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質也不一樣。
如果沒有這第七個染污意的話,那無想定跟滅盡定豈不是一樣了,沒有分别了?這又是一個過失。
「謂無想定染意所顯,非滅盡定」,無想定裡邊有染污意,而滅盡定裡沒有的。
如果不是這樣子,「此二種定應無差别」。
因為無想定裡邊有染污意,滅盡定裡邊沒有染污意,這是它們的差别。
如果你說沒有染污意,那麼這兩個定就沒有差别,成了一個定了。
「又無想天一期生中應無染污,成過失故」,另外一個過失,修了無想定之後,他受的報是無想天五百劫的壽命。
在這五百劫期間,他還是有染污意,他還是執了一個我。
假如你說沒有染污意,他六個識都沒有,他該不執我了,這個染污的心就沒有了。
實際上它是染污的,它是外道修的。
否則就不成其外道不成其染污了,那又是一個過失,「于中若無我執我慢」。
為什麼成過失呢?就是說在無想天的這一生裡邊就沒有我執我慢了,因為第七意識沒有,前六識都滅掉了,我執我慢也沒有了。
但是這個成過失了,因爲無想定裡邊也有我執我慢的。
「又一切時我執現行現可得故」,一般的人任何時候我執都現行的。
「謂善、不善、無記心中」,就是說不管你是善心也好,不善心也好,無記心也好,總是有我執的。
你們自己去看,你起了好心,念經了,禮拜了,聽經了,這是好心,有沒有我執?我來聽,我來拜,我拜了我有功德,等等,總是有個「我」在裡邊。
善心裡邊也有「我」,不善、無記心當然有「我」。
「若不爾者,唯不善心彼相應故」,假如沒有第七識,前六識裡邊起了染污,善的心就不能再生,隻有不善心纔可以跟染污的我執我慢相應,善心就不能生起,這又是過失。
「有我我所煩惱現行,非善無記」,有「我我所」這個煩惱現行的時候,善、無記的心生不起。
既然是煩惱心,怎麼生起善心來呢?它們是不相應的。
但是如果這個煩惱是在第七識裡邊的,同它同時生起,并不跟前六識相應,這可以的。
「是故若立俱有現行,非相應現行,無此過失。
」所以,假如安立「俱有現行」,雖然現行了「我我所」的煩惱,是俱有地同時生起的,不是相應地現行,并不是前六個識跟這個「我」的煩惱相應,這樣就沒有過失。
那就是說必須要安立第七識,因為我們善心所裡邊還是有我執我慢。
如果沒有第七識的話,既起了善心,又有我執我慢的煩惱心,那是不成立的。
因為若無第七染污意,起了煩惱,善心就生不來;起了善心,該沒有煩惱了。
我們現見在行善的時候,我執我慢還是有的,所以無第七染污意就不成立了。
因為有那麼多過失,所以說決定在六識之外還有一個染污意,就是第七個識。
這是說了很多道理來證明有這個染污意。
下邊一個頌就是總結這些理由。
此中頌曰:
若不共無明 及與五同法 訓詞二定别 無皆成過失
無想生應無 我執轉成過 我執恒随逐 一切種無有
離染意無有 二三成相違5 無此一切處 我執不應有
真義心當生 常能為障礙 俱行一切分 謂不共無明
「若不共無明,及與五同法」,若沒有染污意,不共無明不能成立,五同法也不能成立。
「訓詞」,解釋名詞。
「二定别」,無想定、滅盡定的差别。
「無皆成過失」,假如沒有這個染污意,都成過失。
「無想生應無,我執轉成過。
」生到無想天的人應當沒有我執了,因為前面六個識都滅掉了,第七個識也不存在,我執生起來就不對了,有過失。
「我執恒随逐,一切種無有」,凡夫都有我執的,如果沒有染污意,凡夫也可以沒有我執了。
「一切種」,就是善心、惡心和無記心種裡都有我執的,如果沒有染污意,那善心種裡面我執就生不起來了。
「離染意無有,二三成相違」,假如沒有染污意,那就「無有二,三成相違」。
「無此一切處,我執不應有」,假如沒有染污意,「一切處」,就是一切有情在一切地方、一切時候,都有我執的這個情形也不能成立,不應當有了。
什麼叫不共無明?「真義心當生,常能為障礙」,這個真義的心(無我的心)要生起來,把它蓋住了,不給它生,這就是不共無明的意思。
什麼叫真義心?根據《王疏》,「謂能證真義心,即無漏無分别智證真如心也。
」能夠證真義的心,真如裡邊是沒有我的。
能夠把這個證真如心蓋住,常為障礙,不給它生起來,這就是不共無明。
無間滅意是三乘共許,染污意唯是大乘有。
無間滅意三乘都承認的,不要再安立了;染污意,大乘有,二乘不承認,所以要用道理把它成立。
這一段是以理成立染污意是有的。
下邊一段是說:這個染污意在善惡無記這三性裡邊屬于哪一類呢?
戊三 辨染污意是有覆無記性
論曰:此意染污故,有覆無記性,與四煩惱常共相應。
如色無色二纏煩惱,是其有覆無記性攝,色無色纏為奢摩他所攝藏故;此意一切時微細随逐故。
「此意染污故,有覆無記性」,這個意是染污的。
不善的、有覆無記的都叫染污,這個意是染污的,到底是哪一個性呢?它是有覆無記的,不是不善的。
「有覆」就是跟真義不相應,本來是無我的,認爲有我,有覆——把真義蓋住了;但是「無記」,它沒造異熟業。
造業,對自己對他有損害或者有利益,或者這一世和下一世有損害或者有利益的,這個纔可以說是善的、不善的業。
《俱舍》裡面列了這個标準。
很多宗教哲學都立善不善,都是說他在行善行不善,但是善不善的标準都是按自己立的。
有的說信上帝或者信主就是善的,這是他自己立的。
佛教并沒有說信佛纔是善的(當然信佛是善的),而是說,你做的事情将來能夠得樂報的,就是善的,你做的事情将來得苦報的,那就是惡的。
這是根據客觀的标準來定的。
這個跟信佛有沒有聯系呢?既然你信佛了,聽佛的話,你依佛的方法去做,得樂的報,當然是善的;如果你不按佛的話去做,将來得苦報,這當然是惡的。
這中間是這樣聯系的,并不是以佛來定,說信佛就是善的。
做某個事情,得樂報的,決定是善的,這是客觀的,沒有什麼可還價的。
你說你那個善,到底客觀上是不是得那個好報呢?不一定。
有些宗教,就像以前美國聖殿教,他們叫大家服毒自殺,說能升天,這些全是胡說八道。
印度過去外道也很多,自苦外道、自餓外道,還有學牛的、學雞的,這些外道說他能升天。
這都是他們錯誤的思想引發的錯誤行動,這些就不是善的。
有覆無記,它是無記,既不是善,也不是不善,它不能感什麼苦樂報;但是它有覆,把無我的真義蓋住了。
所以說這個染污意,從三性來判,屬于有覆無記。
為什麼這樣子說呢?它「與四煩惱常共相應」。
這是有覆,就是染污的意思。
既然與這四個煩惱(薩迦耶見、我慢、我愛、無明)相應的,而且是經常相應的,不斷的,那麼這個心肯定是染污的。
「如色無色二纏煩惱,是其有覆無記性攝」。
這裡舉個例,說明為什麼它是染污的,又是無記的。
例如色界、無色界裡的纏(煩惱)也是有覆無記性攝,屬于有覆無記性的。
「色無色纏為奢摩他所攝藏故」,色、無色的那些煩惱被奢摩他(定)的力量所攝持,被蓋住、伏住了,所以它都是微細的,不能造業的。
我們有個注解:「色無色緾煩惱,爲奢摩他所攝伏,變成微細薄弱。
」我們經常說,奢摩他好像是石頭壓草,這個定的力量就像石頭,煩惱就像草一樣,石頭把草壓住了,這個草雖然根還在,長不高了,壓在下邊不能生長。
這個色無色的煩惱也是一樣,被定的力量所鎮伏,它要造惡造善的力量不夠了,變成很微細薄弱的,就不能造惡業了,這是無記的。
不能造善惡的業,就是無記的。
同樣,「此個染污意行相微細,随逐彼轉之四惑也行相微細,不能造惡業,故屬無記。
」跟着染污意跑的那四個煩惱,随逐意而微細,不能造善惡業,它雖然跟染污意跑,但是這個力量很微細,不能造善業,也不能造惡業,所以是無記的。
這裡講了很多,就是解釋這個染污意為什麼是有覆無記。
有覆,把無我的真理蓋住了叫有覆。
它很微細,力量薄弱,就跟色無色界的煩惱被定所鎮壓一樣,力量也薄弱,因為薄弱,不能造善,不能造惡,所以叫無記。
這裡就是說,染污意在三性裡邊屬于哪一個呢?屬于有覆無記。
下邊世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