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别時,由一金錢是得千因,故作此說。
」你拿一塊錢,你就可以得到一千塊金錢,這是什麼意思啊?你拿了錢去做生意,作本錢,慢慢地,賺一倍嘛,一塊錢成兩塊錢,兩塊錢做生意賺四塊錢,賺着賺着,一千塊錢就有了,不是說一下子你一千錢都來了。
我們這裡念一個佛名号,并不是說馬上就成佛,但是成佛的因種下去了,由一句佛号慢慢增上,就開始修行,慢慢加,加到後來,全部修成功了,就成佛了。
所以說「非唯誦名」,并不是隻念了一個名号,無上正等菩提就決定成功,不是的。
這好像做生意,一塊金錢要得一千塊錢,不是一天的,「意在别時」,将來你可以賺到一千塊錢。
一塊金錢是得到一千塊金錢的因,中間還要經過很大的努力,并不是一塊金錢拿到了,一千塊就在手裡邊,不是這個意思。
「此亦如是,由唯發願便得往生極樂世界,當知亦爾。
」經上也說,你對那些懈怠的人說:你好好發願,即可以生到極樂世界去,那邊沒有苦。
那麼容易啊?極樂世界隻發個願就去了?想去的人多得很,大家都能去嗎?當然,要夠格的人纔能去。
這是别時意趣,即使你現在去不了,将來會去,這個因種下去了,總有一天會去。
這件事「當知亦爾」,也是屬于别時意趣。
就是說現在種個因,将來你慢慢就可以成功。
「别時意趣」,經裡邊有很多這些話,如果我們不知道别時意趣,你會搞錯。
所以,一定要有傳承。
别義意趣中,于大乘法方能解義者,謂于三種自性義理自證其相。
若但解了随名言義是佛意者,愚夫于此亦應解了。
故知此中言解義者,意在證解,要由過去逢事多佛。
補特伽羅意樂意趣者,謂如為一先贊布施後還毀訾。
此中意者,先多悭悋,為贊布施;後樂行施,還複毀訾,令修勝行。
若無此意,于一施中先贊後毀,則成相違。
由有此意,贊毀應理;于屍羅等當知亦爾。
一分修者,謂世間修。
别義意趣,「于大乘法方能解義者」,前面說要經過承事供養恒河沙數的佛,大乘法纔能夠了解。
這個大乘法,唯識宗說就是三自性。
「謂于三種自性義理自證其相」,是指能夠證到三自性的義理,這要經過對恒河沙數佛承事供養纔能證到。
「若但解了随名言義是佛意者,愚夫于此亦應解了」,假使這不是證,隻是了解,根據文字,把意思會一會,這個愚夫也行。
我們看到很多教授佛學家,他也研究了很多,唯識了,什麽東西了,你說他一點也不懂?他還懂一點,他根本不是佛教徒,他還能懂一點點,哪裡需要承事無量恒河沙佛呢!所以說這個「解義」是指證解,不是依文解義的「解」。
你沒有傳承,這些你怎麼知道呢?即使《攝大乘論》給你點出來了,你知道哪裡是别義意趣?你還是決定不了。
所以,從多方面說,一定要傳承。
「故知此中言解義者,意在證解,要由過去逢事多佛。
」這個「解義」的意思是證解,要證到三自性,那要過去承事恒河沙數的佛纔行。
「補特伽羅意樂意趣者,謂如爲一先贊布施後還毀訾。
」對一個補特伽羅,他悭貪的時候,你先贊歎布施;後來他執著了,你又毀訾布施。
「此中意者,先多悭悋,爲贊布施;後樂行施,還複毀訾,令修勝行。
」執著了,就要毀訾他,令修勝行,還要上去,你僅僅執在這裡不動,不行的,還要修更殊勝的。
「若無此意,于一施中先贊後毀,則成相違」,假使不是這個理由,一件事情,你一會兒贊歎,一會兒又毀訾,那不是自語相違嗎?佛怎麽會這樣呢?所以說也要體會佛的本意纔行。
這個又回到要有傳承,沒有傳承,你自己看看書,你智慧有這麼大嗎?哪個意趣,你怎麼知道呢?
「由有此意,贊毀應理」,知道補特伽羅意樂意趣的話,那麼知道贊有贊的道理,毀也有毀的道理,都是對的。
「于屍羅等當知亦爾」,對布施贊歎毀訾,其理如此,屍羅(持戒)乃至禅定等等,都一樣。
「一分修者,謂世間修。
」一分修,指的是世間修。
還有出世間的修,全分的是出世的修。
這是解釋前面論文中的「一分修」。
四個意趣解釋完了。
下邊要解釋四個祕密,把一切有情引入佛道。
令入祕密者,謂若是處依世俗谛理,說有補特伽羅及一切法自性差别,為令有情入佛聖教,是故說名令入祕密。
相祕密者,謂于宣說諸法相中說三自性。
對治祕密者,謂于是處宣說有情諸行對治,為欲安立有情煩惱行對治故。
轉變祕密者,謂于是處以說餘義,諸言諸字轉顯餘義。
「令入祕密者,謂若是處依世俗谛理」,開始接引人要依世俗谛講。
一個人還沒有信佛,你給他講一切法自性空,一切法不可得,無智亦無得。
結果說了半天,哦,什麼都不得,我來做啥?我不要來了,我什麼都沒有,來了也不得。
所以,你一開始不能講這些,一開始要講布施得什麼好的果,持戒又得什麼好處,要用世俗的道理來說。
「說有補特伽羅及一切法自性差别」,補特伽羅是有的,一切法也有自性,有差别,這樣他可以進入因果,進了佛道。
「為令有情入佛聖教,是故說名令入祕密」,這個祕密是引他入佛道的,要說這些法。
「相祕密者,謂于宣說諸法相中說三自性。
」這是高一層了,那些已經入了佛道的人,對經書裡邊的一會兒說常,一會兒說無常,一會兒說非常非無常,這些道理他搞不清楚。
你要說相祕密,說有三自性。
以這個三自性來看,恰恰就是對的;如果不用三自性,那就糊裡糊塗了,一會兒常,一會兒無常,一會兒又非常非無常,搞得稀裡糊塗。
所以說要講相祕密。
「對治祕密者,謂于是處宣說有情諸行對治,為欲安立有情煩惱行對治故。
」就是說你是多貪的,修不淨觀;多嗔的修慈悲觀,等等。
根據你的煩惱來說對治法,不能是死闆闆的一個法。
什麼法?就像世間上的萬金油,你頭痛用萬金油,腳痛用萬金油,肚子痛用萬金油,神經痛用萬金油,乃至神經病用萬金油。
能不能治好?這個就不行。
萬金油它什麼都治,廣告說什麼都能治,但是你不能相信它。
說一個方法什麼都管用,那就不太合适了。
「轉變祕密者,謂于是處以說餘義,諸言諸字轉顯餘義。
」以這樣的話語、文字,來顯出另外一個意思。
這個更難懂了,要是沒有傳承的話,看到這些,更是糊裡糊塗了。
于伽陀中,覺不堅為堅者,不堅謂定,由不剛強馳散難調,故名不堅;即于此中起尊重覺,名覺為堅。
善住于颠倒者,是于颠倒、能颠倒中善安住義。
于無常等謂是常等,名為颠倒;于無常等謂無常等,是能颠倒,是于此中善安住義。
極煩惱所惱者,精進劬勞,名為煩惱,為衆生故長時劬勞精進所惱。
如有誦言,處生死久惱,但由于大悲,如是等。
得最上菩提者,其義易了。
「覺不堅為堅」。
什麼叫不堅呢?不堅是定,這個「不堅」是好的。
什麼叫堅?剛強,心散亂叫堅;不剛強,不散亂,心調柔了,就叫不堅,那就是定。
「即于此中起尊重覺,名覺為堅。
」覺就是起很尊重它的這個心,叫覺為堅。
你不堅嘛,那是好的話,不是壞話,表面上是壞,實際上是好。
《無性釋》雲:「即于此中起堅固慧覺,彼為堅善。
」就在定中起一種堅固的慧,堅定的慧,這覺慧就叫堅。
「善住于颠倒者,是于颠倒、能颠倒中善安住義」,把颠倒的再颠倒過來,再善巧地安住在裡邊。
例如,「于無常等謂是常等」,無常的你說是常,這是颠倒;「于無常等謂無常等」,無常的你說是無常,這是不颠倒。
能颠倒是什麼?把颠倒的再颠倒過來,叫能颠倒。
這個要善巧安住,這個是對的,本來是颠倒的,你再把它颠過來就對了。
無性菩薩是另外一個說法:「善住于颠倒者,謂于四颠倒善能安住。
」什麼叫善颠倒呢?世間道的常樂我淨,知道它是颠倒,善住于此,知道這是颠倒的。
意思是一樣,看你怎麼說了。
我們經常說,魔嘛是壞的,魔的魔是好的,專門對付魔的人厲害,就是對我們有利,好的。
五台山有個章嘉大師的塔,據說章嘉大師臨終的時候對他的弟子說,入塔的時候,他的遺體(舍利)要颠倒着擺,不要正擺,頭不要朝上,頭朝下,腳朝上。
這是什麼意思呢?不懂,他的弟子照做了。
後來有人上來了,他對章嘉不滿,故意把他的塔打開來,翻了個身,幹什麼?把你颠倒,把他腳在上,頭在下。
哪知道,他本來就颠倒的,再颠過來正好頭在上了。
章嘉大師有神通,知道後來有人要這麼搞,他預先颠倒了,等你翻過來,正好正了,這就是颠倒了再颠倒。
「極煩惱所惱」,受極大的煩惱可以成佛。
這又是一個不可理解的話。
「精進劬勞名為煩惱」,這個時候,你要修行,要精進,修苦行,要花很大的氣力,這個叫煩惱,這是指很辛苦,不是真的那個貪嗔癡的煩惱。
「為衆生故長時劬勞精進所惱」,為了度衆生,長時間不斷地精進,甚至于衆生不知恩還要觸犯你,你辛辛苦苦去救他,他還說你不對,那這個時候,極煩惱所惱,這個要忍得住。
「如有誦言,處生死久惱,但由于大悲」,有一個頌說,在生死裡邊,長久地受到一些惱害,就是生死裡邊的很多惱害,但是我出于大悲,不是由于貪嗔癡的煩惱。
「得最上菩提者,其義易了。
」這樣的人,他最上菩提就能得到,要這樣解釋。
如果從字面上看,你把不堅的說成堅,住在颠倒裡還很對,還要起極大的煩惱,這樣你成佛了。
這個話你怎麼講呢?根本無法講通。
這個别義意趣,在經裡會有很多,我們有沒有那個智慧鑒别出來?恐怕很難。
你把非别義意趣的講成别義意趣,講了個颠倒;把别義意趣的從字面上講,又來個颠倒。
颠三倒四的話,這個佛經在你的眼睛裡都是颠倒的。
我們看佛經要不颠倒,就要有智慧;沒有智慧,不颠倒的經,你看看還會颠倒。
所以聽經的人還要有條件,不要有成見;有成見的話,聽經聽不進去,即使你聽到,隻是你自己的意思,還不是佛的意思。
所以這些道理要善巧掌握。
那就是說,最穩當的辦法是依止清淨的傳承;沒有清淨的傳承,你說要三藏十二部經,以你自己的智慧去理解,恐怕是難上加難。
你有那麼大智慧嗎?四種意趣、四種祕密你能掌握嗎?恐怕很難吧!(第十九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