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印度的語法,這個頌詞要結束了,話要倒過來說,「一切時遍知實義者」,真真實實的一切時遍知的一切智者,「實義者」本來是要擺前頭的,因為作頌結束,要倒過來,擺在後頭,這是印度的語法。
玄奘法師直翻的,這是解釋一下,這個「實義者」該放在前頭,這是一個說法。
另外一個解釋,「或此句義前後各别」,「實義」跟「一切智」兩個分開講。
「一切時遍知者,此顯佛是一切智者」,說佛是一切智者。
「實義者者,此顯佛是有實義者,如人有杖說爲杖者。
」佛有實義,就是佛證到實義的。
什麼叫「實義者」呢?打個比方,有一個人有手杖,就叫他是杖者。
佛是有實義的,就叫實義者。
這是語法上打個比喻。
佛有實義的,就是證到實義。
前面是一切智,後面是有實義,兩個分開講也可以。
論曰:諸有情利樂 所作不過時 所作常無虛 無忘失歸禮
釋曰:此頌顯示無忘失法。
諸有情利樂所作不過時者,謂佛世尊若有所化,若于爾時應有所作,即便為彼即于爾時作所應作,終不失時。
如有頌言:譬如大海水,奔潮必應時,佛哀愍衆生,赴感常無失。
所作常無虛者,謂佛所作不空無果。
無忘失者,所作應時,常無忘失。
這個頌是講無忘失法。
「諸有情利樂所作不過時者,謂佛世尊若有所化,若于爾時應有所作,即便為彼即于爾時作所應作,終不失時。
」一切有情的利樂,該做的時候絕不過時,不會誤失時機。
對于所化的有情,在這個時候,該怎麼樣教化就怎麼教化,終不會錯失時機。
「譬如大海水,奔潮必應時,佛哀愍衆生,赴感常無失。
」海水漲潮退潮都有一定時間的。
佛憐憫衆生,他應衆生的感而來救度衆生,也不會失時,該度的時候就來度。
有的人經常說:「我那麽好,那麽辛苦,那麽用功,怎麽佛不睬我啊?不理我啊?好像還沒感應。
」你還是考察自己吧,你到底是不是那麼好呢?你是不是那麼誠心呢?如果誠心誠意求佛,恐怕不會沒有感應的。
佛是一切智者,已經證到法身,盡虛空遍法界,無所不在,怎麼你這裡就沒有呢?你是真空地帶,佛不來?不會。
那麼你要考察到底自己是不是真誠,你修法是不是誠心誠意。
有的人說我皈依念了很多,沒有感應,怎麽人家感應很大啊?我昨天就收了封信,他念皈依效果極好,他問我要不要再修了。
這個效果有了就可以了,你要修其他的法也可以。
效果好的人很多,有幾封信我撿起來,但是我們也不公布,一公布嘛就自吹自擂。
哦,你們這個法了不得,那麽感應,感應錄都編出來了。
好像自己贊歎自己,自贊毀他,不好。
自贊就有毀他的意思:你們沒有,我這裡有那麼多的感應,這個就毀他。
所以我們也不宣傳。
但是,這個可以做個檔案,以後那些沒有信心的可以看看。
你看他怎麽修的,感應那麼大。
這裡說佛不會失時。
如果你修了沒有感應的話,決定你本身沒有修好,這個法是不會錯的。
你自己修得不對頭,那不能怪法,更不能怪佛。
有的人他自己搞得不對,到處碰壁,就怪佛,怪師長。
那你自己想想,你這個煩惱太重,自己颠颠倒倒,錯了對了都不清楚,你還修什麽行呢!
「所作常無虛者,謂佛所作不空無果。
」這是第三句頌。
佛不失時,該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去做,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做的時候會不會做錯了,白做一趟?不會,「所作常無虛」。
要麽不做,一做就見效,不會空無果的,不會虛。
「虛」就是沒有,徒勞無果。
「無忘失者,所作應時,常無忘失。
」佛不會忘掉的。
我們做事情,「啊呀,想起來了,昨天該怎麽的,今天忘掉了,趕快補」,來不及了。
這凡夫就要忘失。
佛從來不會忘,成了佛,當然不會忘失,一切功德圓滿。
下邊大悲。
前面說大悲在後面要說。
這裡就講大悲。
論曰:晝夜常六返 觀一切世間 與大悲相應 利樂意歸禮
釋曰:此顯大悲利益安樂意樂為體。
此言大者,福智資糧圓滿證故,令脫三苦為行相故,三界有情為所緣故,于諸有情心平等故,決定無有勝此者故。
晝夜常六返觀一切世間者,此顯大悲所作業用。
謂佛世尊于晝夜分各三時觀一切世間,誰善法增誰善法減,誰善根熟誰根未熟,誰是堪受勝生法器,誰是堪受定勝法器,誰是佛乘器,誰是餘乘器,如是等。
「此顯大悲利益安樂意樂為體」,大悲以什麼為體呢?利益安樂一切衆生的意樂心為體。
大悲為什麼叫大?「福智資糧圓滿證故」,福德資糧、智慧資糧都修證圓滿了,這個叫大。
反過來說,聲聞緣覺的資糧就不夠,凡夫更不行。
凡夫的悲都是帶着我執的,對自己的孩子,再壞也是好的,很可憐,很好;對人家的就不會太好,甚至于妒忌。
一妒忌的話,什麼好都變了壞的。
那這個不是真的悲心。
真的悲心要有「無我」在裡邊。
「令脫三苦為行相故」,他已經證到了圓滿的福德智慧資糧,他的行相是要一切衆生脫離三苦。
我們一般人可以幫助解脫一點苦苦:人家在受苦,我去幫助他一下,使他不苦;人家肚子很餓,給他吃個饅頭,他不餓,解脫苦了;人家害病,給他醫藥治病,他病好了,也就對了。
這是救苦苦。
壞苦就沒人去救了,他正在享受,哪個去救他呢?行苦更微細。
菩薩卻是要救壞苦、苦苦、行苦,都要救。
尤其是行苦,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但是流轉三界都是因爲行苦。
這些都要救,這樣纔叫大悲,單救「苦苦」不能叫大悲。
「三界有情為所緣故」,所緣的衆生是三界一切有情,一個也不落下,都要救。
救什麼呢?苦苦、壞苦、行苦,這些都要救。
這樣纔叫大悲。
「于諸有情心平等故,決定無有勝此者故」,對一切有情平等,不會說:這個有情我可憐他,要救他,那個有情最壞,他苦,正好該他受苦。
這個就不平等了。
這樣子以福德智慧資糧都圓滿等幾個原因,決定沒有比這個大悲還要超勝的了。
「晝夜常六返觀一切世間者,此顯大悲所作業用」,大悲幹什麼事情呢?觀苦。
觀音菩薩就是觀世間的音聲,哪裡有苦哪裡救。
這個晝夜六時是随順凡夫說的,晝夜各六時。
我們說晝夜六時要在阿奢梨面前禮拜,晝夜六時要修定修什麽了,凡夫常用晝夜六時形容精進。
觀音菩薩觀衆生苦當然是無時不觀,哪有晝夜六時定了時間觀呢,不會。
佛是無功用道,沒有一個時間不在觀苦。
晝夜六時是順了凡夫而這麼說的。
大悲的業用就觀世間苦,有苦必救,所以說大悲觀世音。
觀世音菩薩就是一切佛大悲的總集體,觀音菩薩本來是佛,是正法明如來。
佛的大悲集中在觀音菩薩身上顯現出來,叫觀音菩薩。
「謂佛世尊于晝夜分各三時觀一切衆生,誰善法增誰善法減」等等,就是觀衆生的根器,幫他解脫苦惱,這是高層次的。
而誰在受地獄苦,誰在受餓鬼苦,這是就一般凡夫來說的,是低層次的。
這裡講菩薩道,是談高層次的,是就修行來說的。
世間上哪一個衆生善法增的,可以這麼度他;哪個善法退了,馬上要幫他增上。
善法減退,這個很危險。
我們看到很精進很努力長時修行的老居士、老修行、老出家的,突然一下退了,退得很慘,救都沒法救,他自己也不要人救,這是很危險的。
「誰善根成熟」,那該度他;「誰善根未熟」,令他成熟。
「誰是堪受勝生法器」,就是增上生,能夠修增上生法的,就教他這一些法,也就是下士道。
「誰是堪受定勝法器」,決定勝,那就是中上士道,就教他這些法。
「誰是佛乘器」,他是大乘根器的,就教他成佛的法。
「誰是餘乘器」,聲聞緣覺乘的,把他度了再說,慢慢轉過來。
晝夜六時地觀「如是等」,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觀。
随順凡夫的說法而說晝夜六時,表示很精進,不斷地在觀察。
論曰:由行及由證 由智及由業 于一切三乘 最勝者歸禮
釋曰:此顯十八不共佛法。
言由行者,此說行時一切事業,即是如來無有誤失,乃至無有不擇而舍。
及由證者,即是住時六種無退,謂欲無退乃至第六解脫無退。
言由智者,謂于三世無著無礙智見而轉。
及由業者,即是如來身語意業,智為前導,随智而轉。
于一切三乘最勝者者,此顯佛于一切聲聞及獨覺乘最為殊勝,由與十八不共功德具相應故。
這是十八不共法。
我們要回顧一下前面《無性釋》講的十八個法的文,「十八不共佛法者,謂不同義,是不共義。
即諸如來無有誤失」等等,說了很多。
十八個不共法,如果簡單地說,第一,佛的身業是沒有誤失的;第二,口無誤失;第三,沒有忘失念;第四,無種種想;第五,無不定心的;第六,沒有不經過智慧簡擇而舍的。
這六個「由行」。
「言由行者,此說行時一切事業,即是如來無有誤失,乃至無有不擇而舍」,前面六個是行動的時候一切都沒有誤失。
「及由證者,謂欲無退乃至第六解脫無退」,這是住的時候。
修證的時候,六個無退,就是:第七欲無退,第八念無退,第九精進無退,第十定無退,十一慧無退,十二解脫無退。
這六個無退是「由證」。
下面第二句,「由智及由業」。
「由智者,于三世無著無礙智見而轉。
」從第十三個不共法開始,知過去世無礙、知現在世無礙、知未來世無礙,對三世一切法,智慧無礙,可以見到,毫無阻礙。
阿羅漢就不行,八萬大劫以外的就不知道。
凡夫不要說前輩子,昨天的事情今天也不一定記得。
今天早上說了什麽話,人家說你說了這個話。
「啊?我沒說啊!」自己都忘了說什麽話。
這是知三世無礙。
「及由業者,即是如來身語意業,智為前導,随智而轉。
」如來的身業随智慧行、口業随智慧行、意業随智慧行,這三個業總是随智慧而轉,不是亂來的,先有智慧決定方向再走,不是亂走。
我們煩惱一起來就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