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我們這裡有的人他始終搞不懂能所的問題,以為能總是主要的。
對了,動,能動是主要的,能是主動的,所是被動的。
但是,看是什麼動,依靠這個動,那所依是主了,能依就是附帶的了。
所以要看後頭那個字,前面那個,它是“能”是主,“所”是被動了,但是你看後邊那個字,還要兩個字合攏來才能決定哪個是主要的,哪個是次要的。
總地來說,心所法一般是能動,能看、能覺、能聽,但是也可以被動,你這個說話的人,也可以給人家做對象。
我就看你這個人,我看你在說話,這個也可以作被動。
那麼,色法都是被動,不是主的,有的時候也可以主動,但是,不是真正的主動,是助動,就是眼根了。
能看的是眼識,但是眼根也是能看,它是幫了眼識在看,所以說,也是“能”,能看了,眼識眼根都是能看,所看的是色境。
但是,這個眼根的能看跟眼識的能看又差一點點,一個主一個助。
下邊就是說,“而非真主動”。
因果關系跟能所一樣,能生的是因,所生的是果。
因果是由因生果了,那麼,因當然能生了,所生的是果了。
能造的是因,四大種,能造色是因,所造色是果。
“論雲‘所觸一分’”,這個問題也是經常有人問的,觸的境裡邊有一分,它是所造色,還有一分是能造色。
所觸對能觸而言。
那麼,這裡說所觸,那麼,是對能觸,有所觸絕對有能觸。
能觸是什麼?能觸是身識、身根,所觸就是那個境——四大還有輕、重、澀、滑、冷、饑、渴,那這些是所觸。
但是所觸裡邊,一部分是能造,一部分是所造,所以所觸要分兩分。
色法是所觸,心法是能觸。
“雲所觸者,别于心法中之觸心所也。
”心法裡邊有一個觸心所,這是主動的,我們說這個觸,你如果不說能所的話,兩個要混淆,所以要說個所觸,所觸就是色法。
“然身根雖是色法,亦有助動之用。
”身根,也是能觸。
它雖然是色法,它是能觸,因為它是幫了這個身識的。
“觸處為色法,故唯為所觸也。
”
那麼,再說“一分”,四大種也是所觸,但是能造,那麼,它另外一部分就是所造。
“蓋四大種亦是所觸法”,除此以外,四大種所造的色,這麼是一分。
這個我們都學過了,大概問題不大了,就念過算數,“故雲‘一分’也。
此義雖見《雜集論述記》”,《雜集論述記》把它講得很清楚,但是《廣五蘊論》裡邊也講了。
《廣五蘊論》裡邊說的,“已說七種造觸及前四大十一種等”。
七種造觸,就是輕、重、澀、滑、冷、饑、渴,這個講完了,再加上前面能造的四大,這個所觸一共有十一個。
這是《廣五蘊論》也給你講了,“可知論說十一種觸法中”,一部分所造的觸,一分為能造的四大種,“一分為所造觸之七種”,那是輕、重、澀、滑、冷、饑、渴,那麼,另一分,能造的四種——四大種。
“能細心讀之,亦得了解耳。
”你要是仔細地慢慢(讀),就是一徧不行的,你是這一徧看不懂,再看兩徧,兩徧、三徧、四徧、五徧,念個十徧八徧的話,意思也出來了。
所以,“此等論所說色法心法等,應作科學書讀”,那麼,這裡我們說的這個色法心法,念這些書當科學來讀,就當自然科學一樣,都講宇宙的真理了。
不要看小說書,看過算數。
我們看小說,就是看一個大概,仔細地把每一個字去咬它的文字,不會的。
我們小孩子的時候,古代的那些小說,《濟公傳》、《水浒傳》、《三國演義》,這些東西,基本上都看過了,那是很小的時候看的,十歲左右看的。
那古文很深,你說你每個文字都講得下來?不見得。
就是看的時候意思抓到了,好了,看過去,算數了,我知道了,就是關公、劉備啥東西,都知道了。
但是,你這個馬馬虎虎看的,大概知道一些就算了。
那麼,學這個法相的書,卻不能這樣子學了。
這樣子馬馬虎虎學的呢,人家問你,你是馬馬虎虎知道,說起來呢,就人家問你一個問題,你馬馬虎虎回答也不行了。
人家問你個為什麼,你就将了個軍了,舌頭也打疙瘩了,不會說話了,這個不能馬虎的。
因為我們佛教裡說的、經裡說的、那個論裡所說的,就是人生、宇宙的原則,萬法,宇宙人生的那些最基礎的那些東西。
“乃現實之根據”,就是現在擺了一切法的它的一個根據,也是元素、原子之類的東西。
“不同空泛寓言”,不是小說裡邊孫悟空、豬八戒編一套就可以了,你大概知道這些,你看到笑、高興就完了。
我記得我們小孩子看《濟公傳》的時候,看到後來,自己會笑了。
為什麼?裡邊都非常可笑的話,很多很多,像我就記得有一個,濟公跑到樹林裡去看見一個人上吊,苦得很,上吊,濟公他也來上吊,“我也苦得很,我也上吊”,把繩子一棵樹上一跨,吊上去了,吊上去什麼,吊了後腦,不是吊在頸項裡,吊在後頸,吊不死的,挂在那裡。
像這一類很多,這個看過算數了,不需要仔細研究。
那這個佛經裡就不是這些東西了。
蘊處界依小乘經論式,百法依大乘經論式。
可見大小乘論之異同,而有以識大小乘之進退。
那麼,下邊就是說,蘊處界是三科,它本來是原始佛教的、根本乘裡的經論(這裡講小乘我們要避免小乘兩個字),百法是發展的,後來發展的,瑜伽的經論的形式,那麼,這就是原始的跟發展的這個經論的形式的差别,也可以從這兩部論裡邊看出來。
那麼,所以“有以識大小乘之進退”,就是說,原始的佛教或者部派佛學,跟後來發展的,瑜伽或者是中觀,它裡邊有不同之處。
那麼,這個瑜伽跟原始佛教的部派佛教的差别,就在《五蘊論》跟《百法明門論》裡邊,也可以看出一些痕迹出來。
那麼,這是研究佛教的人,他要追源,就是這樣子去看。
我們記得台灣一個印順法師,作了一本《唯識學探源》,他就把唯識學的根源追溯到原始佛教裡邊去。
在原始佛教裡邊很多有包含唯識的——初級的說都含在裡邊,那就沒有發揮出來,那麼,後來的人,就把它發揮出來,成了一個獨立的宗派。
這是研究佛教的進展的那些、發展的那些,才看這些,我們才開始也用不到那麼高的深度。
世人對于萬法亦有種種名詞,但從世人妄想習氣中流出,故但能為世法之業因,而不能為出世之業因。
佛典中所有名詞乃從大覺者淨智法界中流出,故能為出世因,而非堕于世間也。
故學者須将名詞句義一一視為新知識而接受之,須用專門名詞,而後可與科學家談論。
讀佛經論(尤其是法相學)依文解義,方可契入,此文乃是佛法而非世文,故不可不依,若不依文,何能如法解義。
讀論爛熟,将佛法文義,裝滿胸中,自然作意吐言,皆是佛法,此即聞慧成就,乃學佛之初步資糧,烏可忽諸。
“世人對于萬法亦有種種名詞”,那麼,就是說這個專門名詞,就是佛教的法相是必須學的。
我們世間上的人,對一切法,都有名詞的,但是這些名詞是從“妄想習氣中流出”,從煩惱裡流出來的。
你去學這些名詞,隻能做世間造業的因,作世間的因,有漏的因,不能出世間的,不能無漏的。
“而不能為出世之業因。
”
“佛典中所有名詞乃從大覺者淨智法界中流出”,佛經裡的名詞是釋迦牟尼佛——大覺,他從清淨的法界的智慧當中流露出來的,那就是無漏種子了。
所以說,印光法師經常說:金剛種子隻要你一下子種下去之後,總有一天要破腹而出。
就是說把你一個業障的身體要破掉,這個金剛種子還要長,要長出來。
那就是說金剛種子下去之後,總有一天要成熟、成果的,那麼,現在我們學法相呢,就把金剛種子種下去了。
“故能為出世因”,所以這個東西是出世的因。
那麼,我們現在經常說的轉依。
什麼叫轉依呢?依,平時我們說思想,都是想那些世間法——煩惱。
那麼,我們現在學法相之後呢,就把思想轉到佛的清淨法界等流的法相名詞上去了,那就是依靠無漏的種子去了。
那是轉了、轉了之後,越轉越多的話,有漏的越來越少,無漏越來越多,後果是什麼?當然是證果證道的事情了。
所以說,開始的時候要轉這個依,我們依靠煩惱的心要把它轉過來,依靠法相的無漏種子。
我們聽說一個贈送處有一位工作人員,他在開發票的時候也想着十二處、十八界,這個好不好?很好。
當然不要開錯了,開錯了是業務上有誤失。
就是說能夠把這些十二處、十八界、五蘊,有為、有漏,這個思想充到思想裡邊去,就把那些有漏法排掉了,這就是轉依了。
我們經常去思考這些問題,就會把有漏的——什麼世間上吃、享受、五欲、财色名食睡了,這些東西就慢慢排掉了,這個也不很花精神。
我們有經驗的人就會知道,你,當你興趣蓬勃地在研究佛經的時候,一切世間的引誘東西、什麼打麻将了什麼東西,你都自己甩掉了,不要去搞了,不想搞了。
沒有時間去搞那些,就歡喜看書了。
我們這裡有一個居士寫信給我,他說:我在這裡學法,學了很多法很高興,回到家裡去了,到社會環境去了,人家說我這個人很奇怪——話也不多說,一天到晚看書,要麼坐在那裡,他們以為坐了呆呆地坐,實際他在打坐或者念咒。
那麼,就是跟人家不一樣了。
這些不一樣呢,但是你不要——因為你在家身份,不要跟人家頂起來——人家在吃喝玩樂的時候你搞這些很好,如果人家在辦公,你在辦公室裡,這樣坐在哪裡,那就怪了,你工作就搞不好了。
那麼,要看場合,什麼場合你做什麼的事情。
這個呢,各人各人的業報也有關系,也是各人環境不同的。
我以前,在沒有出家之前,也幹過會計,那時候,我是出名的佛教徒,大家都知道。
我在會計的辦公室裡邊,當我會計事情幹好了,我把經拿出來腿子盤起來念經了,人家看了不怪——“他是佛教徒,他也沒有耽擱工作,他的工作完成了,你去念去好了。
”沒有人管你。
那麼,這個情況之下,你念念也可以了。
如果人家要幹涉你的,就不要念了,有些坐辦公室的,隻許你看報,不許你念經,那麼,你就不要念經了,你念咒好了,反正一樣的。
你眼睛盯了報紙看,你心裡在念咒不是一樣的嗎?尤其是我們四加行學過的人,其實不會閑的,哪時候都可以利用的。
他們在休息,你就在念咒;他們在聊空天、聊天,你念你的咒;他們在學習,你念你的咒;他們在聽報告,你念你的咒。
這個是時間很多很多,隻要自己會利用。
那麼,這個裡邊不一樣的,這個是出世的因,那個是在世間的因。
所以說,不是作為世間的。
佛教的法相名詞越多越好,将來是出世間的。
“故學者須将名詞句義一一視為新知識而接受之”,那麼,就要想,把這些法相名字當作學一個專業一樣,新知識,把它接受。
那麼,下邊就比喻,“須用專門名詞,而後可與科學家談論”。
他說我們跟科學家談話的話,那些一套新的科學的名字不知道,那你跟他談,談不上了,就是沒有共同語言了。
他談的都是一套,什麼能量、磁場、力場,搞了半天,你說:“什麼量、量、量了?這個天氣不風涼了,今天很冷了。
”你說這樣子,這個就談不上了。
這麼,你跟科學談論尚且要有專門的名詞,那麼,你要學佛的法,你沒有這些專門名詞你怎麼想呢?當然學不進去。
所以讀佛的經論,尤其是法相學,一定要依文解義。
我們說“依文解義,三世佛冤”,你怎麼提倡依文解義呢?我們說依文解義,不是說抓了個文,把義丢掉了。
我們依這個文,然後解義,得了義之後,文就不要了,那麼,是對的,如果你文都不要,你的義哪裡來呢?我們說依文不依義,就是說,不要死在文字上,文字是一個方便,使我們理解義理的。
我們如果文字不要它,你意義也現不出來。
如果你講經,你不用說話,佛在世,如果講經是入定地講,那隻有大菩薩才能夠得益。
一些凡夫就沒有辦法了。
那麼,一定要講話講出來。
話就是文字,話寫到紙上就是文字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