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從精進上下手,更要找精進的因,精進的因,就是要有信心,有了信心自己才能夠精進起來。
言精進者,于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為性。
這就是打仗,要有勇捍了,我們上一次不是舉了六個樣子了?披甲精進,什麼精進等等,這就是以戰争的比喻來說了。
第一要有“勇捍”的心,你如果一點勇氣都沒有,你怎麼能夠起精進呢?“于善惡品”,善的法、惡的法,善法要修、惡法要斷,在這些事情裡邊要有勇氣,要有“勇捍”——堅固,不退。
對治懈怠,滿善為業。
把懈怠對治掉,它的功能,能對治懈怠,它能夠使一切善法圓滿,沒有精進,那反過來說,善法圓滿不了了。
謂善品修惡品斷。
勇表勝進,簡諸染法。
捍表精純,簡淨無記。
它就是說,在善法的修的當中,惡法要把它斷掉,這就是于“善惡品修斷事中”了。
在修善法、斷惡法裡邊,這個“勇”表示什麼?“精進”,永遠向上,不但是不退,不停留、不斷地往上進,所以“滿善為業”了,既然不斷往上進呢,善業才圓滿了,如果到一個地方自己滿足了,就停下來了,那是善業滿不了,如果退了,更不行了。
那麼,這個上進的事。
“簡諸染法”,這個“勝進”是勝的法向前進,就是修善法往前進,揀别那些染污法,就是說染污法努力去幹的話,不叫“勇”,那麼,“勇”是表善的法裡邊不斷地向上進。
“勇捍為性”,“捍表精純”,就是說它是非常之純粹的,就是揀别這個無記法裡邊的這個“無覆無記”。
“無覆無記”不是染污法,那麼,你說僅僅造一些不是善、但是無覆無記的事情,像“工巧明”,我們說裝一個無線電,不斷地研究無線電,這個是不是叫精進呢?它是淨無記,它也不是染污法,但是也不是善法,是無記法,是無覆的無記法,不是有覆的,有覆的是染污的。
那麼,這樣的人,是不是叫精進呢?也不叫精進。
那麼,這個“勇”是揀别染法;這個“捍”,要揀别那個無記——淨的、無覆的無記法。
那就是說,把這兩種除掉之後,餘下的都是善法。
精進就是對善法不斷地往上進,這是隻對善法說的,無覆無記不在此地,染污法更不在此地。
努力地做壞事,不叫精進,叫懈怠。
因為對善法沒有上去了,那你拼命地幹那些無記的事情,也不叫精進。
隻有修善法,不斷地向上,不斷地提高這才是叫精進。
這是講“勇捍”的一個解釋。
又雲,勇而無怯,捍而無懼。
第二個,“又雲,勇而無怯,捍而無懼。
”勇是表示沒有害怕,捍是沒有恐懼,那都是一往直前的,沒有那些疑慮、顧慮、害怕、退怯,這些都沒有。
那麼,修善法就要這樣子,如果你一考慮、一懷疑、又一膽小的話,善法就修不成,所以什麼事情開始要發心,要發願,發願一定要把它成功,就以精進來填這個願海,如果你願都不敢發,那你當然搞不起來。
言滿善者,圓了善事名為滿善故。
三根為作善。
此名滿善能滿彼故。
“言滿善者,圓了善事名為滿善。
”把這個善事圓滿,做得圓滿,這叫滿善。
“三根為作善。
此名滿善能滿彼故。
”三根就是下邊的三善根,就是無貪、無瞋、無癡,這是善,都是善法。
這個精進就是能夠滿這個三個善根的,“能滿彼故”,就是滿這個三善根。
那麼,這是把精進講完了。
或曰,唯識論言精進一法在三根後,百法則信後即言,何耶?
下邊是一個辯論,它就是兩部論裡有些次第不同的地方。
“或曰”,假使設問,他自己論主自己提起一個問題出來,他說:唯識論裡邊講精進在三善根之後,就是先講無貪無瞋無癡,然後再講精進,而我們這《百法明門論》,信之後馬上就講精進,把無貪無瞋無癡放在後頭,這個是什麼原因?
曰,唯識乃立依次第,此乃因依次第。
它這個次第是兩種,一個是立依,一個是因依,這個什麼叫立依,什麼叫因依,下邊要說。
那麼,唯識呢,以立依的次第來說,所以說精進擺了三根之後;而我們這裡,以因依的次第來說,精進擺在三根之前。
蓋信為欲依,欲為勤依,故此信後而便言勤,勤即精進也。
它就是說,“信”是“欲”的依,欲就是善法欲,欲心所,有了信才有欲,有了欲,才有勤才精進,所以說“故此信後而便言勤”。
這是因依,因為有信就有欲,因為有欲就有勤,所以說,我們在《百法》裡邊信的後邊,根據這個邏輯,就把精進就放在後頭,就放在信的後頭,這個勤就是精進了。
但勤通三性,精進唯善性攝也。
這是揀别,勤可以通精進,但是勤,做壞事也可以說勤,而精進隻有善性的。
所以我們學過法相的人,對那些修法精進的人,可以說精進,對做壞事很努力的人,不能用精進兩個字眼,隻能說勤,可以的,他很勤于做壞事,勤于搓麻将,晚上不睡覺,這可以。
這是勤,不能說精進,精進決定是對善法說的。
立依者,謂根依精進立,舍等三所依四法立,理須合說,故三根後方說精進。
“立依者”,這是《成唯識論》它的次第,“立依”,它說“根依精進立”,就是依立的次第來說了,三善根,依精進來安立的,“舍等三所”,舍——行舍,輕安,這些都依三個善根加上精進四個法,它的下邊就産生行舍、輕安等等,這些,所以安的立的次第,它來這麼擺,把精進放了後頭去了,所以說“依四法立,理須合說”。
因為這個“舍等三”根據這個四個法——三個善根一個精進安立的,那麼,這個四個法一定放了一起說,精進不能放了前頭說。
所以這個唯識論裡邊,精進放了後頭,我們這裡精進放了前頭,這是次第的安立的方法不同,一個是立依,一個是因依,所以說,這兒要把它會通一下。
“故三根後方說精進。
”因為行舍、輕安等等這三個心所,都是四個法安立的,那麼,三根之後,一定要說精進,這個四法,要連起來說,不能把它扯開了。
慚心所
言慚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
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
自法力者,自謂自身,法謂教法。
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諸惡耶。
下邊是講“慚”。
“言慚者,依自法力”,自力、法力這兩個,因為我們的古文,它的标點是不點的,這裡幾乎沒有什麼打标點,有的時候标錯了,有的時候标得很簡單。
依自己的力量、依法的力量——這個增上力,“崇重賢善為性”,尊崇賢的善的為性,賢的法、善的法、賢的人、善的人。
“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它的功能,對治無慚,慚愧就是對治無慚的。
假使說“你這個人無慚無愧”,那你趕快生起慚愧心來,可以對治它。
那麼,有什麼功能呢?“止息惡行”,有慚愧的人,壞事不敢做。
再下邊就解釋什麼叫自力法力。
“自法力者,自謂自身,法謂教法。
”“自”就是對自己這個身體來說,自己這個身份,“法”是教法。
下邊它舉例就很清楚。
“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諸惡耶。
”像我這樣的身份,假使說是一個世間上是一個教授,或者是一個什麼有體面的人,或者出家人,是個比丘,你怎麼再敢做這些壞事呢?就不敢做了。
對自己說,看看自己的身份,一比,就不敢做壞事,這是自力。
法力,就是說:“我學了那麼多教了怎麼還做這些事呢?”就不敢做了,所以說對自、對法,他起一個制止力量,使自己不敢作惡,這就是有慚。
愧心所
言愧者,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
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
世人譏呵名世間力。
輕有惡者而不親。
拒惡法業而不作也。
這麼,“愧”是反過來。
“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
”不是對自對法了,世間的一些力量,就是世間的一些增上力,輿論之類的東西。
“輕拒暴惡”,不去崇拜不去尊重那些暴惡的事情、暴惡的人,“為性”。
“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一樣的。
什麼叫世間力呢?“世人譏呵名世間力。
”你做了這個事情,世間上看不起你的,要呵斥你的,那麼,就是世間的輿論的壓力,就不敢做。
他倒不是為感到自己身份,也不是學了教法而不做,就是怕世間上說閑話,說了不好聽,自己沒有面子,那麼,他就也不做,這也是好的了,這是有愧。
那麼,什麼叫“輕拒暴惡”呢?輕什麼?“輕有惡者而不親”,對那些做壞事的人不去親近他、輕視他、不推崇他;“拒惡法業而不作也”,那些惡法的事情,這些惡的壞事情不去做它,“拒”——拒絕它、不做。
所以,“輕拒暴惡”就是這個。
輕視這些惡的人,不去親近這些壞人;拒,對那些壞的事情不做。
這就是有慚有愧了。
一個是對自己、對法來說,依這個的增上力使壞事不做;一個對世間人的輿論,就不敢做壞事,這個都可以,都好的。
那麼,下邊是三善根。
無貪心所
言無貪者,于有、有具,無着為性。
對治貪着,作善為業。
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有具即三有之因。
“言無貪者,于有、有具,無着為性。
”這個裡邊就講了什麼叫“有有具”,以前我們的筆記裡邊也是從這些書上摘下來的。
因為那次講《五蘊論》,那麼,現在我講《百法》。
那就是把這個依據都拿出來了。
對“有有具”這兩個東西“無着為性”,不去執着它,不去貪着它,知道它是有過患的,要生厭惡心。
“對治貪着,作善為業。
”無貪是對貪的,你假使有貪,就要無貪來對治。
這些善根,我們要養成功了,這是武器,碰到貪心來的時候就把無貪拿出來,把它對治掉,碰到懈怠來的時候,把精進拿出來對治掉,碰到無慚無愧生起的時候,用慚愧心所把它對治掉。
那麼,所以說,心所法學了之後,要起作用的。
并不是哪裡一個陳列館,擺那裡,這個好那個好,看了半天就回去,沒有事了。
學好之後這是你的武器,交給你了,你好好地要用它了,要對治壞的,要培養好的。
什麼叫“有有具”呢?“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
”這很清楚,上面一個“有”三有的果。
什麼叫三有?就是三界,三界裡邊都是有生有死,有因有果,都叫有。
還有一個,對治外道,外道認為是色界或者無色界解脫了,不屬于有了,我們說還是有,三界都是有,這個三有的果就是異熟果了。
下邊的“有具”,“三有之因”,能夠産生三有的因——三有的異熟果的因,就是叫“有具”。
那麼,這個裡邊就是說對三有的果也好,對産生成三有的因也好,對這兩個東西都不去執着它、貪着它,知道它的過患,厭離它,那麼,這個就是無貪的“無着為性”。
“有有具”這裡講得很清楚了。
那麼,這個是《五蘊論》沒有講的,兩個互相補充,《五蘊論》講的很多的東西,這裡也有不提的。
無瞋心所
言無瞋者,于苦、苦具,無恚為性。
對治瞋恚,作善為業。
言苦苦具者,苦謂三苦;苦具者,苦因。
下邊“無瞋”。
“于苦、苦具,無恚為性。
”這個我們好像也問過一次了,什麼叫“苦苦具”了?
“對治瞋恚,作善為業。
”無瞋對治瞋恚的心,作善為它的業