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當然聞法啦!契經、應頌等十二分教。
一個是聞,一個是義。
「義」指什麼呢?那就是彼所诠之義,經文裡邊所含的意思。
「于此聞義常無厭足,此是能攝成熟有情巧方便性,是故說名攝方便業。
」對于聞經、解義都沒有厭足,就是多聞了,那麽方便善巧智就來了。
「聞義無足如所堪能,應正道理而化導故。
」你聽聞正法、解所诠義沒有厭足,那就多聞了,就有所堪能,能夠按照正确道理來教化。
如果你聞義不多,善巧不夠,那就會如前面所說的好心做壞事,勸他吃酒,勸他幹壞事什麼的。
有些人看到這個出家人不吃晚飯,哎呀!你晚上吃一點吧!你肚子餓了要壞啊!你修行身體要好啊!等等。
一勸,他就吃了。
壞了!壞了戒。
這個要不得,方便善巧從聞法而來。
那些在家人沒有聽過正聞的法,你不要聽他的話,聽了就上當,自己聽的法都忘掉。
「厭惡所治業者,即是于自作罪深見過故,于他作罪不瞋而誨故。
由此方便,乃能如實調伏有情。
」《無性釋》雲:「此中所治,謂貪嗔等。
欲令遠離,故名厭惡。
」他把所治解釋成貪嗔癡,要遠離貪嗔癡,叫厭惡所治。
所治是煩惱,不要讓煩惱生出來。
具體做法就是對于自己所造的罪「深見過故」,看到這個罪對自他都不利,将來還要感惡果,過失很大。
要深深地看到這個道理,不是說知道一點點就算了,這樣深見過患纔能夠确保以後不再造。
如果你無所謂,以後還會造。
這是對自己嚴格要求。
「若于自罪深見過失,速疾厭離,方能制他所不應作,」隻有自己看到過失,趕快厭離不再做,纔能教他不做。
自己還在做,你怎麼教他呢?所以說自己要生起厭離心,你教化他纔有用。
菩薩總是利益衆生,這些都離不開利益安樂衆生的意樂。
你要利益安樂有情,要對自己造罪深見過患。
這是《無性釋》的解釋。
「言威肅故,非餘能制」,因爲你自己的過失馬上就除掉,很快地厭離了它,教人家不要做壞事,你說的話有威信、威肅。
其他的人不行的,一定要自己不做,纔能叫人家不做。
「若懷嗔忿,誨他所犯以非利益非方便故,言不威肅,他轉違背,起諸邪行。
」他造了罪,要教育他,但不要以嗔恨心。
假使以嗔恨心來「誨他所犯」,以嗔恨心來教育他,說他做的事情不對,不要這麼做。
但是你嗔恨心起了,就不是利益安樂的意樂心了。
這既不是利益他的事情,不是善業,嗔恨就不是善業,也不是殊勝的方便,你說話就不威肅,沒有威信。
「他轉違背」,他不但不聽你的,反而跟你對立起來,做壞事去了。
所以說你要讓人家聽你的話不做壞事,第一,自己不要做壞事,自己對于作罪深見過患;再者,教育他時也不要起嗔恨心。
這兩個條件都符合了,人家就聽你的。
如果你自己有罪不見過患,還在做,教育他的時候又是從嗔恨心出發,狠狠地罵,那就适得其反,不但不聽你的話,反而做壞事,背後還要罵你。
這個就要自己檢讨是不是這樣。
總之,「由此方便,乃能如實調伏有情」,自己作罪深見過患,于他作罪不瞋而誨,以這樣方便,能夠如實調伏有情;否則就不能如實調伏,就是他不聽你的話。
「無間作意業者,即是于一切威儀中恒修治菩提心故。
」菩提心不要忘記掉,于行住坐卧等一切威儀中都恒修治菩提心。
受了菩薩戒的人,菩提心不能忘掉,忘掉就是犯戒。
「如是句義,如所行清淨契經廣說。
」有一部經就廣說這個事情。
《無性釋》中就舉了一個例子,「若見坐時,發如是心,願諸衆生,坐菩提座」,等等。
這一個頌就是說,在行住坐卧威儀當中,假使你看見衆生坐在那裡,你要發這個心,願一切衆生都坐佛的菩提座,都成佛。
行的時候怎麼發心,住的時候又怎麽發心,這個經裡廣說。
他舉個例,就是說不要忘失菩提心,一切從菩提心出發。
勝進行業者,即是不希異熟而行施故,乃至由四攝事攝方便故。
謂即依前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修此加行,以為增長趣向果因。
「勝進行業者,即是不希異熟而行施故,乃至由四攝事攝方便故。
」那就是六度四攝。
菩薩所行爲了利益安樂衆生,一切從這個意樂心出發,不爲自求。
「不希異熟而行施故」。
一般說,布施感大富,持戒得大貴,那麼有人爲了自己要富而布施。
有一個居士,他不隻一次地要求我傳他供曼茶法,爲什麼?他說他要發财。
我問發财做什麼?他說發财不是爲了其他的,他欠了很多債,把債還了好修行。
好像振振有辭。
但是你發了财之後,是不是就修行,還要打個問号。
你債還清了,錢又很多,你是不是就能修?不敢說。
所以,還是沒有傳給他,有發财這個心總不太好。
要從利益衆生出發,這纔是好的,不希求異熟果。
我拼命布施,爲了将來自己要大富;我拼命地持戒,爲了人家恭敬我:這個心還是爲自己。
佛教修行,第一個對治人我執,再破法我執,你現在鞏固「我」執,那就是天變成魔。
本來佛法布施、持戒是好事情,給你用了之後,反而成了魔:你又富又貴,結果我慢又貢高,我執大魔就大得不得了,碰也碰不得,那就沒有辦法了,度不了。
所以這些地方要把這個參考一下,從利益安樂一切有情這個意樂心出發纔是好的;從自己利益出發的,也可以說就是壞的。
這是不希求異熟果而行布施。
「不依一切有趣受持戒故」。
不要依一切有趣而持戒。
你想生到天上去,持戒生天了,菩薩沒有這個自求的心。
「于諸有情無有恚礙而行忍故」。
有的人被人家打罵的時候,不還手,好像在修忍辱,但是心裡氣得不得了,嗔恨心大得不可說,他心裡想,有一天我力量比你大,我怎麼怎麼報複。
這樣的忍辱毫無意思,就是奴纔。
奴纔被主人打的時候不還手,他在行菩薩道修忍辱?不是的,他心裡很氣,一旦鬧革命他就要造反了,那他就不服了,這個忍辱沒有用的。
「為欲攝受一切善法勤精進故」。
我們要為了攝受善法而勤精進。
有的人很「精進」,晚上不睡覺,做什麼?搓麻将,到跳舞廳,這是不是精進?這是懈怠!佛法裡邊,善法做得多叫精進;善法不做,而壞的事情做得越多,善法做得越少,這就是懈怠,談不上精進。
「舍無色界修靜慮故」。
這個前面講過,在無色界,定的份量多,慧的份量少,不能利益有情。
我們利益有情,要定慧均等,要四靜慮。
所以說不要生到無色界,無色界的定也不要,要修四靜慮。
「方便相應修般若故」。
我們要修般若智慧,但是不是說一切法空,衆生就沒有受苦了,「這個不叫苦,随他去好了」。
這個也不對,智慧跟方便要結合起來:以不執著的心去做那些利益衆生的事情。
所以說般若跟方便要聯合起來。
「由四攝事攝方便故」。
你度衆生的方便就四攝,布施、利行、愛語、同事,這就是四攝法——度衆生的方便。
「謂即依前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修此加行,以為增長趣向果因。
」你這樣做,就是以前面所說的利益安樂有情的殊勝意樂來修這些加行,這樣的加行增長,就是趣向佛果的因。
成滿加行業者,即是于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乃至親近善友故;謂後六句釋此八句。
若有習近如是加行,速得成滿。
以慇重心住阿練若故者,由住此處,離惡尋思。
世雜事者,謂歌舞等。
要圓滿我們的加行業,要做什麼呢?
「于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親近善士。
「以慇重心聽聞正法故」,聽聞正法。
「以慇重心住阿練若故」,那就是說如理思惟、法随法行都在裡邊,住在阿練若裡邊聽聞正法之後,思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