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色受等,應知亦爾。
無分别智行諸義皆不現者,謂無分别智正現行時,一切境義皆不顯現。
當知無有義者,謂由前說種種道理,當知境義實無所有。
欲顯其識如境亦無,故言由此亦無識。
所識境義既無所有,由此應知能識亦無。
此義如前所知相中分明已顯。
「得自在菩薩者」,已證得自在的菩薩。
「由勝解力故者」,他起一個勝解的力量,就是說起一個決定的勝解力。
這個勝解力怎麼講呢?「由願樂力」,發個願,他心裡這麼想,一個意樂。
「如欲地等成者,謂令地等成金等相」,他成了自在的菩薩,發一個願,有這個意樂心的願,例如,變大地為黃金。
「随欲皆成」,随你發什麼願,都能成辦。
要變琉璃也可以,變黃金也可以。
那就是說,這個境是不實在的。
如果境實在有的話,你怎麼心裡起一個勝解力量就變成黃金呢?這不可能。
按現在科學講,這是笑話,神話。
大地是客觀的事物,你怎麼變黃金呢?變不了的。
實際上,真正證到自在的菩薩就能變。
看過《維摩诘經》的知道,釋迦牟尼的淨土就是娑婆世界,怎麼我們看上去那麼髒的呢?佛把腳趾一按地,頓時成了琉璃黃金世界,七寶為地,馬上就變了。
這個科學是講不通的。
但是到了一定高度的菩薩,或者有福報的衆生,也就能看到。
我們這裡再說一下,很多的氣功師,或者是科學家,認為科學發展到一定高度就能夠證到佛的境界。
這個我們想想可不可能呢?絕對不可能!有的氣功師借科學的名義,也來亂搞一套,那得出更是錯誤的結論。
「得定者亦爾者,謂餘聲聞等。
」得了定的那些聲聞緣覺,他們是證果證道的,定中也能夠現起那些變化。
「成就簡擇者者,謂已成滿毗缽舍那。
」這個「簡擇」是指毗缽舍那。
觀已經修成功的,也可以變大地為黃金。
「言有智者,謂諸菩薩。
」就是說有智慧的那些菩薩,大菩薩了,他也可以變化。
「得定者者,得三摩地。
」得定者,得了三摩地的。
前面說的「得定者」是指聲聞緣覺,得了高層次定的。
這裡的「得定者」泛指得到一般三摩地的,也可以。
「思惟一切法如義皆顯現者,謂菩薩等,定慧成滿,攝心于内,如如思惟經等法義,如是如是皆得顯現。
」在定裡邊怎麼觀想,就可以怎麼顯現。
這個菩薩等,等取聲聞,他們的定慧圓滿了。
他們在定中思維佛經教的那些道理,經上的法義都能夠顯出來。
比如說有的儀軌,我們散心念「阿剛……」,念過算數了。
如果你定心念「阿剛」,會顯現阿剛,那就是真的供養,也不是騙人的。
你真正觀想,是有三摩地影像顯出來的。
這個都能顯現。
「若念佛時,随所思念,彼彼法中,佛義顯現;思色受等,應知亦爾」,念佛的時候,你随所思念,經上說的那些佛的法義,都可以顯出來。
你觀想的色、受等等,應當知道同樣都能顯。
例如,《楞嚴經》說有一個人修水定,他的侍者師去他的房間,怎麼師父不見了?滿房間的水。
他奇怪:真的水?假的水?丢個石頭進去,「撲通」,這是真的水。
他丢了石頭就走掉了,而他的師父出了定之後,感到身體很不舒服。
他入定觀察,知道水裡邊丢了個石頭。
他就跟侍者師說:你等一下來看看這個房間裡你以前丢個石頭在不在,等房間滿水的時候把那個石頭撿走。
于是,他又入定。
侍者師一看,還是一屋的水,他把石頭撿掉了。
師父出了定,就舒服了。
這就是說,在定中可以現那些的。
「無分别智行諸義皆不現者,謂無分别智正現行時,一切境義皆不顯現。
」無分别智現行的時候,一切的境義都不見了,所謂一切法自性都空掉了,沒有了。
無分别智現起的時候,一切法就沒有相,就成了個無相。
「無相」也沒有了,「無相」的境界是一切相沒有,并不是還有個「無相」。
「當知無有義者,謂由前說種種道理,當知境義實無所有。
」前面說了那麼多,就證明境義實在是沒有的。
不可動的、客觀的存在是沒有的,客觀獨立存在的環境是沒有的。
「欲顯其識如境亦無,故言由此亦無識」,所觀的境是沒有的,能觀的識當然也沒有,因為能所是一對嘛,「所」沒有了,「能」也就沒有了。
「所識境義既無所有,由此應知能識亦無。
」所分别的境沒有了,能分别的識當然也沒有了。
「此義如前所知相中分明已顯」,這個道理,我們在講所知相的時候已講得很清楚,這裡提一下就可以了。
這是證明無分别智怎麼成立的。
因為境是不實在的,所以無分别智是實在有的;如果境是實在的話,無分别智就不成立了,沒有了。
沒有無分别智有什麼壞處呢?那就是壞法了。
無分别智沒有,佛果也沒有了,這明明是錯誤的嘛!因為佛是有的,既然有佛果,當然有無分别智。
這個問題是這麼解決的。
下邊,他引一個般若波羅密多教,再來講無分别智的道理。
乙二 引般若波羅蜜多非處教(50,30)
論曰: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别智無有差别,如說: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于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雲何名為非處相應修習圓滿?謂由遠離五種處故。
一遠離外道我執處故,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别處故,三遠離生死涅槃二邊處故,四遠離唯斷煩惱障生喜足處故,五遠離不顧有情利益安樂住無餘依涅槃界處故。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别智無有差别」,般若波羅蜜多跟無分别智是沒有差别的。
「如說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于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經上有這句話,菩薩安住在波羅蜜多非處相應的時候,就能夠對其他的波羅蜜多,布施、持戒,乃至禅定的波羅蜜多,都可以修習圓滿。
什麼叫非處相應修習圓滿?「謂由遠離五種處故」,就是說遠離五種處所,叫非處相應。
哪五處所呢?
「一遠離外道我執處故」,外道當然都執有「我」,外道我執這些處所要離開,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有外道見,更不能有我執。
「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别處故」,未見真如的菩薩,他心裡有分别,這個分别當然是不合适的,那麼要遠離。
外道的我執處要遠離,内道裡邊沒有見到真如的那些分别心也得要遠離。
「三遠離生死涅槃二邊處故」,執了生死,執了涅槃,這兩邊也要遠離。
「四遠離唯斷煩惱障生喜足處故」,單是斷了煩惱障就喜足了,那就是聲聞緣覺。
這些地方也要遠離;這個不遠離,就成了二乘。
「五遠離不顧有情利益安樂住無餘依涅槃界處故」,這也是聲聞的,他不顧一切有情義利的事情,自己住在無餘的涅槃界,入了無餘涅槃,再也不來世間了。
這也要遠離。
如果這五種情形都遠離了,這個般若波羅蜜多,他這樣子安住的時候,其他波羅蜜多都能修習圓滿。
經的意思就是要遠離這五個處所。
釋曰:無分别智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由彼經中說,諸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于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為欲令知如是義故顯示彼文。
遠離外道我執處者,謂如外道住般若中執我我所,作如是念,我能住般若,般若是我所;菩薩不爾,遠離如是諸外道輩我執處故,應知說名非處相應安住般若波羅蜜多。
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别處者,謂如未見真如菩薩,于無分别般若波羅蜜多中,分别此是般若波羅蜜多;菩薩遠離如是分别,應知說名非處相應安住般若波羅蜜多。
「無分别智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由彼經中說,諸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于所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經上有這句話,你能夠安住于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的話,其他的波羅蜜多都能修習圓滿。
「為欲令知如是義故顯示彼文」,經文的意思很隐,為了讓人如實地知道這個道理,就把這個文說明一下。
什麼叫非處相應呢?就是遠離五處。
第一,「遠離外道我執處者,謂如外道住般若中執我我所,作如是念,我能住般若,般若是我所」,外道也修般若,但是他修不好,他總要執我我所。
怎麼說呢?我能修,般若是我所修的。
能修的人所修的法他總放不下,這就是外道。
我們修般若也好,修其他法也好,有沒有這個見?「我能修這個,我修得很好,這個法是我修的」,按照這裡說的,有這個見的話,就是外道,我們别作外道嘛。
「菩薩不爾,遠離如是諸外道輩我執處故。
」菩薩不一樣,要遠離這些外道的我執處,我我所的執著不要。
因為佛教裡邊,最起碼的聲聞緣覺也要離開補特伽羅我。
你如果把我我所執得那麼緊,就不是佛教。
外道都是執我的,有「大我」了,等等。
佛教講「無我」,跟「大我」不一樣。
「大我」是擴大,「無我」是否定。
「應知說名非處相應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遠離這個叫非處相應,能夠安住于般若波羅蜜多。
不是那些處所,離開那些處所,叫非處相應。
是那個處所就不好了。
第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别處者,謂如未見真如菩薩,于無分别般若波羅蜜多中,分别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沒有見真如的,他有分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