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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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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細」對凡夫說,「甚深」對二乘說。

     「又若略說有二緣起者,舉數」,這個甚深的緣起大概地說起來可以分兩個。

    「舉數」,就是說數是兩個,第一個分别自性緣起,第二個分别愛非愛緣起。

    「一者分别自性緣起,二者分别愛非愛緣起」。

    這個話也是原論有的,這個「者」就是指這個話。

    「列名」,把名字列出來。

     「此中依止阿賴耶識」,就是以阿賴耶識為因。

    「諸法生起」,以阿賴耶識為因,各式各樣的法生起了,這個就叫「分别自性緣起」。

    阿賴耶識的熏習種子能夠做因,産生各式各樣雜染的品類法,這個叫分别自性緣起。

    各式各樣不同的自性,由阿賴耶識個别個别地把它生出來,一點不錯地生出來。

    「由能分别異類自性為因性故」,阿賴耶識能夠簡别各式各樣不同的自性,它是它的因。

    雖然這個因看起來沒有差異的,但是它的果卻一絲不錯地給你變出來,這個叫「因性故」。

     我們看到,論文裡邊說「為緣性故」,世親菩薩說「為因性故」。

    什麼原因啊?因、緣,因就是緣。

    所以名字用了兩個,意思是一個。

    無著菩薩的論文「以能分别種種自性為緣性故」,而世親菩薩說「由能分别異類自性為因性故」,好像是一個因一個緣,搞錯了?沒有錯,這個因就是緣。

     「若無明等,是名分别愛非愛緣起。

    」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等,這些叫分别愛非愛緣起。

    「由能分别愛非愛種種自體為因性故」,這個「自體」就是異熟果,你生在善趣、惡趣的異熟果,把你分别得一絲不差。

    你造什麼業,就感得那一趣。

    如感得人趣的,是高個子,或者矮個子,長得白的黑的,眼睛長得大的小的,臉是端正的還是醜陋的,一絲不差地給你分别出來,跟你所造的因完全相稱的。

    這個是很微妙,這個機器怎麼造得出呢?種子是看不出差别,而它的果卻是那麼微細,一點也不差的。

    這個就是緣起,緣起甚深。

    「由能分别愛非愛種種自體為因性」。

    論文「分别愛非愛種種自體為緣性故」,釋文偏偏來個「為因性故」。

    這是說因性就是緣性,因緣,因就是緣。

    有人說印錯了。

    沒有錯,因就是緣。

     說了這兩個緣起,有什麼好處呢?可以避免很多邪見。

    這裡是說,很多外道把緣起的道理搞不清楚,就弄出很多可笑的事情,著了種種的學說。

    他們的學說是自己編出來的無法成立的東西。

     論曰:于阿賴耶識中,若愚第一緣起,或有分别自性為因,或有分别宿作為因,或有分别自在變化為因,或有分别實我為因,或有分别無因無緣。

    若愚第二緣起,複有分别我為作者,我為受者。

     「于阿賴耶識中,若愚第一緣起」,在阿賴耶識裡邊,假如不知道第一個分别自性緣起。

    「或有分别自性為因」,有的人以分别自性為因,這就是數論外道。

    他們認為一切法都有個自性,是一切法的根本原因,依自性纔生起宇宙萬物。

    他不知道緣起,要立個自性。

     「或有分别宿作為因」,這是裸形外道(尼犍子)的觀點。

    他認為一切衆生的遭遇,都是過去造的因,他們也知道這個世間是苦難,也知道受苦是由于過去造了不好的因,但是他們不知道如何解脫這個苦難,以為過去造了惡因,現在受苦,那麼現在盡量受苦,把苦受完了,就解脫。

    他們不知道就在受苦的時候,由于不明白真理,又造了很多罪,将感得很多後來的苦報,永遠受不完的。

    他們自己拿火烤,跟雞一樣站着,給太陽曬,做了種種苦行,認為苦受完了就解脫了。

    解脫不了!以宿作為因的,也是不知道緣起。

     「或有分别自在變化為因」,如婆羅門教,認為大自在天能變化一切,以這個為因。

     「或有分别實我為因」,印度有信仰大梵(神我),實有一個大我,我們現在隻是從神我裡邊分出來的一個小我,小我修解脫之後将來回歸大我,還離不開一個實有的我,這也是一種外道的說法。

     「或有分别無因無緣」,這是無因外道。

    他說任何東西都是偶然的:你富是偶然的,碰巧你生在大戶人家裡,你就富了;你生在要飯的家裡就窮了。

    這是偶然的,并不是你過去造了什麼因感果報,是你碰巧纔有的。

    無因論,這個是最愚癡的。

    現在科學也可以把它推翻,沒有無緣無故的東西,哪有無緣無故的呢? 假如「愚」的話,不了解第一個緣起的話,就産生以上那麼多外道邪見。

     「若愚第二緣起,複有分别我為作者我為受者。

    」對第二個緣起(愛非愛緣起)不知道的,例如勝論外道執著一個「我」為作者,就是造業的人,數論外道執著「我」是受者,受報的人。

    這些都是神我的變化,有個神我,靈魂之類的;有些宗教所說的靈魂也是這個東西,有這麼一個「我」。

     我們要搞清楚,佛教裡邊說的投生,是中陰身投生。

    中陰身是以五蘊為體,有生滅的,并不是靈魂。

    靈魂是一個精神體,是不生不滅的。

    佛教裡邊有人也會有這個話:這個屋子壞掉了,換一個新屋子去。

    好像這個色殼子壞了,換個新的。

    靈魂好像是個精神的東西,住在這個色殼裡邊,将來這個屋子壞了我跑出去,再找個新的。

    其實,這個靈魂是沒有的。

    記得我們年輕時候學因明,提到外道的說法:我們靈魂呆在身體裡邊,就好像人駕駛汽車,駕駛員一開汽車就動起來。

    這個靈魂在裡頭,汽車就是我們色殼子,受我們的指揮,我們想怎麼就怎麼。

    但是佛教就駁他:你說人住在裡邊,這個人還是物質,并不是靈魂,并不是精神,你這個喻不成立。

    這就把他們的宗就破掉了。

    因明裡邊就有這些東西。

     譬如衆多生盲士夫未曾見象,複有以象說而示之。

    彼諸生盲有觸象鼻,有觸其牙,有觸其耳,有觸其足,有觸其尾,有觸脊梁。

    諸有問言:象為何相?或有說言象如犁柄,或說如杵,或說如箕,或說如臼,或說如帚,或有說言象如石山。

    若不解了此二緣起,無明生盲亦複如是。

    或有計執自性為因,或有計執宿作為因,或有計執自在為因,或有計執實我為因,或有計執無因無緣;或有計執我為作者,我為受者。

    阿賴耶識自性因性及果性等,如所不了象之自性。

     「譬如衆多生盲士夫未曾見象,複有以象說而示之。

    」有很多生盲的人,生下來就是瞎的,從來沒有見過象、馬之類的。

    有人告訴他,象是一個高大的、氣力很大的東西。

    他們不相信,别人就把象牽過來給他們看,他們看不到,隻好用兩隻手去摸。

    「彼諸生盲,有觸象鼻……」,有的碰到象鼻子,有的碰到象牙,有的碰到象耳朵,有的碰到象腳,有的碰到它的尾巴,有的碰到它的脊梁骨了。

    人家就問他們,象是怎麼樣的?碰到象鼻子的,說像犁柄,好像耕地的犁柄子一樣的,鼻子就像個犁柄。

    「或說如杵」,碰到象牙的就說像個杵。

    碰到耳朵的就說像個撮箕一樣的東西。

    「或說如臼」,碰到腳的就說是個臼,可以舂東西的臼。

    碰到尾巴的說是掃帚一樣的東西。

    碰到它背脊的說是石頭山那樣的硬梆梆的一個東西。

    這就是說,未見過象的瞎子,你再讓他摸,他還是摸不清楚,他摸到哪裡算哪裡的,把片面的當全體來說,都錯了。

    雖然摸象牙,你是親自摸到,證到了,但是你說整個象就是一個牙,骨頭一樣的東西,那就錯了。

    外道就是這樣,你說外道一點沒有道理,也不對;但是他把一點點道理擴大到全體,那就錯了,就是生盲。

    摸到象的鼻子就是犁柄,碰到它的耳朵就是鏟箕,那象哪能是耳朵,是一個鼻子呢?這些都錯了。

     「若不解了此二緣起,無明生盲亦複如是。

    」同樣,假如你不了解佛教的兩個緣起(分别自性緣起、分别愛非愛緣起),就是「無明生盲」。

    我們雖然不是瞎子,但是無明把我們蓋住,智慧沒有,也像瞎子一樣。

     「或有計執自性為因」,執有自性的;「或有計執宿作為因,或有計執自在為因,或有計執實我為因」,實在有個我,神我為因;「或有計執無因無緣」的,是無因論者;「或有計執我為作者,我為受者」,有這一個靈魂的我,受報的,來造業的。

    這就有很多錯誤的知見。

     「阿賴耶識自性因性及果性等,如所不了象之自性。

    」你不了解阿賴耶識的自性、因性、果性,就好像不了解象的自性,碰到什麼就說是什麼,必然一無是處。

     很多外道也好,哲學界也好,科學界也好,它靠實踐也可以觸到很多真理,但是它把這個真理擴大到全部,也會搞錯的。

    印度婆羅門教,修禅定的,他們也可能碰到一些真理,但把一部分擴大到全體,就錯了,結果沒有一個對的。

    隻有佛的智慧,甚深甚細,纔能夠說這個緣起。

    所以我們雖然沒有佛的智慧,宇宙萬物的這個緣起道理,我們還不能夠親自證到,但是有幸碰到佛。

    佛的話是我們的指路明燈,使我們至少可以把宇宙真理知道一點,那就不會走那些錯路。

    現在所謂法輪功之類,如果你用這個緣起去檢驗,可以駁得他體無完膚,他這一套東西根本不成立。

    學習佛教就有這個好處,哪是真理,哪不是真理,一分就分清楚。

    (第八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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