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爾者,于非義中起義颠倒應不得有。
此若無者,煩惱所知二障雜染應不得有;此若無者,諸清淨法亦應無有。
是故諸識應如是轉。
此中有頌:
亂相及亂體 應許為色識 及與非色識 若無餘亦無
「若此諸識亦體是識,何故乃似色性顯現,一類堅住、相續而轉?」如果如你所說眼等五根、色等五塵這些還是識,可是為什麼它們跟物質一樣,「一類堅住」?我們的心從來不堅住的,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是清淨的念頭,一會兒又貪心起來了,從來不堅住,起各式各樣變化的。
而現在你說的這些識,不論浮塵根也好,淨色根也好,卻是一類堅住的。
它總是老樣子,可以維持它,住下去,不動搖。
相續而轉:可以等流地住下去,相似地生起來。
就是說,今天看到你這個眼根如此,明天還是這樣,沒改變,而識則是刹那刹那在變的。
你說這個不變的根也是識,這個不對。
「與颠倒等諸雜染法為依處故」,這是從果上來回答了。
這些眼等諸識是颠倒的雜染法的「依處」,就是在這些眼等諸識上産生颠倒雜染法。
「若不爾者,于非義中起義颠倒,應不得有。
」如果不是這樣,外邊的物質跟心一樣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亂變的,那麼我們這個颠倒心也生不起來了,因為一看就知道是亂變的,不會當它是真的。
把本來沒有的當成是有的,這纔是颠倒心。
如果色法不是「一類堅住、相續而轉」的話,一看這個色是假的,這個颠倒的心也就不會生起來,你這個「于非義中起義」的颠倒心就不會有了。
「此若無者,煩惱所知二障雜染應不得有」,假使這個颠倒心沒有,煩惱障的雜染、所知障的雜染都不會有,雜染沒有的話,也不要轉依了。
「諸清淨法亦應無有」,照你這麼說,清淨的法也沒有了,流轉還滅都沒有了。
正因為現在流轉還滅是有的,所以就有這樣的「一類堅住相續而轉」。
這個從反面來證明為什麼色法自己能夠堅住,不是直接從它内部的一些特征來說,而是從果上來說的:既然有雜染、清淨的有,那它就是這樣的。
「此中有頌」,他引一個《莊嚴經論》裡的頌。
「亂相及亂體,應許為色識,及與非色識;若無餘亦無。
」亂相就是色識,亂體就是非色識。
一個是物質性的識,一個是精神性的識,都是識。
「若無」,如果沒有這個亂相的話,「餘亦無」,那個非色識也就沒有了。
下面看世親菩薩的解釋。
釋曰:一類堅住相續轉者,由相似故名為一類,多時住故說名堅住,諸有色識相似、多時、相續而轉。
颠倒等者,即是等取諸雜染法,與煩惱障及所知障為因性故。
為依處者,為彼因性。
若彼諸識離如是轉,于非義中起義心倒應不得有。
此若無者,若煩惱障諸雜染法、若所知障諸雜染法應不得有。
于此頌中顯如是義,亂相亂體,如其次第,許為色識及非色識。
此中亂相即是亂因,色識為體;亂體即是諸無色識。
色識亂因若無有者,非色識果亦應無有。
「一類堅住相續轉者」,五根五塵這些識跟物質一樣,「一類堅住」,不是像我們心識,東跳西跳的。
什麼叫一類?「由相似故名為一類」,前後相似的,今天如此,明天看起來還是那個樣,乃至過了幾年看看還是這個樣。
「多時住故,說名堅住」,能夠長時間住着不動的,叫堅住。
「諸有色識相似、多時、相續而轉」,有色識(物質性的識)可以相似的、經過很長時間不變化、相續而轉,不滅掉。
「颠倒等者」,就是指前面論文的「颠倒等諸雜染法」了。
「等」什麼呢?「等取諸雜染法,與煩惱障及所知障為因性故。
」正因為它是煩惱雜染、所知雜染所生起的原因。
假使它不是一類堅住的,煩惱雜染、所知雜染就不會生起;正因為它一類堅住,好像是有這個客觀的存在一樣,所以産生了很多雜染,煩惱的雜染、所知障的雜染都生起來了。
「為依處者,為彼因性。
」「依處」是指因性,因為它而生的。
「若彼諸識離如是轉,于非義中起義心倒應不得有。
」假使這些色不是「相似一類堅住而轉」的話,我們能取的識就不會在本非客觀的外境上起客觀外境的想,「起義心倒」,起有客觀環境的這個颠倒心「應不得有」。
因為外境本身是像心一樣變化的,你不會當它是不變化的。
「此若無者」,假使這個倒心不起的話,「若煩惱障諸雜染法、若所知障諸雜染法」都不會有。
正因為有這個倒心,我們起了煩惱障,看見一個東西很好,我們起貪心。
如果這個倒心都沒有,看見外境是亂變的,不是一類相續而轉的,今天是這個樣,明天變成那個樣,你怎麼會貪著它呢?不會了,煩惱雜染、所知雜染也不會生出來了。
頌再把長行的意思總結一下。
「于此頌中顯如是義」,這個頌裡邊也就顯這個道理。
什麼叫亂相、亂體?一個是色識,一個是非色識。
亂相指的是色識,就是看起來像物質那個識;亂體就是非色識,顯現為非色法的那個識。
「此中亂相即是亂因」,亂相就是起颠倒心的因,「色識為體」,它以好像物質的識為體。
「亂體即是諸無色識」,就是能取的那個識。
「色識亂因若無有者」,因為我們看了那個境,産生了亂識,如果外境(這個颠倒的因)沒有,「非色識果亦應無有」,這個當它實在有的果識也不會有。
就是說這個外境如果不是「一類堅住」的,當它是客觀實在的那個執著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