一問。
這個普度衆生的阿羅漢,就問光目:“你今天供養我,想求什麼願?”這光目女要使她母親得生善地,不堕三塗。
她說:“我母親死亡的時候,我想救拔她、資助她,或者用我的錢,或者用她的遺物,用我們家庭的物資布施供養,希望消災免難。
但是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她有沒有得到好處?她到哪一道去了?”她供養阿羅漢就是這個目的。
羅漢不入定跟我們凡夫一樣的。
她求了羅漢,羅漢就修法入定觀察,看到她媽媽在惡趣受苦。
這個“惡趣”是指地獄,不是畜生,也不是餓鬼道。
羅漢就問她:“你母親化生的地方并不好,你母親生前都做些什麼事情?”“作何行業”,是做些什麼事業,乃至包括她的生活、工作、為人。
就說她現在是受了報了,一定是她生前做得不好,所以“今在惡趣受極大苦”。
“極大苦”當然是指地獄說的。
所食魚鼈,多食其子。
光目說:“我媽媽在世的時候貪口味。
”“食”、“噉”都是吃的意思。
“魚鼈之屬”,淨吃魚類的。
而且“多食其子”,專炒魚肚子裡面的子吃。
還有,像有人愛把小魚油酥了。
不論大小,每一個都是一個生命。
這點西藏人做得很對,西藏人不吃魚,不吃雞,不吃小動物。
吃魚子的,你想那一盤魚子要炒好多魚吧!魚子都會變魚的。
我隻是聽人家說,我沒有吃過,也沒有看過,我很土,但也很少造業。
還有蝦,還有那個小魚。
我在天津看到他們吃蚱蜢炒麻子—很小的小蟲子,炒那一盤要好多小蟲子,沒有辦法數的!
多數是炒是煮的,因為這樣才有味道。
“吃了好多,我也數不清了。
反正要算她的命債,那太多了。
”“千萬複倍”,比千萬還多。
吃魚的人,或者是吃葷的人,并沒有感覺到這是罪,因為在人間的法律上,不論哪一國的法律,不管是吃魚、吃羊、吃雞,有什麼罪?沒有這樣的說法。
但是在我們,講的是因果,必定要受報的,這是肯定的。
這一類的感應太多了。
豐子恺畫有《護生記》,我們這裡也有,弘一法師給他題的詞:“聞其聲不忍食其肉”,那個魚擱在闆子上刮鱗的時候,那個魚還是在跳的,它一樣的有痛苦。
光目女在這個地方,為了救她媽媽,她就發願了,這個羅漢是無盡意菩薩的前生,我們念〈普門品〉就有無盡意菩薩。
羅漢為她做方便,“勸光目言”,說:“我的道力還是不行,還不能夠幫你把媽媽從地獄救拔出來。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種方法,你去做。
你要懇切的念清淨蓮華目如來,同時你還要塑畫佛像,或者是用畫,或者用泥或木頭雕,都可以。
你如果再供佛,再請佛像,你可以得福報,死人也可以得到脫難,再不受三塗之苦了。
”就告訴她這麼一個法門。
假使我們現在請了一尊地藏像,我們也這樣求,要知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