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成一個賊,那麼,這個賊是安上去的,沒有的。
“增益所起相”,你這個加上去的這個賊,依在哪個地方,依托什麼地方起來的?依托樹上來的,這個樹,依他起,它是客觀存在的。
第三“法性相”,一切法的本來的面目。
“增益相者,謂諸法中徧計所執自性。
”增益相,無中生有的,就是徧計所執。
我們的六識錯誤地認為這個樹是一個人。
過去的法相書裡的一個打的比喻就是蛇,它就是一根繩,繩子擺在地下,晚上人家起來之後一看,一條蛇,吓死了,趕快就跑,喊人來打蛇。
結果它不是蛇,是繩子,那就是說依他起是繩子。
那麼,你認為這個蛇,根本不存在的,它沒有蛇,那麼,你認為繩子是,——徧計所執,是沒有體的。
那麼,依他起上這個蛇的這個相除掉之後,再分析它是什麼東西?這個繩子本身是麻編起來的,麻的這個加了人工的緣起成了繩子相,本質就是麻,麻就是圓成實性。
把繩子上的蛇的妄覺去掉,現出來的就是麻了。
這個麻就是什麼?圓成實。
這個三相的三自性或者叫三自相的關系就如此。
那麼,這個增益相就是徧計所執性;增益所起相就是“如其所應”,就是說這個是這麼緣起,那個法是那個緣起,各是各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所以如其所應。
依他起性,依據各式各樣的緣,成了各式各樣的法,這是依他起性,這是客觀的。
客觀的上不加主觀的那個妄執,就是法性相,就是圓成實。
圓滿成就真實這個性,那就是一切法的真如性了。
那麼,這三個性在唯識裡邊要廣講,哪一部論都要講,現在我們是麤麤地介紹一下。
因為在這裡說起來,三相就是三性。
這個三性、三相給你們見見面了。
仔細的,将來還會講。
讀《唯識二十論》,先讀《歐陽序》及《述記科判》,使眉目清楚,然後讀論,怡然理順矣。
論文甚辯,都是彼此破救之文,須細心味讀,原有《述記》注釋,如嫌詞晦,可觀王恩洋《二十唯識論疏》。
總之讀法相論文,能細心研讀,知其有問有答,先總後别,先略後廣,自然文義清晰,毫無難事。
須知初學似格不相入者,以未習慣之故,若讀熟後(多聞聞持)自然迎刃而解。
讀者須有忍耐功夫,故忍波羅蜜中有“谛察法忍”,即指此也。
下邊就是《二十唯識論》。
要學《唯識二十論》時候,“先讀《歐陽序》”,這本書,他歐陽競無的序有的,我們沒有,我們請的是這個金陵刻經處的版本了,沒有歐陽競無序,這個歐陽競無序有沒有都可以。
那麼卻是有,我們請的是窺基法師的述記,是最标準的批注。
那麼,所以窺基大師的文看看也夠了。
那麼,這些科判一看是眉目清楚,這個全部的一個論,它到底綱是什麼——就是目錄,眉目可以看清楚。
序也把它的要點、要旨說了一下,科判也把它的綱提了一下,那麼,它的總科知道之後,“然後讀論,怡然理順矣”,那麼,你讀起來就不感到困難,很自然的。
“論文甚辯,都是彼此破救之文,須細心味讀。
”那麼,論文很辯,就是他的辯論辯得很厲害,都是互相辯論的話。
我們說辯論的方式我們不知道,你這本論學一學,印度當時的辯論就這麼搞的。
“都是彼此破救之文”:“彼此”就是說,一個論主跟另外的那些就是不相信唯識的人;“破救”,這個是破他的,那個來救,有破麼,有救了。
你把他的道理破掉,他要補充,要把它成立他的道理來救,等于打仗一樣的,你這裡打,把他打垮了,他馬上派救兵來救。
這個辯論也是這樣子的。
這邊破那邊救,互相破、救的文,那麼,這樣子去仔細地讀,要仔細讀的,不能麤心大意看的。
那麼,“原有《述記》注釋,如嫌詞晦,可觀王恩洋《二十唯識論疏》。
”那麼就是以前我們學的時候,《二十唯識》的述記是沒有用,因為這本書比較深,窺基大師的文字我們今天可以看一看,非常之古雅,但是也很難讀,我們說要大專以上的文學水平,要再加上佛教的專門知識,才能看得懂。
如果你是小學初中的話,就阿彌陀佛,對窺基大師,拜拜他就完了——看不懂的。
還有道宣律師的文章也是這樣子的,他是文學極好,你文字基礎太差的話,隻好給他拜了,拜經就拜好了,拜了有加持,念是沒有辦法念的,你看不懂的。
這個窺基大師書是很難懂,我們下一次發下來大家知道了。
我們也不一個字一個字講了,一個字一個字講起的話,我們講古文好了,不要講這個唯識了。
那麼,大概意思要講。
這個假使感到不好懂,有王恩洋的《二十唯識論疏》,這個我們以前學的時候大家都請到的,現在沒有了,這個書沒有了,因為這個書流傳得不廣,不好找了。
“總之讀法相論文,能細心研讀,知其有問有答。
”總而言之來說,法相的書,一定要細心讀的,而且要知道它的文的結構,都是問答的,問就是破,答就是救。
“先總後别”,先是提綱,後來打開來。
這就是五蘊。
雲何五蘊?色受想行識。
雲何色蘊?色蘊裡邊什麼?雲何受蘊?又打開。
這是一個先說個總的,後來是詳細的。
“先略後廣”,先是講得略一點,五蘊,下一個色蘊,那麼,什麼叫色蘊呢?還廣的也打開來了,色蘊裡邊,就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然後色聲香味觸。
色有多少?顯色形色。
顯色又哪麼?青黃赤白。
形色有長、短、高下、正、不正等等,還有這個表色,行動的樣子,這些都是越來越廣、越來越廣的。
那麼,你這個文的體裁知道之後,你學起來“自然文意清晰,毫無難事”,那麼,它的文字你看得很清楚,一點也不困難了。
“須知初學似格不相入者”,應該要知道,初學的人,看了法相書,格格不相入的,就像那個人看了“趕快退,這個東西我吃不消了”,打敗仗了,逃避了,逃小廟去了。
這個“格不相入”,這什麼原因呢?“以未習慣之故”,實際上,沒有習慣,你沒有這個習慣,你法相沒有學過,沒有這個習慣,習慣之後就會容易的。
所以說,既然不習慣,也要使他習慣,怎麼習慣呢?念、念、念,每天念,每天念。
我們每天早上為什麼念那個《上師供》,天天念,幹什麼?不習慣。
裡邊很多道理我們沒有辦法用出來,天天念,天天念念念。
略戒天天念了,比丘有那麼多戒天天念,天天念,念到後來你熟了。
這一條,犯什麼戒,不能做;那一條,什麼,不能做。
《上師供》裡邊六度四攝八萬四千都在裡邊,菩提心什麼都在裡邊,那碰到事情之後才能夠起作用了。
你如果不天天念的話,碰到事情來了,“這個上師供裡有的?我還不知道了。
”這好糟糕了,你《上師供》根本沒有學。
那麼,這裡就是說,你如果格格不相入呢,這是知道,并不是你笨,也不是說你根器跟法相兩個不合,一定要念佛才合,是什麼呢?不習慣。
不習慣的對治方法就是念、讀,這個很簡單,有方法的,你不用你沒有辦法了。
你如果要聽話的話,天天念嘛。
“若讀熟後”,讀得來飛熟,什麼叫讀呢?多聞,聞持了。
我們釋迦牟尼佛的多聞弟子,什麼什麼,都讃歎多聞的。
聞了之後要持,不要忘記,聞了,耳朵進去,那個出來,那個進去……你聞一百年也沒有用的,聞了之後要持,要把它抓住了。
“自然迎刃而解”,那呢,你自然迎刃而解,那就很解決了,馬上就解決問題的。
那麼“讀者須有忍耐功夫”,不要急躁了,你現在學不會,忍耐一點,耐心一點。
我們說忍辱第一道,出家人你不忍辱的話,什麼都要忍,這個念書的學法相也得忍一下。
“故忍波羅蜜多中有‘谛察法忍’”,什麼叫谛察法忍?忍波羅蜜多裡邊有很多忍,包括很多,有一個叫谛察法忍,仔細研究法,不好懂的法,把它搞清楚,谛察法忍,這個法是一個忍。
你說你要成佛,你忍都不想修,你成個什麼佛呢?這個自己問問自己,就知道毛病在哪裡。
我們說學法,主要是對治自己毛病的,你如果學了法之後,不把毛病對治好,專門是從自己的我執出發來打主意的話,你一輩子學不好法的。
那麼,我們現在這個法,你就是說你學不進去,學不進去,你追原因,為什麼學不進?主要是你不熟悉、不習慣。
那麼,如何習慣,多念多讀,你把它讀下來、背下來,然後你自然會懂起來。
我們西藏的,我們漢地也有,小孩子,漢地人進蒙館,四書五經一大堆,這個老師就叫你背,管你懂不懂,這個字是念什麼,這個背背背,背不下來,那麼厚的紅木的尺,“啪啪啪”打,打得手打腫了,還要背。
背了之後,然後一大堆四書裡邊抽一本,這一段你背下來,背不下,“啪啪啪”又打。
打了怎麼樣?後來就考狀元了,做宰相了。
這個本事哪裡來的?就是打出來的。
西藏的小喇嘛,《俱舍論》、什麼《現觀莊嚴論》的頌,背背背,你懂不懂沒有關系,背,背下再說,然後再給你講。
好了,怎麼?拉然巴格西,最高的特級格西給你考上了,為什麼?背出來的。
那麼,修行,你這些法相都背下了,你修行之後,什麼問題來了,自己解決了,不要去求人家了。
這個都是自己學修的方法了。
那麼,學了之後我們要用,不要是不用,那麼再好的法……
我們說過去有一個,我們中國一個公案,一個小孩子懶得很,他就是不肯燒飯的,什麼事情不愛做的。
那麼,他一個母親,父母要出去了,她知道他懶,就做了一個餅,免得他燒飯了,一串餅,他拿碗去盛,他也懶得盛,一串餅用繩子串起來,把它挂在頸項上,大概出去五天,五天的餅都做好,那你總放心了,回來總不會餓死了。
結果回來一看,餓死了。
怎麼了?就在嘴下邊那個餅吃了,旁邊那個餅拉過來吃都不願意動一下,情願餓死。
那麼,這樣的人就是我們這裡不想學法的人,懶得來那個樣子,一點功夫都不肯用,自己要餓死了,情願餓,這個手把在旁邊那個餅拿過來吃一吃,不動,懶。
這個當然是一個公案,是寓言了,實際上我們把這個道理,把我們實際的行動配合上去,就是這個情況。
你要下點功夫了,不要太懶了。
懶狠了之後就自己餓死了,那麼,好了,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