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學有部的,此那爛陀寺是當時印度的最高學府,就像那個英國以前的牛津大學、劍橋大學一樣,在那裡畢業的人就是最高級的。
那麼,其他學校雖然也有,都認為等而下之的。
那麼,印度當時的最高學府就是那爛陀寺。
他就在那爛陀寺的有部裡邊出家的。
“博學多聞,徧通墳籍。
”學得很多,什麼經書都看完了。
“神才俊朗”,他的才幹非常高,沒有人跟他比。
“戒行清高”,不但是學問大了,他持戒的也是非常之清高,沒有跟他比得上的。
他把一切有部的三藏都學完了,一切有部我們說兩個。
一個是東方的一切有部,是比較保守的,現在這個迦濕彌羅;一個是西方有部,比較開放的。
那麼,迦濕彌羅的有部造了個《大毗婆娑論》,它這個是五百個阿羅漢結集下來的,認為是國寶,是不準流通到國外去的,隻能到他國家去留學,學,不能傳到外邊去,就是保守了。
世親菩薩西方有部出家的,他西方有部的都學完了。
他就迦濕彌羅的那個《大毗婆娑論》呢,因為不準流出國外的,沒有學過。
他要想去看一看迦濕彌羅的這個《大毗婆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就冒了名,改了個名字,到迦濕彌羅國去學了四年,把《大毗婆娑》都學通了。
在學那個《大毗婆娑》的時候,他因為在西方的學那個有部,那時西方進步的,很多經部、大衆部的學說都在講,他也去聽了很多,他經部的采取了更多。
那麼,他在迦濕彌羅學這個《大毗婆娑》這個呢,他們辯論了,他辯論的時候經常用經部的道理來破有部,把迦濕彌羅認為最高的一個《大毗婆娑》駁掉了很多。
那麼,這個時候,他們迦濕彌羅國的一個羅漢叫悟入,很奇怪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那麼聰明。
我們這個最高的一部《大毗婆娑》給他駁掉很多的,他就入定一觀察,知道是世親菩薩。
他說:“算了,你是世親菩薩,你是一個大法師,你現在是來由經部來破有部的話,我們這裡人裡邊有些沒有離欲的(就是沒有證果證道的),知道你是世親呢,學這個法,将來要對你不利的,你趕快跑,不要再呆了。
”他就回去了。
回去就講《俱舍論》了。
那麼,他把那個《大毗婆娑》什麼都學完了,十八部裡的經論、三藏全部學好,外道的那些書也學完,所以說學問是通内外道,什麼都懂的。
不但是内明知道,因明、辯論的方法也非常精通。
他就回到中印度,給很多的聲聞僧伽講經,這個時候最出名的就是《俱舍論》了。
我們《俱舍論》呢,它是有部的,就是根據《大毗婆娑》了,但是裡邊他認為《大毗婆娑》有不盡善之處,他經部的理論來補充。
所以說,它跟《大毗婆娑》不是一個體系了,它另外成了個體系,而是《大毗婆娑》的結晶,在佛教裡邊極大的崇高的地位。
那麼,那個時候就叫“聰明論”了。
凡是學過《俱舍》的人都會聰明起來,因為講的東西範圍很廣,講得很深透,一般不但是内明了、因明了什麼,聲明都有。
那麼,他在講《俱舍論》的時候,有一個——就是悟入論師(阿羅漢)的一個弟子,叫衆賢論師,它對世親菩薩批判《大毗婆娑》——《俱舍論》裡邊有批判《大毗婆娑》的——他非常氣憤。
就造了一部《俱舍雹論》。
他這部論,就是冰雹一樣的,要把《俱舍》打得稀爛,花了十二年功夫,造了部《俱舍雹論》。
他要跟世親辯論。
結果這個書拿了世親菩薩那裡去,世親菩薩年紀已經大了,他說:“我造論的時候,我又沒有要跟你辯,你造了這個論,你跟我辯啥呢?而且你這部論根本駁不了我這個東西,我還沒那麼閑來跟你辯。
”他就跑掉了,不跟他辯。
這個衆賢論師跟了後頭,他福氣也不夠,中途害病了,害了病快死了。
快死了之後他叫他的弟子拿這個論拿給(世親菩薩),他說:“你給我把這個論送給世親菩薩,叫他看一看,這個論如果好、有可以采取地方你就采取,把此論留着;如果這個論不好的話,你把它燒掉也可以。
”這麼他就跑掉了,他就死掉了。
那麼,他的弟子送到世親菩薩那裡去,世親菩薩看看呢,他說:“這部論雖然很多地方破《俱舍》,但是理論不足,破不了。
但是他因為要破,他講了很多道理,卻是反過來對《俱舍》有補充的地方。
”他說:“這個論可以流通,但是要改個名字,《俱舍雹論》呢,這個冰雹就不要了,你不是個雹,你破不了,叫什麼呢?《順正理論》,你這部論跟我的正理還比較順的,并不是雹,打不了,打破不了。
反過來,你順了我後頭,跟了我後頭比較随順的。
”那麼,改部《順正理論》,這樣子就給它流通了,那麼,這部論我們玄奘法師也翻了,《大藏經》有。
那麼,這是内明了,世親菩薩的,人家是辯不了。
那麼,聲明,這部《俱舍論》裡邊,它的文學評價也極高。
當時印度有個新日王,他的妹夫,是一個婆羅門,是外道,他是懂聲明的。
他看到這個《俱舍論》在佛教内部都攻不破,那麼,他想從聲明的道理來破它,他反正是妒忌了,就不想世親菩薩的《俱舍論》來流通世間,他說我要用聲明的(就文學的觀點上)來破它,就說你文學不好,你盡管你佛教講得好,文學上你卻不行。
他以這個方式就造了部論,來破《俱舍》。
結果,世親菩薩就根據那個論,又造了個反駁的論,把這個外道的論駁得體無完膚。
那就是說,《俱舍論》,不但是内明的,講佛教道理講得好、攻不破,就是文學的基礎也極好,你用文學的觀點來破,也破不了。
這樣子,不但是他沒有把它破掉,而且,新日王他對世親菩薩起大的信心,皈依了。
他不但是沒有把世親菩薩趕出去,反而皈依世親菩薩了,并且他的太子在世親菩薩面前受戒,他的王妃也出家,作世親菩薩弟子。
那就是說世親菩薩在新日王國家裡邊享的地位極高,國師的地位。
這是它内明也破不掉,聲明也破不掉,就是《俱舍論》這個價極值極高。
那麼後來,經過無着菩薩的介紹,世親菩薩又轉入瑜伽,本來我們說根本部,是進入瑜伽大乘發展的一個軌道。
那麼,他因為過去弘揚了根本部,又造了五百部論,那麼現在感到大乘确實好,他很慚愧、很忏悔,那麼,要把舌頭割掉。
無着菩薩說:“你不要割舌頭,你以前造五百部論,弘揚根本乘,你現在再造論,弘揚大乘好了。
”他又造了五百部論,弘揚大乘的瑜伽派的教理。
一共造了一千部,所以又叫“千部論師”,這是很有名的。
世親菩薩的密法裡邊也有大成就。
這些,在某些地方隻說世親菩薩是一個瑜伽派的一個祖師,但是他還有一些,他真正密法的傳承,一般的佛教史裡沒有講。
那麼,有的人,就是有些佛教史裡邊就說,他還得到了一個阿阇黎的密法的傳承,而且得到密法成就的。
這樣子,就世親菩薩的功德我們大概是講了。
他在當時印度造了很多的廟,反正他哪個地方辯論得勝之後,國家就供養他很多的金子。
他那個金子拿來幹什麼?他也不吃也不喝,就是造廟。
他拿了錢就造廟,造了很多廟,每一個廟甚至有幾萬人。
所以說,當時的印度,總的比丘,經過他弘揚之後,增到六萬多人。
本來是外道很盛,比丘就很少。
經過他的弘揚,比丘有六萬多,大乘比丘,根本乘的還不算。
那麼,這是世親菩薩的功德,我們是介紹一下。
那麼,現在我們要開始這個了,還有幾分鐘,我們要把窺基大師的解看一看。
文化差的要下點功夫了。
窺基大師是一個大學問家,他的文字是很古的。
解釋書名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唐京兆大慈恩寺沙門窺基撰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這個,每一個字都有解釋,不要着急。
“唐京兆大慈恩寺沙門窺基撰”,窺基大師我們以前略略地解了一下,他着的名數解。
那麼,這個書名,每一個字都有交代,而且交代得很多,不一定大家會懂,我們就念過去,有的該懂的,要好好講,有的,像六離合釋的。
六離合釋這個東西,學法相必須要學。
我們想過了宗大師生日之後,就把六離合釋這兩張紙——講義,在《俱舍》裡邊的,抽出來,印一下,把六離合釋先學了之後,然後學法相才有個入門之處。
那麼,今天就把文言要再說了。
大者,簡小為義。
乘者,運載得名。
百,數也。
法,謂世出世之法故。
心法八,心所五十有一,色乃十一,不相應二十有四,無為法六,故為大乘百法也。
明乃菩薩無漏之慧,以能破闇故。
門以開通無壅滞為言。
論乃揀擇性相教誡學徒之稱。
本地分中者,乃《瑜伽論》五分之一。
略錄名數者,于六百六十法中。
提綱挈領取此百法名件數目。
此論主急于為人,而欲學者知要也。
什麼叫“大乘”?先說“大”,“大者簡小為義。
”這個大字簡别小,就是跟小不一樣,我們這是大乘,不是小乘。
那麼,“乘”什麼?“乘者運載得名”。
這個都文字了,都是文學了,一個是“為義”、一個是“得名”,對稱的。
大是簡别小。
乘——運載,就是度彼岸,可以運到對方去。
那麼,這是解大乘兩個字。
“百法明門”:“百數也”,“百”是一個數字;“法謂世出世之法故”,一切世出世的法都包在裡頭,就有漏無漏法,出世的無漏法,在世的有漏法,這個裡邊都講得有。
“大乘百法”講過了,一百個法。
那麼,這一百個法是哪個一百法呢?“心法八”,心法有八個,八個識;“心所五十有一”,心所法五十一個;“色乃十一”,十一個色法;“不相應二十有四”,二十四個不相應;“無為法六”。
一共是百個,一百個。
“故為大乘百法也”,這是總結,所以說大乘有一百個法。
那麼,“大乘百法”講完了。
下邊,“明門論”。
什麼叫“明”?“明乃菩薩無漏之慧,以能破闇故。
”什麼叫“明”?菩薩的智慧,無漏慧,就是無漏的智慧,叫“明”。
為什麼叫“明”?“能破闇”,破那個無明的昏闇。
這個無漏的智慧能破無明的昏闇,叫“明”。
那麼,“門”是什麼?“以開通無壅滞為言”,門是開通,本來這個牆壁把他頂住了,“壅滞”就是給你壅住了,“滞”就是停下來,那麼,過不去了,開一個門就過去了,開通了,打通了,那麼,這是一個“門”。
所以說,門是開通,開通之後沒有“壅滞”了,不會給你停下來。
是“為言”,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論”,什麼叫論?“乃簡擇性相教誡學徒之稱。
”
“簡擇性相”,抉擇這是什麼性、這是什麼相。
把這個法,把它性相都講清楚。
然後,“教誡學徒”,教授,教徒弟的。
師父要教徒弟,就叫“論”。
《俱舍論》就是教授教誡學徒的,這個東西就叫“論”。
那麼,這師資相傳了,這是一代代傳下去了,如果你沒有論,這傳什麼呢?沒有東西了。
我們這個法相宗、這個唯識宗,玄奘大師好容易冒了生命危險,千辛萬苦從印度戒賢論師裡邊學回來,帶了很多卷,曉得好多卷,我倒記不起了,翻了很多卷的書,那麼,這個法相宗一下子盛起來了,但是經過唐武宗滅法,隻有幾十年,大概三十多年,這一滅法,把書都燒掉了,好了,那個法相宗也盛不起來了,書沒有了、論沒有了。
論沒有,教授弟子教不來了,那就中國這個法相宗就淹沒了。
那麼,這個時候幸虧日本的留學生,到中國來跟唐玄奘法師學的,他總算帶了很多回去。
到現在,楊仁山發現,我們很多法相書中國沒有了,中國的藏經,什麼龍藏、碛砂藏什麼藏,都沒有了,而日本大正藏的什麼續藏裡邊還完整地保存,那是他們當時帶回去的。
那麼,說論的重要,教授學徒。
如果論沒有了之後,這個法流也就完了。
那麼,是“百法明門論”講完了。
“簡擇性相教誡學徒之稱”,這個叫論。
“本地分”,什麼叫“本地分中”?本地分中——“《瑜伽論》五分之一”,《瑜伽師地論》分了五分7,有順抉擇分了,反正有五個地了。
這五個地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