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相違的疑問:「雲何法無而現可得?雲何無染而有清淨?」這個遍計執的法是沒有的,「而現可得」但是我們又看得到。
你說他沒有吧,我們現前就看得很清楚。
遍計所執是染法,是沒有體的,沒有染怎麼有清淨呢?圓成實是有的,有清淨的圓成實。
染污跟清淨是相對的,沒有染,該沒有清淨,這裡卻說染是沒有的而清淨是有的,這也是一個相違。
兩個相違:一個是沒有體的現前卻可以得到,一個是沒有染卻有清淨。
有人對這兩個相違有疑惑。
「此中兩喻釋此疑問」,這裡舉兩個比喻來解釋兩個疑問。
「法無而可得,無染而有淨」,這是兩個疑問。
「應知如幻等,亦複如虛空」,以如幻、如虛空來解釋這兩個問題。
下邊看注解。
「如幻等者,譬如幻象實無所有而現可得」。
這個幻術過去在印度是都知道的,我們中國有變把戲的,但是這樣用石頭、木頭變成象、馬好像沒見過,那麼在印度是家喻戶曉的,所以就拿來做比喻。
譬如幻化出來的象馬是沒有的,但是「現而可得」,觀衆看起來實有象、實有馬。
「應知此中義亦如是,雖現可得而非實有」,雖然我們清清楚楚看到有遍計所執這個東西,而它的體實在是沒有,以幻象、幻馬來作比喻。
第二個比喻,「似虛空者,譬如虛空雖非雲等所能染污,性清淨故,而離彼時說名清淨」。
既然沒有染污,怎麼有清淨呢?烏雲滿天的時候,虛空有沒有被污染了?沒有!僅僅是給烏雲蓋住,虛空的清淨并沒有被它污染。
假使把雲撥開,就能見到天空原本是清淨的。
「當知諸法亦複如是,雖實無染,性清淨故」,一切法也是這樣,染污是沒有的,清淨是有的。
染污是沒有的,雲并沒有把虛空染了。
「然客障垢得滅離時,說名清淨。
」當那些客塵障垢除掉之後,就說天空清淨了,這個青天顯出來了。
雖然沒有被染污,卻可以說它清淨了,就是這個意思。
因為它本來是沒有染污,客塵障垢除掉之後,我們就叫它清淨。
所以說,雖然沒有染污,而清淨是有的。
這兩個懷疑,就用兩個喻來回答。
因為道理不是那麼容易領會,用兩個比喻一說,基本上就可以簡單地聯想起來。
所以以如幻來回答法無而可得,以如虛空來回答無染而有淨。
乙三 依他都無難
論曰:複次,何故如所顯現實無所有,而依他起自性非一切一切都無所有?此若無者,圓成實自性亦無所有。
此若無者,則一切皆無。
若依他起及圓成實自性無有,應成無有染淨過失。
既現可得雜染清淨,是故不應一切皆無。
此中有頌:
若無依他起 圓成實亦無 一切種若無 恒時無染淨
下面「依他都無難」,這又是一個問難。
「複次,何故如所顯現實無所有,而依他起自性非一切一切都無所有?」為什麼顯現為有的遍計執實無所有,一點也沒有,而依他起卻不是一切都沒有?遍計執是依靠依他起而現的,所現的遍計執一點也沒有的,而爲什麼所依的依他起不是什麼也沒有,還是有一點的呢?
「此若無者,圓成實自性亦無所有」,這是從果來回答:假使沒有依他起,圓成實也就沒有。
「此若無者,則一切皆無」,如果圓成實、依他起都沒有,那什麼都沒有了。
「若依他起及圓成實自性無有,應成無有染淨過失」,染污的也沒有,清淨也沒有,現在我們看到有染污、有清淨,「是故不應一切皆無」,你說一切都沒有,不對。
這是說遍計所執是絕對沒有的,依他起不能說全部沒有。
依他起沒有了,過失很大:依他起沒有了,圓成實也沒有;圓成實沒有了,清淨、染污就沒有。
我們現見的清淨、染污是有的,你怎麼說沒有?所以說這兩個不是沒有。
「此中有頌:若無依他起,圓成實亦無」,這個就是總結前面:若依他起沒有,圓成實也沒有。
「一切種若無,恒時無染淨」,假使這兩個都沒有,沒有染污也沒有清淨;既然沒有染污,也談不上清淨,那修行也就徒勞了。
釋曰:若依他起如所可得不如是有,既爾,何不一切一切都無所有?此若無者,圓成實性亦應無有,何以故?由有雜染,清淨有故;若二俱無,則一切種皆無所有。
今當顯此非都無有,有謗雜染清淨過故。
雜染清淨既現可得,故此二性俱非不有。
若執為無,則撥現有雜染清淨,言無所有。
「若依他起如所可得不如是有,既爾,何不一切一切都無所有?」既然依他起上的遍計執是沒有的,為什麼說依他起不是什麼都沒有呢?他回答,「此若無者,圓成實性亦應無有」,假如說依他起沒有,圓成實也沒有。
因為在這個依他起上把遍計執去掉了就是圓成實;若依他起都沒有,圓成實也應該沒有。
「何以故?由有雜染,清淨有故」,因為有從依他起而現的遍計所執,纔有清淨的圓成實,因為圓成實就是把這個雜染去掉之後所顯的清淨。
「若二俱無」,假使依他跟圓成實都沒有,「則一切種皆無所有」,什麼都沒有了。
「今當顯此非都無有」,現在并不是兩者都沒有。
為什麼?「有謗雜染清淨過故」,如果什麼都沒有,就有謗雜染、清淨都沒有的過失。
「雜染清淨既現可得」,事實上有雜染、有清淨,「故此二性俱非不有」,既然雜染、清淨有,這個依他跟圓成實就不是沒有,有雜染就是有依他起,有清淨就是有圓成實。
「若執為無,則撥現有雜染清淨,言無所有」,假使說兩者都沒有,把現有的雜染、清淨都撥為無。
就是說,有的東西撥為無,就是不如實,那就有過失。
我們前面講過,有的不能說它無,無的不能說它有;有的說它無是損減,無的說它有是增益。
這兩個邊,增益邊、損減邊,都不是中道,都不符合現實。
就是說雖然遍計所執沒有,而依他起、圓成實是有的,不能說它沒有。
下邊要用經教來會通這個道理。
甲六 通契經
乙一 依三性通大乘經
丙一 通方廣教
丁一 正釋三性
論曰:諸佛世尊于大乘中說方廣教,彼教中言:雲何應知遍計所執自性?應知異門說無所有。
雲何應知依他起自性?應知譬如幻、燄、夢、像、光影、谷響、水月、變化。
雲何應知圓成實自性?應知宣說四清淨法。
「諸佛世尊于大乘中說方廣教」,佛世尊在大乘法裡邊說方廣教。
方廣教一般說就是大乘法,十二分教裡有方廣,不過我們說所有大乘經都叫方廣。
開顯廣大甚深的法性,這個叫方廣。
第一個,依三性通大乘經,先通方廣教,解釋三性。
「彼教中言:雲何應知遍計所執自性?應知異門說無所有。
」這個教裡邊說,應該怎麼正确認識遍計所執呢?從某一個角度說,一切法是沒有的,自性空,無所有,畢竟無,什麼都沒有,這個就是指遍計所執自性。
當經裡邊說一切無所有,你要知道這是指遍計所執自性。
「雲何應知依他起自性?應知譬如幻、燄、夢、像、光影、谷響、水月、變化」,依他起應該怎麼看待呢?經裡邊說如幻,如陽燄,如夢,如像,如光影,如谷響,如水月,如變化,經裡面說這些東西,你就要知道說的是依他起自性。
「雲何應知圓成實自性?應知宣說四清淨法。
」經裡邊如果說四種清淨法,你就應當知道他說的是圓成實自性。
這就是點出來,當經裡邊講什麼的時候,這屬于哪一個自性。
講無所有的時候,指的是遍計執自性;講如幻如化如夢如像的時候,應當知道他說的是依他起自性;說四種清淨法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是在說圓成實自性。
前面兩個,如幻、燄、夢等講過了;無所有也講過。
什麼是四個清淨法?要交待一下。
何等名為四清淨法?一者自性清淨,謂真如、空、實際、無相、勝義、法界。
二者離垢清淨,謂即此離一切障垢。
三者得此道清淨,謂一切菩提分法波羅蜜多等。
四者生此境清淨,謂諸大乘妙正法教。
由此法教清淨緣故,非遍計所執自性;最淨法界等流性故,非依他起自性。
如是四法總攝一切清淨法盡。
此中有二頌:
幻等說于生 說無計所執 若說四清淨 是謂圓成實
自性與離垢 清淨道所緣 一切清淨法 皆四相所攝
「何等名為四清淨法?一者自性清淨,謂真如、空、實際、無相、勝義、法界。
」這多個名相都是指自性清淨。
第一種是自性清淨,經裡邊所說真如也好,空也好,實際也好,無相也好,勝義也好,法界也好,這些都是指自性清淨。
下面根據《無性釋》做一注解。
「真如者,性無變故,是一切法平等共相。
即由此故,聖教中說一切有情有如來藏。
」這個是真如,沒有變異的,真實的,「如」就是不變異。
「空者,謂于依他起上遍計所執永無所顯真實理性。
」在依他起性上邊,遍計所執永遠沒有了,永遠除掉了,所顯的真實道理(理性),這就叫「空」。
當然,我們這裡要知道,唯識宗的這個「空」跟中觀宗的「空」不一樣。
但我們現在暫時不作比較,不然會搞糊塗,一步步來,先把唯識的學好,再學中觀才好比較。
「言實際者,真故名實,究竟名際。
際聲即是邊際言故,如弓邊際。
」「真故名實」,它是真實的,實實在在;「究竟名際」,真實到究竟,邊際到究竟了,再過去沒有了。
「際」就是邊際的意思。
「言無相者,永離一切色等相故。
」這些色等相,《俱舍論》講了十種相,一切相都離掉。
「言勝義者,即是勝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